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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云天和柳申开一辆车走了,金凯示意我上另一辆车,并不是他原来那辆。他开这种小车总感觉有点憋,我看着眼前的路也觉得心里堵得慌,都不开口,尴尬得要死。我们为什么会这样呢?我做错了什么?
正失神车子突然停住,前面一个警察打着手势示意停车检查。我一下子紧张起来,也是由于没有心理准备,不免露出慌张的神色。警察走到车旁边来,金凯把证件递出去,很镇定的样子——既然他能够这样出来,就肯定做好了准备。我连忙低下头,感觉那个警察盯了我好一会儿,才放我们走。
我伸手拿过他放在前面的证件,上面是他的照片,但名字很陌生,伪造得相当好。
“这是你的真名字吧?”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跟他开这种蹩足的玩笑,好像没过脑子就说出来了。
他冷笑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你怎么了?”终于被我抓到开口的机会。
“我也不知道,”他语气放轻了,车却在加速,“这次行动,还是我给你做接应吧。”
他没有开到我楼下,只是到附近就让我下车了。我们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回忆起曾经的种种,好像都是幻觉,我们还是在相爱吗?有人会像我们这样相爱吗?难道这就是我们的结局?
天堂会12
我不想承认因为金凯的原因影响了我的状态,但是我真的是没有状态,完全没有一个要去完成任务的感觉,看着看着材料就发起呆,及至上了金凯的车,还是没有感觉。我对自己有点气恼,不应该为了这样一点事情就影响到“工作”,这不是我的个性,可是为什么心里这么难受呢?
“云天这个决定是不明智的,我不适合这个任务。”这几天一直都想推掉,但苦于找不到人,现在见到金凯,也不管合不合适就说了。
他沉吟了一下,说:“已经现在了,你不可能现在回去吧!”
“我……我试试吧。”在这种情况下,我还是不能忽略他的态度。
开始例行的检查设备,他开车到指定的地点,我仍然觉得很不真实,恍惚就要开门下车。他突然狠狠拉住我,低声说:“不管能不能完成任务,都给我活着回来!”抬头看他,他低着头没有看我。
说到底,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大问题,只要有一个人能让步,就完全没有问题。我也应该把这个任务完成好,我们就又可以像以前一样好好的。
这是一个不小的官邸,从我拿到的地图来看,下面是工作人员的住处,楼上才是吕奕的卧室和书房。我从后院潜进,抬头看了一眼,书房还开着灯,楼下一个房间也还亮着,有一点麻烦。从材料里得知,吕奕本人就是个散打高手,而且枪法很好,甚至于我没有把握能胜他,况且他隔壁就是保镖,我是特意在很晚才行动的,想不到他还没有睡。
只有冒险试一试,向金凯汇报情况后,靠近建筑,打算从窗口进去,一枪毙命,快速撤退。也只有这样了,如果走门的话不仅危险性大,退下来也是问题。“你……小心一点。”耳机里,金凯的声音有点犹豫,恰在这时,从窗口瞥进去,看到一个人的身影。
这一惊着实不小,黄淙!他怎么会在这里?顿时心绪有点乱,气息就敛不稳,喉咙里更是痒起来,忍不住轻咳出来。我是受过这方面的训练得,不应该犯这样的低级错误,但是已经是这个样子了,一瞬间竟有了一种解脱的感觉,就这样结束吧。
“怎么了?”
“谁?”
这两个声音几乎同时传进耳朵,不能再理会金凯了,不把他暴露出来才是现在最关键的,摘下面罩,取下喉音和耳机,黄淙已经走近。“黄淙,是我。”说完这一句,我把喉音的开关关掉了。
看到我这一身打扮,他显然也非常吃惊,很不容易才没叫出来,示意我跟他走,进的正是楼下那间没有关灯的房间。
“你怎么在这儿?”他一关好门,我们同时问出来。
“我毕业以后没有继续念下去,现在是这里的秘书。”他先回答了我。
“我是天堂会的杀手,来杀吕奕。”我也不做隐瞒。
“我没想到,为什么?”
“总是有原因的,我没有时间解释,我要完成任务,你能让我上去吗?”
