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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鬼子的!我们是自愿到朝鲜来打鬼子的!”直到腿上的最后一股血流尽。
在没有任何一种对空防御武器的情况下,可以想见美军飞行员在中国士兵头顶上的扫射是何等的疯狂。第三十八军一一二师的指挥所在一个山洞里,本以为山洞里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是,由于这个山洞也兼收伤员,伤员的大量抬进让美军飞行员发现了目标。美军飞行员驾驶着飞机在山沟里钻,把堆在洞口的汽油桶打着了。在浓烟和烈火中,洞内的空气令人窒息,跑出洞的人在美军飞机的扫射下纷纷倒下。美军的飞机确定了中国官兵的这种处境后,便有大批的飞机云集而来,这个叫做瓦洞的小山沟顿时成为大批战机的扫射场。据事后统计,在这场空中袭击中,中国官兵死亡人数为230名,其中多名是年轻的女兵和营团级军官。
在飞虎山阻击的艰难的日子里,最困难的还是吃饭问题。
五连的机枪手梁仁江饥饿中把一块石头放在嘴里啃,士兵们惊讶地看着他,说:“石头能当饭,要庄稼人干什么?”
梁仁江说:“不信你们试试,口水一多,饿就差了一点劲儿。”
这个发明很快在阵地上普及了,飞虎山阵地上响起一片啃石头的声音。
在这种声音中,就有士兵说:“咱们有飞机就好了,打四平那会儿看见过国民党空投过吃的东西,降落伞八床被面那么大,鸡蛋挂在上面落地都不碎!”
三三五团的民运股长冯孝先奉命筹粮。他找到了因对中国军队不了解而藏起来的朝鲜农民,讲了很多道理,又找到了一座铅矿的宿舍,得到朝鲜工人们的同情。一个郡的委员长带头把自己的耕牛杀了,让群众把这头牛煮了六大锅肉汤。同时,朝鲜农民们凑了些大米,在美军飞机的扫射下点火做饭。在通往三三五团阵地的路上,每一条小路都在美军飞机的严密封锁之下,但是,在纷乱嚣叫的弹片中,还是出现了一支头顶瓦罐的送饭队伍。带路的是一位60多岁的朝鲜老人,他戴着一顶中国士兵看上去有点像中国古代县官戴的那种带帽翅的纱帽。队伍里前面的人倒下去,后面的人默默地顶替上来,平静而顽强地向飞虎山前进。一位叫朴孝男的妇女顶的是一只装米饭的木盆,她被弹片击中倒下后拖着木盆爬,一直爬到了阵地上。中国士兵捧着饭眼泪汪汪地吃不下。敌人又开始进攻了,士兵们把米饭放下,说:“妈的,老子不吃了,打他个狗日的!”
送饭的朝鲜农民和工人们也参加了战斗。当再一次打退敌人的进攻时,阵地上伤亡的人包括了那些送饭的朝鲜百姓。
朝鲜妇女朴孝男往飞虎山上送米饭的那只木盆被中国士兵们保留了下来,后来这只木盆成为中国革命军事博物馆珍藏的历史文物。
11月8日,是三三五团在飞虎山阻击的最后一天,也是最艰难的一天。这一天美军出动飞机80多架,数百门大炮一齐轰击,飞虎山上的各个阵地最后全部进入了肉搏战状态,嘶喊声和呻吟声在长达5公里的阵地上长久地回荡。联合国军的士兵知道中国士兵已经没有弹药了,肉搏一阵后就干脆退后20米休息,然后再一次扑上来。飞虎山阵地在双方士兵的扭打中反复得失,混战从日出开始一直延续到日落。
这时,上级让范大恩到师部开会,他说他离不开这里,他一走会动摇军心。师长命令道:“你必须亲自来!一切后果我负责!”
原来,上级命令三三五团后撤30公里。
范天恩一听就火了:“退?拼死拼活没让敌人前进一步就落了个撤退?再退不就是鸭绿江了?士兵的工作做不通!”
