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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才说你糊涂!”孙尚书满脸的恨铁不成钢之色,道:“要不然,你以为为父为何要一直伪装成一个弥勒佛的模样,不仅仅让陛下对为父放心,更为了给你们留一条后路。可,如今,你竟然亲手将这条后路给斩断了,你啊你……让为父如何说你才好!”
“父亲,我……”孙逸修抿了抿唇,脸上也难得地浮现出一抹懊恼和羞愧:“我只想要给那总是和瑶儿做对,并一连再置瑶儿于死地的佟雅萱一个教训,并没下令让青云楼的杀手刺杀长公主一家人。”
孙尚书定定地凝视着孙逸修,以他的识人经验和阅历,自是发现孙逸修并未说谎,但却不得不再次确认道:“果真如此?”
孙逸修重重点头,放在身侧的双手不知何时紧握成拳,手心里一片冷意。他虽是一个纨绔子,但也拎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明白什么事可以做,什么事万万不能做,此刻,他终于知道了自从佟雅萱离开盛京后,青云楼传来的消息为何会那般诡异了?原本,从最初,他就落入了有心人的圈套里,做了那人的替罪羊不说,甚至还可能牵连到自己的亲人!
越想,孙逸修就越发地恐慌,和自己一家人的性命相比,白冬瑶这件事情也就变得不是那么重要了,于是,他的眼底也难得地浮现一抹惊惶:“父亲,昨日我还让人再送了一万两银票到青云楼,让他们继续为难佟雅萱……”
“什么?!”即使早有准备的孙尚书,乍听得此言也不由得惊得瞪圆了眼,看向孙逸修的眼眸里满是恼怒:“你总共给了多少银两?”
“加上昨日那一万两,总共十三万两。”孙逸修说完这句话后,头也垂得更低了,整个人犹如一只丧家之犬似的,浑身都是苍凉凄惨之意。
“唉……”孙尚书再叹了口气,心里最后一丝期盼和希翼之光也悄无声息地熄灭,整个人犹如一团烂泥般瘫软在椅子里,脸上更是无法掩饰的疲惫和苍凉感:“毁了啊……毁了啊……”
一个普通的纨绔子弟竟然能轻易拿出十三万两白银,只为了让杀手楼的人出面教训自己看不顺眼的人,这代表着什么?
到了此刻,孙尚书终于明白为何最近一段时间,那些往日里和他关系颇为亲近的同僚都有意无意地疏远了他,而那些原本关系就不太好的同僚更是有意无意地口出讥讽之言,原来如此!枉他那时还在心里暗忖,只要有机会就会将那些看自己不顺眼的人踩到泥泞里,再让他们来刑部见识一下何谓“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重刑,如今想来,想必他的回击之词,在那些人眼里也不过是茶余饭后的笑料,而他的凄惨下场也早已注定,唯有他自己还不自知地洋洋得意!