“不能,吕奕是个好人,他不应该死,而且你这样上去杀不了他。”
“但是我必须完成任务。”
“空月,别这样,我不想你有事,你现在走,我当作没有见过你,我保证不对任何人说。”他缓和了下来。
“如果我一定要上去呢?”其实说出这话我就后怕了,如果他现在喊起来,我就必死无疑了。
“那你,就把我杀了吧。”他轻轻说。
我在心里与自己较量,用很短的时间进行非常多的思考,最后的结论就是听他的话,悄无声息地离开这个官邸。我不可能杀了他,这是绝对不可能的,而这样回去,我和金凯就完了,可是能够为了一段感情杀掉我尊敬的人吗?这是不应该的。
回到车的地方,金凯已经把耳机扔到一边了,身子趴在方向盘上。我开了后门钻进去,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这件事,并不是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比如把黄淙用药剂迷倒,然后上楼杀掉吕奕,但即使是对黄淙下毒,我也做不到。僵了半天说我了一句:“带我去见云天,我自己去和他解释任务失败的原因,接受惩罚。”
他加足马力冲出去,我的身子被带得猛向前一倾,两边的景物都在飞快地倒退,车子像一支充满怒气的豹子,飞驰在空旷的马路上。好的,就这样结束好了,一刀两断总好过无休止的折磨,就算再爱,也熬不过来,金凯,就当从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吧,你是不可能原谅我了。
他把车开进一个漆黑的死胡同,熄灭火,冷笑了一声,问:“和旧情人相谈甚欢吗?”
“我没有想到会碰到黄淙,一时有点慌,是我的错,我会接受惩罚。”
“白空月!你是不是只觉得这是没有完成任务这么简单?”他突然冲我咆哮,“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遇到他,就把通讯器材关掉,你让我怎么想?”
“我……”我来不及辩解,他突然从前面跨过来,不由分说堵住我的嘴。
这个吻非常粗暴,我想反抗,可是这个时候反抗他只能更加激怒他。我试着回应他,使他明白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让他的动作不至这样强硬。他放轻了些,似乎投入进来,手上的动作也变了感觉,就在涣散的边缘,他突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问:“刚刚就是这样的吗?”
我也来不及多想,一个巴掌已经扇过去,“金凯,你不原谅我可以,你不可以侮辱我!”
清脆的声音人让我清醒了一些,他摸着脸,似乎不相信发生了什么,狠狠说了一声:“好!”回到前面去,一刻不停赶回云天那里。
如实地向云天说明了情况,也承认了自己采取了不适当的方式,说的时候很果断,但是完全没有把握云天的反映,更不可想象接下来会怎样。没想到他只是淡淡说了句:“算这小子命大,再让他多活几天吧!”也许,他也爱着吕奕的才,不忍他死吧!
虽则如此,我和金凯看来是彻底完了,没有任何说明,只是我知道,他的底线已经到了。我加入天堂会,是为了他,现在我们没有关系了,我还是没有借口退出,想不到我这样一个完全没有政治倾向的人,竟走到了这一步。不难过吗?只是不允许自己放恣地难过吧,只要回忆到他,就逼自己转移开注意力,将精力全部投入论文当中,把自己埋入书山题海,什么都不想。我知道自己有错,性格有很大问题,但是改不了,也不想改,就算是难过得死掉,也不能改变自己。白天很容易过去,但夜晚实在难熬,脑子不听使唤地转动,身子蜷缩在床上,手里握着他给我的那枚戒指——我仍然不能够摘下它。
一个杀手任务失败是很正常的事情,我的生活就好像没有发生过那件事情一样,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没有反政府组织,只有让人头疼的论文和相当多的课,简单,像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偶尔还会和美辰见面,她慢慢接受了我杀过人的事实,也许在这样的乱世里不接受也是不行的。她知道我和金凯分手了,但安全起见,我们并不提起这件事,最近她也被盯得很紧,看来向龙也快暴露了。但她并没有被卷进天堂会的事情里,很值得羡慕。
这半年的时间过得既迅速又缓慢,从极热到极寒,局势几乎每天都在变,可是这一切都似乎与我无关,甚至比任何一个普通的民众更加无关,只有我的论文才真正和我有关。无所谓了,突然有这样一种想法,就这样死在这个乱世里也无所谓了。媒体上开始出现天堂会攻击平民的消息,做得非常之假,希望来挽回民众的倾向,即使没有和云天接触过,也能从新闻里发现大量的漏洞,何况我非常清楚云天是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紧接着新闻中心就被炸毁了半面墙,而天堂会自己的官方网站也成立了。这一切都是我后来知道的,甚至有些事情是听同学议论才得知的,我甚至怀疑金凯替我向云天打了退会申请,以后天堂会的事情都再与我无关了。
看书看到大脑麻木,缓慢地抬起头来,细细想想,真是荒唐。我是怎样一步步妥协到这种境况的呢?这是白空月做出来的事情吗?简直可怕!我爱他,真的到了那个地步吗?也许是的,现在觉得荒唐,但是重新来一遍,还是不会有别的选择。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呢?拿出手机翻看时间,竟是金凯的生日!一年前,我第一次接受任务,作为我送他的生日礼物,可是现在……深深吐出一口气,对着虚空轻轻说:“金凯,生日快乐……”
我竟然还是在爱他,非常。
天堂会13
毕业论文终于定稿,教授很满意,也终于露出了点笑容,对我的提前毕业不再介怀。答辩很顺利,由于形势紧张,没请到什么人,都是本校的老师,很容易就过关了。完了事我请教授吃饭,由于老头的特殊爱好,就在我的住处给他做一顿饭。
“白空月,你男朋友呢?就是上次和你一起上课那个,怎么一直没见过?”正在厨房里炒菜,突然就听到老头在外面问。
心里忽悠了一下,继续手里的事情,笑着回答:“什么样的男人受得了我啊?早吓跑了!”