师长说:“这是命令!执行!”
三三五团在飞虎山阻击了整整五昼夜,抗击了南朝鲜军队一个师和美军一部极其顽强的进攻,毙伤俘敌1800人。
范天恩不会知道,此时彭德怀发现联合国军的北进速度不快,怕麦克阿瑟北进的决心有变化,可能是第三十八军顶得太狠了,于是让他们抬一下手。
三三五团的撤退,令进攻的联合国军大喜过望。新闻媒体大肆宣扬飞虎山一役联合国军的“巨大胜利”:“攻势凌历”,“共军粮弹匮乏士气低落”,“横尸遍野,触目惊心”,并且还捕捉到了中国军队“残部”“向北逃窜”的情报。
当天,三三五团即转移到九龙里一带,继续设防诱敌。范天恩知道了诱敌的计划之后,便在这里与联合国军开了个玩笑:先在一个小小的无名高地上打阻击,敌人第一轮冲击被打下去之后,命令部队迅速撤出阵地,跑到很远的山头上看热闹。准备第二轮进攻的联合国军先是向高地进行大规模的炮击和轰炸,然后进攻,占领空无一人的山头之后正在纳闷,美军配合作战的飞机飞临高地上空,开始例行公事般的轰炸和扫射,占领山头的联合国军士兵们的结果自然十分悲惨。
三三五团在九龙里一带边打边撤地阻击了五昼夜。所不同的是已经不再像飞虎山一样地死守了。他们或者进攻一下,然后撤退;或者占领一高地后拿出坚决死守的样子守上两天后,撤退了;或者突然前进,深夜模下几个山头然后没了踪影。让敌人跟上来,又不让他能够真正跟着,这一套是靠在树干上就能睡觉、几粒玉米粒就能维生的中国士兵很乐意干的事情,也是中国军队的看家本领。世界上当时只有日本军队和逃到台湾的国民党军见识过这种没办法阐述明白的战术,现在轮到南朝鲜军和联合国军品尝这种晕头转向的滋味了。
中国第四十军一一九师三五六团也是担任诱敌任务的一个团。团长符必久策划了一整套诱敌深入的方案。11月10日在天佛山一带接触到了北进的美骑兵第一师后,他们在每一个山头都坚决地阻击一阵,再不断地放弃,一直撤退到主峰。在主峰阵地上,他们大规模地阻击了整整一天,双方伤亡都很大,但到了晚上天一黑,三五六团又撤退了,在预定的二线阵地等着美骑兵第一师的到来。结果一等就是三天,这可把符必久紧张得够呛,他怕因为他顶得厉害了,美军不来了。直到16日,他们终于发现了美军的侦察队,三五六团立即主动接火,猛打了一下又跑了。这样和美骑兵第一师打一下退一下,终于师里来电说,美军已经错误地认为“共军是向北逃窜的残部”,符必久这才放下心来。
但是,彭德怀还是认为沃克这个多疑的司令官前进得太慢。
联合国军北进的速度是对中国军队实力和意图判断的标尺。于是,志愿军政治部主任杜平建议释放一批战俘。这个举动至少可以收到两个效果:一是表明中国军队的人道主义精神,二是进一步“示弱于敌”。
毛泽东对这个建议大加赞赏,立即回电:“你们释放一批战俘很好,应赶快放走,而后应随时分批放走,不要请示。”
11月18日晚上,寒风瑟瑟。在战俘营中挑选出来的27名美军战俘和76名南朝鲜战俘在理了发,洗了澡,发了路费和吃了一顿加餐后,由志愿军组织科长司东初和司机王大海带领来卡车向云山地区出发。在阵地前沿,司东初对战俘们说:“你们万一过不了美军的警戒线,就回来,我们欢迎!”
