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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在门边的叶如蒙,可也不过看了她一眼,便又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叶如蒙看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后退了两步。她、她全身都血淋淋的,若不是看见她眼睛在动,她真怀疑这颜如玉还活着吗?叶如蒙曾经幻想过无数次,等颜如玉被揭发那天,她一定要狠狠揍她一顿,可如今见了她这副模样,她根本就下不了手,感觉再碰她一下她就要死了。
第73章 她的爱恋()
叶如蒙坐在屋顶上,化悲愤为力量,大口大口地啃着烤鸭腿,仿佛啃的是祝融的血肉一般。
“慢点吃。”蒙面的祝融立在一旁低声劝道,递了一杯桃花酿过来。那个厨子说,他家这祖传秘制的烤鸭腿,配上这酸酸甜甜的桃花酿是最合适的。
叶如蒙接了过去,大吃大饮了一顿,鸭腿啃完后,她舔了舔唇,看向了祝融。祝融以为她吃饱了,准备和他商谈正事了,谁知叶如蒙开口就是——“还有吗?”
祝融一怔,好吧,那就是还没吃饱。
祝融翻了翻带来的食盒,又翻出了一只烤鸡腿,叶如蒙接过鸡腿,恶狠狠咬了一口,愤愤然道:“今日那个畜生来提亲了!你知道吧!”
祝融轻轻“嗯”了一声,反正今日提亲的有三人,就当她骂的不是他吧。
“祝融那个畜生!你说该怎么办!”叶如蒙说着忽然哽咽了一下,又连忙啃了一口鸡腿,猛然灌了一口桃花酿,只是吃没几口又哭了起来,咬一口哭一声。
祝融沉默了一会儿,“你想怎么办?”
叶如蒙擦了擦泪,抓着鸡腿的手一挥,“杀了他!”
祝融看她一眼,点了点头,“嗯,你想怎么刺杀他?”
叶如蒙将杯中的桃花酿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朝他勾了勾手指,“你过来。”
祝融乖乖凑了过去,叶如蒙压低声音道:“我冥思苦想许久,终于想出了个万全之策!”
祝融倾耳听之。
“我决定,我先假意奉承他!让他放松警惕!”
祝融不甚明白地点了点头。
“然后你就寻机杀了他!若是不行……”叶如蒙眸色一狠,“我就先答应他的求亲!”
“什么?”祝融下意识一愣,以为自己幻听了。
叶如蒙豁了出去,“我先答应他的求亲!成亲的时候不是要喝合卺酒吗?”
祝融连连点头。
“成亲那天,你先躲到我们床底下,然后我趁人不备,在酒里下蒙汗药把容王爷给放倒,然后你就出来把他大卸八块!再把我打晕,等我醒来的时候,身边就只剩下容王爷冰凉的尸体了!只要我们布置周详,再加上有紫衣和青时里应外合,我看此事八成能成!”叶如蒙绘声绘色,将全部的细节都娓娓道来,最后说到了容王爷的白事,她连怎么个哭法都想好了,还特意哭了几声给祝融听,最后坚决道,“到时我一定会涕泪俱下,让前来吊唁的太子也为我动容!”
祝融觉得自己胸口好闷沉,像是喘不过气来,默了许久,终于低声开口道:“那你不是成了寡妇?”
“所以我们要争取在洞房之前杀了他,绝不能让那个畜生碰我一根手指,只要我身子还是清白的,说不定我到时还可以改嫁!”
祝融眸色深沉,她是嫁给他当正妃,不管是守寡还是被休弃,都是不能改嫁的。不过这个,他说给她听干嘛呢?
“怎样?你觉得我这个计划可行吗?”叶如蒙迫切地看着他,她自己想了一下,觉得十分地完美,但好像又欠缺了点真实性。
祝融垂眸,她这个计划听起来天真又残忍,而且一旦实施起来,必定是漏洞百出,不过到时候,整个王府都是他的人,实施起来定会相当地顺利,这么一想,祝融便坚定地点了点头,“非常好。”他想了想又称赞了她一句,“有勇有谋。”
叶如蒙有些难为情地笑了笑,“有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她说完,又低头啃鸡腿,端起了杯盏,却发现杯子已经见底了,祝融忙又给她斟了一杯。
叶如蒙就着桃花酿啃着鸭腿,又一杯桃花酿下肚后,情绪也有些低落起来,喃喃道:“可是我要是一嫁过去容王爷就死了,外面的人一定会传我克夫,我以后就不好改嫁了。所以,我们最好还是在成亲之前先杀了他,这样最好!”
祝融连连点头,在成亲之前他一定会刺杀失败的。这样是表明,她愿意主动来接近自己了吗?只要能够让二人多些相处的机会,他一定会使劲讨好她,想尽办法让她对自己改观的!
