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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卓妍感觉头昏昏沉沉,突然耳边响起一道声音。
“你去了哪儿?”
谢卓妍回头一看,身后竟然是叶云詹。
谢卓妍站起身施礼,低着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自己出了承仪堂的门是犯了宫规,叶云詹理应惩罚自己。
见谢卓妍不说话,叶云詹又道:“凤祥宫?还是掖庭局?”
她的声音不同以往的严厉,更像与好友间谈话一般轻松的语气。
叶云詹自然知道谢卓妍是去找小谭,当她看见谢卓妍形色匆匆的跑出堂门时便猜到了她定会失魂落魄的回来。
因为皇后的那些事情,作为下人的自己已经是熟稔于心。
先不说叶云詹是否清楚事情的始末巨细,可是当青儿回自己话的时候已经想到了小谭被带走后的下场。
可是这件事情也并不是她能阻拦或控制的,只能任凤祥宫的宫女将她带走。
谢卓妍抬头看了一眼叶云詹,自知已经瞒不过,便点了点头。
然而叶云詹并没有意料中的严厉训斥或者下令责罚,而是顺势坐在水池边,示意谢卓妍坐下。
“你都看见了什么?”
叶云詹似乎第一次如此和气的说话,但谈话的语气更像是在聊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而不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谢卓妍心中犹豫该不该事无巨细的告诉叶云詹,她抬头看向叶云詹的眼睛,那是一双历经沧桑后沉着的眼眸,此时正坚定的看着谢卓妍,让谢卓妍感到一阵安心。
此时的叶云詹依旧是叶云詹,但更像是一位尊师悉听学子的烦恼。
谢卓妍看着那双眼神,竟意外的想要诉说自己心里杂乱无章的情绪和烦恼。
“小谭死了,”谢卓妍说道:“被人割掉了耳朵。”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直直的盯着叶云詹的眼睛,可是并没有看到谢卓妍意料中的惊奇或恐慌,然而是一双静谧无波的深邃瞳孔。
就好像叶云詹早就已经料到,或者被割掉耳朵的事情根本不足以吓到她。
叶云詹一句话也不说,也同样看着谢卓妍,看着她的神情变化。
谢卓妍不知道叶云詹为什么会如此淡定,是历经沧桑还是毫无人性。
她皱起眉头:“您不害怕吗?或者惊讶?”
是个正常人肯定会对于如此残忍的行为感到惊恐。
可是叶云詹摇摇头,不苟言笑:“不,这是意料中的事。”
谢卓妍不知道自己是愤怒还是怀疑,声音不由的高了几分:“为什么?小谭她再是一介婢女,那也是一条人命,即便皇后她权大势大,也不应该如此对待,任她草菅人命。”
这句话像是在质疑叶云詹的话,其实是在质疑这皇宫,这世道。
叶云詹不怒,反而有一丝欣慰。
她对谢卓妍第一次有好感是因为她的知书达理不失礼数。
后来是因为谢卓妍聪慧过人,天赋异禀。
但是在得知谢卓妍要进入尚寝局后,叶云詹以为自己看错了人,以为谢卓妍也同那些宫女一样,只为贪图荣华富贵,损人利己之人。
当她得知谢卓妍擅自离开承仪堂去找小谭,再看到谢卓妍一人坐在池塘边出神时,或许她是想要看看谢卓妍是不是被吓得失魂落魄,或者她是想要看看谢卓妍是否真的不是自己中意的人。
所以叶云詹才会走过来,才会开口问她看到了什么。
也正因为这样,叶云詹现在知道,谢卓妍一定会是这一届自己最中意的习礼宫女。
因为她会质疑皇宫的残忍与不公。
并且,眼中毫无畏惧。
“你是为此忿不平?”叶云詹说道。
谢卓妍感到惊讶,一时竟语塞。
谢卓妍以为叶云詹会问她是不是感到害怕或者恐惧。
大多数人在正常的思路下都会这样问。
可是叶云詹竟然问自己是否是忿不平。
谢卓妍惊讶不是因为叶云詹不同常人的思路,而是因为叶云詹一语道破自己内心的感受。
谢卓妍并不是没有恐惧,在看见小谭的那一刻恐惧充斥了她整个神经。
可是当恐惧渐渐弱了下来,谢卓妍便越发的愤愤不平。
愤同样生命得不到同等尊重的不平。
愤被阶级所困任人宰割的不平。
然而这一切全被叶云詹看在眼里。
所以谢卓妍震惊,也在心中佩服她不愧是阅人无数的教礼嬷嬷。
谢卓妍思忖一刻后才回答道:“是。”
她又说道:“即便贵为天子,也不应该草菅人命,将人命看得低于蝼蚁。否则怎能体察百姓疾苦,怎能振兴渝国疆土。”
谢卓妍的眼眸此时在夜色下熠熠发光,犹如星辰永不灭。
即便晨光下不见了星斗,但它从未离开过天空。(。)
第264章()
“谢卓研拜见各位师兄师伯师叔。”谢卓研略微平淡的声线在大殿中回响。
话音落尽,却没有人说话,此时此刻妙瑾才发现,这宗门大殿中竟然只有她一个女子,无论是在座的各位师叔,还是在站的各位师兄,竟然没有一个女子。
“我玉华宗门从古至今都未有女弟子,今日,师弟是要破了这个惯例?”只见坐在左边首位的一位蓝衣男子开口说道,玉华宗主开口说道:“静严师兄此言差矣,我玉华门规中并无任何字据说明女子不可入我宗门,所以这也不算不合规矩吧?”
