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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市场上物价已经有了完全失控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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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五章 满里的变化()
抢购潮被平息了。
谁也没有想到,在一百亿商品的冲击下都没有被遏制的抢购潮,在新科集团的股票宣布上市之后便迅速的平息了。
虽然因为某些人妄图私下独吞新科集团股票而引发了一场骚乱,但是魔都积极迅速的应对,使得这次事件得以平稳度过。
仓促成立的沪市因为新科集团的上市,迅速吸引了全国人民的关注。随后不仅是新科集团,更多的优质企业被集中上市,以便吸纳民间资金平复物价。
鲁冠球的万向节厂,邓绍深的万宝电器,四通利方的万润南,余志安的长江东里,大沽飞鸽自行车,汪海的青岛双星……
尉文渊从来也没想过,自己竟然能成为这样的沪市总裁。沪市的交易额因为新科股份的登陆,每天进出的成交额就有上亿元人民币。
一部分成功的非公企业借着这股东风,总算是拿到了一张合法的出生证。
国内市场私营企业,俨然正在形成以胡文海马首是瞻的联盟。
在这个时候,因为包秘书被查出来操纵了私吞新科股票的案件,情况又是扑朔迷离起来。
自觉害怕和这种事情扯上关系的胡文海,此时总算找到了一个理由,屁股着火的离开了国内。
十一月末的满里,大雪纷飞,如同整个世界都被白色的棉絮拥入了怀抱。
没有风的时候,雪是一片一片的从天空中飘落下来,温柔的能触动人心底最柔软的部分。
起风的时候,这里的雪遮天蔽日,仿佛这世间孤独的只剩下躲在窗户里的你一个人,孤独的让最坚强的人也颤抖在自然的伟力之下。
但即使在最艰苦的自然条件之下,仍然无法阻挡勤劳艰苦的中国人的身影。
事实上只要热爱种田的中国人出现在任何地方,那里总是能发生沧海桑田一般翻天覆地的变化。
满里口岸到仓库区之间,从小三轮到解放大卡车,道路上不论多么恶劣的天气,仿佛永远都是川流不息的。
但实际上这样的景象,也还只是从今年年初才开始的而已。但仅只是这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满里这个曾经名不见经传,总人口不过十多万人的小县城,就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彩钢板建设的仓库可以极大的缩短工期,半年多的时间里,满里的仓库就已经比县城里居民们的住房还要多了。
而这里的很多居民房屋,实际上早就已经开始客串仓库的功能。在这个小小的县城,如今长时间囤积着超过二十亿人民币的货物。
这些货物包括从纺织品到家用电器,家具之类的手工品。日常生活用品,包括牙膏、牙刷,洗脸盆和口杯,从餐巾纸到牙签,从避孕套到姨妈巾,从洗衣粉到洗发水——在这里,任何人都能够找到任何一种轻工业产品,甚至包括一部分中成药药物贸易。
在这里最受欢迎的中国产品,大概应该是绣城电子计算机公司生产的菊花游戏机,在苏联人这里是可以当做硬通货来使用的。
同样,在这里也常年储存着从苏联运来的各式工业品和原材料。比如说一人环抱不及的粗大木材,已经露天放置超过十年消除了内部应力的金属材料,以火车皮作为单位计算的化肥,原产自伏尔加汽车城的汽车。各种特殊用途的特种合金,苏联人的数控机床,甚至是被当做废铁出售的坦克装甲。当然还有交易的大头,数以万吨计的黑色石油。
中苏双方交易的车队川流不息,经年不曾停止一天。谁也没有想到,中苏贸易竟然潜藏着难以想象的利润。
就在这繁忙的贸易路线的不远处,满里县城外郊区的农村,却安静的仿佛和这里属于两个世界。
冬天的雪夹杂着呼啸的风,体重稍微轻一些的人都要冒着被风吹跑的危险。
在满里县城外的农村,如果你在夜晚降临之前没有躲在房间里,那么最好不要继续赶路。路边的干草垛、地洞,甚至是雪窝,只能在这些地方对付一晚了。
否则雪下如果是一条沟或者一口井,要不然就是一阵强风,甚至是突然下大的雪,都是能够轻易吞噬人命的危险。
在北方,属于雪的记忆是铭刻在人的基因之中的。它浪漫、危险、神奇而又成为了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农民们盼望一场大雪,因为可以瑞雪兆丰年。但雪灾又是可怕的,它能压垮房屋,冻死家畜,让村庄彻底与世隔绝,甚至夺走人命。
城市里的雪能带来不少欢乐,打雪仗、堆雪人,南方人是很难想象的——一场大雪之后,走在雪上的感觉,就好像是行走在云端。
大雪之后,踏雪而行那嘎吱、嘎吱的脚感,胜过世界上最昂贵的地毯,绝对是极致的享受。
落得一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怪不得,曹雪芹的祖籍还是个东北银呢!
