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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全部到达预定位置!炮弹的运输成问题!
有的部队还是缺粮!
秘书说,祖国慰问团送来了糖果之类的东西,专门给彭老总留了一些。
彭德怀没回头地说:“我不要!全部送到部队去!”
秘书又说,慰问团还专门给彭总带来了毛皮缝制的护膝,说是彭总的夫人亲自做的。
彭德怀把皮护膝拿在手里,它摸上去很柔软。
参谋前来报告:李奇微今天到达朝鲜。这个美国司令官一下飞机的基本态度就是:一旦实力允许,立即恢复进攻。
彭德怀不由得心里一惊。
这时的联合国军刚刚结束全面的撤退,从纯军事的角度上讲,联合国军在撤退后最迫切的问题是寻求一条能够防御的战线,防止中国军队可能的大规模进攻。而事实是,中国军队的这个进攻马上就要开始了。新上任的美军第八集团军司令李奇微在这样的局势下居然说出了“进攻”二字。而实事求是地说,如果此时候联合国军真的具备了进攻的条件,中国军队必定会全线陷入被动。
朝鲜人民军指挥部第三次打来电话,邀请彭德怀去吃除夕年夜饭。
彭德怀说:“现在哪有心思吃饭!”
副司令员洪学智走过来说:“彭总,别老看地图了,咱们杀一盘棋!”
彭德怀说:“不杀!”
目前,联合国军在三八线上的态势是:于横贯朝鲜半岛250公里的正面和60余公里的纵深地带已形成了两道防线。第一道防线为西起临津江口,东经江山,沿着三八线到东海岸的襄阳;第二道防线西起高阳,东经议政府、加平、自隐里,到东海岸的冬德里。这两道防线的后面还有三道机动防线。
此时,美国第十军已经在釜山登陆,加入到西线战场,使一线联合国军的兵力达到5个军13个师3个旅,约20万人。加上南朝鲜的军队,中国人民志愿军在朝鲜战场所面对的敌总兵力为34万人。
联合国军的部署是:美第一军指挥两个师三个旅。其第一梯队是防守盐河口至金浦段的土耳其旅和防守临津江口至舟月里段的南朝鲜第一师。第二梯队是美军第二十五师、英军第二十七旅、第二十九旅,分别位于汉城西北的高阳和水原地区。美第九军指挥三个师。其第一梯队是防守舟月里至梁文里的南朝鲜第六师,第二梯队是美第二十四师、美骑兵第一师,分别防守议政府及汉城以东的金谷里、道谷里地区。
南朝鲜第三军团指挥三个师,即南朝鲜第二、第五、第八师,成梯队形在榻豆郁、背后岭、庆云山段展开。南朝鲜第二军团指挥南朝鲜第三师,在甲屯里防守。南朝鲜第一军团指挥两个师,即南朝鲜第九师和首都师,于甲屯里至东海岸防守。南朝鲜第七师位于春川、横城地区,是南朝鲜军的预备队。
美第二师主力位于堤川和洪川,美空降第一八七团位于金浦机场,是美第八集团军的预备队。美第十军的陆战一师、步兵七师和三师,位于大丘、釜山整顿,随时准备技人战斗。
联合国军军事部署的特点是:南朝鲜军队普遍在一线,而美军在二线。所有的军队都重兵集中在汉城周围和汉江南北的交通要道上,如此的地理防线决定着能守就守,不能则退的战略。
于是,对于中国军队来说,第三次战役的关键是:能不能抓住已经摆开要跑架势的敌人。
而其中最不能忽略的是:美军能以十分快捷的速度大举撤退,但如果它掉过头来由防御转入进攻,其速度同样是惊人的。
李奇微声明他要进攻,这不仅仅是一种心理上的威胁。美军就是在撤退中也具有转为进攻的军事能力。
李奇微不是狂妄无边的麦克阿瑟,也不是过于谨慎的沃克。
12月对日,李奇微乘坐B一17轰炸机前往汉城的前线指挥所。李奇微之所以选择这种老式飞机,是因为这种飞机射击员前面的窗户很大,便于开阔地观察地面。飞机遵照李奇微的命令沿着交战两军的对峙线飞行,高度1000米。机翼下的高耸的山峰给李奇微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群山像刀刃一样耸立着,峡谷像蛇一样弯弯曲曲”,“这样的战场,对以徒步机动为主的共产党军队来讲,是最后的游击战活动场所和理想的战场,而对以车辆机动的我军来讲,这将是个悲惨的地方。”
到达汉城的前线指挥所,李奇微一进门就发火了,因为这个前线指挥所里只有几名参谋还在工作,大部分参谋人员远在300多公里外的后方。“这是什么指挥所?让那些参谋立即给我上来!”