静严顿时无话可说,此时玉华宗门对着谢卓研说道:“你先下去吧。”谢卓研闻言退回队伍。
“三月之后,就要举行宗门大比了。”师兄可想好了人选?”这位静严长老开口说道,这宗门大比乃是天下宗门十年一次的盛会,每个宗门派出四人参战,三轮比赛,最终获胜的宗门会接替上一任宗门成为新的守山宗门。
要知道中原地区的灵石矿脉都已消耗殆尽,唯有十万大山处还有丰富的矿脉,所以已然担任了二十年守山宗门的青云宗门已然成为了天下第一大宗门,培养出了数百位先天级别的高手。
只有一百岁以下的弟子才可以参加宗门大比,而如今玉华掌门弟子中五师兄谦介已然超过了年龄,上面的四位正是上一次参加宗门大比十万大山试炼时,遭遇兽潮,丢掉了性命。如今掌门弟子中就只剩下五人可以参加了,而这五人之中还包括什么都不会的谢卓研和身体不好的灵均。这静严师兄恰好有一个十分看重的外门弟子,所以此番问出这番话来,倒也是有几分耐人寻味。
“自然是已经有了人选,师兄就不用操心了。”静严顿时无语,想要反驳,可是转念一想,难道玉华还真会让那个刚刚入门的弟子参加宗门大比。便又作罢了。
玉华又吩咐了一些事情,便让谢卓研和灵均留下来了。
“既然谢卓研已然是我的弟子,既然如此,是可以答应为师的要求?”
“我说话算数。”
“师父的意思是?”灵均开口问道,声音清冷淡漠。
“你们行双修之道。”玉华宗主轻轻说道,灵均好看的眉头皱起,竟然十分坚决地说道:“我是不会一个这样的女子双修的”
玉华叹了口气,开口说道:“你的身子,你又不是不清楚,若是强撑着,恐怕。”
一直不说话的谢卓研开口说道:“师父,你说让与这位师兄行双修之道,可是我一点修为都没有,恐怕这不是双修,这是把我当做鼎炉吧?”
玉华心中暗自一惊,想不到这村姑竟然还有如此见识,便开口说道:“我自然是会想办法为你提升修为的。”谢卓研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为师乃是一宗之主,自然是说话算数的、”
“师父,我说了我是不会和这个人双修的,我不能对不起真儿。”此时一旁的灵均开口说道,谢卓研倒是没有想到一个如此清冷的人竟然会说出如此肉麻的情话,倒是让人有些意外了。
谢卓研看着快要吵起来的两个人,开口说道:“方才你说的所谓双修,是要与这个家伙那个什么?”谢卓研的表情就好像吃进去了一只苍蝇。
玉华几乎不知道要怎样回答这个问题,最后他清咳一声。
“只是举止亲密一些罢了。”
站在一旁的灵均一副受辱的模样,谢卓研给了灵均一个大大的白眼,开口说道:“我一个女子都不在意,你在意个什么,活命最终要你知道吗,要不是看在上天有好生之德的面子上,我才不帮你呢。”
上天表示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和谢卓研这么熟的。
灵均被气的知乎说不出话,他左手聚气成刃,正要向谢卓研袭来。
“够啦!”玉华站起来,须发飘起显然是真的生气了。
玉华叹了口气,看向灵均。
“灵均,你带着谢卓研下去吧。”
谢卓研跟着这个浑身散发着冰凉之气的男子走出了大殿,只见灵均大袖一挥,一柄通体雪白的飞剑破碎虚空而来,灵均站上飞剑,看着呆愣在原地的谢卓研,眉头皱起,然后伸出一只白玉一般的手。
将谢卓研推到一边,冷冷的说道:“你自己走。”
玉华山四季温暖如春,可是谢卓研却在这里感觉到深深的恶意,灵均有飞剑在身自然是可以御剑而行,可是谢卓研一介凡俗,却只能爬上这高耸入云的山脉。
待到谢卓研爬到灵均的居所的时候,这个家伙正是美人在怀,温柔如水地对怀中的美人说道:“真儿。”
美人含情脉脉的看着灵均。
这幅苏到极致的画面,让谢卓研忍不住开口说道:“师父,您怎么来了?”
