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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那双眼睛充满了熊熊怒焰,脸甚至于有些扭曲了。
“侯君集”这三个字从李世民的牙齿缝里蹦出来:“朕对你已经是一忍再忍,你还要如此?真以为朕不敢罚你吗?”
“陛下,我在这里生不如死,难道不是惩罚吗?你还要怎样?”侯君集见到李世民,更加激动了。
李世民怒极反笑:“好啊,堂堂右卫将军、潞国公,你出卖我大唐之军情,置大唐储君与大军于死地,你还有理了?朕不杀你已经够宽容了,你倒有出息了,现在连忠于职守的狱卒都要灭其门户,侯君集,你手段真够狠的,朕今日总算见识到了。哼,看来你是打算一路黑到底了,让你在家里闭门三年,看来是不足以让你清醒了,你就在国公府里好好的给朕反省反省吧!五年后,朕再来看你。”
李世民长袖一甩,正欲离去,侯君集却大叫了起来:“五年?你说的轻巧,我有几个五年干耗?是了?,我明白了,一定是秦风那小兔崽子借此机会,要将我除之而后快,告了我的状吧?这个王八蛋,早知道我就应该一刀砍了他!”他的眼睛充了血,陷入了疯狂的境界。
“放肆!”李世民更是怒不可抑。过了一会儿,李世民强忍着揍人的冲动,从怀里拿出了一份奏章,重重的甩在了侯君集的脸上,道:“这是秦风秦爱卿送来的奏章,瞪大了你的狗眼,好好的给朕看看!”
侯君集的身子微微一震,略略底下头,奏章落在他的脚下,扉页上果然写着“秦风”二字,他自以为是自己猜对了,五指用力,奏章扭成一团,连内容也不看便低吼道:“果然是这个小杂种”
“闭嘴!”李世民压下开了怒火吗,很平静道:“你看看这奏章!”
侯君集瞪着满布血丝的眼珠子,依言观看,看了后却是一呆他万万想不到,秦风写的竟然是一封替他求情的奏章:
看着怔怔发愣的侯君集,李世民沉声道:“怎么样,有何感想?”
侯君集哼声道:“假惺惺的伪君子这算什么,施舍?我呸我侯君集,才不稀罕!”
“你不可理喻”李世民作为一个大度的帝王,此刻竟让他气的说不出话来,半晌才道:“侯君集,你太让朕失望了,秦风图的是什么?他是不想大唐失去你这个人才,不愿见我大唐失去以为栋梁之才。你只以为自己功劳卓著,只认为他们害你,却从不反省自己的应对是否有失当之处。你怎么就不会好好地学一下秦风?他年纪轻轻,却有容人之量,能够为了我大唐,忍下你的过错,甚至不在乎你害他,为你说话。可你呢你又做了什么了?”
“你犯了涛天大罪,除了满腹牢骚,满腹委屈,时至今日,身陷牢狱了,还不知悔改。更是乱编乱骂一些,你之行径与骂街泼妇有何区别,与逢人便咬的疯,子有何区别?你好自为之!”
留下了这番话,他甩袖而走。
李世民高高兴兴而来,是怒火冲天的走。
其实李世民前往大牢就是有意放了侯君集,只是想在放之前,劝他改过,故而还特地带上了秦风奏章,让他知道什么叫做气度恢弘,什么叫做雅量高致。在他的期望里是侯君集惭愧认错,之后向李承乾、秦风负荆请罪,成就一段佳话。
到了这一步,哪怕侯君集只要说一句认错的话,或许什么也不说,都会得到赦免。
但如今侯君集非但没有没有改过,还口出恶言,没有一点悔改之心。他的表现彻底的将李世民给激怒了,侯君集的小鸡肚肠,秦风的雅量高致;侯君集的恃功自傲,秦风的沉稳谦让成了鲜明的对比。这饶恕之心,也消散无踪了,只有一个念头,侯君集若不悔改,必须重罚。
侯君集的表现,正中了秦风的算计。
侯君集性情刚烈、自尊心强,同时也是个眼里容不下并点沙子的人,在他的价值观里恨就是恨、爱就是爱、敌就是敌。
如果没有那份奏章,急于脱身的侯君集或许会委屈求全,可是秦风的那番“好意”一下子激起了他的傲气,他认为秦风这是落井下石,这火气一上来,就口不择言的骂了起来,这一骂,也断送了李世民给他的机会。
“陛下,可是发生什么事儿了?”立政殿里,长孙皇后皇后见李世民的脸色判若两人,忍不住好奇的问了起来。
李世民正想找个人倾诉,也不隐瞒,将事情的起因经过一一说明,最后更是愤怒道:“你说,这人与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长孙皇后想为秦风鸣不平,可毕竟是国家大事,她最终还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你啊,就是太过谨慎了。有什么说直说吧?”李世民对着长孙皇后轻声责备。
“风儿的性格脾气要比侯君集强上不少,将来成就更要远胜与他。”长孙皇后笑了一笑,只是一个劲的夸秦风能干,有本事,且难得是还宽宏大量,是一个文能安邦,武能定国的人才。
对于侯君集,她站律法的角度上说道:“臣妾听说侯君集为人极好颜面、妒忌心强,只是万万想不到为了一己之私,竟尔行此大逆不道之事。以他的作为,哪怕关一辈子也不为过。风儿心地善良,不舍大唐损失了一员大才这才以德报怨。陛下的心意臣妾也清楚,是打算把风儿与侯君集培养成大唐未来的擎天白玉柱,陛下的想法是好的,可臣妾甚为担心。风儿可以容得下侯君集,可侯君集容得下风儿么?侯君集才华出众、能力非凡不假,可他妒忌贤能,做事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现在他与风儿算是结下了仇怨,以他的品性,陛下认为他甘愿与风儿共待一朝么?现在有陛下还好,可是等老一辈凋零时,宅心仁厚的风儿与其他功勋二世子弟又制服得了他么?”
