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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氏有些诧异的道:“可看清楚了,才有一刻钟的功夫大公子就走了?”
春萝道:“是的。”
“大公子神色如何?”
“盯着的丫头说并未有什么特别之处。”
那就是有挽回的余地。梁氏沉思了半晌,缓缓道:“秋桂,你说侄小姐是怎么想的。”
秋桂听见被点到了名字,答道:“太太明察,以婢子愚见,侄小姐怕是尚有疑虑。”
见梁氏瞧她,知道是示意她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忙道:“侄小姐虽是极孝敬太太,但毕竟不是打小在太太身边长大的,总隔了一层。许是她尚未参透太太的意思,亦或是想差了,女儿家害臊多心也是有的。要说咱们家大公子那可是一表人才,才高八斗,堪配咱们侄小姐仙女一般的品格。”
春萝瞄了她一眼,瞬间又低下了头。
梁氏不以为然的道:“少在那里糊弄你主子了,她哪里看不出我的意思呀,分明是有意避着。”
秋桂陪笑道:“还是太太看得通透,婢子无能,惹太太耻笑了。”有些话不能深说,如今看来,太太身边这位貌美的侄小姐也许将来能有一番造化,到底还是人家姑侄亲,她一个丫头还是留些余地的好,万一传出去,可不能把人先给得罪了。
做事留下一线,事后也好相见不是。
梁氏是何等眼力,张延佑那点小心思,她打第一眼就瞧出来了。起初是一惊,转念又想到了三房的将来,想着养子张延亭,越发觉得可行。
但看婆婆的意思终究是钟意自己那已经破落娘家。先撇开顾家那对母女的性子不说,单讲她们姓“顾”,就与他们三房无甚好处。且她一向瞧不上顾家母女,这些年也不过是面上的敷衍客气,让她降低身段去巴结这对母女她可做不来。这样想来,自己的这位堂侄女倒是不错的人选。原本她也曾动过将自己的亲侄女接来京中的念头,但苦于路途遥远,且她离家多年,也不知有没有资质出众者。若再加上放在身边观察的时间,至少又要一年半载,且又费时费力。如今已有一个堂侄女在身边了,虽说是隔了房的,但单说容貌她是第一眼就相中了的,又得婆婆喜欢,与张家小姐们相处也算融洽,只是心眼子稍微多了些,又和自己不齐心,就凭她敢只身千里迢迢来到京城,已经是不简单了,恐怕也是个好强不服输的性子。不过即便如此,她现在再重挑也来不及了,况且她还真不敢说自己的亲侄女能胜过这位的容貌。女子的容貌是最直观,最能在短时间内吸引男子的,既然大公子已经对梁妙懿动了心,那她还等什么呢?
肥水不流外人田。
这事若真的成了,她又能多一条臂膀来。等将来张延佑袭了爵位,成了家主,那能帮亭哥儿的地方可就多了。至于妙懿,她父丧母弱,且身在京城,无依无傍,除了她这位堂姑母外,还能仰仗谁呢?田氏家世不显,没听说她有什么兄弟姊妹,就算有恐怕也不是能上得台面的,否则梁妙懿何至于要来投奔于她?至于哥哥还惦记着五房那点田产,也到底比不上自己儿子重要。她自认还能拿捏得住妙懿,且她年纪毕竟不大,好好拉拢打压一番完全可以做到对自己唯命是从。即便她有旁的心思,那也要到张延佑熬到继承爵位时才行,梁大爷现在正值壮年,到时候求她这个亲姑母帮衬的时候可多得去了。
想来想去,这桩买卖终究对她有益。
于是,在她的有意安排下,张延佑是跑得越来越勤了,看妙懿的眼神也越发痴迷起来,她暗暗遂意。可眼见着这位堂侄女对人家虽客气,却丝毫没有亲热的意思,她又难免有些不悦。就以梁家如今的地位来说,说没落旧族不为过,张家哪里瞧得上眼。当年自己能嫁入张家还是因为儿时两家的约定,那时老太爷再世,梁家多少还有些体面。如今这一辈想配伯爵家的世子,那可是高攀了。以这丫头的机灵劲,又怎会看不透其中天大的好处?她这么一直端着,莫非是想欲擒故纵?
