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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那小姑娘进来了,给我们的茶杯里倒水。她笑容腼腆,有一对饱满的乳
房。周慎野看着她。他的眼睛色眯眯的。他说,我给你留个电话,你回头给我打
电话,好不好?
小姑娘说,好啊。
周慎野就认真的把他的电话写到一张纸上了。
酒饱饭足之后,周慎野拿了一根牙签在掏牙齿里的肉。他脸孔通红,像一颗
熟过头的
西红柿。
他说,现在我们去哪里?
不知道,我说,要不我们回去吧。
不行不行,我还要请你活动活动――你说个地方,我们去。
你还想怎么活动?
就是活动嘛,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我怎么知道你要去哪里?
唉,他叹口气说,你怎么这么笨――我们去一个有小姐的地方嘛!
其实我早知道他想去哪里,但是我故意装作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结果他显得
有些着急,以为我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的神态遮遮掩掩,还要表现出比我聪
明的样子,看起来真是非常可笑。
哦,是那里啊,我说,听说那里很花钱的,还是别去了。
我不在乎钱,花再多的钱也要去――我们走吧!
听他豪迈的口气,就跟一个百万富翁似的。
周慎野本来还想跟饭馆里的小姑娘道别,结果在饭厅里找了半天,也没有找
到。他显得有点失望。他说,她会到哪里去了呢?
也许她给你写情书去了,我说,这个年龄的小姑娘是特别容易动情的,尤其
见了像你这样的成功人士。
周慎野和饭馆的服务员(2 )
你说的有道理,周慎野说,我也有些喜欢她呢。
这就有戏了,两情相悦嘛。
我忍不住大笑。周慎野看着我,也笑起来了。
周慎野和式牧(1 )
我们在饭店外面上了一辆出租车。司机问我们去哪里。周慎野看着我。我没
有说话。周慎野就对司机说,你知道哪个地方好玩吗?
司机说,你想玩什么?
就是玩嘛,周慎野说。他的声音听上去有点慌张。
司机是个聪明人,知道周慎野说的是哪里。车子开动,我看见车窗外的马路、
灯光、汽车,朝着我们身后的夜色里,水银一样的奔跑,流逝。
我们到了一个名为××夜总会的地方。一个打扮妖冶、裸露了半个胸脯的女
人带领我们走进一楼的大厅。大厅里光线幽昧,非常喧哗。许多男女走来走去。
远处的舞台上,几个穿了三点式的女人正在音乐声里摆动她们的腿和臀。她们在
跳钢管舞。一些人在发出尖锐的口哨。女人问我们,是在一楼还是到楼上?楼上
有包厢。
周慎野的眼睛一直在盯着那些跳舞的女人,他走路摇摇晃晃的,差一点撞到
厅里的沙发上。他对我说,你说我们坐哪里?
我说,我们先在这里坐一会吧。
我们坐下来。一个侍应生走过来,问我们需要什么。我要了一杯啤酒。周慎
野也要了一杯啤酒。他还在看那几个女人。她们对着钢管,抚摸大腿和乳房,扭
动臀部,就像是在和钢管做爱。如果音乐的声响小一些的话,就可以听见她们发
出的呻吟。周慎野看得入迷极了,脑袋还随着音乐的节拍晃来晃去。几个裸露了
大腿和胸脯的女人从我们面前走过,他就上上下下的打量她们,摆出一副很内行
的样子。其实我一眼就能够看出来,他在假装。他实际上很紧张。
他说,这几个女人肯定是小姐。
我不知道,你可以问她们嘛。
肯定是,我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你说是小姐那就是小姐,你有经验嘛。
周慎野得意极了,他端着酒杯哈哈大笑,就好像自己真的很有经验一样。
这里我没有来过,他说,你呢?
我也没有,我说,今天跟着你见了世面了。
你说话不老实,你肯定来过。
就算我来过好了,你想说什么就说吧,用不着遮遮掩掩的。
他的眼睛转来转去,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他说,我们俩总不能就这么坐着吧?
这样多没意思。
就是没意思,我说,那你的意思呢?
他看着我。他想了半天。这期间他不停的举着杯子喝酒。然后他说,你知道
小姐怎么要吗?
跟他们要,我说。我指了指那边的侍应生。我说,你跟他们要,他们肯定有。
跟他们一说,他们就有?