长孙皇后这随口一说,却让李世民心底徒然一惊,神色微微一变。综合了侯君集的性格缺陷后,他知道长孙皇后的担忧绝非杞人忧天。他脸色严峻下令道:“来人,请太子殿下、房玄龄、杜如晦、魏征、秦风至甘露殿商议政务。”
第544章:特赦()
“请坐!”
甘露殿!
李世民高坐殿前,见房玄龄、杜如晦、魏征、秦风因召而来,便请四人入坐。
“诸公,事情已经过了这么久,侯君集的处罚也应该有个结果了。”李世民右手食指一下一下的敲着案几,目光不住的在他们三人脸上移动。
房玄龄、杜如晦两人互望一眼,各自不语。
“陛下,侯君集为了一已之私,犯了死罪,理当受到严惩。否则,人人效仿,律法将成一纸空文,若不严惩,如何以正国法?如何让天下人服从?”
魏征!
律法的坚定维护者,站了出来。尽管与侯君集关系不错,可公是公,私是私,公私分明向来是魏征的行事风格
他欣赏侯君集的才华不假,可是侯君集的人品让他很失望。
杜如晦沉吟了片刻,亦道:“陛下,不管侯君集以前有多大的功勋,但侯君集触犯的是国法,法不容情。不管有何道理,不管有什么原因,都无法改变侯君集的犯罪事实。国家律法不能成为个人满足私欲的工具!”
“你怎么看?”秦风扬了扬下巴,露出了莫名所以的神色。
“这不是好事”秦风沉默了片刻,悠悠的叹了一句。
“何以见得?”房玄龄追问。
“是不是好事,要看用什么标准去衡量。”秦风忽然眼神一眯,脸上浮现一抹于年纪完全不相符的深邃。
“约束人性有三个阶段,第一,是律法,也就是我们说的规则,这是凌驾于人性之上的准则,强制约束人的行为。”
“第二,是道德,这是源于人性自身,用人性来抑制人性,依靠集体、社会、世界的目光和口舌来约束人的行为。”
“第三,是信仰,自我约束的最高准则,无需旁人监督,不用律法加持,仅仅依托自身对信念的追崇,自己约束自己。”
秦风慢悠悠的说着,语气平淡。
“当信仰崩塌,拿什么去醒悟?当道德沦丧,用什么去衡量?律法,只有律法,只有律法才能强制人们去遵循社会的法则!这就是律法存在的意义了。”
魏征捊须而赞:“精辟!”他接着说道:“枉顾国法而不治的后果是律法体系的崩塌,还请皇上莫要因功废私,自从我大唐建国以来,从未发生如此恶劣事情。若因为私事,人人都可以为了一已之私而出卖重大军情,那国法何在,大唐的纪律何在?””
魏征这番话可谓锵锵有力,掷地有声,一字一句,说的是唾沫横飞。同时,在秦风看来也有些咄咄逼人。
“魏大人言之有理!不过,凡事都有一些意外嘛。”秦风本来对魏征的印象不是很好,但此刻却觉得他没有那么讨厌,这种法律坚定的维护者在21世纪已近绝迹了,不管他言辞如何,但是他都值得尊重。
不过为了不让李世民认为自己是反复无常的小心,秦风此刻只能硬着头皮怼上魏征,“魏大人,我来问你。律法存在的意义何在?律法存在的目的何在?”