孙尚书这句叹息之词,犹如一记又一记重砸,重重地敲打在孙逸修头上,只令他那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惊惶的大脑也迅速恢复了清明。
“父亲,我错了……”孙逸修双手捂脸,低声的喃语着,“我也不明白,为何当时我一见到白冬瑶就会惊为天人,眼里心里全部是她,见不得任何敢对她出言不敬之人,更不愿意让她受到一丝半毫的委屈……”
“只怕,这个女子是一个妖孽。”孙尚书摇了摇头,随口说道,可,随着他这句话落下,自个儿却是立刻就愣怔住了,脑子里也不由得浮现出白冬瑶这个人出现在盛京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原本身为一介三品尚书,每日里公务繁忙的孙尚书是不会注意到白冬瑶这个小小女子的,奈何,自前几个月佟雅萱及笄,第二日就将暂住长公主府整三年的白冬瑶送回了国公府,虽国公府和长公主府一众主子下人皆守口如瓶,但依然有那聪明的人顺着蛛丝马迹探明出了事情的真相。
若仅仅如此,众人在谈起白冬瑶时也只会摇摇头,笑而不语,并不会对她倾注过多的关心,奈何紧随而来的佟雅萱为了成全早已和齐王杜伟泽私定终生的白冬瑶而做出来的退婚的举动,以及接下来传得盛京沸沸扬扬的流言,这些都入了孙老夫人和孙夫人的耳内。尤其这几年里孙逸修并未掩饰自己对于白冬瑶的爱慕,故孙老夫人和孙夫人两人在得知这些消息的时候,就立刻想法子将孙逸修掬在了府里,更在孙逸修好几次对佟雅萱动手后,将这件事情告知了孙尚书。
当然,那时包括孙尚书自己在内都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而孙逸修对付佟雅萱的手段很隐讳,一般的人根本就察觉不到,即使察觉到了,也是只能追查到被孙逸修推出来的那个人,接着就会断了可以追察的线索。
拿佟雅萱这个名誉受损,已无法再和世家贵族进行联姻,从而加固国公府和长公主府两府势力的女子来打发孙逸修闲来无事的日子,总比孙逸修一时愤怒之下冲出府,跑到国公府找白冬瑶一诉衷情,从而毁了刑部尚书府的清誉来得好。
这也是孙老夫人、孙夫人和孙尚书三人心里的想法,可惜,到了此刻,孙尚书才终于知晓从最初他就错了,不应该如此放任孙逸修针对佟雅萱,若非如此,孙逸修也不敢做出找上青云楼,拿出十三万两银票,只为了让青云楼的杀手给佟雅萱一些小小的“教训”这件可笑的事情。
第26章 谁之圈套
一更送上,今天重磅,所以这几天保底两更,估计很大可能是三更,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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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楼杀手的刀剑出手,定要见血才能收回,又岂会是小小的“教训”?!
如今,不仅孙逸修被皇帝盯上了,就连他也不能置身事外,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是那白冬瑶……
想到这儿,孙尚书眼眸里厉色一闪,再次重复道:“这女人就是一个祸乱人间的妖孽!这样的妖孽就该烧死,以免再惹下更大的祸事!”
“父亲!”即使心里已明白这几年里白冬瑶做出来的那种种暧昧的举动,不过是出于利用,但,投入的感情可不是想收就能收回的,更何况这还是孙逸修二十多年来头一次对一个女人动心,故,乍听得孙尚书此言,即使理智上明白孙尚书此言确实含有深意,并也是将他们一府之人拽出这个泥潭的最佳方法,但,只要一想到代价是白冬瑶将会被刑囚,然后再残忍地被火烧死,就只令孙逸修心里为之一痛,忍不住地为白冬瑶辩驳道:“她只是一介弱女子,没有惊世的才华,也没有惑国的妖娆容颜,又岂是祸乱人间的妖孽呢!”
“修儿!”孙尚书厉喝一声,看向孙逸修的目光里有着不再加以掩饰的失望和伤心:“到了此刻,你还要为她说话?!她究竟给你吃了什么**药?依为父瞧来,她就是一个祸乱人间的妖孽。若不然,依她那普通之至的才华和容颜,又岂能勾得不下十家的世家公子对她动心?!”
“爹!”孙逸修捂着胸口,面容更是因为极度的伤心而扭曲得不成样。“怎么可能……”
孙尚书暗叹了口气,若可以的话,他也不愿意这般刺激孙逸修,但,到了此刻,他不得不如此做。
“修儿,为父早已调查清楚了。在白冬瑶出现在盛京的贵女圈子里的那一刻,这五年里,她不仅和你、齐王、威远候府的嫡长孙保持着暧昧的关系,更和户部尚书嫡次子。吏部尚书两个庶子。巡城史庶子。相府庶长子等人皆有联络。这几府的公子少爷们生长于盛京,早见识过各种类型的世家贵女了,又岂会被一个容貌才情皆普通的女子给迷惑。而这女人为了得到他们的帮助。不定早就奉上了自己的清白身子。这样水性杨花的女子,又岂能得到我儿的一片真心!”
