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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就死,顶硬上,杨无敌咬牙,狠狠道:“万一大人丢下小的不管,小的一个人,一个人也是没法杀鞑子的。”
“放肆。”林再兴大声喝道:“难道就当老子说的话是儿戏吗?老子说了,进攻在前,撤退在后,难道老子说的话你听不懂吗?”
“这个,这个。”杨无敌囔囔不知道说什么?大宋将领向来调换频繁,林再兴代替他老叔出征这是骁勇军都知道的事,可不知道的却是这位小子跟他老叔好像不是一类人。(未完待续。)
第四百零八章 大战在即()
经验主义害死人啊,以前的都指挥使啊,大帅啊,将军啊,都是他妈的跑得快,以至于杨无敌还没热身就已经找不到同伴。
“多少?”林再兴突然问道。
“什么?”杨无敌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多少?”
林再兴怒他不会说话,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想拿多少银子?”
“一百五十两。”杨无敌提高声音,大声道:“朝廷那十两老子不要了,五个鞑子头颅,老子就是拿命去拼,也要完成任务。”
“你小子,给你一百七十两。”林再兴鼻子有点酸:“步兵一个人头值四十两,难道你小子忘记了。”
“嘿嘿,我这不是给那个西夏小子气糊涂了。”杨无敌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记住,不要你的命,老子只要鞑子的头颅,你还要拿鞑子的人头回来。”林再兴挥挥手。
“小的也拿五十两。”林风那个苍老而且熟悉的声音在林再兴耳边响起时,整个校场瞬间静了下来。
“小的也拿五十两。”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萧瑟:“我虽然老了,但还能提大刀,还能跟得上兄弟们的步伐,五十两小的也拿定了。”
“林叔。”林再兴眼泪差点没流下来:“林府离不开您。”
“不。”林风顽强说道:“军人,必须死在战场上,这是一个老兵的荣耀,我已经老了,以后,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
“林叔,我知道,我知道。”林再兴大声道:“士卒林风听令,拿五十两,回队。”
“是,大人。”林风眼睛亮了起来。
军人,必须死在战场上,这是军人的荣耀。
李响联络泸州的林文龙,约定南北夹击,打通江安和叙州外围交通线,计划林文龙率领精兵5000驻平沙洲接应,李响率军和林文龙会师。
李响按约定日期辞别吕文德,率兵3000人,战船100艘,这其中就有10艘蒸汽船,这支水师顺沱江而下,进入长江,检点士兵,发现少了一名因犯军令而被鞭笞的亲兵,李响大惊,对赵二说:“我们的计划已经泄露,只有迅速出击,敌人或许还来不及得到消息。”
老天开了一个玩笑,此时的平沙洲一片宁静,偶尔几只水鸟发出难听的声音。
一座巨大的舟船静静的漂浮在长江之上,随着浪花摇晃,花花儿驻守虎头山大营,围困四川五年,但源自于北方民族对水发自内心的恐惧,一直都是旱鸭子,这次若不是敌我实力太过悬殊,花花儿只觉胜券在握,他也不会留在这该死的舟船之上。
吐啊吐啊,终于吐习惯了。
“长生天啊。”花花儿暗中祈祷:“都不知道南人怎么活下来的啊。”
舟船前方,在朦胧的月华之下,隐约可以看见一片战船遮住了长江,大概五百艘战船是花花儿能够调动的最大水师兵力,在身后不远处的灌子洲,据说还有乌力罕主将的元军主力水师,但花花儿认为这是多余的,他绝对不会让该死的宋军水师穿过自己的防线。
平沙洲,不但是宋军的葬身之所,还是他花花儿的晋升之处。
在平沙洲上,蒙古骑兵如山一般沉静,就连平时不安的战马也被蒙古骑兵安抚得一声不吭。在蒙古骑兵身后,还有一个万户的蒙古汉军,这些依附还不到一年的宋军,已经被蒙古将领调教得略见规模。
蒙古的勇士,实在太少了。每次看到密密麻麻的宋兵,花花儿总觉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感觉就如以前自己替父亲放羊时,可以掌控一切。
在长江两岸,八个千户与两个汉人万户严密防守,除了留在大营外,花花儿已经把手中的每一分兵力都派上了用场。
此战,只许胜利,不许失败。
“大人,据探子回报,泸州水师已经到达淘滩。”杨盛看了看脸色苍白的花花儿,低声道:“宋军兵力水师万余人,战船三百艘,另有步卒两万余人。”
“知道了。”花花儿看着卑躬屈节的杨盛,略有些失望,他期待的是一场大战,只有这场大战之后,自己才能彻底翻身,把该死的刘荣踩在脚下。
“大人,你看?”杨盛见花花儿无精打采,有点担心问道。
花花儿打心底不喜欢杨盛,虽说此人投降之后便死心塌地为蒙古帝国效命,花花儿应该高兴才对,但花花儿却想起了刘荣。
那个该死的汉人也是这样,若不是此人告知蒙哥汗大宋的虚实,说不定蒙古的大汗还在犹疑之间,又是此人建议大军围困四川,以逐步蚕食大宋,端得是心狠手辣。
没心没肺。
“水师之事,你全权处理。”花花儿挥挥手:“记住,蒙古帝国没有你们汉人这么多规矩,我说了这样就这样,绝不会干预你用兵。”
“多谢大人信任。”杨盛跪下去磕了几个响头,才站起来走了出去。在那一刻,他想起了福州观察使、殿前副指挥使林文龙林大人。
杨盛是个孤儿,林文龙于他有养育之恩,但性命攸关之际,他还是选择了保存性命,刘荣有一句话说得很好:男儿不当于芳百世,但也要遗臭万年。
什么恩情都是假的,只有保住性命才真。难道人,为了生存下去,真的可以什么都做吗?或许人生只有一次机会,错过了怎么回头?