同时,第四十二军也在诱敌中开始释放战俘。为了让战俘相信我军在连连败退,就要逃过鸭绿江的状况,军部命令部队故意在撤退的路上丢下些枪支和背包。
第三十九军在释放战俘前,志愿军的军官面对战俘们讲话,内容是:我们不是什么主力部队,我们向后转移了,不打仗了,我们没有弹药和药品,准备回国了。经过在前沿和美军的交涉,中国士兵把受伤和有病的战俘用担架送到公路边上,然后后退,让美军把担架抬走。
后来担任美军远东司令官的李奇徽在回忆录中这样写道:“中国人释放俘虏的做法,与北朝鲜人对待俘虏的做法完全不同。有一次,中国人甚至将重伤员用担架抬着放在公路上,而后撤走。在我方医护人员乘卡车到那里接伤员时,他们没有向我们射击。”
美联社记者怀特在11月23日对日所写的报道中说:“被释放的美军俘虏说,中国人民志愿军对他们很好。他们得到和中国人民志愿军一样的口粮。志愿军曾用他们有限的设备治疗这些伤兵。中国人不搜美国人的口袋,并且让他们留着他们的香烟、金表和其他私人的东西。”
毛泽东听到释放俘虏的情况汇报后,电报指示彭德怀:“请准备在此次战役后,再释放一批,例如三四百人。”
中国军队释放战俘立即引起强烈的国际反应。同时,也引起美军情报局的极大的恐慌。美国人极力想知道中国军队的此举将对他们正在进行的战争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美军战史资料显示他们当时曾分析说,中国人往往要求被释放的战俘明白:“你们是资本主义压迫的牺牲品,只有逃脱帝国主义的地狱,才能获得共产主义天堂的自由”,要求战俘把中国军队的人道主义精神“告诉你们的同伴”,“敦促你们的同伴掉转枪口对准你们的军官”。这些言论的出现是因为西方人还根本不了解中国人和中国军队。西方人不知道,中国共产党的军队当她还是一支农民游击队的时候,其制定的第一部军现中就明确写有“不许虐待俘虏”的条款。
在第一次战役还处于收尾阶段的11月5日,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员彭德怀曾专门给金日成写了一封很长的信,介绍中国军队优待俘虏的政策和经验。
由于自古以来战争中士兵的命运飘忽不定,战俘的命运更是惶惶不可终日,因此很有必要再次抄录彭德怀长信的主要内容,从字里行间,可见一个千年文明古国的道德标准。
彭德怀说:由于我们采取了上述俘虏政策,即是瓦解放军的政治工作,使敌人的战斗力逐渐减弱,并争取了广大俘虏补充了自己。现在中国人民解放军中,有一部分战士是由俘虏兵补充的。在解放战争中,我们的兵源主要是靠俘虏。这些被解放过来的俘虏,经过教育改造之后,很多都愿意参加革命队伍,有好些人已经在解放战争中成了战斗英雄和人民功臣,这证明俘虏是可以争取和能够改造的,也证明毛泽东同志的宽待俘虏的政策完全正确。
在我们革命初期,甚至以后个别地方,有些同志愤恨敌人的残暴,对俘虏官兵采取报复态度,这是很难免的。但这种报复行为,对革命非常不利,因为这种报复仇杀的结果,足以给故人造谣的借口,只能促进敌入内部的团结,增加敌人的战斗力。如果个个敌人都要硬拼,那么取得革命胜利的代价就更大了。因此,对有的同志这种错误的报复行为,必须进行耐心的、坚决的说服教育,使之彻底改正,才能瓦解敌人,壮大自己,取得革命的胜利。
朝鲜人民进行的战争,是争取朝鲜独立、民主和自由的革命战争,经过宽待俘虏,将这一真理传达到敌军中去,根据中国的经验其效果将是很大的。对俘虏进行宽大和教育改造工作,这正表示了劳动人民及其军队光明磊落的伟大气魄,具有这样气魄的革命军队必然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上述经验特为介绍,供你们今后对待俘虏的参考。