他没再说话,我把菜端上桌子,他吃一口,说:“你这菜做得太一般了,怪不得嫁不出去!”
一直都在说一些家常,直到最后,他才问:“你能告诉我,你这么着急毕业做什么?以你念这么多书,应该留校,你告诉我你毕了业去做什么?”看得出他是想问很久了。
“对不起,老师,因为不能骗您,所以我不能说。”
他叹了口气离开了。
不是不希冀奇迹出现,我的想象力一直都不贫乏,总是希望一开门,金凯就站在门口,下一秒就将我抱起来,希望在公共场所突然被拉到什么角落,回头看时他的吻已经落下来。但这些都只是幻想而已,我还算清醒。
夜深了,我开着电脑上天堂会的网站,上面有好的消息,也有被捕和牺牲的消息,但不会透露高层的信息,甚至云天金凯他们几个的名字都没出现过。突然想到教授问的话,我要去做什么呢?连天堂会还要不要我都不知道,在这个乱世里,我应该去做什么呢?东西都还没怎么收拾,房子也还有一阵才到期,摸出烟来,点上一根狠狠地吸,正是一年里最冷的季节,房间里都是凉意。
手机忽然有短信的声音,打开来看,只有四个字:“一路顺风。”发信人是上一次来给我送消息的那个很内向的男生。看来这就是组织的命令,我要尽快回家去。
一夜没有睡,把所有的东西打包,不需要的放在一起,一直收拾到天空发白,才坐到沙发里,看着满屋子的萧索,拿起手边的酒和工具,为自己调一杯天上人间。金凯,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见面呢?我现在的希望,只剩下和他见上一面了。天亮一点,给行李托运公司打电话,又到附近的代售点去买火车票,最后把麦美辰叫过来。我把一些事情托付给她,告诉她哪些事交给托运公司的,哪些是她要拿走的,又托她帮我退房子,然后火速赶往火车站。
又产生了幻想,以为自己会在火车上遇到金凯,所以不敢耽搁,坐最近的一班火车离开,可是没有,火车上没有任何认识的人,直到下车。我回到家,能看得出爸看到我是很开心的,虽然他并没有笑。他没有问我这次回家早的原因,却问:“怎么小金没有和你一起?”
“嗯?”我被问得一愣。
“这半年,他有两次出差,都来看过我。”
“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心一下子提起来。
“一个月之前吧,还说过年时要和你一起回来,他没告诉你?”
“他最近很忙,没有时间,等忙完这阵就来。”
这是什么意思呢?代表着他肯原谅我吗?不可能,如果是原谅,就应该直接出现在我的面前,那么是在暗示什么?暗示我仍然要以他的女朋友的身份出现吗?
