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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也被一些人乘机拿走,书店方面紧急之下,请来部分警察维持秩序。售书活
动从上午9 时开始,持续到中午12时。只有大约三分之一的读者得到痖白的签名,
大部分读者未能如愿以偿,对此,书店有关人士承诺,将于近期再次安排签售活
动。
痖白的朋友们(2 )
本报曾经数次报道痖白这部情色小说的消息,据悉,该书自出版之后,在各
地风行不绝,目前一直高居××权威机构的读书排行榜,印数已经超过10万册;
该书以大胆、赤裸的男女情事描写赢得了巨大的市场,同时也受到某些文学人士
的质疑。素有美男之称的痖白,也是该书获得成功的一个卖点,因为在近年来,
美女作家层出不穷且广受关注,而美男作家则相对希缺,正好印证“物以希为贵”
的道理。
报纸是上午出版的。也就是说,“新闻”早于“事件”。关于痖白的所有叙
述,其实是报纸的虚构和想象;这些事情看上去比较奇怪,但是在事实上,许多
新闻往往就是这样提前出笼的。报纸制造了某种生活场景,之后,我们沿着这种
虚构的景象出发,也往往到达了那种情境本身――这两者的差别其实非常之小。
所以,我们相信,报纸报告的是我们正在经历的生活,它就是真相,只不过它提
前了半天或者一天,仅此而已。
痖白站起来,把我介绍给在座的各位。他特别强调说,我是他的好朋友。于
是他们纷纷站起来和我握手;很多人并不认识我,他们做出亲热的样子,只是出
于客气。这时他们中的一位叫我的名字。原来是赵耳。本埠著名的评论家,痖白
好友,某大学电子系老师。我们早就认识,一起还喝过酒,谈论过诗文。他颇为
健谈,言词锋利,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容貌清秀,有一张孩子式的脸庞。
我是喜欢他的。在所有的文学批评显得可疑的时代,他固执地坚持自己的判断,
从不迎合。由于他的直接、不留情面和独立立场,他一方面在本地的文学界建立
了良好的信誉,另一方面,也被足够多的写作者所仇恨和害怕。关于他的流言四
处飞行,简直和痖白一样多。痖白的许多作品,就是由赵耳写的评论;在阅读和
批评的过程中,他们彼此欣赏,发现了对方具有而自己没有的好的部分;比如,
赵耳感受到痖白拥有的狐魅一样油滑和闪亮的才气,痖白则感受到作为独立的力
量存在的真实的评论。他们不仅仅互送恭维,实际上,他们有些时候在文学观念
上有很大的区别。赵耳对于痖白的某些作品毫不留情,他尖刻、猛烈,足以令每
一个阅读者为痖白的缺陷感到惭愧;而痖白则愤怒的指责赵耳妄图建立自己的话
语霸权,强加自我的文学观念于别人之上。奇怪的是,这些正好是他们成为好朋
友的原因。我从痖白的嘴里知道赵耳,后来在一些文学刊物上看到赵耳的评论。
我感觉,赵耳确实是一个优秀的批评家。一个人,能够把评论写得如此漂亮,富
于才情,其中的立场又显得如此稳固,让人无从批驳,真是非常难得。赵耳叫我
坐在他身边。他的脸孔非常的红,看样子已经喝了不少的酒。他给我倒了一杯啤
酒。一个女人嘴里叼了烟卷,坐在赵耳的另一侧,一条胳膊搭在赵耳的肩膀上,
看上去非常随便。她在昏暗的灯光里看我。必须承认,她的样子非常
性感。她举起杯子,提议要和我碰一杯。她的这种亲热的姿态真是出乎我的
意料,我想也许是因为我是痖白和赵耳的朋友的缘故吧。之后她提到,她读过我
写痖白小说的那篇评论,很欣赏我的评论里语言的优雅和其中流露出的智慧。听
了她这番言语,我更是受宠若惊,因为在我的印象里,一个漂亮的女人往往疏于
读书,像她这样不仅读书,而且提出如此深刻见解的女人,实在不多。赵耳大约
看出来我的惊讶,他说,她就是著名的美女诗人×××。
啊,久仰久仰,我虚伪地说。但是说实话,我此前只是听过她的名字,并没
有读过她的作品。在我看来,一个长相漂亮的女诗人如果非常出名,而我们却没
有读过她的作品,就难免会让人怀疑她的诗人的身份;我知道这样的念头有些无
聊,但是我还是忍不住这样认为。
赵耳建议说,我有空的时候可以给她写篇评论,她虽然是美女,诗写得还是
不错的。――至于坊间流传的版本,他认为并不完全可信。
坊间版本?我说,坊间有什么版本?
