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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军的将士们对于斩云的举动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哄笑着要取笑她。
“风兄弟可真是等不及做我们的王上的女人啦。”将士们取笑地喊斩云风兄弟。
“王上还要带着我们将敌人杀个片甲不留,小风,你可别让我们王上太累啊。”将士们暧昧的表情实在让人忍俊不禁。
“就是,晚上也该让我们王上歇一歇,哈哈。”
如果换作以前,斩云一定会配合地红个脸吧,但现在她却只是弯着唇笑了,也不和将士们打闹。
他们知道这个被祁晔捧在手心里疼的女子就是大名鼎鼎的风少将,风少将巾帼不让须眉,为了祁军大业深入虎穴,潜伏在晏字军,是个有本事又立过大功的人,将士们对这一说法深信不疑,他们敬畏她倒谈不上,但王上喜欢她,全军兄弟们自然也喜欢她,称兄道弟自是不必说了,开起玩笑来什么浑话也都不忌讳。
祁晔笑了,他笑起来时眼睛特别的明亮,但这也是最近的事,自从风斩云出现了以后,他们的王上才会经常露出这样让人看了心情便愉快的笑容。
“天冷,你怎么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祈晔眉毛一横,故意板起脸来,顺势就将斩云从地面捞起,横空抱起,大步朝营帐走去,他们身后是一哄而笑的将士们。
斩云锤了锤祈晔的胸膛,有些埋怨道:“我自己能走,他们都在笑呢。”
“让他们笑去,”祈晔蛮横不讲理地把斩云抱得更紧了,她被他的体温紧紧包围着:“丫头不让他们笑,我不准他们笑就是了,谁敢取笑我们丫头一下,用棍子抽他们。我这不是怕丫头你着凉了,有我这么关心自家媳妇的,丫头你该高兴坏了才是。”
斩云脸一黑,祈晔从来都这样,冷的时候可怕得让人发抖,心情好的时候脸皮就比城墙还厚,谁是他媳妇了?
斩云没好气道:“你将我宠得像小孩子,我有那么容易伤风着凉吗。”
“怎么办呢,”祁晔将斩云安置在床榻上,双手撑着将斩云禁锢在双臂之下,他唇角上挑,似笑非笑地保持着这种暧昧不清的距离:“晔就是想趁机抱一抱丫头,丫头却不给晔机会。”
“你......”斩云被气得哭笑不得,祈晔霸道忙横她也不是没见识过,不过脸皮这么厚.....
“就像在做梦......”祈晔忽然低低地呢喃了句,很轻很轻的声音,轻到几乎连自己都听不清了,他忽然轻轻地俯下了声,将下巴抵在斩云的头顶,轻轻地拥住了她,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抚着斩云柔顺的青丝,他们维持着那个相拥而卧的姿势:“丫头当真回来了.....”