“不……不可能……”孙逸修大力地摇头,怎么也不敢相信孙尚书调查的事实真相,“瑶儿是一个纯洁的女子,向来将自己的清誉看得比性命还重要,她绝不会做出此等事情。”
“修儿,知人知面不知心哪!”孙尚书眼眸里精光一闪,摇头道:“你还是见识太少了,这一点倒是为你的错,若当年为父能经常带你出府赴宴。更带你到江南游玩一下,你就不会被她那一套上不了台面的手段给迷惑了!”
“原本为父没打算调查这么一个小丫头,不过这段时间你遇事不若往日镇定,坐立不安,更时常发脾气怒斥下人,令你祖母和母亲很担忧,所以为父才会调查了一个这小丫头。”说到这儿时,孙尚书还特意摇了摇头,叹道:“这不调查不知道,一查还真是吓一跳!”
“什么叫做‘最毒妇人心’,如今,我在一个小丫头身上倒是瞧见了!”话落,孙尚书起身,从早就候在外面的孙管家手里接过一叠纸,再将门关上。
“你看看这些,就明白为父所言不虚了。”
仅仅是第一行字,就令孙逸修惊得瞪圆了眼,脸上的血色尽褪,身子也颤抖不已,就连拿着纸张的双手也颤抖不已,令人怀疑是否下一刻,这些薄薄的纸张就会掉落在地面上。
不过,不得不说,孙逸修确实是擅长伪装的孙尚书的嫡亲儿子,有着满腹的谋算和心机,更有着越到困境时反而还越发清醒的大脑。
于是,在孙尚书隐讳的担忧目光里,孙逸修稳稳地拿着纸张,并一目十行地翻看起来。
见到这一幕,孙尚书满意地点头,端起放在一旁的早已凉掉的茶水,轻抿着,不时观察着孙逸修脸上的神情。若白冬瑶能看见这叠纸的话,定当会惊得六魂无主,从此不敢再以自己是穿越女的身份而自豪自傲,只因这叠纸上面清楚地记载了白冬瑶被佟府接入盛京的那一天,到现在这五年多时间里她做过的每一桩陷害算计人的事情!有些事情就连白冬瑶自己都不记得了,可,这上面却是白纸黑字记栽得清清楚楚,无比的详尽,以至于每一个见到这叠纸的人都会心生寒意,从此对白冬瑶敬而远之。
房间里一室静谧。
许久后,孙逸修深吸一口气,压下满腹被人期瞒背叛的愤恨,待到他再次抬起头时已是一脸的镇定:“父亲,你带我入宫跟陛下请罪吧!”
“修儿,如今,你终于看清了!”孙尚书一脸庆幸地看着孙逸修,目光在被孙逸修握得紧紧的,已生出无数皱褶的那叠纸上面打了一个转,意味深长地说道:“这件事情还是交由为父来处理吧。”
孙逸修抿了抿唇,知晓孙尚书话语里的深意,更明白以他目前的能力根本无法抗争过孙尚书的命令,遂低声应道:“是,多谢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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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佟雅萱一行人才离开小县城,就再次遇见了一沷贼人。
刀剑声,嘶吼声,叫骂声,均被轻风送到了佟雅萱耳旁。
佟雅萱乘坐的马车在车队最中央,因着这是一条成s型弯曲的路段,故从敞开的车窗往外望去,恰好能将整个战场收在眼里。
只是看了一眼,佟雅萱就慢吞吞地收回目光,然后整个人懒洋洋地倚在软塌里。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战争。
很快,林护卫就上前来秉报此次审问到的情况了。
“看来,那位娇生惯养的孙公子对我还真是恨之入骨哪!”得知此次主谋者竟然又是刑部尚书的嫡长子孙逸修,佟雅萱嘴角微勾,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来:“这次同样没有再派出他的手下,是因为他的手下都折损太多,怕再折损下去就会被人发现,还是他财大气粗,觉得没必要让那些学艺不精的手下无辜送命,所以才能毫不犹豫地砸下大笔银两买我的性命,只为了将‘好刚用到刀刃’上?啧啧……”
说到这儿时,佟雅萱特意顿了顿,摇了摇头,叹道:“这人该不会嫌钱多,烧着手了吧?!真让人羡慕嫉妒恨哪!”至于太子萧瑾瑜特意传信告知她,这个特别有钱的孙逸修也不过是落入了有心人设下的圈套里这件事情,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至于幕后的真正指使者嘛……
林护卫嘴角抽了抽,垂眸不语。
“听说,淮北才发生了旱灾?”