蒙古水师多为蒙古汉兵,又有高丽等地附庸军,杨盛自己也有几分本领,心狠手辣,自从林风身上得到林再兴的计划后,花花儿又把他提了一级,统领水师。
花花儿也无奈,蒙古名将虽多,但水师带得好的就只有万山的张远之,当然如果把刘荣算上,那么也是一个人物,但若要花花儿承认自己不如刘荣,还不如大度的把水师交给一个降将,至少这个降将死心塌地。
“花叔叔,”花花儿无奈的看着一个身穿盔甲但说话悦耳的张小菁:“小菁就不明白花叔叔怎么就信任这个坏蛋。”
是的,坏蛋,但这个坏蛋和那个坏蛋不一样,张小菁甜丝丝的想着。
花花儿看了看舟船上的侍卫,幸好都是自己的亲信族人,至于有没有蒙哥汗的探子,花花儿也不是很在乎,只要张小菁在军中不闹事,就算大汗知道了也只是笑笑而已。(未完待续。)
第四百零九章 用人不疑()
要知道当年鼎鼎有名的监国公主就是成吉思汗的三女儿。监国公主常常参与战事安排,还经常在成吉思汗出征的时候代替父亲操持国务,而且还经常率领人马,巡视领土。
成吉思汗这老爷子,一辈子有八成九的时间都花在出征上,留在家里的时间屈指可数,最主要的原因,是看不见鲜血他活得没意思。
当年木华黎就对监国公主阿剌海别的治国才能心服口服。凡事都要经过她的最后考察,木华黎才觉得真正算是成熟稳妥的好主意,然后才付诸实施。
“小菁小公主就不懂了吧。”花花儿得意了一番,才道:“宋人有一句话叫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又有士为知己者死,你花叔叔用他不疑,他自然就甘心士为知己死呢。”
他也是士?显然,花花儿不懂得“士”的含义,古代文学考试最多只有三十四分吧?
“哼,宋人都信不过。”张小菁很不开心,非常不开心,花花儿很遭殃,非常遭殃:“宋人都是嘴上说得好听,背后专门打闷棍。”
想必她还记得李响把她打晕之事,把屎都拉到一个人身上,这话说得真好。
“小菁小公主。”花花儿耐心说道:“宋人并不都是这样的,宋人的士兵还是很厉害,只是他们的将领太无能罢了。”
历史上曾言:宋朝和西夏开战,早上出兵晚上收兵;和金朝战争,能打三天三夜,和蒙古人开战,你死我活才收兵。
只不过,一将无能累死三军,凡大宋一朝,若不是很蠢很怕死的将领领兵,无一例外都能打胜仗,至少也不败。
历史是少数人写的,这话很好道理啊。
后与岳飞、韩世忠合称三大将,所部称张家军的张俊。绍兴十年金军南侵,宋诸军迎击,都得胜利。张俊也派部将王德收复宿州、亳州。但很快就撤兵,不支援岳飞。
次年,他迎合朝廷对金议和的意向,自请解除兵权,授枢密使。又追随秦桧制造伪证,促成岳飞冤狱。张俊贪婪好财,大肆兼并土地,年收租米达六十万斛。
还有一位列“中兴四将”,并且创立淮西军的刘光世,更是将略寻常,胆小怕死,常常不战自退。伪齐打过来时,因高宗以死威胁才勉强留在前线(真可怜),靠部下王德等奋战,浪得虚名。
绍兴六年十月,伪齐发兵分道南犯,刘光世慌忙南逃。执政张浚闻讯,乘马奔到采石,并下令有一人渡江者斩,刘光世才被迫停止南逃。
这两个怕死但不是很蠢的人,依然是经常打胜仗,至少也不见得经常失败,见鬼了吧。
“林叔,”林再兴看着甲板上仔细擦着长刀的林风,有点艰难说道:“林府离不开你。”
林风眯着眼睛,像是没有听到林再兴说的话自言自语道:“鱼儿会游,花儿会开,鸟儿会飞,没有任何人离不开谁。”