那低低的磁性的声音就像有一层魔力一般,让人心中一颤。
斩云一顿,然后将脸深深地埋进了祈晔的怀里,贪婪地吮吸着这个她错过很久的熟悉的味道。
“凰祁晔......”她的声音充满了愧疚,是啊,一直以来,错都在她啊,祈晔是何其气宇轩昂的一个人,为了她,却憔悴了那么多。
“丫头。”祈晔的声音很温柔,他的这一声丫头,打断了斩云的话:“这么多个日夜了,我只敢这么轻轻抱住你,但夜里我总是舍不得松手,我怕讲你抱得太紧了,对你做了更亲近的事你会不喜欢,但我也怕松了手,醒来就看不到你了。我每次在杀敌时我脑海里想的都是我的丫头有没有哭了,是不是在那乖乖地等着我回来,我也担心回去了就见不到丫头了,每每想到这里,我总分神,时常险些出事败阵呢。”
祈晔的语气很轻松,但斩云听在耳里却是满满的心疼。
“你是那样厉害的人,怎么也会有怕的事。”斩云也极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轻松,她心疼了,她真的心疼祈晔了,他睿智强悍,是天生的王者,他无所不能,所向披靡,应当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完美的人,但如今会让他害怕的所有事情,都与她有关。
听斩云这么一说,祈晔反倒笑了起来,他吻在斩云的眼睛上,然后笑道:“我好像被我们丫头看不起了啊。”
“是啊。”斩云顺着祈晔的话应了:“你那么强大,怎么会有怕的事。”
“傻丫头。”祈晔的表情忽然严肃了起来,很认真很深情的样子:“无论我变得多么强大,你仍然会是我的弱点。”
“凰祁晔......”斩云一愣,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虽然这本来就不是一件多么令她震惊的事,但她还是愣住了,好半会,她的神情一软,靠在祈晔胸前的脸蹭了蹭,用一只手紧紧地回应着祈晔的拥抱:“对不起,是我误了你,你本该是毫无弱点完美如神的。”
“丫头,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完美的人的,没有弱点,只能说明他的心是死的,人是死的,什么都没有,所以不怕失去什么。那种感觉很不好。有了丫头,我才有了弱点,我才感到我是一个也有想要守护,拥有很珍贵的宝的人,别再说对不起什么的傻话,也请你一直做我的弱点。”
“所以你视我如珍宝?”斩云弯起唇,调皮地笑了。
“何止是珍宝。”祈晔慷慨的样子忽然让人觉得有些滑稽,他竟也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恩,我相信。”斩云轻声说着,她抬起头,忽然凑上了唇亲吻祈晔带笑的唇角。
这是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主动吻他。
突如其来的动作显然让祈晔一顿,但很快他深邃的眸中便只剩温柔。
“死丫头,学会勾引我了,恩?”祈晔坏笑地勾起唇,霸道地夺回了主动权,深深地吻了下去,夺走斩云的呼吸。
......
不知不觉中,夜色沉了下来,也许正应验了那句,时间总是不知不觉,而我们总是后知后觉.....
就在此时,帐外忽然有人禀报:“王上,凤国来使求见......”
在通报的将士零碎地报告里,斩云隐约能弄懂些现在的时局,看起来祈军大占优势,晏字军的节节败退,这一回像是真的。
“凤帝邀风少将一聚。”
这就是使臣带来的消息,很简单的八个字,这个来自凤国的使臣似乎对斩云这个细作叛徒十分不屑,因此报告完了他要说的事以后便看也不再看斩云了,只是很机械地在等待一个答案,祈王是准还是不准。
“我想去。”她知道的,祈晔不会拒绝她任何要求,斩云很认真地看着祈晔的眼睛:“他恨我入骨,但他绝对不会拿我作为最后的筹码来威胁你的,他要见我,一定很重要,我一定会回来的。”
024 江山在手,你在哪(大结局)
高高坐在马背上,斩云一身黑袍,英姿勃发,这样一个从黄昏悲壮的霞光中走来的唯美少年,好像要与这天地之辽阔融为一体似的,如此的契合。
风卷起她的发梢,风沙有些迷眼,这经历过了数个月战争的凤都,更多的是一种破败与苍凉。
她知道她的举动对这场凤祁之争的结局并不是关键,祁晔韬光养晦了这么多年,如今掘土重来,定是做了万全的准备的,凤九阙与凰祁晔两个都是天生的帝王,两王相争,总有一方要败北的。。。。。。
她知道,今夜她无力改变什么,凤九阙与祁晔的决战之夜,不会因为她而推迟到来。
昨夜祁晔在她耳边说的话如此清晰地响彻在耳边,他说:丫头,我在城门外等你。
言下之意,时辰一到,若等不到她,他便会将攻城的计划提前。凤都,晏字军顽强支撑了数个月,祁军久久未攻破这最后一道防线,但不用多久,一切都该结束了吧。。。。。。
斩云轻叹了口气,人的直觉有的时候真的会让人恐惧,晏青恨透了她,却在这种时候派人来找她,这是于理不合,除非,他已经到了不得不见她的地步。。。。。。
如果不是为了了却仇恨,便是为了了却爱吧。。。。。。
斩云深吸了口气,脸上却是一如既往的冷漠淡定,但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十分的快,守城的将士将她放了进去,晏字军的将士们看上去都十分疲惫了,但每一个人都坚守着岗位,他们轮流守城,无坚不摧。
她走过之处,愤怒与鄙夷的目光便会朝她射来,像寒冰,像烈火,那时晏字军的将士们恨不得将她锉骨扬灰的愤恨目光,他们手里的武器泛着寒光,好像下一秒就会从四面八方刺向她一般。他们握剑的手骤然一紧,眼里燃烧的是无法抑制的怒火。
斩云忽然觉得天地间的风有些冷了,今夜的风怎么那么肆虐?