“自然是为何教化万民,约束万民!”魏征想也不想的如此回答了。
“好。可是我在读书时,遇到一个十分棘手的问题,也是关于律法方面的事情,我就算想破了脑袋也解决不了,还请魏大人不吝指教。”
魏征道:“请说!”
秦风向魏征拱了拱手,道:“那晚辈就放肆了。具体的事例无需详谈,那个法,县令遇到的难题是这样的:一个人看着另一个人即将死在自己的面前,他有两个选择,一、眼睁睁的看着,让他死在自己的面前,不闻不问。二、出手相救,但如此却会触犯到律法。这人该救还是不该救,”
“一切应当遵循律法!任何人、任何理由都不能成为犯罪的借口!”魏征毫不犹豫的说。
“魏大人的选择是不救,因为你要守法,可是当某一天,你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你会向一个冷血畜生一样,站在一旁,冷眼看着那可怜的人在眼里慢慢的死去,看着一条人命在你眼前消失吗?”
“这”魏征也不知如何回答。
“你刚才也说过,人命关天,法存在的意义是约束万民,是为万民某福。但因为守法,将人命视若无睹,这跟畜生有什么两样,这法当守,还是不当守?请大家告诉我!那个为了救人而触犯了律法的人应当如何处置?”秦风扫了苦苦思索的众人一眼,含笑而问。
“你呢?如果换成是你,又当如何?”过了半晌,李承乾把问题又抛向了秦风。
“我也不知道!”秦风笑了一笑,道:“可那个县令的解决办法,我认为值得我们借鉴。”
“说说看。”李世民饶有兴致的问。
“首先,县令调查事件;其次、反复思索其行给天下造成的伤害大,还是好处多,确定此人触犯律法确实是件利大于弊,当证明确凿,一切都是利大于弊的时候,该县令进行了第三步,那就是广泛的征求民意,从诸多民意里抽出千人的答案,最终,有九百多位百姓支持了救人者时,于是县令向朝廷申请了特赦,朝廷了解了事情的缘由,毫不犹豫的顺从民意,对救人者只进行了象征性物质上的处置,而后特赦了救人者,并从道德的角度上大力的宣传。话说回来,如果那个朝廷为了维护律法而重责或许杀了救人者,那么,那个国家的百姓遇到类似的事,谁还会出手救人呢?其后果又是如何?”
抛出了两个问题后,秦风自问自答道:“后果是什么?后果就是‘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后果是人情冷漠、后果是世态炎凉、后果是见死不救、后果是相互提防与戒备”
“陛下,关于对侯君集大将军的处罚,臣认为不防借鉴这个法子。虽说他泄漏了军情,可毕竟没有给大唐造成什么危害,不仅如此,反而让臣轻而易举的歼灭了乌蒙部,以及阿史那社尔、执失思力的四万精兵,正是这一战,为东突厥的分裂、覆灭奠定了夯实的基础,从某种程度上说,扮演了不光彩角色的侯君集在这件事上,他是立了功的,再加上在一统天下之时,他立下了汗马功劳,故而,臣认为可以对他执行特赦。当然,为了杀鸡儆猴,为了警示后人,也应适当的进行一点处罚,要不然,确实难以服众。”
李世民见魏征都不说话了,便长叹道:“也罢,就按你说的办,对侯君集进行特赦吧!虽说侯君集做了很不光彩的事情,可毕竟是我大唐功臣,为了避免百姓们误以为朕的心腹都是心胸狭隘、妒忌贤能之徒,此事朕也就不公布了,给他,也给我大唐留点颜面。首先,令侯君集去大唐英烈塔叩首谢罪,其次,由于他品德不端,就另外朕给他一项任务,此后五年,就让他在潞国公府里好好的学一学如何做人的道理。”
众人听闻,暗自咋舌不已!
原以为李世民护犊之心大作,就这样放过了侯君集,但想不到李世民会如此的下重手,心底也恍然明白:李世民并没有原谅侯君集的恶毒手段,所以秉公处理,并没因为侯君集是他的心腹重臣而格外开恩,众人均是想着:还是误会了陛下,赏罚分明的手段了。
秦风也不知说些什么,此次算计,成果比理想中的要好上十倍,侯君集直接让他整进了监狱。虽然这并不是真的进监狱,但不能参与国事,不能走出潞国公府,这跟坐牢没有什么两样。表面上看侯君集没有受到实际意义上的惩罚,但五年的放逐,却比一切惩罚都要严厉。只要想一想就可以明白,即便是常人,将他限制在家里,足不出户,整整五年都难以承受,何况侯君集还是朝中大员。
五年的时光,足以让他多年累积的人脉以及威信消磨的干净。几乎就是等于这些年他白忙活了。
这李世民下手确实是重,而且重的出乎意料。虽然侯君集犯下涛天重罪,但大错也未铸成。降职应该算是极致了,如今却要受到五年的牢狱之苦,实在令人意外不已。侯君集虽是捡了一条命,其代价却是失去了一切。
杀鸡儆猴!