林再兴双眼有点迷离:“其实,林叔你不用证明给任何人看,再兴知道林增大哥绝对不是那不忠不义之人。”
林风双手震动了一下,抬头看着林再兴:“少爷,你变了很多。”
林再兴不知所措的摇摇头,只听见林风继续说道:“自从大老爷去世之后,你就从来不如昨天那样果断。”
“真是这样吗?”林再兴看着林风,目光充斥着犹疑。
“其实少爷不说,小的也知道。”林风突然笑了笑:“别忘了小的还是泸州城的八爷呢?如果没有猜错,这是李响那小子的计谋。”
谋而后动,因为身后有了支持,有了鼓励,才雷厉风行,杀戮果断。
林风虽然年纪大了,但老人鬼精灵,又是自小看着林再兴长大,林再兴又让他把自己出兵的情况仔细告诉前来试探的杨盛,林风再没有从中想到什么就白费了好一大把年龄了。
“义兄,”林再兴还没开始说话,林风摆了摆手,道:“别说,什么也别说。”
“我老头都这么大一把年纪了,只想杀几个鞑子完成毕生的心愿。”
“若有幸战死沙场,还请少爷收尸骸,一把火烧了,然后洒在长江之中。”
“我说老杜啊。”借着月华,李响看着长江静悄悄的眼前流过,就如时间不能静止一般:“您老不会怪我吧?”
“怪,怎么就不怪了。”杜德明声音疲倦,李响当甩手掌柜习惯了,再说处理这些繁琐的事也不在他能力林畴,他一贯认为自己是一个大智若愚、大智大勇、举重若轻的战略家、思想家和诗人。
先吐一个再说。
“老子在泸州城内舒舒服服当头领,闲着无事收点小钱花,你说我老杜跟你李响受苦受累的还不说,还静遭白眼,你我说何必呢?”
“还有,我说你李响,好不容易才从吕大人手里骗点钱容易吗?你怎么就舍得一分钱也不留,给分掉了呢?”
李响翻了一下白眼,自己在吕文德面前将谋划花花儿大军的计划给吕文德说了一遍,终于得到了吕文德的再次信任。阴谋家就是这样产生的,口才至关重要。
吕文德非常相信自己的眼光,何况他的女儿吕诗雅都快成李响的人了,他也差不多要成为李响的岳丈大人,又有什么不相信的呢。
“我留着干嘛?”李响想起那些白花花的银子,心在滴血:“我跟着你老杜有饭吃有酒喝,还不要自己付钱。”
都是信誉度惹的祸啊。
想自己经手的钱不多也有十几万,怎么就不克扣点出来呢?噢,原谅我吧?估计贪官就是这样产生。
“我比你更穷。”杜德明叹气,道:“我这到底都为了什么啊?自己赔上了不算,还把好不容易才积攒起来的那点钱也给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李探花给诈去了,我容易吗?我容易吗?”
李响看着这个超级大无赖,杜德明是谁?家中产业不知几何?要不,能随便就当上一个头领?你救死扶伤不用钱?你请客吃饭喝酒不用钱?你接待朋友贵宾不用钱?
李响狠狠鄙视了一番杜德明,给他一个白眼:“还不知道谁死缠烂打要跟着来,一般人我还不鸟他呢?”
刘世荣正低声给身边的侍卫吩咐些什么,听到话后非常好奇看着李响,对他这种出身正规军、身世清白的军人世家来说,李响的行事方式、说话太有趣不过了:“张统领,‘不鸟他’是什么意思?”(未完待续。)
第四百一十章 榜眼遇探花()
神马都是浮云,不跟你说。
李响呵呵笑道:“刘大人不懂?”
“嘿嘿,”李响跟刘世荣没有直接的冲突,他一个地方的官员兼统领也抢不了自己功劳,刘世荣又敬佩他孤身出入蒙古军营,又发明了火炮这等战争利器,要是平素白丁,刘世荣还不理他:“就是不懂才问,问问,勉强就不说了。”
李响差点没吐血:“我说老杜来就算了,刘大人干嘛也来了?”