我想是这样。
周慎野看着我。他又在想问题了。他突然像是下定决心那样说,你跟他们要
吧,要两个来,我掏钱,今天我请客,我说话算数。
我这时也不知道自己干什么的好。我感觉到很无聊。于是我想,要就要吧,
反正没有别的什么事情可干。我就跟旁边的一个侍应生招手。他走过来。
我说,我们这位想要小姐。
两个,周慎野说,我们要两个。
好的,侍应生说。他显得相当的彬彬有礼。他说,请问两位先生要什么样的
服务?是聊天跳舞,还是特殊服务?
价格怎么算?周慎野说。
聊天跳舞每位二百元,他说,如果要特殊服务,每位再加两百元,总共每位
四百元。
太贵了,我故意说。我看着周慎野。他这时候在拼命喝酒,拿杯子的手抖来
抖去,把衣服都弄湿了。
就是太贵了,周慎野说,别的地方都比你这里便宜嘛,你说是不是?
侍应生面带笑容、非常有礼貌的说,我们这里的小姐是一流的,另外,在我
们这里消费,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
真的很安全?周慎野说。看起来侍应生的这种说法让他很动心。他说,真的
很安全?你能够保证?
绝对安全,侍应生说。
还是太贵了,周慎野说,你们能不能打折优惠一下?你看现在什么东西都在
打折,你们这里难道不能打折?
周慎野和式牧(2 )
对不起,我们是不打折的。
那就要一个算了,我说,就要一个吧。
两个,周慎野坚定的说,就要两个,管他呢,反正我有钱。你放心,今天我
请客,我们说好的我请客,是不是?
好的,侍应生说,两位楼上请。
我们站起来,跟着侍应生上楼。周慎野摇摇摆摆的,碰翻了茶几上的酒杯,
酒杯落到地上,发出破碎的响声。看他的样子,好像这会都不会走路了似的。其
实我知道,他喝的酒还没有我多呢。
周慎野和小姐丽丽(1 )
我们坐在一间昏暗的包厢里。两张沙发,一只茶几。有一股很奇怪的味道。
我们面对面坐着,在等待小姐到来。周慎野的眼睛在空中飘来飘去,好像在找一
个重要的东西那样。他还呼哧呼哧的喘气。我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要笑。更让
我好笑的是,我居然和周慎野来到了这里。不过说实话,我也有点紧张,我们仿
佛进入了一处黑洞,有点我为鱼肉的感觉。
这时我发现烟卷抽完了。我就站起身,往门口走。周慎野结结巴巴的说,你
到哪去?
买包烟,我说,我的烟没了。
快去快回,周慎野说,我在这里等你呢。
我从包厢里出来,顺着昏暗的通道走过去。然后我顺着楼梯下楼。我看见喧
闹的大厅。有一群人在打架,我听见酒瓶破碎的声音,互相谩骂的声音,拳头落
在肉体上的声音。几个侍应生在大厅里奔跑。有个女人在发出夸张的尖叫。曾经
有一个时期,我喜欢看别人打架的场景,我会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躲在一边,认
认真真看完打架的整个过程,就像看一场电影;但是现在,我对此已经没有了兴
趣。再说,在酒吧里,或者在夜总会里,打架应该是很平常的事情了。
我走到吧台旁边。一个女人站在那里,长发遮住了她的脸。她穿了一身黑色
的衣服,我看见她裸露的肩膀和胳膊。我说,买包烟。
她抬起头。我看见她的脸。非常的湿,就像是刚刚从水中出来那样。她眼影
之后的眼睛明亮的闪现。我的心脏忽然咯噔了一下。我奇怪的感觉到,在什么地
方见过这个女人。她饱满的身体上有一种气味徐徐而来,酒一样弥漫。我看着她。
你要什么?她说。
烟,我说,一包烟。
她迅速的递给我一包烟。我付了钱,转身上楼。我感觉她也在看我,因此我
突然回头。她果然在那里看我。我回头之际,她把脸转过去了,假装在看别的人。
她的动作其实显得生硬,就像某些时刻的惊鸿一瞥。――她是谁?难道我们从前
见过吗?
我穿过灯光黯淡的楼梯和走廊,回到包厢里。两个女人已经在那里了。周慎
野正在喝酒,手里的杯子抖抖嗦嗦的,酒被他洒得到处都是;一个女人靠着他的
身体,她说,哥哥,这杯要喝完的。
周慎野看见我到来,高兴极了。就好像我一到来,他就会增加胆量那样。他
对他身边的女人说,喝就喝嘛,我就把这杯喝完。
他咕咚咕咚的把那杯酒喝完了。
另一个女人迅速的靠近我的身边,给我倒了一杯酒。我看见她的一张脸。脸
上涂抹的脂粉非常夸张,但是,我仍然可以看到,她脂粉背后的苍老。她显得很
老。我接过她手里的酒,我说,你有没有四十岁?