“是的。”林护卫应了声,脸上难得地露出一抹心痛,迟疑了一会儿后,补充道:“郡主,淮北好几个地方已经有三个月未下雨了,土地干裂,地里的粮食蔬菜等农作物全部被晒干,就连村镇里好几百年都没有变化的井水水位也下降,那些新开不久的井更是早已干涸,大批的农民被渴死,饿死……”
佟雅萱静静地听着,目光在林护卫身上打了一个转又收回,思忖了下,突然问道:“林护卫老家是淮北人?”
“是的。”林护卫并没有掩饰的打算,故,佟雅萱的询问正中他下怀,其实,就连他自己也不知晓,今日为何会突然在佟雅萱面前说出这番话来,但,他那奇异的第六感却告诉他,不定佟雅萱有解决的办法。
佟雅萱点点头,微阖双眼,放在身侧的双手忽而紧握成拳,忽而舒展开来,脸上的情绪一如既往,根本就看不出有何不妥之处,唯有侍候佟雅萱已有很长一段时间的文嬷嬷,敏锐地察觉到了佟雅萱的怔忡、同情、怜惜等情绪。
“淮北是一个好地方,百姓纯朴,自己自足,这场灾难不会持续太久的。”前世,再过半个月就会下三天的暴雨,缓解了这场旱灾,唯有几个灾情最严重,且最先出现吃老鼠肉充饥等地方的贫困山村,才会在下雨之后出现一场小范围的瘟疫。不过,因为当地知府得了江湖隐士的提醒而及时处理,控制了瘟疫范围的扩大,并且这人不顾自己朝庭命官的身份,处处身先士卒,和大伙儿同进退,故,灾情结束后,这些消息传到盛京,这人获得了皇帝的嘉奖的同时,更是获得了升迁。
若她未记错的话,这人恰好就姓林,只可惜,前世长公主和佟候爷两人相继去世后,她就再也没有参加过任何大型宴会了,也就没有见过这人,否则倒是能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林护卫,你是淮北哪儿人氏?”