“过来瞧瞧,过来瞧瞧。”刘世荣打着哈哈。
李响脸差点没抽筋,这是什么话?老大,这是动刀枪的干活:“刘大人洒脱,视战场如儿戏,李响比不上。”
“嘿嘿,”刘世荣莫名其妙笑了几声:“老子要不快点,还不被那林中洪抢了头彩,李响你看到了吧?就是坐在陆大人身边,满脸霉气,脸色沧桑、手无缚鸡之力的那人。”
李响满身冷汗,这都是什么人啊,诋毁人也不是这样来的,那天自己虽然被吕文德吓得半死,但也看得出林中洪颇有几分豪气,至于手无缚鸡之力吗?
“刘大人。”李响见他有几分轻浮,还是勉强说道:“鞑子骁勇,千万不可忽视。”
刘世荣也点了点头,道:“吕大人命我等听从李统领之命,还请统领放心。”
“什么统领不统领的,大家都是同志,同志。”李响连忙作揖,现在可不是自己嚣张的时刻哦。
此时,装清高的谋士,也是李响同科的榜眼陆秀夫也凑上来,好奇问道:“李兄所言同志,是否左先生所说‘同德则同心,同心则同志。’”
李响这次可真是无语了,老陆平常不是装清高的吗?怎么也喜欢凑热闹,怎么也喜欢八卦了?却不知陆秀夫自幼聪明超群,很小就装大人,跟老夫子交往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嘛?
“正是,陆兄博学多闻,我等不及。”李响死的心都有了,我还不知道左先生是谁呢,他说了什么话我怎么知道,不过面子上还是要尊重:“我认为,我等皆志同道合的人,称呼同志不为过。”
陆秀夫觉得无趣,本来还被李响等人的轻松搞混吸引过去,没想到李响也是跟自己一个面孔。这人怎么能这样呢?之前同窗将近一年,也没有搞懂李响是什么人,跟自己说话是一套,跟刘世荣他们说话又是另一套,不过也不得不佩服他,刘世荣跟他相处还不到三天,就比与自己相处几个月熟络得多。
李响前后两世经验加在一起,也算得上阅历过人,见陆秀夫颇有不高兴,心头一动,陆秀夫可谓正宗的保皇派、蹈节死义、铁骨铮铮、一身正气、忠心耿耿之人,一生谨洪惜言,难得有快乐的时光,想起来也就有点心酸。
“陆兄博学,李响那是佩服得很。”李响故意大声说道,反正他脸皮也足够厚,想陆秀夫再博学,也没有人好意思当着他的面大声无耻写赞歌:“而且陆兄你胆子也不小啊,李响这就看不出了。”
陆秀夫脸色微红,他还真没见过李响这样厚脸皮的人:“李兄过誉,君实末学。”
“吕大人对君实有知遇之恩,君实能代替吕大人劳军,是在下的荣誉。”
“咂,你看别人多会说话。”李响内心欢喜啊,明明是监军也罢了,还说成劳军这么好听,实在感动啊。
吕文德把他的最忠实fans陆秀夫放在李响身边,又有刘世荣率精兵照应,估计这个未来女婿这次怎么也要出点力气了。
对于李响的计谋,吕文德多半也是不赞同的,但李响说得却很好:“如今,鞑子强我军弱,非装备武器也,乃屡败也。”
从咸淳三年开始,宋军跟鞑子交手,就再也没有打过胜仗的记录,前有夏贵,后有林文龙,都是丢盔弃甲仓惶而逃,宋军的士气低得已经不能再低,再这样下去,估计都不用鞑子动手,直接投降算了。
“士气不振,将领逃生,文官浮夸,宋军如何能战,何时能战?”李响挣扎说道:“鞑子灭宋如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大人想必比李响更加清楚。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地无分南北,年无分老幼,无论何人,皆有守土抗战之责,皆应抱定牺牲一切之决心。”李响崛起的站起来:“请准许绍熙府李响为激扬我大宋士气尽力。”
吕文德高举的手缓缓落下来,良久,喃喃说道:“你李响,敢以性命立下誓言,你的一生将会信守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之言?”
李响跪下来,面朝南方,磕了几个响头:“大宋,虽有权臣当道,但却是生我养我的父母,李响虽不忠不义,但不敢不孝。”
“世上再也没有如此可爱的国度了,李响虽然不才,但却愿意以一生去守卫它,爱护它,关心它,看着它成长,看着他变得更加美好。”
众人面面相觑。
“陆兄啊,你真是我的同志啊。李响衷心感谢你啊。”李响说得很艰难,幸好此时没有第二个穿越人士,若是听到这话,非要吐李响口水。
陆秀夫脸上肌肉几乎没抽筋,挣扎了一会,才勉强道:“李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