若说她怕做妾,那她就要笑了。让官家女儿做妾,他们伯爵府还没有那么大的脸面,且她自己也没脸见人。
不过还是要稍微点拨一下才是,免得她想歪了。
这一日,趁妙懿过来请安的功夫,梁氏仿佛随意一般的道:“你年纪也不小了,今年能有十四了吧。眼瞧着明年就及笄了,你母亲可为你选好了人家?”
妙懿心下一沉,手心冒汗,连忙紧紧攥住,笑容如常的道:“父亲孝期未过,侄女曾发誓为父亲多守一年的孝,待及笄过后再考虑此事。如今侄女只一心想为父亲诵经念佛,抄写经文,力图心无杂念。”
梁氏转着手上的猫眼戒指,漫不经心的道:“我知道你是在为家里担心,你姑父虽然官职不大,但是在朝中也是有些人脉的,要为光哥儿寻一位夫子也并不难,将来入国子学亦不为难事。”
见妙懿终于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梁氏略有些得意的道:“五房的良田庄宅将来都是光哥儿来继承的,我这个做姑母的自然盼着他将来能够出人头地,为梁氏光耀门楣,也为亭哥儿做个臂膀。”她双手轻轻一合,笑道:“从前我还没想到这一层,不如让光哥儿和亭哥儿一块念书。他们本就差不了几岁,念书更能念到一块去。”
她这边说得理所当然,妙懿的心却“咚咚“跳着。梁氏这些日子以来做得这般明显,她也隐约猜到了些什么,只是对方尚未挑明,她又暂时走不开,只好装傻充愣的拖日子。如今忽然一下子全部挑明了,还连带着附加了这样优厚的条件,瞬间将自己面临的问题一并解决掉。只是世上真有这般好事吗?
事有反常即为妖。
今日给她多少,恐怕明日就要她加倍奉还。
“姑母……”
梁氏摆了摆手,缓缓道:“你还小,有些事不可只凭一时之气,还要多思量。你家里现今状况如何,也不用我说,有这样好的机会摆在眼前,若错过了就是一辈子的事。你虽然并非大房所出,但却最为肖似我。当年我独自来京,心中难免惴惴,一心思家,后来有了亭哥儿也算熬出头来了。
见妙懿垂首不语,梁氏再接再厉的道:“今时不比往日,老太太和你姑父对我如何,你也是瞧见了的,有我在,谁敢小瞧了咱们娘俩。你一应吃穿用度都和府里的小姐们没分别,谁见了你不是客客气气的。有委屈也有人为你做主。老太太不止一次在我面前夸你好,说你柔顺,孝义,这都是大家女子最应有的品行,将来必有些造化。以你的容貌才情,若留在京中不比那些高门贵女差。也许你还不清楚,咱们伯爵府的爵位至少还能恩荫三代,京里多少人家羡慕不来呢。大太太生前更是热闹,连眼都挑花了,否则也不能耽搁到今日。也是你命好,来了就赶上好时候,这是你天生的造化。”
她都说得这般明显了,不信能有人不动心。
第19章 心纠结妙懿难忘旧()
凡举做人家丫鬟的,必须要在赶在主人起身前料理好自己的一切事物,仪容整洁,神情恭顺,并要在主人起身之前赶过去等候召唤,此为本分。白琼玉借着不太明亮的天光,几乎是摸黑梳好了头发。
同屋住的另外两个女孩子刚醒,仍旧在穿衣服。夜里的残冷尚未散去,太阳刚刚冒出个尖角,屋子里冷冰冰的,口中喷出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雾。其中一个女孩儿边穿衣服边打了三四个喷嚏,正小声的吸着鼻子。
琼玉伸手朝自己装首饰的小木匣中摸去,摸了半天,微微叹了口气,取出一个金掺铜的小蔷薇花簪子,郑重的簪在梳得光溜溜的发髻上。她站起身,低头看见将将盖住翠绿绸子鞋面的青色襦裙,并再一次打定主意,等有了空闲一定要在裙摆处绣上一圈浅白花边。
一时整装完毕,这时,只听绣绒哑着嗓子道:“你这么急要去哪儿?”