他们终于想明白了,他们终于知道了,他们的头脑终于清醒了,来吧,来吧,你们有多愤怒,就用你们手里的利刃刺来吧,让鲜血迸射而出吧,让天地间也被血液染红吧,来吧来吧,来砍死她吧,这样她的心就不会那么痛了!
没有人动手,哈哈,居然没有人动手,她以为他们看见她,应该是要将她大卸八块的。
斩云哈哈笑了,她的笑容让晏字军的将士们更加愤怒,但没有人看到她笑容深处的苍凉。
晏青,你究竟是怎么了,竟然下令让你的将士们不准动她吗?什么时候,堂堂晏字军大将军,凤国帝王,也会变得如此多情了,她如此对他,他还执迷不悟吗!
黄昏的沉默,让人的心越发悲凉,谁说黄昏的美如诗如画,她倒觉得夕阳渐渐被青山掩没时的那一刻,美得太过悲壮。
她知道今天发生的事,终其一生,她也无法忘怀。
走进冰冷得几乎没有一丝人气的皇宫,她看到他了,就在那株银杏树下,晏青侧躺在贵妃塌上,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邪魅的晏青,他长长的黑发没有束起,随意凌乱地垂落在身侧,宽松的外衫半敞着,露出了长年征战沙场,充满男性魅力的麦色胸膛,他的身上盖了一层动物皮毛毯子,他闭着眼睛,夕阳的金色光晕在他脸上勾勒出了英俊深邃的线条,他似乎已经沉睡了好一会了。
斩云远远地便停住了脚步,眼前的这一幕,好看得让人不忍搅乱。
风中夹杂着淡淡的药香,是那种药,晏青常服食的那种药,常人食之身体都无法负荷,但晏青却只能靠那种药抑制发病时的痛楚,她似乎时常忘记了,那个睿智沉稳,英气勃勃的晏青,却是一个病入膏肓的人啊!
良久,那个卧在塌上的英俊男子终于悠悠转醒,他睁开眼睛,微微敛眉,侧过脸看向远远站在黄昏垂暮中,美得让人窒息的人儿。
“我原想在这等你,却睡着了。。。。。。”他淡淡地说着,语气还有些懊恼:“我竟然一会也等不了了。。。。。。。”
他平静得让人几乎忘了,他是凤朝帝王,一个痛恨斩云的男人。
斩云忽然感觉眼睛酸涩,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
她的直觉总是那么的残酷,晏青的气息很不稳,他脸色苍白,定定地看着她,斩云的脚就像被钉在了原地一样,千斤重的脚,她竟然无法向前迈出一步。
他的确是病入膏肓了哈,如此意气风发,如此霸道跋扈的人,他的病情却也走到了极致,五脏俱腐。
为什么他都这样了,还能这么平静地看着她,他不是该恨她的吗,为什么到了现在这种时候他还想见她!