“卑职出身在林渠县,那儿邻近文成县,罗岗县,可谓是一个‘三不管’地带……”说到这儿时,林护卫脸上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即使如今他已经不再像从前那样避讳在别人面前提及自己的身份了,但,时间的流逝依然未能将他肩膀上面背负的重担抹去,那些苦涩和自卑等情绪更在他尚未察觉到的时候就已经深深发溶入他的骨血,内脏,和他整个人再也无法分离。
第27章 无心插柳
二更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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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雅萱心里为之一跳,双眼也不由得瞪到最大,看向林护卫的眼眸里流露出一抹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惊喜——都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如今,她才真切体会到这句话的深刻含意。
不过,林护卫一直垂眸,故,他并未察觉到佟雅萱的改变,此刻,他依然在轻声说道:“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可,又有几人知晓,若可以的话,谁又不愿意做一个良民呢?谁愿意将脑袋别的裤腰上,拿自己的性命去拼去搏……”
许是林护卫身上流露出来的哀伤情绪太过于浓重了,又许是在场每一个人皆有自己不得不为之去拼搏的原因,故,这句看似简单之至的话,却莫名地引得众人共鸣,就连佟雅萱也都不例外。
马车里笼罩着一股哀伤、沉重的气氛。
纵然如此,马车依然在继续往前行驶着。
一阵风吹过,送来路两旁油菜花特有的清香,更有几只颜色缤纷灿烂的蝴蝶一路追逐着飞进了马车,在马车车窗处停留了一会儿,仿若也被马车里的严肃气氛给惊吓到似的,又轻扇翅膀,悄然离开。
佟雅萱眨眨眼睛,深吸了口气,将满腹突然滋生出来的不知名的酸楚等情绪全部摒弃到一旁去,目光在马车外面那一眼望不到边际的绿色和黄色的油菜花海洋里停留了一小会儿后,才慢吞吞地收回目光。轻吁了口气。
林护卫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礼之处,遂半跪下请罪道:“郡主,是卑职越矩了,但请郡主责罚。”
“林护卫。这不关你的事。”佟雅萱摆摆手,道:“我只是听得你讲的这些,觉得你能获得今日的职位是有多么地不容易,我们这些娇养着长大的世家子弟们更应该向你们学习。”
林护卫愣了愣,不由得抬头看向佟雅萱。
恰于此时,一束灿烂的阳光,透过大大敞开的窗户照射进来,恰好投射到佟雅萱身上。
今日佟雅萱依然是一袭简单的淡蓝色骑装,长发束了个巴尾,只以一枚玉扣扣住。除了挂在身侧的那两枚一绿一白的环形玉佩外。身上就再也没有其它的饰物。再加上佟雅萱身上那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威严的气势,乍一眼望去,倒是像极了世家贵公子一般。只令见到的每一个人都不由得暗赞其风度翩翩。
待到走近了后,才会发现这人不仅有着一张俊美的容貌,那皮肤更是白皙如玉,吹弹可破,举手投足间更是自有一番风范。
这样的人,明明是女子,但身上又有着男子都不一定具备的“霸气”。
是的,这,正是近一个月来,奉命前来保护佟雅萱一行人的林护卫最大的感觉。即使到了此刻。林护卫依然不明白为何佟雅萱这个明明应该是娇养着长大的贵女身上偶尔会流露出连他这个可谓是杀人如麻,手上不知沾染了多少鲜血的人都为之畏惧的冷酷气息。
而眼下,佟雅萱整个人沐浴在阳光里,再加上脸上那抹浅笑的神情,将她身上流露出来的不符合年纪的冷静、严肃、沉着等情绪全部抹除。
这样的情绪,才是符合佟雅萱年纪的……
不知为何,林护卫脑子里突兀地出现这个念头,虽转瞬即逝,但,就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到,其实,只要这个念头出现过了,那么,即使它迅速消失,也会在他的心里留下浅浅的印痕。
佟雅萱并不知道短短时间里,林护卫脑子里就转过了那么多念头,不过,林护卫的脸上不再像之前那样流露出一种仿若压抑了许久,即将无法压制住,就快要爆发,伤到自己的同时也伤到其它人的绝望的恐怖情绪,那么,不论林护卫是想到了什么而有了这样的变化,对于她来说,都是一桩好事,不是吗?毕竟,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她们这一行人的安全还需要林护卫等人的保护……
“这么说来,林护卫,你在进宫做暗卫之前并没有接受过系统的武艺训练?”
“是的。”林护卫嘴唇蠕动了下,末了,还是将到喉的话咽下肚去,只是,此情此景,脑子里再次浮现过往的那些为了一个馒头,为了不被人欺负,为了保护自己亲人而像一只凶狠的野兽般和人撕杀、拼斗的日子,那一直压在他心口的那些沉闷且无法诉说的情绪,犹如被戳了一个洞的皮球般悄悄散去。
即使林护卫未讲出来,有着两世记忆的佟雅萱又岂能不清楚?正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