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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叔摇头,他沉声说道:“正是因为他们都不在下河村,我们才回来了。大郎,我已经打听了,阿五在镇上开了一个铺子,去外面进货了,他家人说,还有一二个月才会回来。至于那柳二,他现在成了闵府的闵三郎身边的一个管事,可威风着呢。不过我刚才进城的时候也打听了,他这几天不在吴郡。”
又是闵府!
柳婧想道:看来父亲入狱一事,真可能与闵府有关。
第二十八章又给遇上了?
想到这里,她朝着吴叔说道:“叔,你们远来辛苦,先好好地吃一顿睡个饱觉中。等休息几天后,叔你带两个人继续回到下河村,等那阿五回来。剩下几人就在闵府外守着,看看那柳二什么时候出现。”
“好的大郎。”
柳婧一口气把吴叔他们安排好后,转身朝着外面走去。本来心情恹恹,疲惫不堪的她,这时已被吴叔等人带来的消息刺激到了,她现在出门,是要去听那些浪荡子们收集来的是非口舌话呢。
柳婧这一忙,一直忙到晚上,她回来时,柳母早就睡着了。昏暗的院子里,只有二个仆人还守在那里说着闲话。看到柳婧过来,他们都站了起来。
与两仆打了个招呼后,柳婧回到了书房。
坐在书房中,她久久一动不动。
今天与顾呈的见面,实是消耗了她太多的精力。饶是过了这么久,她只要一静下来,还仿佛看到顾二郎盯向她时,那阴沉憎恨的目光,以及他凑近她说话时,那能慑人心魂的,动听到了极点,也阴寒到了极点的声音。
想着想着,柳婧慢慢伸出双手捂上了自个的脸。
因蜡烛太贵,柳婧为了节省,便没有点蜡烛。照明用的是牛油灯。可牛油灯燃烧时烟味太重,熏得人扛不住,柳婧便让人把那牛油灯放在书房外面,这样让房门敞着,里面也能有点光。
只是这春寒露重的,房门一开,风便呼呼而入,直刮得柳婧浑身发寒。她这样捂着脸,因寒冷而身子缩成一团,这种脆弱,连柳母也没有见到过……
胡思乱想一会后,不想让自己沉浸在不切实际的渴望当中的柳婧,伸手搓了搓脸,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望着一册册厚厚的书本想道:父亲入狱,官府是抓到了罪证人证的。目前我能做的,一是抓到阿五和柳二,让他们出现,证明父亲是被冤枉的。只是这两人既然能做出诬陷主家之事,好言相求是不可能让他们出面的。要令得他们站出来,只能逼迫和威胁。恩,等吴叔他们走时,得重点让他们关注这两人的家人和子女情况,看有没有可以拿捏利用的地方。
除了这条路外,我要是能结识一二个有大来头的官员就更好了……只有这样两头并进,才能万无一失。既然顾呈指望不上,我就自己想办法去攀附一个罢了!只是这攀附的人选,还得好好琢磨琢磨。
柳婧既然定下了接下来的行动方向,第二天她便召集吴叔等男仆,让他们前往下河村后,重点关注柳二和阿五两家家人的状况,寻找可以利用拿捏的错处。那放在闵府外盯着的,则要求他们在闵府旁找一份事做,好掩人耳目,柳婧交待他们,盯着闵府并不止是留意柳五和闵三郎的行踪,更重要的是,探听父亲入狱之事,到底与闵府有没有关联。
送走吴叔等人后,柳婧开始琢磨着怎么才能接近吴郡的权贵。
恰好第七天时,她从浪荡子们的口中得到一个消息,那就是在吴郡定居的吴国国主第三子刘定,想为他的几房爱妾聘一个琴师。刘定对琴师的要求有点特别,要求对方不但博学多才,而且人品高雅俊秀,最好能通诗赋善舞蹈,多精通两门乐器。本来这样的要求,他可以到娼门中去找,可刘定又重点要求人品高雅上面,也就是说,所聘的乐师必须是身家清白,品性高洁之人。
要求高,待遇自然也好,柳婧得知刘定每个月给出的酬金多达二十两时,心动了。
说起来,刘定的这几个要求,柳婧都能达到,只是她毕竟是女扮男装,而且刘府这要求,也有点怪怪的……罢了,要是凡事束手束尾,还没有一试便因担忧而局促不前,她也别指望救出父亲了。不管如何,还是去试试吧。
柳婧来到刘定府门外时,一眼便看到,这门外足足停了十几辆牛车马车驴车的,看来与她一样,愿意以乐师身份接近皇亲国戚的儒生不在少数啊。
看到柳婧走来,守着大门的几个门子上下打量一眼后,一个门子走出,客气地说道:“先生何为?”