忽然,晏青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噗的一声,他咳出了血,刺眼的血溅落在了覆盖在他身上的毛毯上,红得刺眼。
斩云顿时像醒悟了一般,这才有了意识,她走向晏青,在他面前蹲了下来:“你。。。。。。”
“是病入膏肓了啊。。。。。。”他扯着唇角,笑得有些无奈。
难怪战无不胜的晏字军会处于败势,身体承受着五脏六腑的吞噬,面对着严峻的战事,他再强悍,也不过是个人罢了,她难以想象,晏青是如何撑过来的,他。。。。。。。
斩云目光一沉,她终是冷酷的,她的声音沙哑:“你让我来,想做什么。”
晏青低低轻咳了几声,似乎在压抑自己的痛楚,他脸色苍白,嘴角发黑的血液缓缓淌下:“小墨,你还是这么残酷。”
“我叫风斩云。”她极力劝服自己,不可以心软,她不是圣人,也不是和平女神,既然她希望祁晔赢,她就没有必要,也不应该在这里假惺惺。
晏青顿了顿,沉默了良久,终是轻叹了口气,似喃喃自语:“如果我知道怎么舍弃你,那该多好。。。。。。”
斩云的心猛地一颤,缓缓垂下了眼帘:“晏青,对不起。”
“不是你说对不起,我就得说没关系。”晏青自嘲地扯着唇角笑了:“小墨,你以为我会说我爱你,所以不恨你,要你幸福地生活下去吗。”
斩云没有说话,晏青依旧躺在银杏树下的榻上,他抬起一只手,拖住了斩云的脸:“小墨,你是世界上最凉薄,最无情,也是我最怨恨的人。”
他的手很冰凉很冰凉,好像全身的血液已经不足以流淌到他的手心似的,斩云忽然意识到什么,她握住了晏青的那只手:“药在哪,你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
晏青没有理会她,他黑眸含恨,含怒,含怨,含无奈,但最多的,确实深深的爱意。
“我怨你不曾善待过我们在一起的记忆,生生将它撕扯得肢零破碎,一点也不肯留下给我,哪怕是一个背影。我恨你,会一直恨你。。。。。。”晏青的气息紊乱,目光苍凉悲戚:“我怕黄泉路上,会将你遗忘,所以我恨你,哪怕以恨的名义将你记住。。。。。。”
“药在哪!”斩云慌了,她根本无心去听晏青说了些什么,他的眼角有液体流下,她不是不知道,总有一天,不是晏青死,就是祁晔亡,她总得接受一个人的死亡,但不能,绝对不能在她面前就死了,她很自私,就算是死,也不能在她面前!
她恐惧生命的脆弱与人面对死亡时的无力!
“没用了,小墨。。。。。。”他笑了,笑容却渐渐无力苍白:“你会内疚吗,哪怕有一点点心疼我?那就以这样的方式,被你记住吧。。。。。。。”他也是多么的无情,即便是到了最后,也休想他慷慨地救赎她的罪恶,就怀着这种罪恶感,永远地生活下去吧!
“晏青......”斩云没有哭,但她的声音在颤抖,她听到了自己的心碎成一块一块的声音。
“你赢了.....”这是晏青对斩云说的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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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事结束了,江山易改,大抵不过如此。
凤武帝十六年,凤帝驾崩,晏大将军战死,连最勇猛的晏字军也不敌祁军,祁军大获全胜,祁王入主都城,复凰朝之号,天命所归,一统中原。
凰祁晔是个明君,登基之日,人潮拥挤,百姓夹道欢呼,斩云站在人群里,抬头仰视着那高高坐在马背上的,天下新主——凰帝。
她笑了,终于背过身去,逆流离开人潮。
“我以为我害怕得是告别的时刻,原来我同样害怕重逢。”斩云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她轻声说着,对凰朝帝王说着,当然,距离太远,人潮太过拥挤,他听不到......