“你说……”叶如蒙吃完鸡腿舔了舔手指,“容王爷性格是不是很奇怪?”
“哪里奇怪了?”祝融接过鸡腿骨,递了个干净的湿帕子过去。
叶如蒙接过来擦了擦手,“他哪里不奇怪?他不是不喜欢碰人吗?你说我要和他在一起,他会碰我吗?”
“会啊。”祝融下意识道。
“啊?”叶如蒙惶恐。
“不会。”祝融立刻道。
“这就好。”叶如蒙擦净手又递了脏帕子回去,祝融连忙接了过来,叶如蒙抱着膝盖,仰望着夜空,有点忧伤道,“中午午睡的时候,我做了个恶梦。”
“梦见什么了?”
“梦见容王爷杀了宋大哥,我好难过。”
“你真喜欢那个姓宋的?”祝融不开心问道。
“我、”叶如蒙拧眉,“宋大哥人很好啊,我从来都没想过,会有这么好的一个人愿意娶我,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那……容王爷不是……也想娶你吗?”祝融有些没底气问道。
叶如蒙即刻嗤之以鼻,“呵呵。”
祝融抿唇不语,他不开心。
“不过……我做恶梦的时候你来救我了,可是呀,我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我就伸手拉了你的面巾下来,然后!”
“然后?”
“然后……紫衣就叫醒我了,不知道为什么,当时你面巾虽然没被我扯下来,但我好像看到了你的脸。”叶如蒙说着还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我那个时候居然梦到你和容王爷长得一模一样。”
“如果……我真的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话……”祝融小心翼翼问道。
“哈哈,”叶如蒙仰头笑了几笑,“那我肯定吓死了。”当然,用膝盖想也没这个可能性,所以她不怕。
祝融悄悄擦了把汗。
“不过你放心啦,我不会去拉你面巾的,你不想让我看见你的脸,我不会勉强你的,不过就是有点好奇而已啦。”
“嗯,我知道。”他安心道。
“你、不会真喜欢我吧?”叶如蒙看着他,忽然觉得他人开始重影了,像是分成了两个人。
“有何不可?”祝融还未觉察到她的醉意。
叶如蒙皱皱眉,“我觉得不像。”她甩了甩头,眼前的祝融又成了一个人。不对,她好像一直想问他一个问题来着,但是是什么问题呢?这会儿又想不起来了。
“哪里不像了?”
叶如蒙按了按太阳穴,觉得头有点晕,可还是打起了精神来,“你喜欢我,就和颜多多喜欢我一样,就是觉得喜欢,好玩,但是你不会真正想到要和我成亲过日子,宋大哥就不一样,他喜欢我……就是想要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那种,是一生一世的。”
祝融默而不语,叶如蒙以为自己说中了,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你以后真喜欢上了一个人,你就会懂了。”
“那你觉得,容王爷对你的喜欢是哪一种喜欢?”
“他啊?”叶如蒙仰头看着暗夜中挂着的一弯下弦月,低低道,“我也不知道。之前我总以为,他是和三姐姐来逗我玩,但现在好像不像了。他的感觉好奇怪,他看别人的眼神都是冷冰冰的,可是有时看我,我觉得他像头狼一样,好像想吃了我。”叶如蒙觉得倦意袭来,人也莫名地放松了许多,懒懒地躺到了毛毯上,就那么仰头望着月亮,“我觉得世事真奇妙,你说以前我那么喜欢容王爷,怎么现在就一点都不喜欢,除了害怕,还是害怕呢?”
“你……”祝融心一动,悄悄依了过来,轻声道,“你喜欢他?”她还说……那么喜欢他?
叶如蒙唇角弯弯,眼神有些迷离起来,“以前我觉得他长得真好看,他对谁都不爱说话,每次他和三姐姐说话,我就好羡慕,巴不得他面前那个人是我,可是不是……我就在一旁看着,看着他的唇一张一合,那个时候,觉得他说出来的话都好听得不得了。他总共……”叶如蒙举起了手,数起短短的手指来,“他总共和我说过六次话呢,居然有六次了。我问过我六妹妹,六妹妹说容王爷一次话都没和她说过呢,还有像五妹妹,经常和三姐姐在一起的,她说容王爷只和她说过两次话呢。”
祝融想了想,在心中默数了一下,自己总共就和她说过四句话,也就是四次,哪里来的六次呢,便小心问道:“你们都说什么呢?”