柳婧施了一礼,清声回道:“闻三公子有意聘请琴师,柳某不才,前来一试。”吴国国主是当今皇帝的兄弟,刘定是正正宗宗的龙子凤孙。春秋战国以来,有‘诸侯之子为公子’的说法,所以平日里,刘定经常被人称呼为三公子。
门子早就猜到了她的来意,闻言点了点头后,一门子说道:“公子正在里面,柳郎请。”说罢,领着柳婧朝里面走去。
两人刚动,后面驶来一辆华贵的马车,那马车刚停下,刘府两个护卫便屁颠屁颠地凑了上去。
不等他们问侯,马车中传来一个轻柔悦耳的青年男子声音,“那人是谁?”
他看的,正是朝着府中走去的柳婧。
一护卫回头看了一眼后,恭敬地说道:“回郎君的话,那儒生姓柳,是想聘为琴师的。”
“聘为琴师?”马车中的青年男子低笑出声,“你们府中要聘琴师了?”
那护卫压低声音,凑上前说道:“还不是为了那事……我家三公子打听到张公公向来喜爱手生得好的俊秀少年,便临时出了这么一个招聘琴师的主意。哎,只要能把张公公蒙过去,我家三公子那是什么事也舍得做啊。”
那护卫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这时刻,仿佛有一种无形的沉寒笼罩着他,让这护卫不知不觉中,已是汗流浃背。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了这位权贵的护卫一颤,结结巴巴地说道:“您,邓……”
不等他把话说完,马车中人开口了,“是这样啊?挺有意思的。”听到他的声音带着笑,出了一身老汗的护卫松了一口气,“可不是,我家三公子也是办法想尽了……”马车中人打断了他的话头,“今儿来聘琴师的多么?”
那护卫忙不迭地应道:“挺多的,有十几个呢。”说到这里,他语带鄙薄,“三公子当时还担心那些儒生自命不凡,不为金钱所动,啧,还真是白担心了。”
“是么?”马车中的青年男子轻轻一叹,温文尔雅地说道:“也是,这可真不是一个好习惯……唉,她又要犯事儿了,看来只好把公事拖一拖了。”明知道她要犯事儿了,他要是不出现,岂不是对不住自个儿?
说了这句莫名其妙的,完全让护卫听不懂的话后,马车中的青年男子轻柔地说道:“恩,我去见过你们三公子吧……对了,你别忙着禀报,我先逛逛看。”
“是,是。”那护卫点头哈腰地应了,他毕恭毕敬地迎下马车中的青年男子,领着他,朝着府门走去。
与此同时,柳婧在那门子地带领下,来到了一处花园中。
花园中很热闹,正中处摆了十几个塌几,零零碎碎坐了一些美人和做贵族打扮的青年。而那些塌几的对面,也摆了十几个榻几,此刻,那些榻几上都坐满了人,柳婧一看,都是如自己一样,衣着朴素,长相俊秀,一看就是满腹诗书之人。
看着那些人,柳婧心中暗暗忖道:刘府的聘请条件中有一条是会舞……难道这些儒生们也与自己一样,还会跳舞不成?