李奇微在美国驻南朝鲜大使的带领下,在汉城见到了李承晚。这个老头儿的情绪悲观而失望,“要给中国人治罪!”李承晚激动地说,“中国是凶恶的侵略者!”李承晚已经下令在全国征召壮丁,扩大军队,在与中国军队接触的前沿,几万劳工正在修筑工事。最近,他还亲自在汉城为南朝鲜第一师全体官兵举行了出征壮行的表彰大会,鼓励他们为大韩民国而顽强战斗。
而就是这个南朝鲜第一师,在即将打响的第三次战役中,以最快的速度溃败了。
李奇微说:“阁下,我是为在贵国逗留而来。”
这句话很有作用,因为已有传言,联合国军要撤出朝鲜。既然司令官说他要“逗留”,就说明美同人决心把战争打下去。
李奇微更急切地想了解部队的情况。他来到了防御线上的部队中。他看到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在一个师的指挥部,李奇微要求军官们向他汇报敌我双方的情况,但是,从师长到参谋人员都尽可能躲避凝他们这位新司令官的目光,而且根本说不出一线部队指挥人员应该掌握的任何情况,包括最正面的敌方的基本部署。参谋人员给李奇微行的是仅仅在中国军队集结的地域上画出一个个巨大红圈的军用地图。
在一个阵地上,李奇微问一位营长,现在他的右翼是什么情况,营长说,电台坏了,没有办法和右翼取得联系。李奇微命令这个营的炮兵现在就开炮,向中国人的阵地射击,然而营长说,手上没有关于中国人阵地的分布图,他就连自己手下连队的布防图都没有,结果,炮弹胡乱地射击,有一发炮弹竟在美军的一个阵地上爆炸了。
在一条公路上,李奇微让跟随他的宪兵把子弹上膛,截住了六辆正在撤退的南朝鲜军队的卡车。“向后转!上前线去!”他这样命令。南朝鲜士兵不认识这个气势汹汹的人,但认识美国的宪兵,于是卡车调头往回开。“一会儿他们就会以更快的速度开回来的。”李奇微对身边的人说。
在一个美军团级指挥部的门口,李奇微内心的所有不满开始向吉普车的车篷发泄了:“把所有的车篷都给我拆下!在战场上乘坐有篷的汽车,是在封闭的车厢里骗取一种自欺欺人的安全感和没有根据的舒适感。篷布挡不住子禅,这你们知道,这是一种同走投无路的鸵鸟把脑袋钻进沙子里一样的心理状态!”
深夜,在接近前线的一个帐篷里,李奇微开始给陆军参谋长柯林斯写信:这里确定无疑地有一种紧张不安、大难临头、动荡不定的气氛,一种惊恐不定的精神状态。我很清楚,我们的部队业已失去信心。从他们的眼神、步态都可以看出这一点。从他们的长官的脸色——从军士到最上层军官,都可以看出这一点。他们反应迟钝,不愿意交谈,我必须从他们那里了解情况,可他们完全缺乏那种在士气高昂的部队身上可以发现的进取精神。
美军士兵们很快就了解到了他们新任司令的严厉的作风。
李奇微从一名士兵松开的鞋带抓起,一直到他给军官们下达了严酷的命令:“我不希望看到接到行动的电话还坐在那里发呆,甚至还抽上支烟的军官。应该放下电话,拿起帽子,去执行需要完成的任务。所有军官,必须和先头营在一起,文字工作可以晚上做,白天,枪炮声大作的地方才是你们必须去的地方!”
“即使你在战斗中立了大功,但是你军装上的铜扣子没有擦亮,他就跟你的屁股!”一些美国军官忿忿地说。
在李奇微到达朝鲜前线的三天内,被他撤职的一批中高级军官中不乏美步兵第二师师长罗伯特。麦克卢尔这样的将军。
李奇微把军官们集合起来讲话,表明了他将要采取的新的战术:诸位和诸位部属们的祖辈如果知道某些指挥官的所作所为,一定会在坟墓里羞愧得翻身把脸转过去的。
军事入门书告诉我们,遵照的第一原则是“尽快地与敌人接触”,我和诸位都要学习这一点。
下达命令!立即派出侦察部队!而且,一旦同敌人接触,就要像拘一样咬住,决不能放过。在敌人暴露其位置和兵力之前,必须捅一捅和刺激他们一下。每天都要捕捉和消灭敌人潜入的侦察员。我不希望我的部下出现回答“不知道这条小路通什么地方”的军官。
指挥官的任务是要走到最危险的战斗场所。
战斗一开始,希望师长和进行战斗的第一线营长们在一起,军长和第一线的团长们在一起。指挥官的位置。必须是敌我双方互相开枪的地方!
美国的国威和信用,关系到朝鲜的命运。避免失败的惟一的方法就是拿出勇气来!