“我记得,第一次,我叫了一声‘容世子’,他就轻轻‘嗯’了一声;第二次,我还是叫了一声‘容世子’,他看了我一眼,才‘嗯’了一声……平常他都不爱正眼看人,每次就从旁边经了过去。但是我跟你说,有一次,他看我了,是真的在看我……我还以为他对我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的好感,总是幻想,嗯,他说不定有一点点的喜欢我呢……”
祝融抿唇,那一次,他是真的看她了,他在偷偷看她,不知为何,就忍不住看了角落里的她一眼,她头原本是低低的,却忽然看了过来,像是看到了他在看她似的。他当然心突然一跳,连忙抬脚离开了。
第74章 青时恋()
祝融垂眸,静静看着她。
原来那个时候,你那么喜欢我。可是那个时候的我,对你却只有淡淡的喜欢,我一直都迟了一步。
他举起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脸蛋,指腹下的肌肤温滑红彤,如熟透的水蜜桃,引人采撷。
许是他的轻抚带来微痒,叶如蒙在睡梦中拧了拧眉,祝融留恋地收回了手。久久之后,一个极轻的吻,像蝴蝶的羽翼般轻轻停在了她温热的唇上。
叶如蒙第二日醒来,不知为何,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唇,又觉得头有些疼,那酒明明极薄极淡,怎么后劲就那么大呢,那个杀手该不会是故意来灌醉她的吧?唉,昨晚又做了个恶梦,居然梦见容王爷亲她了,而且她还一脸期待,仿佛是郎情妾意,你情我愿似的。呸!呸!叶如蒙连连摇头,双手用力揉着太阳穴。
见叶如蒙已经起身,紫衣从屏风后绕了过来,推开了东窗,朗朗的阳光撒了进来。
叶如蒙眯了眯眼,见外面天已大亮,蓝衣端了一个绿釉小瓷碗过来,“姑娘,喝碗醒酒汤吧。”
叶如蒙接了过来,皱眉喝了下去,还好这醒酒汤不是很难喝。
紫衣边挽纱缦边道:“姑娘,早上夫人来问,我只说你昨夜晚睡。”
“哦,”叶如蒙将空碗递给蓝衣,又接过她递过来的外裳,这阵子入秋了,早上起来都有些寒意,“我爹娘他们都吃完早饭了?”
“吃完了,”紫衣笑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老爷已经出门去国子监了。”
“去国子监?”叶如蒙闻言,穿衣裳的手一顿,她爹昨晚不是说国子监的事没有着落了吗?昨日早上她爹本想出门去国子监参加终审试,可是国子监那忽然来了人,说是让他不用去了,那边人员已经定下了,没有名额了,怎么爹爹今日又过去了?
“今日早上,国子监的人亲自来请的。”紫衣道,“我觉得,应该是昨日容王爷他们都来提亲了,所以……”紫衣点到即止,叶如蒙轻轻“哦”了一声,没有再往下问了。官场上的事她不懂,但她知道她爹是有分寸的。
盥洗后,叶如蒙在梳妆台前擦着面膏,目光忽地落在了窗台上青翠的细文竹上,静静看了一会儿,不由得悲从中来。她起身,小心地给它浇了一些水,心中感慨,真没想到,这竟然是她唯一一次给它浇水。
浇完水后,叶如蒙又托腮对它发呆发了许久,心中犹豫不决,一想到要将它送回去,她忽然有种忍痛割爱的心情,觉得心中难受得紧。一旦将它退回,那就证明她和宋怀远的婚事真的……没了。
昨夜爹已经和她说得很清楚了,她也想了许多,现在离她明年及笄还剩不到八个月,在这八个月内,她有办法推掉容王爷的这门亲事吗?若无意外,只怕她是难逃容王爷的魔爪了,那她又何苦拖累真心待她之人。她现在能等的,只是那个“意外”。若是可以的话……
“姑娘,该用早膳了。”门外传来香北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沉思。
“哦,知道了。”叶如蒙起了身,小心地端起了文竹,将立在门外的香北唤了进来,“香北,你让致远帮我把这个送回宋家吧。”
“姑娘,这个不是……”香北一看,顿时有些迟疑。
叶如蒙没有回答她,只是再三叮嘱她让宁致远送回来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些,不能给弄坏一片叶子。
“诶,姑娘放心。”香北小心接了过去。
“一定要小心。”叶如蒙生怕路上给弄坏了,这盆细文竹生得极好,想来也是宋大哥珍爱之物吧。
“姑娘放心吧。”香北端着文竹出去了。
叶如蒙看向窗外,直看着香北抱着文竹出了垂花门,香北背影消失后,叶如蒙心情也一下子低落到了谷底,宋大哥和她,终究是有缘无分吧。罢了,长痛不如短痛。
叶如蒙闭目,美梦来得太快,如梦如幻,也去得匆匆,无影无踪。