柳婧会舞,是因为她自小精力过人,她父亲为了让她精力有个出处,权当锻炼,便让人教她跳舞……在这个时代,舞蹈并不完全是青楼女子才会的,秦以前千多年,世人欢喜祭祀之时,喜欢舞之蹈之。而秦亡到现在,不过三百多年,那绵延了千年的春秋遗风,自不可能完全消除。所以,时人在表达自己的情感,或者兴奋愉悦或请巫之时,也还是喜欢舞之蹈之。不过与秦时不同的是,以前舞之蹈之的,男女不拘,兴致来了谁都可以上,现在舞蹈的,则是以女子为主了。
在门子地带领下,柳婧缓步而来。
饶是花园中正是热闹之时,在柳婧出现那一刻,众人的目光还是转头向她看去。
……论外表,论温润如玉的通透明秀,柳婧是无可挑剔的,这样一个十足十的美男子,自然把众儒生给比了下去。
随着柳婧越走越近,儒生们也就罢了,那些刘府的妻妾美人和客人们,却喧哗起来。一人惊喜道:“这小儿不错,论其姿容,足能与邓九相媲美。”他这声音一落,另一个马上踩了他一脚,低低喝道:“你不要命了?敢这样说邓阎王?”
第二十九章 胜出
刘婧在一婢女地带领下,直接来到最左侧的一个榻几旁,坐在这里,她几乎一抬头,便与三公子府中的这些妻妾客人面对面了。
对上一双双盯着自己打量,眼中神采各异的主人们,柳婧垂下了双眸。
这时,一婢女娉娉婷婷走过来,她把文房四宝放在柳婧面前后,朝她福了福,巧笑嫣然地问道:“还请郎君将名姓年岁乡贯以及父母家族身份来历写于此处。奴好呈给主人一阅。”
柳婧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手,提着毛笔便写了起来。看到她一手秀俊圆润的隶书时,那婢女双眼一亮,等柳婧写完,她忙双手接过,扭着腰朝着主人所在的方向走去。
婢女转身时,柳婧也抬起头看去。
主榻上的那堆人中,有四个打扮得或美艳或娇丽的妇人,她们应该就是刘定的妾室了。
在这些妇人的另一侧,是三个衣着华贵得体的青年男子。柳婧的目光在这些青年男子的脸上过了一遍后,暗暗想道:三公子刘定竟然没在这里……她是没有见过刘定,不过在柳婧看来,那种龙子凤孙自有仪表,这三个青年可是一点也不像。
刚才,她在写着自己的父母来历时,只是含糊其辞,一路上,她还想着如果刘定问起,将如何回答既算不得隐瞒,日后找刘定帮忙时,也不至于让他以为是欺骗。可没有想到,这群人中居然没有三公子。
婢女把刘婧的履历呈上去后,七人轮番看了看。然后,坐在中间的一个青年男子站了起来,他朝着儒生们行了一礼,客气地说道:“诸君所呈,我等已经看完。三公子聘请的是琴师,下面还请各位演奏一曲。这样吧,便从左边轮起,不知诸君可有意见?”
从左边轮起?
左侧排第一的,便是来得最晚的柳婧。众儒生转头对上柳婧那张俊美异常的小白脸儿,心中略有不满,却也都没有吭声,只是一个个无声地行了一礼,以示同意。
于是,那青年男子一挥手,两个婢女走到了柳婧身前。她们朝着她一福,笑盈盈地说道:“柳家郎君,有请了。”却是朝放在右侧处一指。
那地方长着几棵苍劲的老梅,现在这种初春时节,梅枝上白雪般的梅花点点绽放,随着春风吹来,那花瓣洒了一地,有些个花瓣,还洒在了梅树下的榻几上,洒在那古琴上。
琴旁香已焚好,酒已温上,于袅袅青烟中,柳枝随风飘荡,当真情趣十足。
柳婧朝着两婢一礼后,大步走了过去。把榻上的落英拂去,姿态优雅地坐下后,她把古琴置于膝上。静了静后,她右手一拔,一阵舒缓悠扬的乐音便飘荡而来。
不得不说,柳婧确是有才之人,更何况,琴为君子之乐,从古到今都被世人追捧。柳婧骨子里有着不服输的性子,在这琴乐上,着实下了功夫,更何况她本来天姿过人?