把赤色中国洗成白色!占领几平方英里的土地无关紧要,最重要的是把中国人杀死!要寻求各种机会严惩中国人!寻找伏击他们的机会!把强大的部队埋伏在侧翼,突然发动猛烈攻击,把中国人歼灭!
李奇微不是一个惯用激烈言辞的指挥官,“不断进攻”的确是他脑海中根深蒂固的战术思想。
为了提高部队的士气,李奇微把他的座机飞临到距离前沿很近的地方,随便找个什么地方就降落下来。李奇微的飞机驾驶员林奇是个胆大包天的人物,他总能满足李奇微表演似的需要,经常让飞机在简易的土路上降落,甚至降落在小镇的街道上。有一次飞机飞到一个荒凉的小镇上空,李奇微想知道小镇里有没有中国士兵,于是问林奇:是否能降落?林奇说:“我能飞进去,并且降落,但这他妈的肯定很麻烦。”林奇驾驶飞机从电线底下钻进小镇,掠过一座小桥,然后降落下去。李奇微走下飞机时手里提着一支卡宾枪,然后他步行穿过小镇,且在小桥上检查是否有中国军队的影子和他们埋下的地雷。当一小队美国士兵听闻后快速跑来时,他们看见他们的司令官被一群赶来看热闹的朝鲜孩子团团围住,而司令官正把带来的几面美国小国旗一一发给朝鲜孩子。
在以后的战争中,李奇微每每飞临战场前沿。有一次他的飞机在前线降落,几乎陷落在中国军队的阵地上,中国士兵发现后击毁了他的飞机,李奇微和林奇在冲向他们的中国士兵发出的密集子弹中钻入山林逃生。
从那个时候起一直到朝鲜战争结束,再也没有记者对李奇微将军脖子上的两颗手雷发表调侃的言论了。
尽管李奇微费尽心思地整顿着他的萎靡不振的部队,但在中国军队策划的第三次战役即将发起的时候,整个前线的美军官兵依旧情绪低落。
而在华盛顿,对战争局势的悲观预测使杜鲁门总统,连同五角大楼的官员们都感到战争似乎应该停下来了。于是,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布莱德雷将军在议会的听证会上说出了那句极其著名的话:“如果把战争扩大到中国大陆,同中国全面大打,那就是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同错误的敌人打一场错误的战争。”
这句话很快传到朝鲜前线的美军官兵中。
但是,无论怎样,美国人最终的心态依旧是:除非把联合国军打进海洋,不然就不能这么不体面地撤出朝鲜战场。
杜鲁门宣布了全国进入紧急状态的法令,加强了总统在战争状态下的权力范围,加速了军队和军事工业生产的扩大。
杜鲁门发表了公告:现在,我,哈里。S。杜鲁门,美利坚合众国总统正式宣布国家进入紧急状态。这就要求以尽可能快的速度增强我国的陆军、海军、空军和民防力量,使我们能够粉碎对我们国家安全的任何威胁。
参议院提出加快陆军扩编的建议,落实这个建议的第一个步骤是把第三十一、第三十七两个国民警卫师立即转为正式的联邦服役师。
国家紧急设立了国防动员局,准备把美国军队现有的250万人的兵力迅速增加到350万人。
在军事工业上,一年之内要把飞机和坦克的生产能力提高四至五倍。
由于在第二次战役中美军损失了大量的军用物资。因此,美国开始了一次向朝鲜运输军用物资的行动。从日本、从美国本土,几十艘运输舰船开始向朝鲜运送一切美军所需要的东西,其规模之大前所未有。美国人在欢给任何一次行动都取一个名字,向朝鲜半岛的运输行动被命名为:石竹花。
1950年12月对日,李奇微一直心情不安。这是他上任的第五天,也是这一年的最后一天,他莫名其妙地感到一种巨大的威胁正在向他走来。他驱车前往防御汉城的阵地,看见成千上万的民工正在加固战壕。在英军第二十七旅的防御地段,他看见一位高大英俊的英国中尉正和士兵们一起整修他们的掩体,李奇微很满意地向这个年轻的英国人打招呼。英国中尉笑着迎接了他。在了解到中尉在家乡为他父亲的牧场养马后,两个人就马匹在战壕的边上亲热地聊了几句。但是,当李奇微问这位中尉“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告诉我”时,年轻的英国中尉脸色突然冷淡了起来,“没什么。”中尉说。李奇微再问:“一切都很好吗?”中尉说:“是的,阁下,都很好。”中尉停顿了一下,接着补充道:“但是,这是个两面透风的防线。”李奇微一下就明白这位英国中尉的意思了。对于长达300公里的防线来讲,真正在防御第一线的部队太少了。就以这里为例,一个英军营正面防御的宽度达到了10公里,而这位中尉率领的一个排的防御阵地宽达900米。李奇微无法再和英国中尉说什么,他举起望远镜向北看去。
李奇微在望远镜里什么也没看见——其实,就是此刻,大批的中国士兵正在他的前面悄悄地进入冲击阵地。
离开英军第二十七旅的时候,李奇微特地看了一下表,15时整。
他不知道,距离中国军队全线发动攻击的时间仅仅剩下两个小时了。
从前沿阵地回到汉城,李奇微询问情报消息,参谋报告说:“这些天,几乎每天都有新番号的中国军队出现,可以肯定地说,中国军队正在准备一场大规模的进攻行动,只是不知道中国军队的进攻什么时候开始,从什么地方开刀。至于前线,我刚给前方指挥所打过电话,他们说一切都是老样子,一片寂静。”
当第八集团军的美国士兵钻进睡袋准备再做一次圣诞老人降临战壕送来圣诞礼物的美梦时,在距离他们并不遥远的一个巨大的矿洞里,中国军队的最高指挥官彭德怀把他的目光从地图上移开,并且摘下了老花眼镜,有关第三次战役的一切他已经想明白了。此刻,参谋人员手里已经抓起电话,正盯着手腕上的表,准备下达全线攻击的指令。彭德怀大口地喝着冒着热气的开水,对洪学智说:“大个子!既然人家请,哪有不去之理!去吃饭!吃完饭下一盘!”