琼玉头也不抬的道:“春萝姐姐交给我一个差事,让我今天早些过去呢。这时辰厨房的热水还没烧开,你们再咪一刻钟吧。”说罢,倒了一杯隔夜冷茶递给绣绒,又倒了一杯搁在桌上,这才匆匆出了门。
“哼,既然有个好嫂子,又何必上赶着拍春萝姐姐的马屁。”剪绒打了个哈气,含混的道。
绣绒将手里的茶塞给她,起身去拿桌上的,说道:“少酸了,茶都堵不住你的嘴巴。”
“切,今日又不是热的……”剪绒小声抱怨。“以前还不是上赶着巴结咱们,现在却连杯热茶都没了。”
且不论她是如何做想的,单讲白琼玉从春萝房中出来,一路经过抄手游廊,朝三房后院去了。几个丫鬟端着拎着水壶,端着铜盆从廊下经过,琼玉笑着纷纷与其打招呼。迎面瞧见一人从房内走出,将铜盆中的水泼到花圃中,抬头一眼就瞧见了她,笑道:“你这么早来做什么?”
琼玉腼腆一笑,道:“打扰怀珠姐姐了。”
原来,府里的丫鬟们无事的时候就爱凑在一处玩牌,怀珠偶尔也会过去凑手,不论输赢,次次都买点心果子请众人吃,不出几月,与众人也都熟悉了。因见琼玉乖巧,每次便将好的多留些给她,琼玉也与她多有亲近,有什么事也爱跟她通通气。
琼玉探头朝屋子方向瞧了瞧,小声道:“姐姐别张扬,是春萝姐姐让我悄悄过来打听一下侄小姐房里的动静。”
怀珠的面色逐渐凝重起来,见左右无人,拉着她来到廊下背阴处,压低声音问道:“你打算回去后怎么说?”
琼玉叹道:“姐姐别误会,侄小姐和姐姐待我一向和气,我也不好意思让侄小姐为难。只是这差事落在了我身上,我少不得打听出些什么来,也好回去禀明。”
怀珠拉住她的手,感激道:“你放心,姐姐领你这份情。”然后伏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琼玉这才点头离去。
怀珠回房后将铜盆放回原处,轻手轻脚的挪进内室;见妙懿尚未起身,只得又退了出来。昨天小姐回来后就坐在桌案前发呆,后来提笔写了些什么,撕了又写,写了又撕,直闹到三更天方才睡下,夜里翻了几次身,直到天快亮了方才听见均匀的呼吸声。
她也一夜未曾合眼,担心小姐钻了牛角尖,又恨姑太太为了私心折腾得小姐不得安宁。
妙懿其实自怀珠进来就已经醒了,只是心慌得厉害,睁眼望着床顶的玉棠富贵绣帐发呆。玉兰、海棠、牡丹三种花搔首弄姿的挤在一处,个个调色浓艳,花肥叶茂,拼凑成了一副锦绣繁华,满堂富贵……直到看得厌了,方才闭上双目,不知不觉往袖中摸去,羊脂玉微凉中带着滑腻,令她的心情渐渐平静了下来。
顺口去唤怀珠的名字,进来的却是腊梅。妙懿接过她倒来的温茶,边啜饮边问:“你怀珠姐姐去哪了?”