随着柳婧那手一拔一弹,一阵说不出是玄妙还是古老的琴声,便在风中缓缓流淌而出。此时此刻,春风徐来,扬柳飘拂,梅花似雪,春风一卷,杨柳飘飞,梅花的花瓣片片洒落,有好几瓣给扬到了柳婧那被白玉扎起的乌黑发髻上。饶是青衫布衣,柳婧那张白净俊美的脸,也有一种无法掩盖住的莹光。明明朴素到了极点,却仿佛奢华至极。这世间,有的人光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便是不言不语,也会让人感觉到他这一生,注定了繁华……
这一刻,面如冠玉,俊美异常的少年,那在梅花花树下,垂眉敛目,姿态优雅神情专注地奏琴的模样,只是一见,便令得在座的青春年少的女子们,好一阵心荡神摇。
这一刻,众人也不知自己听的是琴,还是看的是人……
花园中清净如许,没有人注意到,一侧角落里,正施施然地站着一个至俊至美的黑衣青年。
青年的目光静静地在柳婧的脸上,乌发上,还有那停留在她玉颈上的梅花花瓣上。落在她那明明斯文安静,却让人感觉到优雅奢华的姿容上。慢慢的,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双眼一眯讥讽的一笑,衣袖一拂,转身走开。
早在柳婧琴声响起时,众儒生便感觉到自己输了。
也许他们中也有人能弹出柳婧这样的琴声,可是这琴这人这梅树融合在一起时,给人的感觉太好,便是他们见了也心动,实是不敢抱有希望。
果然,柳婧过后,不管谁的琴声响起,四下都是低语纷纷,主人们都有点心不在焉了……珠玉在前,我不得不为瓦砾啊!
一轮琴技结束,还不等那青年开口,几个儒生已站了起来,朝着他们一揖后,告退离场。
第二轮比的本应是诗赋,可在那青年宣布比赛吹箫时,几个儒生看到摆在柳婧几前,那长长的白玉箫,再对上自个明显质量逊了一筹的普遍竹箫,也一言不发地站起来,深施一礼后,告辞离去。
而当柳婧举起玉箫,吹了几下时,剩下的二个儒生也无声地退了下去。
随着最后一个儒生退下,刚吹了几下的柳婧慢慢放下了玉箫,而那个青年则是大步走到她面前,他定定地盯着柳婧那拿箫的玉白修长的手看了一会后,露着雪白的牙齿笑道:“不知柳家郎君现在住在吴郡何处?我马上让人把郎君的衣物拿来。今天晚上,你就在三公子府住下吧。柳郎乃是本府琴师,会有专人侍侯,所以只需要带些衣物便可以了。”
这么快?
柳婧睁大眼,迟疑地说道:“却是一定要住在这里么?”
“那是当然。”青年笑得好不和善,“今晚上三公子会回来,柳郎也得与他打个照面才是。所以今天晚上,柳郎得住在这里了。”说到这里,青年再次问道:“不知柳郎住于何处?”