那名女子立刻吓得从灵均怀里离开。
“谢卓研!”灵均站起来,愤怒的看着谢卓研,谢卓研围着那名梨带雨的女子转了一圈,开口说道:“师兄莫要见怪,方才我只是给你们模拟一下,万一师父突然过来看见你们做什么奇怪的事情,不就麻烦了。”
谢卓妍听到那句奇怪的事情之后,俊脸一黑,从怀中那出一枚玉简,开口说道:“这是我门功法纯阳诀,你自己练习!”
那枚玉简被灵均扔到了地上,谢卓研捡了过来,没有意外的看见了若真脸上隐藏极深的冷笑。谢卓研朝着两人笑了笑,开口说道:“你们继续,我先走了。”
谢卓研迅速的逃离现场,不出意外的听到了灵均的怒吼。
玉华宗门的纯阳诀乃是十分适合男子修炼的功法,寻常女子莫说是修炼,就算是与修炼次功法的男子有过于亲密的接触,对于修为都是大忌,所以这玉华山上除了这灵均之外,都是光棍。至于灵均则是因为身份实在是太过显贵,乃是西蜀之地有名的修仙大家向氏一族的少主。
谢卓妍皱皱眉头,心中百感交集。(。)
第265章()
因为实在是饿的受不了了,从昨天爬山到下现在。她只吃了一颗丹药,感觉到现在肚子都已饿扁了,所以此时最主要的事情是赶紧下山去找些吃的。
谢卓研沿着汉白玉砌成的小路往山下走,师兄们大都御剑而飞,谢卓研却只能靠自己的双脚。
到了山门之处,守门的外门弟子,有些异样的看了谢卓研一眼,但是却也什么话都没有说,让谢卓研下山去了。
虽说外面寒冷正处隆冬腊月,可是玉华山下确实鸟语香,一片早春景象,谢卓研连日来的郁闷的心情,不禁舒缓了几分。
兴许是这个时候是普通百姓家踏青的日子,谢卓研看见众多男女老少,在一处小湖边游玩。那小湖里还有几艘游船,岸上杨柳依依,颇有一种诗情画意的感觉,也许是因为湖边游人众多的原因,倒是有几处售卖吃食的小贩,谢卓研赶紧跑过去,拿出钱来,买了一个叉烧,一个鸡腿,一壶香茶,坐在小摊的桌子旁,十分惬意的吃了起来。
不远处一位穿着靓丽的女子正在和一位卖小饰品的大妈说着话,谢卓研正要通过这名女子精美的服饰来鉴赏一下这个时代女子的服饰艺术,不成想,两个人竟然吵起来了,那女子与大妈吵得不可开交,顿时将这片刻的宁静给打破了。
“你这乡野粗妇,我之前在你这里买的一只玉簪,到了大店中人家掌柜说这是方解石,不值几个钱,你竟然坑了我一两银子,今儿可算是让我找到你了,你赶紧给我退了,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
那女子一脸愤怒,双手叉着腰,看着十分的厉害,只是那位身材略微有些肥硕的大妈,也不是好惹的,只见她也叉着腰道“你这个小姑娘,你以为我不知道啊,你可是净月庵里的尼姑,你这样出来,就不怕我找到你的师门。”
“谁说我们是净月庵,我们是净月宗门。”
这净月宗门乃是与玉华峰截然相反却又十分相似的一个门派,只不过这净月庵净月宗门只收女子,宗主又是个出了名的讨厌男子的修士,所以门下女弟子不是孤独终老就是一生修玄,而且这净月修士的还十分的讨厌女子浮华,要求门人穿着素雅,最后干脆只允许穿灰色衣物,不准头上穿戴饰物,所以世人都称这净月宗门为净月庵。
年轻女子到底还是脸皮薄,没有吵过那位大妈。
“你在笑什么?”那名女子看到谢卓研之后怒气冲冲的说道,像是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
“我在笑风笑雨笑着天地不公,就是没有在笑姑娘你。”谢卓研赶紧把没有吃完的东西打包,不去看着这位威风凛凛的姑娘。
“你这丫头嘴巴倒是利索,竟然看我笑话。”这名女子坐在瑾玉旁边,郁闷的拿起谢卓研的东西吃了起来。从来都只有谢卓研占别人便宜,没有想到这一次竟然被别人占了便宜,谢卓研正想要夺回自己作为刁民的尊严的时候,那名女子突然想老鼠见了一般躲到了谢卓研的身后,开口说道:“你不要出声啊,求求你,帮个忙啦。”
只见一个杀气腾腾的灰衣女子恶狠狠地看向谢卓研,谢卓研顿时没有出息的虎躯一震,那名灰衣女子看见了一个可疑的衣角,便狠狠地拉了出来,力气之大,让谢卓研誓死保护的吃食通通离开了她的怀抱。
谢卓研拿掉头上的一个叉烧,站起来,看着两人。