痖白的朋友们(3 )
你坏死了,女诗人打了赵耳一拳,她说,赵耳,你怎么这么坏,原来还以为
你是个好人呢。
赵耳哈哈大笑。我注意到,赵耳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他平时是鄙薄男女之
事的,他甚至还提到过和女人交往要发乎情,止于礼,可是在此刻,他给人的印
象就有些风流了;他和女诗人的关系看上去非常亲昵,而他坦然受之,这不免令
人想入非非。也许是由于他喝了酒的缘故吧,或者是他本来如此,只是我们缺少
了解而已。
赵耳和女诗人近乎挑逗的姿态引起了一位老作家的注意。从表面上看,他似
乎在和另一位诗人讨论某个问题,其实他的眼睛一直在留意着女诗人的一举一动。
他对于她的这种放荡的样子很不满意。于是他突然用很大的、几乎像是尖叫的声
音对赵耳说,你在一篇评论里把我和××相提并论,我表示强烈抗议,请问,你
凭什么要把我和他拉到一起?
这位老作家大约五十来岁,最近出版一部名为《我的风花雪月》的纪实小说,
对于婚外恋现象进行了研究,据说很受中年女性的欢迎,某个电视剧制作公司正
在准备将他的小说拍成电视剧。他的一张脸保养的很好,透出健康的光亮,只是
头发过于稀少,大约有数根头发非常精心地从脑后拖出,盖住头顶的空白;痖白
曾给我讲过一个关于他的故事。有一次去理发,理发师不小心弄断了一根头发,
这种事情对于别人来说,无关要紧,可是对于老作家而言,那就是一件大事了。
他顿时大发雷霆,他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能随随便便就弄断一根?盛怒
之下,还动起手来,理发店老板陪上笑脸,好说歹说,答应为其免费理发数次,
这才作罢。由此可见其头发的珍贵。
听了老作家的指责,赵耳解释说,文学批评应该遵循某种视角,依他看来,
把对方和××放到一起论述,是因为他们在创作风格、叙述手法上有许多相近的
地方。老作家说,他也不是什么心胸狭窄的人,可是把他和××放到一起,难免
会造成别人的误会――××是什么货色?他嫖妓倒也罢了,嫖完还不给人家小姐
钱!你说这种品行低下的人能够写出好作品吗?老作家越说越激动,他的唾沫在
空中飞来飞去,他简直有点愤怒了。
这时一位诗人插话说,你是怎么知道××嫖妓不给钱的,我们怎么都不知道?
由于诗人故意使用了一种非常油滑的语气,所以这句话就像是某种明显的暗示。
举座之人顿时大笑。老作家生气地说,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我也去嫖妓了吗,
我秉承天地间浩然之气,岂能做出这等卑鄙龌龊的勾当。诗人做出肃然的样子说,
我们可从来没有说过你嫖妓,请问在座的各位,谁看见我们尊敬的前辈嫖妓了,
谁看见了?没有嘛――我们谁都没有看见,对不对?老作家说,罢了罢了,好小
子,我说不过你,我不跟你说了。
赵耳说,其实写作者嫖不嫖妓和他能不能写出好作品是没有关系的,起码也
要把它们区别开来看待,英国人保罗写过一本书,叫《知识分子》不知道你看过
没有?某些写出煌煌巨著的作家,其私生活远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神圣、纯洁,
他们好色、追逐女人、变态、斤斤计较、心胸狭窄,什么事情干不出来?再说,
作为批评,应该保持基本的独立立场,如果我在写评论的时候还要考虑各种各样
的人际关系,那还有什么意思?岂不是很虚伪?
放屁,老作家说。他愤怒之际,也顾不了许多,粗俗的言语忍不住说出口来。
他站起身来,指着赵耳的鼻子大声说,你纯粹在放屁,我就不相信,一个品行恶
劣的人能够写出好作品来!照你这样说,我非得去嫖妓才能够写出好作品吗?赵
耳这时候也有点生气,他尖刻地说,你那么激动干什么?小心你的头发掉下一根
来,那可就很惨了。你嫖不嫖妓是你的事,关我屁事!