我有那么老吗?她笑起来了。
介绍一下,周慎野这时候说,这是我的好朋友,我的最好的朋友,很有学问
的。
周慎野指着他身边的女人说,这是丽丽。
他指着我身边的女人说,这是小佳。
哈――哈,我说。
周慎野摇头晃脑的样子真是可笑。我猜他在我买烟的时候已经告诉了丽丽和
小佳,他叫周慎野,是某某大学的教授,丽丽有事情可以找他,等等。现在他给
我介绍这两个女人,就像是介绍他的两根手指头,就好像他和她们已经上过一百
次床那样。他的这种样子实在是搞笑。他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
我一看就知道你是有学问的,丽丽说,大哥喝杯酒吧?
小佳这时靠到我的肩膀上来,我闻见她的嘴巴里散发出的一种苍老的气味。
不过坦率的说,她的皮肤还算不错。她的两条大腿在我的眼皮底下晃来晃去,显
得很白。我看着她。我看见她脂粉下面的皱纹。她真的太老了。这么老还要做这
个。她一定有许多故事。但是我现在却没有兴趣。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对一个妓
女突然没有了兴趣。
我说,你在这里有多久了?
我吗,小佳说,时间不长。
周慎野和小姐丽丽(2 )
你在说谎。
没有啊。
我把杯子里的酒喝了。她给我倒上酒,递给我;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她的
手有点抖,就像周慎野那样。也许是因为我说话有些阴阳怪气,也许她真的在说
谎。
哥哥,喝酒,她说。她把自己杯子里的酒喝下去了。她喝得非常的快,酒好
像没有经过喉咙就不见了。
我打开刚才买的烟卷,给周慎野,丽丽,小佳都给了,然后点上自己的烟卷。
我给小佳也点上了。我点烟的时候她在看我。她好像有点害怕我。
你害怕什么?
没有啊,我为什么要害怕?
是啊,你为什么要害怕?
式牧,你高兴一点嘛,周慎野说。他这时候很大胆的用一只手搂住了丽丽。
丽丽则躺到他的怀里,仿佛亲密的恋人那样露出笑容来。她的一条腿抬得很高,
我甚至可以看见她的粉红的内裤。相对于小佳,她显得丰满、风骚和光滑。难怪
周慎野要选上丽丽。
我很高兴,我说,哈哈,我很高兴。
丽丽我告诉你他为什么不高兴,周慎野说,你想不想听?
想,丽丽说,我最爱听别人讲故事了。
算了,我不告诉你,周慎野说,我们教授的事情你们不明白,我就是说了你
也不明白。你说对不对式牧?你就高兴一点嘛,你和小佳好好玩。大家都是朋友,
好好玩嘛。
周慎野真是喝高了。他的一只手这时候开始沿着丽丽的身体往下移动,经过
丽丽的胸和腰,到了她的腹和大腿。我看见丽丽在虚情假意地发出呻吟,大腿和
身体在扭来扭去,就像是真有那么回事。我看着他们。小佳看着我。她伸出一只
手,就像周慎野那样在我的身体上抚摸起来。我看着小佳。我看见她脸上脂粉背
后的皱纹。
我说,吧台里的那个女人是谁?
不知道,小佳说,你问这个干嘛?
随便问问,我说,她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她说。她还在抚摸我。她的手在我的小腹那里动。她的动作很熟练,
就像在洗一件衣服那样。我看着她,努力想使自己有一点感觉。很奇怪,我居然
没有。甚至,她的这些动作让我感到恶心。多少个男人都被她用同样的动作抚摸,
而我,不过是其中之一。
丽丽这时候发出夸张的呻吟。我看见浑身湿漉漉的周慎野正在抱住丽丽,亲
吻她的脸和脖子。他的手伸进了她的衣服,抓住了她的乳房。半个乳房露出来。
她的一条腿抬得很高,我看见她大腿根部的粉红色的内裤。她正在像是到达了高
潮那样发出呻吟。她把这些弄得就跟真的一样。
我忽然想起吧台里的女人是谁了。我把小佳的手弄到一边去。她停下来。她
说,你怎么了?
不玩了,我说,我要下去一趟。
玩嘛,她说。她的手这时候又上来了。她干脆抓住我。我当然明白她的意思。
我对周慎野说,你们一起玩吧――小佳也和你一起玩。
周慎野正在忙。他还呼哧呼哧地喘气。他说,你到哪里去?