“姑娘,该用早膳了,夫人在食厅等着呢。”紫衣也进来提醒了一下,都这个时辰了,夫人都准备用点心了。
叶如蒙叹了口气,一想到用早饭,只觉得没来由地恶心想吐,整个人趴在梳妆台上,蔫蔫的,懒洋洋道:“我不想吃。”她觉得心里好难受,没有一丁点的食欲。
“这个……”紫衣想了想,“要不我给姑娘送到房里来吧,不吃的话只怕夫人要担心。”
叶如蒙无精打采趴在梳妆台上,不开心地应了一声。
没一会儿,紫衣便端了一个红木托盘进来了,托盘上有一碗小米南瓜山药粥,还有一小盘煎鸡蛋饼。
叶如蒙看了一眼,只觉得好清淡,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了,要是有烤鸭就好了,这个时候她突然好想吃烧鸭。叶如蒙低低叹了口气,让紫衣她们都退了出去。
紫衣她们下去后,房间内安安静静的,叶如蒙没胃口,却又觉得饿得慌,便拉开了屉子将宋怀远给她的香囊打了开来,拿了一颗黄色的糖果送入口中,她口中含着糖,心里仿佛也没那么苦了。但一想到这糖是宋怀远送的,又觉苦涩得很。
叶如蒙想得都快掉眼泪了,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滚滚的叫声,它在轻轻地撞着门。叶如蒙连忙收起泪意,门一打开,滚滚便欢快地跑了进来,绕在她裙边活蹦乱跳的,叶如蒙见了它,觉得心中有些欣慰,俯下身来刚想摸一下它,它却一下子弹跳了开来,跑没几步又停下扭过头来看她,一双圆溜溜黑漆漆的大眼睛盼着她追来,可是叶如蒙没有,她只是立在门槛后,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它连忙又屁颠颠地跑了回来,如此自娱自乐了几次,倒是让叶如蒙破涕为笑了。
叶如蒙正抱着滚滚玩,香北忽然来禀报说是丞相府派人送了帖子,贺明玉约她下午去鸿渐茶庄,叶如蒙心中了然,只怕贺明玉是想问她昨日三家提亲之事了。可她这会儿哪里敢出去呢,昨日三家提亲之事,在京城中已传了个遍,她爹昨晚还嘱咐她这几日不要出门,免得惹了不必要的麻烦。
“帮我回了吧,就说过几日我再约她。”叶如蒙道。
“嗯,姑娘还是别出门的好,”香北道,“福婶她们今日一出门,好多人都跑来问她们话呢。”
“问什么?”叶如蒙问道。
“问了好多好多,主要就想打探姑娘究竟订了哪一家的亲呢。所以这几日只要姑娘一出门,只怕外面都有好多人跟着去,想看姑娘去的哪一家。”
叶如蒙抿唇不语,只怕外面都不知传成什么样了,都怪那容王爷,颜多多也跟着胡闹!
“滚滚,还是你那个主人好。”叶如蒙抚着滚滚的背,滚滚的背毛茸茸的,又软又暖,这种天气抱着很是舒服。
“嗷,嗷。”滚滚应了两声,仿佛也在认同她的话。
***
容王府。
祝融刚从武场练完武回来,正在黑酸枝弥勒榻上盘腿打坐静养。
他闭着眼睛,寂静的窗外忽然传来鸽子翅膀扇动的声音,他伸出手,鸽子稳稳停在他手上,祝融睁开眼,利落取下鸽脚上别着的卷纸。
青时不由得留意了一下,这卷纸背面是赭红色的卷云纹,当是来自小元国的。祝融忽地看了他一眼,青时也猜到了几分,笑问道:“爷,可是金仪公主要过来了?”金仪公主与太子明年便要大婚,只怕是要先过来培养一下感情了。
“银仪。”祝融看着他,“银仪要代金仪和亲。”
青时眸色沉了一瞬,很快又释然,面上仍是一如既往地笑,“为何不是长公主?”
“金仪不肯嫁。”祝融仍是看着他,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金仪和银仪是小元国的公主,她们是一对双胞胎,也是祝融的表妹。大元国与小元国自古以来便有和亲的习俗,一般都是小元国的公主或郡主,嫁给大元国的皇子或者亲王。二十年前,祝融的母亲长公主便是这样嫁了过来。
金仪公主与太子的婚事,是两年前便订下了的,定在了明年九月。这金仪姐妹俩在小时候便来大元国玩过好几次,每次来都是住的容王府,一住短则十几天,长则二三月,可以说她们二人是祝融在小元国最亲的人。
小元国皇室之人向来貌美,尤其是这对双生子,金仪仪态万千,端庄娴雅,是太子妃的不二人选。可是前世的时候,祝融却万万没想到金仪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悔了婚,她说她已有了心悦之人,不愿另嫁他人,求他成全。而她的妹妹银仪,也是糊涂得很,竟然将婚姻当儿戏,答应了姐姐二人互换身份,由她替嫁到大元国当太子妃。
第75章 祸根()
丞相府,一辆华盖马车远远地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