赵耳的话刚一说完,一只酒杯从空中飞过来,顺着他的脸颊一闪而过,在身
后的墙上破碎;酒杯里的酒洒到赵耳的脸上。赵耳也不甘示弱,他拿起手边的一
瓶啤酒,要砸向老作家。众人一见,急忙将他拉住,夺下他手里的瓶子。老作家
还在那里骂骂咧咧,一些杯子被他弄到地上。
痖白的朋友们(4 )
本来是一场愉快的聚会,没有料到老作家和赵耳突然反目。大家面面相觑,
不知道如何是好;显然,这件事情多多少少败坏了大家的心情。有人提议说,干
脆我们今天到此为止吧,酒也喝了,饭也吃了,也该到结束的时候了。但是有人
表示反对,他说,大家平时难得一聚,正想好好放纵一番,怎么说散就要散呢。
痖白说,大家谁也不要走,都是朋友,本来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矛盾嘛。老作家
还是显得很生气,他说,是我影响了大家的心情,我在这里正式的向大家道歉;
你们继续玩,我要走了,本来我也应该走了。说了这些话,老作家一一向大家握
手告别。他们虽然做出认真挽留的样子,但是看起来也不过虚应风景而已。
等到老作家一走,大家顿时欢声雀跃起来,就好像他们原本就希望老作家不
在场一样。看来老作家选择离开实在是聪明之举。这时诗人之一说,别看他老人
家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其实他也高尚不到哪里去,有一次到歌厅去,他居然叫
了两个小姐,这个倒也罢了,等到完事后,小姐的评论才更令人惊奇呢。你们猜
猜,小姐是怎么说的?
有屁就放,诗人之二说,你这人就是喜欢卖关子。
说嘛,女诗人说,小姐是怎么说的?
诗人之一说,你们绝对想不到的――小姐说,哇――太厉害啦!
大家顿时发出大笑来。
作家之一说,看来,姜还是老的辣了。
作家之二说,小姐说的话你是怎么知道的?
诗人之一说,也是赶巧了,那天我正好和几个朋友在那里喝酒;更巧的是,
他要的小姐正好坐在我们旁边。
哪谁知道,作家之二说,说不定你们一起去找小姐,你的家伙不行,所以就
把你要的小姐一并让给他了呢。
废话,诗人之一说,我怎么不行?谁说我不行?
你现在就把裤子脱下来,诗人之二说,让大家看看你的东西行不行。
我抗议,一位女作家说,我们反对搞色情活动。
她虽然这么说,但是看起来她对于这个提议很兴奋。就好像她真的会看见诗
人之二脱裤子一样。女作家现在不怎么写作了,她早些年写过一部很有名的
同性恋小说,也因此成为本埠有名的身体写作的代表人物之一。据说她曾经
因为感情问题自杀一次,至今未婚。她看起来已经相当的苍老,所以她的抗议就
显得有一点滑稽。
我们讲笑话吧,痖白说,笑话还是有意思。每个人都要讲,注意:谁讲的笑
话要是没有人笑,就罚他喝一杯酒。我先给大家讲一个:有个50岁的男人终于娶
了老婆,她老婆很年轻,漂亮风骚;当晚二人共入洞房,按下不表。且说第二天
早晨,人们看见
新娘出得洞房,披头散发,神色憔悴,走起路来,踉踉跄跄,好不容易扶着
墙壁站立;只见她在那里唉声叹气,痛苦万状,有人就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新娘喘息一阵,终于说,操他奶奶的,这王八结婚前跟我说,他有30年的积蓄,
所以我就跟她结了婚――我还以为他说的是钱呢!
大家安静片刻,突然爆发出大笑来。接下来赵耳给大家讲了一个笑话。他的
笑话是这样的:有一天,嫂子正在午睡,被兄弟无意间看见;这一看,让他淫心
顿起,原来他嫂子喜欢裸睡,此时他的大腿裸露在外,内裤也没有穿。这兄弟早
就垂涎嫂子的美色,见此情形,岂能错过时机,于是掏出那话儿,对准嫂子长驱
而入;他嫂子被这番动作弄醒过来,一看,原来是兄弟,便做出生气的样子,训
斥道:你好大胆,你样对得起你的哥哥吗?兄弟不免羞愧万分,就要把东西取出,
她嫂子见状又说,你要是取出来,对得起你的嫂嫂吗?听嫂嫂这么一番言语,兄
弟真是左右为难,于是他一边大干,一边在嘴里说个不停。他说:对不起哥哥,
对不起嫂嫂,对不起哥哥,对不起嫂嫂……
赵耳平时是一个严肃正直的人,讲起笑话来也是特别的一本正经,他这个笑
话又十分下流,强烈的反差使得他看起来
幽默至极。所以,你可以想象,大家在听到这个笑话之后的那种捧腹大笑的
样子。女诗人竟至于笑得伏到赵耳的腿上,很长时间起不来。有一位一直很矜持
的评论家这时也发出大笑来;他的笑声与别人不同,声音细而尖锐,像一只突然
受到强烈刺激的鸭子。等到他笑完,他说,这个笑话令我想到痖白先生的作品了
――其中的寓意正好可以表达我对这部作品的看法。女作家问他说,此话怎么讲
啊。评论家清清嗓子,用一张餐巾纸响亮的擤了一把鼻涕,然后说,这其中的道
理其实也不很难,就说《城市的情人》这部小说吧,你说它究竟是严肃文学呢,
还是通俗文学?说它严肃吧,里面的描写确实不堪入目,说它通俗吧,痖白先生
又试图表达某些深刻的命题――所以,我说是进退两难,跟赵耳讲的笑话一模一
样,哈哈――痖白的朋友们(5 )
你的说法不对,赵耳说,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呢?我都怀疑你看了作品没有?