腊梅道:“怀珠姐姐说去厨房给小姐做些点心,一会就回来。”
怀珠见妙懿没睡好,恐怕一会醒来也没食欲,想着做些珍珠圆子来,甜糯香软的一定和她胃口。
厨房里从早到晚都不停火的给各房上下提供饭食,来往的人也杂,没事就凑在一处闲磕牙。她一去就发现气氛不对,明里暗里能感觉到众人的视线往自己这边飘。管厨房的姜婆子听说她要珍珠圆子,立即吩咐人去做,却执意不肯收她的钱,一张脸笑成了一朵菊花:“上次给的那二两银子还没用完呢,这次就当我们孝敬侄小姐的。”还让自己的干女儿星姑端干果瓜子给她吃。
星姑今年才十二岁,生得肌瘦发枯,只一双眼睛十分明亮,小嘴又甜,很会来事,谁来了都忙前忙后的。怀珠一边和她说着话,角睛瞟见几个穿红着绿的丫头说笑着进进出出,或凑在一堆坐在门口等饭,一眼就认出是老太太房里的丫头,心中不觉纳罕。她嗑着瓜子,笑着朝那边努了努嘴,道:“我是闲得没事,你也不必听你干娘的,去陪那些姐姐们说话吧。”
星姑将一双大眼笑成了一条缝,凑近了撒娇道:“许是姐姐嫌我烦了。那我就不说话,陪着姐姐等好了。”
怀珠笑着去点她的鼻头,心下越发觉得不安,佯装玩笑的道:“那你说说看,你干娘为何放着老太太房里的姐姐们不让你去献殷勤,却巴巴的让你来陪我说话呢?”
星姑眨了眨眼,抿着嘴笑道:“姐姐这是糊弄我年岁小呢。如今府里上下谁不知道大公子常往三太太那里跑呢。”
怀珠面色一变,再也坐不住了,起身跟姜婆子说了一声让她做好后让人端过去,她还有差事要办,先回去了。
点心做得了,姜婆子便让星姑亲自去送。此时老太太的菜也都做好了,盛盘,装匣,丫鬟们纷纷拎着沉甸甸的食盒回去了。
她们井然有序的进入松涛斋,上房前廊下守着一大堆的丫鬟仆妇,一声也不敢多出。此时正好是饭时,按照规矩,太太们要伺候张太君用饭。赤金、紫烟两个领着大小丫鬟们趁热摆桌,行止声息皆无,再大再重的瓷盆、瓷盘搁在木头桌上都没有丝毫响动。张太君居中而坐,太太们则立在桌旁布菜。
伺候完了张太君用饭,又陪着说了两刻钟的话,直到张太君进了内间休息,太太们这才能坐下来用饭。此时的饭菜早已没了热气,众人也不过略动几筷意思一下,回房后自有私厨加餐。倒是有热汤时刻备着,丫鬟们一人盛了一盅摆在太太们面前。平时几位太太很少说话,怕打扰了婆婆休息,今日二太太冯氏倒是兴致颇高,未语先笑道:“今儿我可听说了个传闻。”
四太太含笑接言:“二嫂子又听说了什么吗?”