众人均是顶级智者,震惊了一会儿之后,立即明白了李世民的用心。
大家所想的,与李世民的想法如出一辙!
因为李世民最近确实有杀鸡儆猴的想法,这一切源于贞观元年。
贞观元年,发生了一件事情,关于尉迟敬德的。
当年。李世民大摆酒宴,款待朝中重臣,尉迟敬德在邀请之内。古人重视颜面,席位的高低非常有讲究的,离李世民越近,地位越高。当时有一个正好在尉迟敬德之上。尉迟敬德气得暴跳如雷,大怒不已,喝道:“你有何功,敢坐我上?”
任城王李道宗坐在尉迟敬德的下手,见他发怒,上前劝慰。哪知尉迟敬德当即一拳打了过去,险些将李道宗的一只眼睛打瞎。
此事在李世民心中一直留有一个疙瘩,前不久先有侯君集泄漏军情,后有长孙无忌之事大爆发,想起前事,萌生了一种感觉,觉得自己对于那些功臣、老臣,实在太好了,太纵容他们了,以至于一个个的持宠而娇,目中无人,有心整治一番。
李世民善待功臣在历史上是出了名的好,可是好不代表他没有底线,为了避免发生旧事重演,故而执行了杀鸡儆猴的方针,很不幸,侯君集成了那只鸡。
其实,很多开国皇帝屠杀功臣,也不全是功臣功高震主的原因,朱元璋说的一句话就很有代表性:“侯君集有功于唐,犯法当诛,太宗欲宥之,而执法者不可,卒以见诛。非高祖、太宗忘功臣之劳也,由其恃功骄恣,自冒于法耳。”
言下之意,功臣自己作死,开国之君不得不“挥泪斩马谡”
第545章:离别在即()
长安秦府。
长乐的肚子没有多大的变化,可是各种珍稀的安胎补品从皇宫大内送入府中,经验丰富的产婆,安胎大夫,无一不二十四小时待命,那架势比生龙子龙孙还要隆重,很是夸张。
这也是没办法,并不是秦府喜欢排场,这一切的一切,大多都是大唐皇帝李世民,国母长孙皇后亲自安排的。
便是想不隆重,也是不成。
秦风与长乐夫妇推辞多次无用,也听而任之了,这或许就是这个时代的特权了吧。
对于长乐这宝贝女儿的第一次怀胎,李世民、长孙皇后心中的紧张感毫不逊色秦风这个丈夫。
长乐在豫章公主的陪同下,与府中花园散步。
长乐经过多方滋补,面色红润,容光明艳,那无人可以下笔描绘形容的绝世容颜上洋溢着幸福愉快的笑容,更显得光彩耀人,那原本出众的身材变得更加丰满圆润了。
豫章同是少见的佳人,但与长乐一比,高下立判。
豫章公主的目光不时的在长乐的胸前瞟过,又看了看自己的,欲言又止,见左右无人,偷偷的附耳轻声道:“长乐姐姐,你现没有,你的胸部好像大了一圈呢”
“咳”长乐听了一呆,哪里想到自己的妹妹莫名其妙的冒出了这一句,惊愕之下,让口水给呛到了,连咳了几下,羞怒之下,锤了豫章公主几拳,嗔道:“作死啊,哪有”
豫章公主瞪信誓旦旦道:“怎么没有,就有、就有你原来的胸部只比我大些,可大不了多少你看你,现在都快比得上云萝了。”她语气酸酸的,四女中论相貌,自然是长乐当之无愧,郑丽琬居次,可比身材,堪称妖精级别的尤物马云萝,就要胜上一筹了。长乐的凶器比常人要大一些,豫章公主要比常人小上一点,而恰好她是四女中最小的。虽然算不上贫乳,飞机场,可是与姐妹们相比,却是小了一些。
尽管秦风常说什么听不懂的“贫乳赛高,傲娇万岁”之类的话来安慰,但是豫章公主还是很在意的,尤其是听郑丽琬那无良的大姐姐偶尔说男人都喜欢胸大的女人之类的话后,这胸部便成了豫章公主的一大心病了。
她觉得自己年纪比长乐小,应该还会长。不敢跟有异族血统的马云萝比,能够胜过长乐,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