没有那种天地间只有一个“白”的体验,又怎么能写出这种悲而不伤到极点的句子来呢?
满里这个北国的边境城市,如今便是被这样的雪所覆盖着。天地间一片纯白的远方,八条狗拉着的爬犁在雪地上跑的飞快。
没有多一会儿的功夫,在赶车人的操纵下,爬犁便在一栋古老的俄罗斯风格的房屋前停了下来。
这里距离满里的市区有一小段距离,房子是解放前一个白俄罗斯地主修建的。高大、厚实,用水泥将整块的石头砌进墙里,一指厚的木板用来制作双层窗户,房顶上还耸立着高高的烟囱。
当当当的敲门声响起,钉着铁皮的木门发出吱啦的声音,笨重而缓慢的被人从里面推开。
“科罗廖夫!”
“嗨,亲爱的胡,我的兄弟!”
科罗廖夫将自己头上戴着的熊皮帽子摘下了,兴奋的给了胡文海一个拥抱。
胡文海好不容易才从科罗廖夫怀里挣扎出来,将他拉进屋子里,迫不及待的就问道:“尤利娅还好吗?她这次来了没有?”
眉毛和胡子上全是雪的科罗廖夫耸了耸肩,无辜的说道:“你知道的,你刚刚向罗马尼亚发出了至少五十亿美元的货物,她可离不开那里。”
听到这话,胡文海不由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科罗廖夫将身上的大衣脱下了,自顾自的挂在衣架上。又有一个人从房间大厅里走出来,不是别人,正是胡文海的发小夏博洋。
“夏,我们又见面了。”
科罗廖夫和夏博洋握过了手,胡文海收拾起情绪,三个人兴高采烈的向着房间里走去。
“哦——真是太棒了,还是夏你知道我的爱好。”
科罗廖夫一屁股坐在欧洲进口的纯白色沙发上,迫不及待的将茶几上一瓶极品伏特加拧开瓶塞,然后把透明而纯粹的酒液倒在旁边的玻璃酒盅里,紧接着昂头脖子一抻,发出陶醉的赞叹。
“伏特加,知道这是什么吗?”科罗廖夫啪的一声,将酒盅拍在茶几上:“这是我们钢铁般苏联人身体里的汽油,是我们力量的源泉!”
“怎么样,我亲爱的妹夫,不来一杯吗?”
胡文海看着科罗廖夫,连连摇头:“你知道的,我有更好的提供力量源泉的办法。”
“哦?是什么?”科罗廖夫好奇的问道。
“money。”胡文海笑笑:“这东西提供的力量,比伏特加要高效的多。”
“这我承认。”科罗廖夫耸肩摊手。
“好了,让我们谈谈正事儿吧。”
胡文海在科罗廖夫的对面坐下来,夏博洋则自觉的转身上了楼,离开了能够听到他们谈话的范围。
实际上这间房子是在夏博洋名下的,他在满里工作不忙的时候,偶尔可以到这里来度个假。
这里原本是一个生产大队的大队部,夏博洋用满里仓储公司的名义承包下来,重新改建装修之后才恢复了它解放前的旧貌。
不过这次胡文海跑到满里来躲灾,夏博洋当然就把这里让给他来居住了。
“我打算亲自去一次苏联,对我们的事业进行考察。”胡文海手上捧着热茶,惬意的倒在沙发上:“你知道这次我准备的货物数量,这仅仅只是我得势力范围动员起来之后一个月的生产力。究竟中苏贸易能够提供多大的市场,我要亲眼确认了才能下决心继续扩充产能。”
胡文海当然不会对科罗廖夫说,苏联恐怕没有几年好活了。我要摸苏联的尸体,需要提前开始布置。
用科罗廖夫的话来说就是:我虽然贪污、走私,受贿,但是我知道,我是真的爱着苏联这个国家的。
一个合理的理由和无伤大雅的谎言,可以让科罗廖夫的心灵不至于受到煎熬,这是多么仁慈的事情呀!
科罗廖夫并没有多想,干脆的点头道:“好,你想怎么走?我可以把我在苏联所有的关系介绍给你,他们都是我们生意的合伙人!”