回到家一个星期,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每天只是做例行的事,因为曾在图书馆遇到过,所以也经常去那里坐坐,虽然知道这样做很天真。但是真的什么事情都不发生,以致我对再见到他这件事已经感到绝望了,可能就是退出天堂会了吧,就是不会再见面了吧,我应该为自己以后的工作想一想了,可以找个学校教教书什么的,过了年快开学时就要找找了。
转眼就是大年三十,提起精神来准备过年的东西,早晨出去买了年货回来,一样样准备,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更应该过得起劲一些。大概忙的时候不知道难过,这一毕业突然闲下来,脑子就更加不听使唤地想东想西,必须逼自己找点事情做,说起来这可能也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失恋。爸这些天再没问起金凯,他大概是以为我们吵架了。
正在厨房里洗菜,门铃响突然想起来,会是谁呢?我克制住自己的想象力,并不想去开门。爸在里屋看电视,听到声音说了声:“空月,开门去。”自己并没有动。我只好把手在围裙上抹两把,大脑一片空白地打开门,然后那张朝思暮想的脸就出现在了眼前。
太意外,一时说不出任何话,半晌才勉强说:“进来吧。”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我,然后迈步进来。
“谁啊?”爸在屋里问。
“金凯来了。”我应了一声,想回去继续洗菜。
“小金,怎么才来!”爸已经走了出来。
“空月,还生我气吗?”他突然抓住我的胳膊,“伯父,对不起,我最近太忙,我们又闹了点小矛盾,所以就……”
我是多么希望这一刻是真的,但是这只是做给我爸看的戏而已!深呼吸一下,我抬起头对他笑笑,说:“我又不是小孩子,早没事了。你先坐,我去做饭。”
“来,坐坐,这丫头,就是脾气倔!”身后,两个人已经聊起来了。
遇到这个男人,我就注定要失控,我不得不随着他的意思把这场戏演完。他说我已经找到了工作,我就要说是的,他说我们打算过一阵结婚,我也只能点头微笑,如果真的只是一场戏,我也可以不动声色地演完,偏偏这是我和他,每一句话都要钻心彻骨地痛一次。
终于捱到把这一顿饭吃完,爸去睡午觉,他还装模作痒地要洗碗,我靠在厨房门口,也不阻止他,就看他把碗一个个洗出来,他也知道我就在身后,只是我们什么都不说。直到他把最后一个完从水里取出来,我才开口:“金凯,我们应该谈谈。”
去年,我和郑浩在我房间的阳台上做了一个约定,今天,站在我身边的是我爱的人,而我们要说的,会是什么内容呢?
“你还愿意为天堂会工作吗?”他望着窗外,问。
我看着他的侧脸,因为他并不看我,目光变得有点肆无忌惮,“我愿意,虽然我是一个没有任何政治倾向的人,但是现在退出似乎是不可能了,而且除了为天堂会做事,我也没有其它事可以做。”
“就因为这些吗?”
“是的,如果你希望我是因为你们是正义的,或者对你们的胜利有信心,你知道,那不是真话,那并不是我的个性。”
“空月……”他突然扭头,对上我不加掩饰的眼神。
“金凯,”我错开目光,“我愿意做你的手下,遵守你的命令,完成每一个任务,就这些。”
“空月……”他再叫一声,声音很轻。
“金凯,我可能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但是我从没做过对不起自己的事情。我不愿意再做你的恋人,太辛苦了,这样担惊受怕的日子我过够了,而且,我有我要守护的东西,这无法改变,你还是不可能原谅我。”我强迫自己盯着他的眼睛。
“好吧,”他对我伸出手,“组织会为你安排好一切。”
“好。”我握住他的手。
我的幻想又开始了,皮肤接触的瞬间,所有的事情都土崩瓦解,他一下把我拉入他的怀抱,我仿佛又听到了他经常说的那句:“白空月,你这个狠心的女人!”
什么也没有,我们礼貌地握手然后松开,像一对革命同志。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我决定和他分开,虽然心里还是这样的爱他,但是我不能再为一个男人付出更多,再这样下去我一定会找不到自己。不管还有多少的幻想与真挚,都必须放手了。
天堂会14
过完年我迅速地收拾停当跟随金凯出发,把自己完全交给了天堂社。也许我对他撒了谎,但是这一切都像任何一次一样,是我自己的选择,如果不可能取得他的原谅,而我又不能保证类似的事情不会再发生,那么最合适的事情莫过于分开,而这不是不爱了,所以我不能放弃和他并肩作战的权利。
我的工作性质发生了一些变化,按照命令实行暗杀行动两次之后,见到了云天一次,他说由于内部人员的调整,我转去做幕后,也兼作培养杀手的教练,还有一些其它杂七杂八的事情,不用亲自出任务了,也可以说是升职了。这样的调整当然是我求之不得的,虽然也怀疑和金凯有关,但我并没有多问,只是表示愿意服从组织的一切安排。
时间似乎是静止了,虽然每天都做着不同的事情,但似乎并没有发生什么能够让我变化的事情。做幕后没有那么高的危险度,但工作相对多一些,特别是教练的工作,能够给我一种充实的错觉,没有时间想太多,有限的闲暇时间都被我用来看书,与杀手的身份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