柳婧想了想,便把自己的住址给报了。
她的话音一落,那青年便召来两个仆人,把地址说了后,吩咐他们前往柳府取回柳婧的衣物。
那两个仆人一退,青年又召来两个婢女,客气地说道:“柳郎的房间早已备好,还请郎君移步。”
柳婧施了一礼后,跟在那两个婢女身后,慢步朝着前方的院落走去。
望着柳婧离开的身影,那青年慢慢收敛起笑容,低低说道:“如此人物,倒是便宜了那阉贼……”
两婢女把柳婧带入一个精美的院落后,便殷勤地准备热汤给她沐浴,被柳婧赶出时,她们还恭敬地放了两套华服在那里。
柳婧沐浴过后,穿上华服,刚把房门一开,几个美婢便如流水般涌进来,她们焚的焚香,摆的摆几,有的更摘下梅花插在房间花瓶里,只是一个转眼,柳婧所站的这厢房里,便变得洁净而高雅,仿佛是世家郎君所居。
本来柳婧以为,她们弄出这样的排场,是三公子要过来了。可没有想到,一直到入夜,也没见三公子的人影。
这时,派往柳府的仆人也来了,他们拿了两套柳婧的衣裳。因是普通的青衣布衫,一送来便被婢女们收了,说是三公子最喜府中人穿得富贵,要是见他如此朴素,会责怪于她们。柳婧本也不是固执之人,自不会为了一套衣裳与她们争持。
她是在用过晚餐后,饮了一小盅酒便晕晕睡去的。
她睡得并不久,不一会,有人用冷毛巾敷了她的脸,把她强行弄醒。
柳婧睁开了眼。
睁着迷茫地眼四下望了望后,柳婧发现,她还在自己的房间,站在床榻前后的,依然是那两个婢女。只是在她转眼看来时,一婢女躬身说道:“三公子,柳家郎君醒来了。”
什么?三公子来了?
柳婧挣扎着想爬起。
谁料她刚一动,便发现自己手脚酥软,整个人没有半点力气。不信邪的柳婧用肘撑着床榻又是一阵用力后,她脸色刷地一白。
迅速抬头,柳婧抿着唇警惕地看向那个站在房门处的高大男子。
那男子背着光,她看不清他面容。只是在柳婧看来时,男子,也就是三公子朝她走近两步。
站在柳婧榻前,三公子低头看着她慢慢说道:“柳文景?想来你现在也应该知道了,我对你用了药。”
一句话令得柳婧脸色苍白一片,令得她目光愤怒地盯向自己后,三公子不等她质问,便用他那有点虚弱,过于缓慢地语调说道:“你可能知道,吴郡来了一位大人物?我现在要把你送到那大人物那里。柳文景,我知道你们这些儒生讲究风骨,不过人生在世上,风骨虽重要,活得好更重要……张公公向来极得圣眷,对于合他心意的宠儿,他也十分大方。你成了他的人后,他只要一句话,便能让你的家人过得比以前好十倍,好百倍的日子。”
三公子耐着性子说到这里,盯向柳婧认真地说道:“柳文景,本公子乃是一番好意,不知道你明不明白?”
好意?把一个才华过人,年轻俊秀的儒生送到一个太监手中任其折辱,这叫好意?
第三十章 你怎么尽犯事儿?
柳婧想要冷笑,可她在抬头对上三公子的双眼时,那冷笑便再也摆不出来了……那双背着光看向她的眼,木然无神,仿佛他眼中看着的不是一个他准备送入火坑的儒生,甚至,不是一条生命。那种如看死人一样,完全漠视,毫无感情的双眼,让柳婧生生打了一个寒颤:她毫不怀疑,只要她说出一句含着怨恨的话,这三公子便会让自己在这世上消失!死了一个柳文景,他还可以去再骗一个送给张公公。
这种完全没有波澜,只有死气和漠视的眼神,实是太过可惧!
瞬时间,柳婧收回了要说的话,她垂下眸,委屈的,忍耐的,低低地说道:“我明白了。”
她的话一出,三公子便满意的一笑。
他说道:“看来柳家郎君是个真聪明的。既然你明白了,那我就连夜把你送到张公公府中去了。你放心,你的父母亲人,我会替你照料好。”说到这里,他声音一沉,森寒地说道:“到了张公公那,记得好好听话,柳文景,你的父母亲人,是死是活,是富贵还是成为一堆白骨,都在你一念之间!”
说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