“嗯,从远东出发,搭乘欧亚大铁路,经过俄罗斯的精华地带进入乌克兰,最后我希望能够在罗马尼亚见到我亲爱的尤利娅和娜塔莉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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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六章 海参崴()
符拉迪沃……中国人还是习惯将这里称之为海参崴,苏联远东最大的本土港口,太平洋舰队母港。
遗憾的是这里并非是一个不冻港,每当海参崴进入冬季,苏联太平洋舰队只有齐齐南下,前往安南的金兰湾过冬。
站在海参崴空旷的港口外面的小山丘上,胡文海放下手上的望远镜收回目光,有些感叹的站在寒风中无语沉默。
哪怕只是从太平洋舰队的泊位,就能看出这是怎样伟大的一支舰队。伟大的红海军拥有的能够与美国人抗衡的军事机器,可怕却又让人敬畏。
好在毛子把自己玩死了,否则谁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够与这样的敌人对抗呢?
“今天的风儿,有些喧嚣呢。”
“什么?”
科罗廖夫倚靠在吉普车的车门上,自顾自的点上一颗烟。胡文海嘴里念的虽然是他熟悉的中文,但是怎么他每个字都认识,却有些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哦,没什么。”胡文海假意咳嗽一声,将望远镜扔给了科罗廖夫:“我说这堂堂海军基地,你就这么带我这个中国人过来看了个遍,真的没问题吗?你不是克格勃么?主要就是抓间谍的吧?”
不想胡文海这话说完,科罗廖夫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如果妹夫你真的是个间谍,那我们苏联倒是希望能再来一百个中国间谍了!只是不知道,你们中国趁不趁一百个胡文海?”
看科罗廖夫的样子,他也知道用胡文海这样重要的人物作为情报员,这实在是太过愚蠢了一点。何况就海参崴港这点情报,对中方有什么保密意义?即使有需要保密的,胡文海这么看也什么都看不出来的。
“行了,再怎么拍我马屁,咱们的生意你也别想少付一分钱。”
胡文海转身坐进吉普车里,问道:“接下来咱们去哪?符拉迪沃斯托克这里,你不会没有合作伙伴吧?”
“怎么可能?我的合作伙伴遍布苏联的每一寸国土!”
科罗廖夫坐上驾驶位,轰上油门向着山下开去。
“我们在符拉迪沃斯托克的生意虽然不小,但这里你们中国的货物并不匮乏。说实话,有的时候我甚至在这里有种生活在中国的感觉。”
吉普车开在路上,科罗廖夫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拿着军水壶,在停停走走的间隙时不时的就喝上一口。
“嘿,科罗廖夫,你喝的这是酒吧?”胡文海大惊失色,不敢置信:“你怎么能一边开车、一边喝酒?这太危险了!”
胡文海从军水壶里飘出来的高纯度酒味轻易就能判断出,科罗廖夫在那里面装的除了伏特加不会是别的什么液体。
“这么怎么了?”科罗廖夫一脸不明所以:“如果不喝上一点酒,你怎么有勇气在苏联开车?没问题的,放心吧我的达瓦里希。”
胡文海绝望的、战战兢兢的看着科罗廖夫一路酒驾加上闯红灯,深深的后悔了自己为什么要拒绝王烨和秦凯的随行呢……
安全的祖国母亲,我好想你!
科罗廖夫驾驶的吉普车,直接冲进了一处有士兵站岗的建筑。胡文海没有看清门口的牌子,再说俄文的名字他也看不懂,只好跟着科罗廖夫一往无前的向前冲了。
滴滴的喇叭声在院子里响起,没过一会儿,一个健壮的穿着军装的军官就从建筑里走了出来。
这里应该是一处军事机关,不仅大门前有站岗的士兵,更因为这里处处散发的军队气质。
修剪成几何形状的灌木和松树,打扫的一尘不染的水泥道路,以及草地上的各种军事训练设施,无不在提醒着人们这是一处纪律严明的专政机构。
“我亲爱的科罗廖夫达瓦里希,好久不见了!”
军官上来给了科罗廖夫一个拥抱,真是两个势均力敌的人!他们似乎想在擒抱中分出个胜负,可惜两人脸色都憋红了,也没有人认输。
“巴尔契夫,你这个盗窃犯。”科罗廖夫硬是在他胸口锤了两下,这才最后逃脱出来:“你说,上次从我这里偷走的两条香烟人,是不是你?”
科罗廖夫的指控让巴尔契夫的气焰迅速的收敛了起来,垂头丧气的笑道:“科罗廖夫达瓦里希,我们是朋友嘛,朋友之间怎么能算偷呢?再说你那两条烟可真是极品,叫什么?是xiaoxiongmao这个发音吗?”
“你这个混蛋,果然是你!”科罗廖夫大怒:“你知道这在中国,可是必须要州委书记以上的领导才能享受的特殊产品!”
