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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早上苏国铭与黄婉莹来看苏蓉涵时都没说为她在学校做的事。
对苏蓉涵来说,替她改换受伤的原因是很窝心的举动,让她放下了心头的一块大石,心情都轻快了起来。
“对了,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你受伤被吓到了,而且听说他还丢下受伤的你自己跑掉,今天三班有个学生休学了,我听班上的人说那天是他带你去后门的。”梅丽垂着眼,但还是把学校的消息带给了苏蓉涵。
苏蓉涵睁大了眼睛,身体僵硬了一下,她又想起那个诱拐她走入陷阱的男孩子,那个男孩子身材瘦小,白白净净的,穿着市一中的制服,绣着他是三年三班的学生,在自己被忽然钻出来的男人俘虏时,仓皇转头看向他,发现他正在笑。
是好像很得意,居高临下藐视着蝼蚁那样的笑。
他休学了?苏蓉涵抚着胸,感受自己突然急促起来的心跳,幸好,他休学了……
真是太好了。
以后不会再见到他了。想到此就让苏蓉涵安心。
苏蓉涵对他的去向一点都不想去了解,不过她知道,这一定也是姐姐和爸爸妈妈为她做的。
事实上,这个李海的确不大可能再出现在苏蓉涵的眼前,因为他已经被打断腿,而且被家人送到海外,关在勒戒所里,无论他能不能勒戒成功,李家已经答应今后都不让他踏入国土一步。这是因为苏明筝考虑到他是未成年人,判刑不到几年又会跑出来,和苏国铭讨论做出的决定,李家的公司面对鑫光企业就是蚂蚁看大象,为了保全家族事业舍弃个儿子也是划算。
想到自己也有了依靠,苏蓉涵的心跳终于慢慢平缓了下来。
但她的异样还是引起了徐岳书的注意,这次是徐岳书抢着开口:
“苏蓉涵,你怎么了?”
他的话也引得梅丽注意了过来。
“没、没事。刚刚伤口忽然痛了起来。”苏蓉涵移开了视线,才有办法对朋友撒谎。
关于自己出事的真相她也不打算现在就向他们坦白,如果只有梅丽在,或许她会说,但有徐岳书这个男生在,苏蓉涵并不想暴露自己的真正痛处。
有些事,大概只能说给家人听,由一个家庭来分担。
“这个是,老师让我们送来的卷子和上课笔记。里的一迭纸张与书本放在苏蓉涵的书桌上,“不过,看你伤得这样,就不要急着看了……”梅丽自看到苏蓉涵的模样就显得兴致低落,她伸手拍了拍闺蜜的肩,还不敢拍得大力。
唉,救什么狗呢?苏蓉涵真是--大傻瓜!
梅丽在心底大力地腹诽,又忍不住有点想哭。
“明天,我和岳书会再来看你,约好了!你也早点好起来!”梅丽直接就为同伴下决定了,不过徐岳书也不可能反对,跟着点了点头。
“好呀,”苏蓉涵试图笑一下,发现还是有些困难,“你们不知道我现在躺在床上好无聊。”
于是,两个好友又多留了一些时间,陪苏蓉涵说话解闷,主要是他们说,苏蓉涵听。
有好友陪伴消磨了时间,又在护工的陪伴下用了晚餐,日常的清洁也整顿完毕,夜晚也开始安静下来,但苏蓉涵没有一点睡意。
她换穿了自己的睡衣,笔直靠坐在床头,原本因为眼睛受了伤不能久看书而干脆利用时间听起英文听力的耳机也摘掉了,也不做什么,两只小兔耳朵好像竖了起来,瑟瑟地捕捉着夜色中的动静。
“陈妈,可不可以帮我把闹钟转过来,我想看看时间?”苏蓉涵忽然起意对正坐在一旁打毛衣的护工陈妈这么说。
“小姐你坐着别动。”陈妈粗嗓子喝住了苏蓉涵往闹钟倾斜伸手,利索地用大手把书柜上的闹钟偏移的钟面转向床。
苏蓉涵满足了,又回到坐得直直的状态,像幼儿园里乖乖地等着发点心的小女孩,不时转头看一看时间。
九点了……苏蓉涵想着不能浪费时间,该继续听英文听力,但又怕挂着耳机听不见外头的响动,心里左右为难,又突然想到一件更重要的──
“陈妈……可不可以帮我梳头?”苏蓉涵盯着打毛线的陈妈,视线飘移了一会儿,终于说出口,她的手目前没办法高举,不太方便。