在中国军队的诱惑下,联合国军终于产生了一个巨大的错觉,即其所实施的空中轰炸,已迫使中国支援部队不能进入战场,而参战的部队兵力有限,并已在联合国军猛烈的火力下失去作战决心,中国军队“不是一支不可侮的力量”。
11月ZI日,西线联合国军已经进至麦克阿瑟制定的“攻击开始线”,完成了战役的全线展开。
而此时,在西线的中国军队第五十、第六十六、第三十九、第四十、第四十二、第三十八共六个军已分别转移至定州西北。龟城、泰川、云山、德川以北以及宁边以北地区,东线第九兵团的三个军也已经全部到达预定地点。
11月22日、23日,联合国军继续北进。西线美第八集团军指挥美第一、第九军和南朝鲜第二军团共三个军、八个师、三个旅和一个空降团。其左翼,美第一军指挥美第二十四师、南朝鲜第一师、英第二十七旅由嘉山里、古城洞地区分别向新义州、朔州方向进攻;美第九军指挥美第二十五师、美第二师由立石里。
球场地区分别向碧潼、楚山方向进攻,其第二梯队土耳其旅位于军隅里地区;美骑兵第一师位于顺川地区机动。在右翼,南朝鲜第二军团指挥南朝鲜第七、第八师,分别由德川以北寺洞和宁边地区向熙川、江界方向进攻,这一方向的第二梯队南朝鲜第六师位于北仓里、假仓里地区机动。
英第二十九旅位于平壤,美空降一八七团位于沙里院,为西线第八集团军总预备队。
东线,由麦克阿瑟直接指挥的美第十军,辖美陆战第一师、美第七、第三师由长津湖向武坪里、江界方向进攻。南朝鲜第一军指挥南朝鲜首都师、第三师沿东海岸向图们江边推进。
至此,联合国军已经全部被诱至预定战场,进入了一个西起清亭里,经泰川、云山、新兴洞到宁边以东的约140公里的弧形突出地带的大口袋里,在这个大口袋的口上集结着预战的中国人民志愿军共九个军。而此时,联合国军的兵力分散,侧翼暴露,后方空虚,彭德怀梦寐以求的战机来到了。
闻到中国饭的味道就撤退!
感恩节,起源于北美洲的英属殖民地普利茅斯,该地居民在1621年获得丰收后举行了盛大的庆祝活动以“感谢上帝”,之后逐渐形成了固定的节日,名为感恩节。节目的时间是每年11月的第四个星期四。
1950年的感恩节为门11月23日。
东京麦克阿瑟的豪华富邸在11月23日点起了感恩节目的蜡烛,餐桌上的刚出烤炉的火鸡散发出的香味令人愉快。麦克阿瑟和家人一起做了“感谢上帝”的祷告后开始享用节日的晚餐。麦克阿瑟在餐后甜点之后破例又倒了一杯香槟酒,然后站在窗前凝望着东京的万家灯火。此时,收音机里的播音员正在描述朝鲜前线美军士兵感恩节的菜单,让人听上去不像是在报道一份战壕中的莱诺,更像是在介绍高尔夫俱乐部里银行家们的一次聚会:鸡尾酒、夹馅橄榄、烤小公火鸡加酸果酱、水果沙拉、蛋糕、肉馅饼和咖啡。麦克阿瑟对这份菜单的具体内容不感兴趣,无一亮他将亲自飞往朝鲜前线,他要到那些美国小伙子中间去转转。如果记者们能拍一张麦克阿瑟将军和美国士兵一起讨论火鸡味道的照片,并在报刊上发表,这个感恩节就圆满了。
24日,美军第八集团军指挥部所在地朝鲜清川江边新安州的上空天气晴朗。麦克阿瑟的专机降落在坑坑洼洼的跑道上时,以沃克将军为首的将军们恭敬地迎接了他。穿着派克大衣的麦克阿瑟走下专机,并没有先和他的军事将领们握手,因为他知道记者们对这样的照片不感兴趣,于是他出人意料地先蹲下身来,拍了拍美第一军军长米尔本将军带来的一只名叫埃贝的德国种小狗的脑袋,似乎还说了一句什么玩笑话。记者们拍下了这张轻松愉快的照片,并在没有听清楚麦克阿瑟说的是个什么玩笑的前提下,和在场的美国将军们一起咧开嘴笑了起来。
接着麦克阿瑟乘吉普车到前线进行了视察。
麦克阿瑟半开玩笑地责怪了沃克将军行动缓慢,沃克一直对这个问题采取一种不表态的态度。他听见麦克阿瑟对美第二十四师师长丘奇少将说:“我已经向第二十四师小伙子们的妻子和母亲们打了保票,小伙子们将在圣诞节回国。可别让我当骗子。赶到鸭绿江,我就放你们走。”
麦克阿瑟的话被在场的美国《时代》周刊记者牢牢地记住了。
记者们抓住这个话题,问:“将军,您的意思是否是,这场战争能在圣诞节之前结束?”