“哦哦!”巴尔契夫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科罗廖夫达瓦里希,你手里还有这在烟吗?这是个很好的噱头啊,我出两倍、不,三倍的价格从你那里购买。”
科罗廖夫沉思起来:“这种烟可没有了,不过我那里还有一批yuxi,品质和xiaoxiongmao差不多,你可以把这个故事按到这种烟的头上嘛。”
“好吧,不过这种yuxi我只能出两倍价钱,多一分都不行!”
“可以!”
“哦,对了,我还没有介绍——”
科罗廖夫和巴尔契夫走过来,他搂着胡文海的肩膀,一脸荣幸的说道:“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妹夫。我可爱的妹妹尤利娅的丈夫,中国东北经济的统治者,世界首富桂冠的拥有者,满里贸易的保护者,新科集团的主人胡文海!”
“该死的,你偷走的那两条香烟,就是亲爱的胡送给我的礼物!”
“哦?那么亲爱的胡,你能多卖给我一些那种香烟吗?”
“去去,别拿你那点可怜的钱来侮辱我的妹夫!”科罗廖夫跳起脚来:“你知道胡的生意是什么层次吗?你一辈子也别想值得他和你直接做上一笔交易。”
科罗廖夫的话并没有让巴尔契夫生气,反而对方嘿嘿的笑了起来。
“好吧,那我们就不谈生意。”巴尔契夫做了个请的手势:“时候不早了,我来请从中国来的亲爱的胡吃饭好了!”
科罗廖夫吧巴尔契夫的话翻译过去,胡文海听了点点头,算是同意了吃午饭的要求。
“巴尔契夫是远东边防军第五十一摩托化旅的旅长,掌握着滨海边疆区的一个重要边贸检查站,很多产品我们都通过他和他的部队出售的。”
“滨海边疆区的边贸检查站?你们做的不是走私吧?”胡文海皱起眉头来,看向科罗廖夫:“不然为什么要这么照顾这个负责边贸检查站的旅长?”
“嘿,这算什么照顾了?”科罗廖夫摇着头:“做零售是军队的强项,因为警察不敢管。而且他们人多、装备齐全,送货的时候用军车还可以报销油费。同时还有一个理由——”
科罗廖夫神秘的眨眨眼,像是邀功似的说道:“巴尔契夫负责的边贸检查站不是滨海边疆区和中国接壤的部分,而是和朝鲜接壤的部分。”
“啊!”
胡文海这才是真的惊讶了,好奇的问道:“难到你们已经把货物卖到朝鲜去了?”
“打个价格差,从苏联进入朝鲜的货物是免税的,你们就不行了。”
胡文海叹气点头,苏联作为朝鲜的“宗主国”,在贸易上有种种便利,这个暂时还比不了苏联的中国只能先忍耐了。
“你不是想知道苏联市场的容量吗?来找巴尔契夫是最好的,他有一本账,记录的就是今年零售的销售情况。有了这本账册,你就知道这个生意是稳赚不赔的。”
“希望如此。”
巴尔契夫安排的午餐相当丰盛,谁能想到在军营里竟然有一个装修丝毫不差于高级西餐厅的小餐厅呢?
一架钢琴被摆在中央正方形的舞台上,一位大概三十多岁的女人正在弹奏着柴可夫斯基的冬日浮想。轻轻的钢琴声并不会夺去听众的注意力,却在不知不觉间带给了听众舒适的心情。
围绕着正方形的舞台,餐厅里摆放了四张桌子。也就是说,这样的小餐厅,最多只能同时接待四桌人用餐。但是看它的豪华程度,恐怕比一百人用餐的餐厅都要昂贵。
“来尝尝我们的鱼子酱吧,亲爱的胡。里海鲟鱼子,这在过去可是皇室才能享用的佳肴啊!只有在苏联,我们才能吃到这么好的食物,让我们为伟大的苏联干杯!”
“为了苏联!”
科罗廖夫举起酒杯,用力的和巴尔契夫撞在一起。
胡文海剜起一勺黑色的鱼子酱,颗粒饱满而晶莹剔透,这样的食物仿佛是一种艺术品。
真正正宗的鱼子酱食用方式,绝不是暴发户美国人那种夹面包的吃法。而是要像这样将勺子装满,然后直接送入口中,感受鱼子酱在口中崩裂的快感!
“这可真是——”
胡文海发出赞叹的声音,连连点头:“不错,确实是难得的美味。”
见到胡文海露出满意的神色,巴尔契夫打了个响指,等服务员走过来:“让厨房把最新鲜的鱼子酱罐头为我最尊贵的客人包好!”
“是的,巴尔契夫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