被繁重的后勤工作折磨得十分消瘦的洪学智说:“如果你总是拴绳子(侮棋)就不跟你下。”
“错了,应该给人改正的机会嘛。”彭德怀说。
彭德怀乘车前去朝鲜人民军指挥部。
除夕之夜,风雪迷漫。
这时,在汉城的李奇微不知为什么突然想起陆军参谋长柯林斯曾反复慨叹的一句话:“伙计,对于现在的战争局势来讲,胜利一次太重要了。”
大冰河
1950年12月31日晚17时整。
汉江北岸突然飞起的一串耀眼的信号弹划过1950年除夕的雪夜,中国军队的炮兵接着开始了炮火射击,猛烈进发的火光红透了夜空,天崩地裂的巨响瞬间撕破了战场上的死静,临津江南岸联合国军的阵地顿时陷入一片烟火之中。
尽管中国军队的炮火准备时间仅为20分钟,但这已是朝鲜战争开始以来中国军队最大规模、最强火力的一次炮击。在联合国军防线最前沿的南朝鲜军队阵地上,白天还在加固的工事在爆炸中一个个地坍塌。炮弹同时引发了阵地前地雷的爆炸,连续不断的爆炸声令整个大地颤抖了起来。
在爆炸的冲天火光中,惊慌的南朝鲜士兵到处乱跑。在战壕中等待冲击信号的中国士兵们从战场中站起来活动着由于长时间隐蔽而麻木的身体,看着自己的炮火打红了半边天,他们都兴奋地大叫起来。
这是临战时刻,已经忘却生死的人才能体会到的一种热血贲张的兴奋。
“同志们!冲过江就是胜利!”
中国军队发动的新一轮的进攻开始了。
美军和南朝鲜军战史称这次进攻为“新年攻势”。
中国战史则称为“第三次战役”。
中国第三十九军是右翼突击纵队的第一梯队。他们突击的方向是正前方的汉城。
写了决死的决心书的三四六团扫雷组长张财书,比冲击部队早20分钟出发。他只有20分钟的时间,这个时间是炮火准备和步兵冲击之间的短暂的一瞬,他要在这个瞬间尽可能多地扫除冲击部队将要经过的道路上的地雷。张财书和三个组员每人手持一根一丈多长的木杆,大声地向冲击线上等待冲击信号的密密麻麻的士兵群喊着:“让开!快让开!”士兵们立刻闪出一条通道,他们都看着张财书的脸,想在他的眼神中发现点什么。
“伙计,打扫得干净点!”有人冲他喊。
张财书没有回答,高昂着头向前跑。
由张财书、赵振海、金玉山组成的三人扫雷小组冲下了山坡,立刻受到对岸射来的密集的机枪子弹的拦截。三个人不顾一切地冲过60米长的开阔地,一头扑倒在一个沙丘上。没有伤亡。
张财书在沙丘上端探头看,江边一片平展的沙滩就是敌人的雷区。
这里是突破口,部队马上就要从这片沙滩上冲过去。
正因为是突破口,所以没有事先在这里扫雷,怕的是暴露突破的位置。
对岸敌人的子弹雨般地扫射着。
张财书说:“我先上去,如果我挂花了,你们接着干,你们可要隐蔽好!”
说完,张财书向沙滩爬去。
子弹打在身边的抄滩上,发出很闷的声音。
一个小凹地是白天侦察好的。张财书滚到凹地里,把长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