陈妈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这次没有利索地马上去做:晚上不是梳过了?难道是我老人痴呆记错事?陈妈的心中跑着这些内心戏台词。
不过她还是站起身,拿起梳子为苏蓉涵又轻又顺地梳起头发,陈妈的粗手大脚也是照顾惯人的,做起梳头的动作不会勾到伤到,也小心避开了额角的纱布,让苏蓉涵显得很满意,享受被顺毛这个活动。
少女的长发乌黑又滑顺,被细心梳理过后整整齐齐的,即使看不到也能感觉自己现在头发是整齐的,让苏蓉涵又稍微增添了几分信心。此刻乌发被别到耳后去,露出的两只白皙的小耳朵看起来倒是挺可爱的。
她又继续端坐着,小兔耳朵竖起来凝神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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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妈觉得很奇怪,这个年轻的雇主,就这么直直地坐着,棉被盖着腿,什么都不做,却显得很有精神的模样。
十点了……苏蓉涵看着时钟。
“陈妈,我们可不可以出去外面?”苏蓉涵指的方向是与自己房间有一墙之隔的小客厅。
“这么晚了,出去不好吧……”其实陈妈本来是想直接拒绝的,顺便念叨一顿年轻人不要熬夜,毕竟苏蓉涵就像她的儿女那一辈,不过护工的职业素养让她止住了念叨,顾客又不是真的自己的儿女。“伤员还是该好好休养,争取早日复原,好不好?”陈妈采用了激励人心的作法。
“我想看看镜子。”苏蓉涵又马上变了主意。
待看了镜子里的自己后,苏蓉涵垂下了头,厌厌地对护工说:“不出去了。”
但她还是靠坐在床头,静静地等着。
陈妈看不过去,为她多披了件外套。
直到楼下院子里终于有了动静,是铁门轮胎在轨道上滚动喀拉喀拉的声响。
原本垂着眼睛稍微放松休憩的苏蓉涵马上抬起了头,眼神也马上变得充满了神采,她在等,大概需要多久的时间苏明筝会由地下室停车场走上楼她很清楚。
因为她每天都在估算这段时间。
从前,她估算这段时间是为了刚好跑出房间去迎接苏明筝,现在也在估算这段时间是因为……
苏蓉涵侧耳倾听,但是虽然她可以听见庭院铁门开启、汽车开进来的声音,在关着门的房间里却听不见苏明筝轻轻走上楼的脚步声,除非开着门并且苏明筝制造出了很大的声响。
于是,苏蓉涵等了又等,还转头看向时钟确认,时间已经过了每天估算的那段时间的两倍了,她还没等到想等的那件事。
“陈妈你可不可以出去看看?”苏蓉涵想请人替她看看外头的状况,“说不定姐姐会想问你什么!”
“好,我去见见苏小姐。”陈妈并没有怀疑什么,起身就往门外走去。
陈妈的嗓门大,苏蓉涵果然隐隐约约听见了陈妈在说话──所以姐姐果然是回来了。
待陈妈回到房间苏蓉涵便期待地抬头望着她,直逼得陈妈都有点口吃:“苏、苏小姐问我小姐你的状况,她很关心你。”
得到了喜欢的答案,但苏蓉涵并不满足,还是直望着陈妈。
“我就跟她报告今天做了什么。”陈妈不知道苏蓉涵想听什么,一屁股还是坐回了那张椅子,拿起毛线棒。
想了想又说:“她让我好好照顾你。”
苏蓉涵知道自己是得不到什么了,将视线转回了原本的位置,慢慢地身体往下滑,直到头碰到枕头,明明躺好了,眼睛还是睁得亮亮的。
姐姐为什么不来看自己?
都一整天没见了……苏蓉涵轻轻闭上眼睛,眼前还是苏明筝早晨时穿着上班的套装、对自己挥挥手道别的画面。
很期待,很期待看到苏明筝的那一刻,从离别的那个时间起,就开始期待。
谈恋爱不就是这样…?
苏蓉涵都已经闭上眼睛放弃了,忽然听到门板响起两下扣扣声。
她下意识睁开眼睛,心里忽然有点紧张。
“一定是苏小姐,刚刚她问我小姐你休息了没?”陈妈若无其事挪起屁股去开门,浑没发觉自己的话对苏蓉涵来说讯息量很大。
怎么不早说呀!?苏蓉涵用双臂撑着想抬起身,又懊恼:刚刚碰到枕头,头发一定又乱了,样子都已经没什么好看的地方了,连唯一可以梳整齐的头发还乱掉!