评论家怫然变色说,岂有此理――有你这样说话的吗?眼见这两人又要吵起来,
痖白赶忙说,我们不说作品的事情了,还是继续讲笑话吧。诗人之一这时说,我
给大家说一个。痖白说,你的笑话最多,要说一个经典的。诗人之一说,放心,
绝对经典。
诗人之一的笑话是这样的:有三位考古学家,分别来自美国、中国和日本,
有一次,他们一起到非洲的一处原始森林去考察。结果迷路了。他们在森林里转
来转去,忽然碰见一群奇形怪状的野人,那些野人举着刀叉一类的武器,包围了
他们,然后把他们押到森林深处。原来,此地居住着一个古老的原始部落。他们
被押到那里以后,一群裸体的男女野人簇拥着一个非常剽悍的野人出现了,他就
是部落的酋长。酋长哇里哇啦的朝他们说着什么,旁边一个人就走到他们面前说,
酋长问你们,你们是什么东西?这人居然还会说英语,看样子是野人抓获的翻译。
三位科学家赶紧说,我们是人啊,最高级的动物。翻译就把他们的意思告诉了酋
长。酋长说,既然是人,怎么看起来这么瘦小?科学家说,因为人类在近些年退
化的缘故。酋长一听生气了,他说,人类退化应该是强壮才对,哪有越变越没用
的道理!酋长便命令手下,把他们三个绑起来,喂狮子算了。三位科学家惊恐万
分,于是向翻译求情说,看在我们曾经都是人类的份上,救救我们吧,如果可以
逃生,一定给你大大的好处,美女、美金、跑车什么的,要什么有什么。翻译听
了很动心,就对酋长说了些话,结果酋长在那里手舞足蹈,十分高兴;翻译走过
来,告诉他们说,酋长要玩一个游戏,比一比你们三个那家伙的尺寸,如果你们
三个的尺寸加起来有酋长的长,就放你们走;如果不足够,就要喂狮子了。三个
科学家心想,比就比吧,三个人加起来,总该赶得上他一个人的吧。比赛开始了,
酋长露出他的家伙来,三位科学家一见,大吃一惊――真是粗大异常,一量之后,
酋长的家伙总计30公分。三人原先还有点信心,见到这种情况,只有大叹倒霉了
;但是比一下总比不比强,于是三个人脱了裤子,露家伙。美国人先量,18公分
;中国人次之,8 公分。美国人和中国人这时松了一口气,心想,日本人的再短,
4 公分也该有吧――只要有4 公分,他们就可以逃生了。不料日本人脱了裤子,
双手捂住他的家伙,死活都不肯露出来;美国人和中国人就催促日本人说,你是
怎么回事,都到什么时候了,还这么羞羞答答的。日本人满脸通红,好像是在憋
一股气那样,终于,他把家伙露出来了,一量,正好4 公分。酋长是说话算数的,
就放他们走了。三个人就这样逃出来了。美国人很得意,炫耀说,还是我的家伙
大,要不然,怎么够30公分!中国人也不甘示弱,说,我的虽然没有你的长,但
也起到了关键作用。日本人一直没有说话,他们还以为他实在是过于自卑呢。不
料他突然说,要不是我憋足了气让它临时勃起,你们俩早就喂了狮子了!
诗人之一的笑话甫一讲完,全场顿时笑倒。
诗人之二说,我靠,尺寸又变了,上次还说是总长25公分呢,现在怎么多了
5 公分?
诗人之一说,最近加强了练习,所以有所增加。
评论家又像鸭子一样说,胡言乱语,胡言乱语,哪有这样的尺寸:长的太长,
短的太短。
我信我信,作家之一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的。
我不信,女作家说,你们男人在一起,就爱胡编滥造。
有些人的家伙就跟日本人的一样长,赵耳说,不信你问问评论家。
评论家勃然变色说,赵耳先生,你什么意思?
你脱下来让他们看看,诗人之一说,事实胜于雄辩嘛。
我不看,女作家说。她故意做出吃惊的样子,就好像评论家真的会脱裤子给
她看。她说,你们男人,总是这么不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