一楼,我说,一楼有点事。
你和小佳一起下去嘛,周慎野说,你们一起去――但是你不能走,我们要一
起走。
好吧,我说,我在一楼等你――小佳跟我到一楼可以。
钱呢?小佳这时候站起来说,钱怎么算?
该怎么算就怎么算,我说,他有钱,无所谓了。
对,无所谓了,周慎野说。他抱着丽丽,说话跟一个大老板那么豪迈。我说
他有钱,他特别高兴。
那你得先给我,小佳说。
好嘛,好嘛,周慎野说,我先给你。
周慎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钱,在丽丽的乳房跟前数数。他把钱弄得哗哗响。
因为光线的缘故,他把眼睛凑的很近,几乎就靠到丽丽的乳房上了。他反复数了
大约有五遍。他把钱交给小佳。小佳把钱塞进自己的胸口里。
式牧和小佳小姐(1 )
我和小佳到了一楼。我们坐在靠近吧台的一个位置。她这时不在吧台里。我
想过会她会来。我跟侍应生要了两杯饮料。小佳规规矩矩的坐在我的对面,仿佛
一个良家妇女那样。我想要是现在我跟她提出要求,比方我说,你来抚摸我,或
者说,你过来,让我脱你的衣服,她未必会答应。因为我们已经付过钱了;除非
我愿意再付一次。
我坐在那里抽烟,看着大厅里喧闹的人们。我没有说话,在等着那个女人出
现。时间流逝,我们已经有多年没有见面;但是,我依然可以记得起她放纵的呻
吟,她的肌肤上充盈的饱满、湿润的气息,她匆匆而来,迅速离去,就像我心爱
的余楠,然而至少,当我们彼此以肉体面对,我们留下了真实的、可以触摸的部
分;我经历的虚幻和不可把握的事物是如此之多,这空洞的肉欲竟然也显得珍贵。
当时光经过,原先的仇恨就像我手指间的沙,被风和水缓缓带走,只留下来近乎
温暖的记忆。――现在你一定知道,我看见的这个女人是谁了。是的,她就是沈
易欣,那个和我有数夕肉体的欢娱,然后,从我的生活里突然消失的女人。
我坐在那里抽烟,等待沈易欣出现。对面的小佳仍然那样规规矩矩的坐着,
就像一个年老的淑女。这一切显得可笑,甚至还有一点感伤。我看着她。我说,
你有孩子吗?
她看着我。
有,她说。
你喜欢你的孩子,是吧?
是,她说。她忽然显得有点窘迫,她拿了一颗烟卷,凑近桌子上的蜡烛点火,
她的动作笨拙极了。我知道,在这里问这个问题实在无聊;我也并非故意如此,
只是出于更大的无聊而已。
你希望有一天回家,你一定是这样想的,对不对?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她说。她看着我,她有些生气。
是没有关系,可是,你总有一天要回家的吧?
她看着我。忽然,她拿烟的那只手遮住了她的脸庞。我看见,泪水正在从她
的眼睛里迅速地奔涌而出。她变得泪流满面。她曾经习惯于假装,习惯于面对许
许多多的男人,现在,我看得出来,她的眼泪来自于她的内心。而我,原本以为
她也许已经忘记了流泪。
对不起,我说,我今天心情不好。
没关系,她说。我看见她迅速的用一张纸巾拭去了泪水。她抬起头看着我。
她又跟从前一样了。
我没有来过这里,我说,当然,我的意思并不是说我有多么纯洁――我只是
没有来过这里。
我知道,能看出来。
我不太习惯你们这样,我只是不太习惯。
我知道。
我看见一个人。我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见到她了。
我知道。――我陪你跳舞吧?
不用了,我说。我转过头,看了看吧台。沈易欣已经在那里了。我看见她湿
漉漉的脸庞。
我对小佳说,我去见一个人,你回去吧。
小佳站起身。她看着我,笑了一下。她笑得很难看,简直像是哭。然后我看
见小佳离开了。
我站起身,走向吧台。
式牧和沈易欣我走近吧台,坐到一张高脚凳上。我看见仿佛刚刚从水里出来
的沈易欣。几年过去,她居然没有显老,仍然和从前那样妖冶和
性感。甚至,身体里的媚惑被她打造得更加熟练和流畅。她仍然让我心动。
我就这样看着她。她在看着别处,但是我知道,其实她早已看见我。她在假装。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