这时苏明筝已经进门了,一抬眼就看见自家妹妹奋力想爬起来的模样,真是,怎么像兔子的宿敌小乌龟一样,感觉没办法利索地翻身起来。
“去帮她。”苏明筝没记住护工的称呼,直接指挥了。
这种工作交给专业的来好了,她心中真是这么想,所以说,苏明筝真的是个习惯使唤人的人。
在陈妈的协助之下苏蓉涵顺利坐起来了,而苏明筝也坐到陈妈挪到床边、拿走毛线的椅子。
待苏明筝一在床边坐好,小兔爪就上来了,搭到了她搁在膝盖的手上。
明明做了这等事,苏蓉涵却好像想假装那只手不是自己的,正襟危坐地看着苏明筝,一本正经,却就这么搭着不放。
苏明筝看了看搭在自己手上的小兔爪,还真是感觉到了妹妹的迫不及待,便不理了。
事实上,与陈妈说过话后,苏明筝原本已经回了自己的房间,都十点半了,她也没有再打扰妹妹休息的意愿,可是,她忽然想到:有件事还是得让苏蓉涵知道。这才又出了房间走到这里来。
“我和妹妹说会儿话。”苏明筝转头这么交代,让护工先出去了。
这种安排却让苏蓉涵误会了,搭在苏明筝手上的手都抽了抽,心里又紧张起来,也有点期待,直到……
苏明筝是以十分严肃的口气:“是赖雅筑做的。”
苏蓉涵的眼睛睁大了,连嘴唇都不自觉张开──
竟然这么快就查出来了!先是这么想,接着苏蓉涵的心思变得浑沌混乱不堪,迟迟说不出话。
“我听你说过,你们从小时候就认识……你们有仇吗?”
“啊,其实这个不重要,既然是她做的就该让她承担后果,我想问的是:你想怎么处置她?”
“哈…?”还沉浸在幕后主使人的真相中的苏蓉涵,有些无法跟上苏明筝的节奏。
处置……要怎么处置…?难道不是收集证据送她去警察局,然后接受法律审判吗?但是想到法院与审判,苏蓉涵又忽然想到到时候自己就必须去做为证人作证了,忍不住低下头叹了口气,这个麻烦会纠缠不休,持续好长好长一段时间。
不过,姐姐会一直陪着自己吧,苏蓉涵偷偷望着苏明筝,感觉心里踏实了不少。
苏明筝也一直盯着妹妹,她就是忽然想到应该让妹妹知道真相,到底是谁害了她才改变主意过来的,此外,既然苏蓉涵是受害人,她也想让苏蓉涵说说看该惩罚赖雅筑到什么程度。
苏明筝是基于尊重受害人的概念才问了那句,但是发现苏蓉涵说不出话后她就后悔了──哎,还是该自己处置了就好,妹妹那么心软一个人,肯定没办法下重手。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讨厌我……”苏蓉涵突然幽幽地说起来。
“第一次见到赖雅筑是我去赖家的时候,我好像才、才六岁?她比我大两岁,个子比我高,我刚看到她就发现,她在瞪我。”
“其实妈妈对赖雅筑很好的,只比她哥哥差一点,不知道为什么她讨厌我。”在苏蓉涵的记忆中,黄婉莹对赖雅筑是种讨好,或许,为了保住工作所以讨好雇主一家人是必要的吧,所以苏蓉涵一直没真正怪罪妈妈对别人比对自己好。
“后来,小学放学早,我被妈妈带到赖家,要等妈妈下班才能回家去,我明明没有乱走,就待在妈妈说可以的后院里自己玩,赖雅筑带了好几个男生来捉弄我,我一跑,他们就追,我边跑边哭还跌了一跤,他们围过来的时候我好害怕。”
“到现在左脚膝盖还留了一个疤。”苏蓉涵幽幽地转头,看向苏明筝,“姐姐,你会不会觉得有疤很丑呀?”
“不会呀。”苏明筝回答得很快,还认真有一套对策:“要是你在意,不然下次我带你去看医生,美容诊所,花点钱什么疤也没了,至少也淡化看不大出来。”
苏蓉涵忍不住从回忆的漩涡中被拉出来,笑了起来,不愧是姐姐,用钱能够解决的都是小事。
“不要,我怕痛。”苏蓉涵撒娇着拒绝了,什么雷射的、磨皮的,想着就好可怕。
被妹妹撒娇就无抵抗力的苏明筝连忙应道:“好、好,那就不去。”什么疤的根本就没感觉呀,妹妹不是很可爱吗──有妹控倾向的姐姐就是这样。
“后来我不去赖家了,躲着她,可是偶尔见到面的时候我还是感觉得到,她很讨厌我,甚至是…恨我?”
“可是我根本就不知道是为什么。”
“为什么这次她要这样对我?”苏蓉涵转头看向苏明筝,盛在她眼中是一片迷茫与黯然,在她心中则是对人性的疑惑。
苏明筝看不下去妹妹这样失魂落魄的样子,用力地按了按苏蓉涵的头,“想什么呢?你忘了你跟我说过的,错的是她,不是受害者。”
“她人格有偏差,你干嘛为这个伤脑,人家要讨厌我们是人家的事,知道自己没错就好了,我们又不用为她们改变自己。”
“你忘了,我说过我喜欢你,这一刻的、每一刻的,你说我和赖雅筑是谁比较厉害,谁的话比较可以相信?”