麦克阿瑟说:“是的。我左翼部队的强大攻势将势不可挡,任何抵抗将是软弱和没有希望的;我右翼部队有强大的海空军的配合,将会处于非常有利的地位。左右两翼在鸭绿江边的会合,在某种意义上讲,就是战争的结束。”
“将军认为中国军队有多少人在朝鲜?”
“三万正规军和三万志愿军。”
“胜利后的打算是什么?”
“第八集团军调回日本,两个师去欧洲……圣诞节前让孩子们回家!”
第二天,11月25日,美国各大报刊刊出的标题是:《麦克阿瑟将军保证圣诞节前结束战争》、《圣诞节土兵可以回家》、《胜利在望——圣诞节不远了吗?》……
“圣诞节攻势”这一战役的名称从此具有了讽刺的意味。
“圣诞节前让孩子们回家”这句话日后成为人们茶余饭后永久的笑柄。尽管日后麦克阿瑟在他的辩解和回忆录中极力否认自己说过类似的话,但是所有在新安州机场上的美军高级军事将领和大批的记者都是见证,彻底的不认账是不太可能的。麦克阿瑟的参谋惠特尼少将后来回忆说,当时麦克阿瑟的话是“半开玩笑,但意思和目的带有某种肯定性”。麦克阿瑟自己的辩解是:“在和一些军官的谈话中,我告诉他们布莱德雷将军希望圣诞节前把两个师调回国,要是赤色中国不干预战争的话……报界将这句话曲解为我们必定胜利的预言,而且这个伪造的歪曲的解释后来被用来作为狠狠打击我的一个有力的宣传武器。”
麦克阿瑟没法否认的是当天他发表的一份公告:联合国军在北朝鲜对在那里作战的精锐军的压缩包围现已临近关键时刻。在过去三周内,作为这只铁钳独立成份的各类空军,以模范的协同和战斗力发动了持续的攻击,成功地切断了来自北方的补给线,这样,由此而进行的增援急剧减少,基本的补给明显地受到限制。这一钳形攻势的右翼在海军有效的支援下,现已抵达居高临下的包围阵地,把地理上可能有敌人的北部地区一分为二。今天上午,钳形攻势的西段发动了总攻,以完成包围并夹紧钳子。倘能成功,这实际上将减少战争,恢复朝鲜的和平统一,使联合国军队迅速撤离,并使朝鲜人民和国家得以享有全部主权和国际的平等。我们就是为此而战。
英国《泰晤士报》当天在报纸上宣布:“七个联合国师(三个美国师和四个南朝鲜师)以及英联邦旅已准备就绪,去进行据称是最后的进攻,以扫荡从西海岸至南朝鲜部队已经到达地点的这段鸭绿江下游地区。”
在世界战争史上,没有哪一个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