“谢卓研道友真是对不起,我方才不是故意的,我师妹朱鱼不懂事,请您见谅,这些东西我会赔的。”方才十分火爆的灰衣女子,突然温柔十足起来。原因无他,只是因为谢卓研说了自己是玉华宗门的女弟子,这位灰衣女子就自然联想到谢卓研是灵均的师妹,然后灵均是修真界有名的黄金单身汉加绝世美男。
其实谢卓研觉得这个女子的眼光有问题。朱鱼十分郁闷的看着又泛起来痴的师姐,说起来,这修真界最为痴的宗门恰恰就是有着净月庵之称的净月宗门。
以谢卓研的眼光来看这位绝对是灵均后援队总队长的级别,说起来灵均是的模样,春心荡漾的无法形容,方才那位叫做朱鱼的女子面如死灰的看着自家师姐无可救药的发起了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谢卓研头上的黑线越来越多,她忍不住开口说道:“时间不早了,这位师姐。”
“哦,对哦,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说完就要拉着朱鱼离开,忍无可忍的谢卓研说道:“你们还没赔我钱呢。”
“哦,真是对不起,把这件事情给忘了。”说完就要拿钱,以谢卓研多年的经验来看她的下一句话一定是。
“我没带钱了,你带了吗?”朱鱼摇了摇头。
谢卓研一动不动的看着两个人,两人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灰衣女子便看着朱鱼手中精美的手镯,开口说道:“把这个先抵给人家。”
“师姐!”
“谁让你在这个时候跑出来的,你知道师父多生气吗。还穿成这个样子,小心师父回去责罚你。”朱鱼被训的无言以对,只好把手镯给了谢卓研,她开口说道:“下次见面的时候,我把它赎回来。”
说完两人便离开了,或许是谢卓研的运道太古清奇,所以老是遇到莫名其妙是事情。
谢卓研上了山,不成想却遇到了一个穿着桃色衣衫的大叔,那身桃红色的衣衫上绣着朵蝴蝶,看起来分外妖艳,可是这位大叔却偏偏长了一张沧桑脸。
这位大叔看着谢卓研,自以为很风流的笑了起来。
“这位便是谢卓研师妹了吧。”
“你是?”
“我是你八师兄冉乐,与浮清交好,最近倒是老是听他讲起你。”谢卓研倒是想起来那位老好人一般的浮清,开口说道:“原来是八师兄啊,师妹我初入山门,礼数不周之处,还请师兄见谅,现下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在这里叨扰师兄了。”(。)
第266章()
谢卓研回到自己的居所之后,先去找了一圈叶云詹,发现它还是安安稳稳的躺在床上,可是看起来还是奄奄一息的,一点精神都没有。
谢卓研摸了摸叶云詹的羽毛,开口说道:“你到底怎么了,不是可以说话吗?”叶云詹十分惊恐的睁开眼睛,发现是谢卓研之后强行翻了个白眼之后十分疲惫的闭上了眼睛。默认分卷'8'
说来也奇怪,叶云詹躺着的地方都是一片火热,就好像一个小太阳一样,昨天晚上谢卓研总感觉自己胸口着火了。谢卓研从那颗黑色珠子里拿出来半颗晶莹剔透的药丸,切了一半给这个小家伙,小家伙的眼睛猛然睁大,扑腾过来,吃掉了所有的药丸。
在原主的记忆中,那个赐予珠子的大师,说过这颗丹药只能在最为危险的时候才能吃。
谢卓研快要心疼死了。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谢卓研感觉到它身上的羽毛似乎都变成了金黄色,一双眼睛顿时变得有神采起来,它又转头看向剩下那半颗丹药,谢卓研有些迟疑,但是还是给了叶云詹。
谢卓研感觉到一阵无比刺眼的金光在她的房间里爆炸,在那真金光之中妙瑾似乎看到了一个伟岸的金发男子,金光散尽之后,那个男子就站在妙瑾的面前,一双金色的眼睛灿烂到让人无法直视。
“你到底是谁?”
“叶云詹。”正当谢卓研还要再问的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声,谢卓研正想要把叶云詹藏起来,可是四散开来的冰雪却没有给妙瑾这个机会。
叶云詹皱着眉头走了进来,对着谢卓研说道:“我方才看到了一阵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