啊,我还以为…你要告白呢……原来是指在猫崆的时候说的话,因为吓到了苏蓉涵偷偷在肚子里无声地说。但是在猫崆苏明筝的确说过这种话,当然是姐姐比较可信!苏蓉涵觉得自己又充满了信心。
“赖雅筑就交给我处置吧。”苏明筝干脆又帮妹妹决定了,而且站起身就要走,反正都要做了干嘛增添妹妹烦恼。
但是,通知她真相还是必要的……被人蒙在鼓里,有时候会造成不好的后果。
“姐姐……”苏蓉涵软软的声音唤住了人。
苏明筝停下脚步,莫非妹妹还要替那个从小到大的仇敌求情?小白兔真的又软又白?
至此,苏蓉涵已经猜到苏明筝所说的处置绝不是送警察局、经正常管道之类的方式,所以还问了自己想怎么做。
苏蓉涵一字一句端正地说:“不管你怎么做,姐姐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我们是一体的。”
这是句承诺,也是句表态,她不会从苏明筝的作为中拔除自己,苏明筝是为了她而做,既是全权委托,也要担起责任来。
世间事就怕有人把事交给别人去做了,最后又把自己抽得一乾二净,彷佛污秽从不会沾染到自己身上。
即使不知道苏明筝的真实打算,苏蓉涵也愿意与她一体,共同承担,这是因为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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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明筝勾起嘴角笑了,这只妹妹果然没有那么软,“放心吧,我会让她不敢再欺负我妹妹的。”
童年的仇敌吗?肯定有问题,其实苏明筝已经打算要把这问题『问清楚』了。
待苏明筝如一阵旋风般地离开,苏蓉涵终于表示愿意休息了,她躺在床上,而陈妈架了张小床在床尾,房间的灯光也随之调暗。
已经习惯在医院或别人家中睡简易床的陈妈,边感叹这家的简易床真好睡,一边觉得自己已经懂得小年轻的想法了:原来是在等她姐姐回家。
“你们姐妹感情真好。”干练的苏小姐、和这年轻的二小姐,可不正是一对感情甚笃的姐妹,陈妈赞扬道。
听到她的话,正在将被子拉高的苏蓉涵眼望着昏暗的天花板,喃喃地说:“姐姐…她救了我一命……”
可不正是这样吗?挽救了差点就毁掉的人生,可说是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该如何相报?
但又是自己喜欢的人,不是因为救命之恩所以喜欢的。
不懂苏蓉涵复杂而厚重的心情,陈妈虽然听见了她说的话,也不认为所谓救了一命是字面上的意思,只以为是比较形象的比喻,由耳边溜过就这么准备沈入梦乡了。
隔日,到了下班时间,苏明筝没有加班,而是准时走出了公司,在某个转角搭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黑色旧车。
赖雅筑被□□的地方是个废弃的办公大楼,这栋大楼不知道为何被废弃,明明建筑与设备仍是完整,或许是拥有者的经营失败了,大楼里的每个办公空间全是空的,徒积了厚厚的灰尘,此外就是被遗弃的办公桌与四处散落纸张。
虽然是个废弃的地方,但就如上述所说的大楼建筑完整,大门仍旧深锁,并不是那种会被流浪汉与猫狗随意进入的地方。
苏明筝被载到了大楼的向阴面,小巷里可以看见一架掉漆的铁卷门,张云汉拿出钥匙一转,把铁卷门往上一掀,转为低调作风、穿着黑衣的苏明筝便无声无息进入了大楼。
在大楼的深处某个废弃办公室,被吊高双手的身影可看出是个身材纤细的女人,听见鞋跟发出的清脆声,年轻女人勉强抬起了头,见到跨过办公室门的来人,年轻女人彷佛抽搐了一下,努力挣扎想让虚软的身体站直起来。
被绑在此处超过一天的赖雅筑,未进滴水粒米,早已饿得浑身无力,嘴里干燥得彷佛嘴皮都黏在了一起,被吊高双手、脚尖几乎无法踩地的姿势也让她无法安眠,即使困倦到极点而瞌睡过去,也会马上有人敲打绳索或是用强光照射,使她马上从瞌睡中惊醒。
苏明筝看见的赖雅筑和平常的千金小姐形象迥异,狼狈地披散着头发,名牌上衣与裙子全都皱巴巴的,睁着一双红眼,表情透着狰狞几乎有点神经质,顺道还闻到了腌脏的气味。
看见苏明筝伸手掩鼻,还皱起眉头,原本已经疲倦到神智有些麻木的赖雅筑好像突然醒了,仓促往后躲了一下,不过在她身后的就是墙,顶多不过紧贴墙面。
“赖小姐的气味可真不好闻。”穿着一身黑色长裤套装、绑起马尾的苏明筝蹙紧眉头站在赖雅筑面前。
“学、学姐…对不起。”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