分手后,不可以作朋友,因为彼此伤害过;不可以作敌人,因为彼此深爱过。皇上,我不属于凤国,也不属于凰国,我四海为家,习惯了浪荡江湖。如果你念旧情,日后就请勤政爱民,或许我浪荡累了,落脚您的国土里,也能一享明君的恩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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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间有一传闻,名震九州的天下第一商风斩云,据说这个东家是个浪荡的纨绔子弟,娇妻美妾数不胜数,好色好酒
祁晔放下奏折,看向绝月:“月,你说,她玩够了,就会回来吗.....”
绝月淡淡一笑,目光深远,即便是他,也无法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啊,云儿,谁能了解呢。
祁晔轻叹了口气,喃喃自语:“江山在手,但你在哪....."
(本书完)
001 了却遗憾(番外)
天上的云朵惬意舒卷,人间花开花落,岁岁年年缓缓流淌。
祁晔身负血海深仇,隐忍十几年,终于一朝夺回了他的江山,黎民百姓共享明君的恩泽,他真的是一个勤政爱民的好帝王。但他毕竟是人,对待凤朝亡国之帝,他还没有慷慨到替他立坟铸陵,凤朝遗孤也一应被斩草除根了。
斩云慵懒地抬起纤手,漫不经心地抚过琴声,目光幽深飘远,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些什么。
那日她亲眼面对着晏青的死去,他对她说,她赢了。
其实这场纠缠了一世的孽缘根本没有人赢,晏青输了江山输了性命输了爱,她同样也失去了幸福的能力,只要想起祁晔,那个她深爱的男人,她就会想起晏青,这个曾经走进她心里,将她的遍体鳞伤看透的男人,凰祁晔呢,他虽大仇得报坐拥江山,但他又何尝幸福呢?
这场战役,最终只出了三个失败者罢了。
人生就是这样,很多事情明明知道是两败俱伤的事,但没有人可以阻止历史的进程。
这几年不是没有人找到过她,绝月曾经问过她,为什么不放过自己放过大师兄,回到大师兄身边呢,很多事情只要她想通了,一个决定就可以让两个人都幸福。但她回答不了,如果能够轻易跨过心中的那道坎,装作晏青从未出现在他们俩之间的话,她也不会选择流连在祁晔看不到的江湖里。
其实说到底,她还是没能彻底斩断和祁晔之间的千丝万缕,否则这几年她也不会纵横商界,那么高调地生活着,她只是要他时常能够听到关于她的消息,告诉他,她很好罢了。
一曲终了,斩云站起身,看着面前的这座孤冢,心中怅然,晏青当年是何等的风光,何等的意气风发,如今却连坟冢都不得立碑,孤冢萧索。
“我本在西域游离,但想起当年在你新坟前答应过你,每年这时候都会回来看你,我便匆匆离开西域回到中原了,那里的风俗很是奇特,或许你也应该好好去看看。”斩云脸带微笑,就像在跟一个好朋友唠家常一样:“晏青,你知道吗,这几年我的产业纵横中原,已经是天下第一商了,比起当大将军当帝后,我果然还是比较有成为商人的资质嘛,你说呢?”
一阵凉风拂过,撩起斩云的发梢,好似晏青对斩云的回应。
斩云呵呵笑了,隐约猜到他一定在骂她臭屁。
“就算我后宫帝后唯一,六宫无妃,你也不愿意给个面子回来坐一坐帝后之位吗?”
磁性暗哑的声音在这荒无人烟的深山骤然响起,那声音因暗藏激动而隐隐颤抖,因怒意难消而低沉沙哑。
斩云微微一顿,冷不丁打了个冷战,这荒山野岭的,面对萧索孤冢,这不是存心吓她吗!
斩云没好气地脸一黑,转过身来骂道:“绝月师兄你......”
她的声音骤然停了下来,脸色由黑转白再转黑,那张在她梦里日夜纠缠,她闭着眼睛也能用手临摹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