冯氏没言语,一双杏目却先朝梁氏瞟去,见她连眼皮都没抬,遂暗骂了一句,皮笑肉不笑的道:“我听说三弟妹可接了个好差事呢。”
梁氏这才放下筷子,用手帕沾了沾嘴角,悠悠开口道:“二嫂的消息果然是最灵通的,谁房里有一星半点的动静都瞒不过您的耳目呢。”
冯氏冷笑道:“三弟妹先别忙着刺我,这人嘴里传什么,可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我就是这么一说,弟妹们听了当个笑话就是了。”
四太太道:“这事我也听说了。既然是佑哥儿亲自相求,大老爷也应允的,由三嫂受累亲自料理也是正常。”
梁氏看了冯氏一眼,叹道:“我就是个劳碌命,可闲下来没事干就心里头发慌,一日都不能得闲。其实我最羡慕的还是二嫂子,天生的福命,旁人求也求不来。”
一时众人神色各异。四太太专心致志的小口喝着汤,似没听见一般。五太太则忙着指点丫鬟素盏给自己夹菜。她与另外三名妯娌不同,没有丈夫额外贴补,只靠着月例银子过活,手里紧巴巴的,每次都是抓紧时间吃饱了再走,对旁的是非没空在意。
见冯氏半晌没言语,梁氏挑了挑眉,这可不像是她的作风,搁在平日早跟自己争个没完了。
冯氏忽然笑了起来,直笑到梁氏心里直发毛才道:“我自然比不上三弟妹操心,我连自己的两个闺女都照管不过来呢,也没心思想照拂什么侄女外甥女的。我也不像某些人,恨不得收服整个张家,让张家都随了旁的姓氏才好呢。”
此言一出,梁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连五太太都悄悄的撂下了筷子,厅内一片死寂。感觉到大丫鬟春晴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冯氏也知道自己有些过了,当着满屋子的丫头说这些话无论如何都不妥,但毕竟还是出净了心头的一口恶气。她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扶了春晴的手连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这顿饭谁也吃不下去了。梁氏寻了个没趣,也气哼哼的回房去了。四太太倒是气定神闲,督促着丫头们将饭菜全部撤下,又点了檀香掩去味道,这才施施然拉着五太太离开。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却说怀珠风风火火奔回房后,将所见所闻告诉了妙懿,气急败坏的道:“小姐不知道那些人的嘴有多坏,今日能将人捧上天,明日就能换了个风向,将人踩进泥里。咱们又在此处毫无根基,最容易被人说三道四。”
妙懿沉思了片刻,道:“你是怕有人浑水摸鱼。”
怀珠点了点头,恐怕流言此时早已传遍了整个伯爵府。可顾氏母女那边至今没有动静,她就不信她们会坐以待毙。
果然如怀珠所料,府中的风向渐渐变了。怀珠、腊梅等每次出去都会听到一些流言,回来后也不敢多说,怕气着妙懿。妙懿自然也感觉到了,也不多问,一切如常,只是让怀珠往外递信的次数更频繁了些。
这一日,梁氏去给张太君请安,回来后一直沉着脸,叫了许多管事婆子进来,就连管家都叫来了,狠狠发落了几个多嘴的婆子,这才稍微好了些。只是众人私下议论的言语从“狐媚”变成了“骄横”。
渐渐的,连妙懿也能感觉到张太君对自己淡了些,平日里十日中能有四五日会给各房小姐送东西,或吃食,或玩物;如今给妙懿的不是少了就是没有,还有过后才补上的。
妙懿知道不可争辩,只会越描越黑,只能等着风声自然平息下去。她现在有些后悔当初的决定,本来她投奔姑母是为了减少些不必要的麻烦,如今看来,反而节外生枝了。
自此后,张延佑再来,她依旧称病不见,甚至连门都不让进。张延佑每每都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回。渐渐的,他似乎失去了兴致,来三房的次数也少了许多。
梁氏得知后将妙懿叫去训了两个时辰的话,有时声音高得连屋子外面都能听见。
妙懿强忍着委屈离开了上房,回去后就独自坐在房中,手握佛珠,暗暗垂泪。
怀珠简直快要气炸了肺:“当年姑太太出嫁,还是咱们老爷千里迢迢送得嫁呢。还有大房摊了官司的时候,要不是咱们老爷尽力周旋,又是私下添了不少钱,又是四处托人找关心,后来累得都病倒了,却还要拖着病体去跑,可大房那边倒好,却连个屁都没放。如今小姐不过借住几日罢了,不但被人暗地里算计,竟还要横加指责,她当你是什么!”
妙懿含泪道:“老太爷到底抚养过父亲一回,父亲如此做也是孝义一场。如今父亲已过世,都说人走茶凉,人家不踩咱们就该烧高香了,一切过往又如何做得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