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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丫头说话真爽直,一见到池中悟还没等对方开口,她就把该说的话全部挑明了。与游方在一起混这么久了,曲直之间的门道肖瑜也不是不明白,看见池中悟就明白他的来意,说话非常省事。
游方微微吃了一惊:“肖瑜,你喊谁呢?”刚才听肖瑜叫尘尘,他差点以为是在叫自己的小名成成。
池中悟站起身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我的小名叫尘尘,红尘的尘。……肖小姐,你有点误会,听说我家龙哥在广州的时候曾多有开罪,特地来向您致歉。”
肖瑜一摆手:“他不学好,自己倒霉活该,和你没什么关系,你也不用替他道歉。我知道你的意思了,该说的也都说了,你就回去吧,我们该吃饭了。”
游方也起身微有些不悦的说道:“你这丫头,既然是小时候认识的老朋友,大老远来了,客客气气上门道歉,也不留人吃顿晚饭。”
肖瑜有些奇怪的问:“游方哥哥,你要留他吃饭?”
游方笑着冲池中悟道:“吃完饭再走,事情还没聊完呢。”
肖瑜在一旁撅着嘴道:“那好吧!尘尘,游方哥哥留你吃饭,你真走运,有运气尝尝本大小姐的手艺。”
游方:“你们在厅里吃,我和尘尘老弟在厨房的小桌上吃,正好可以谈点事情。……老弟,跟我进屋聊,外面怪吵的。”
池中悟有些发懵,肖瑜和游方这么一个大男人合租一起还不算,居然会自己做饭!而且到了晚饭点又来了大大小小四位风情各异的美女,把人眼睛都给看花了。游方要留他吃饭,肖瑜就留他吃饭,一顿饭对于池中悟来说当然不算什么,但这样一顿饭,他可从来没吃过。
这天晚饭时,肖瑜真的亲手做了两个不算难吃的菜,游方与池中悟在厨房里的小桌边一边吃一边嘀嘀咕咕不知谈些什么。
游方叫池中悟老弟,池中悟叫他游哥,其实论年纪游方比池中悟还小了两、三岁,但看上去却要成熟稳重得多。论亲戚间的辈份游方其实是池中悟的长辈,叫声老弟已经算客气了,而池中悟“游哥”两个字叫的是自然而然,虽然是初次见面,就像已经认识了很久的样子。
游方与池中悟商量了一件事,计划在香港进行一系列拍卖会,就由池中悟的拍卖行举办,具体细节都说的清清楚楚,但需要一些前期准备工作。至于这场拍卖会的影响效果究竟有多大,反正不能小了!而且越大越好,这一点是游方联合池中悟完全可以办到的。
他要池中悟提供一些资料,同时也承诺配合这一系列江湖局。计划嘛当然是在明年元宵节之后,届时游方不露面,台前出风头的全是池中悟,但两人都有好处。
反正游方也要去香港参加寻峦派的宗门聚会,搂草打免子顺便做点生意。他视吴屏东为人生导师,但他与吴屏东毕竟不是一样的人,有些事情吴老肯定做不出来,但小游子不介意适当冒一冒坏水,他可是有一肚子鬼主意。
第一次策划这种事,只是一个简单的江湖局,能不能成功还是未知数,但事情总要做了才知道,做不成就当白辛苦一场了。如今这年头,洋鬼子都会玩盘内滚珠了,同样的手段小游子这种人难道就不会吗,只是以前没动过这心思而已。
至于他和池中悟具体是怎么商量的,外人暂时不得而知。池中悟走的时候笑呵呵的,就像拣着宝一样。肖瑜很好奇的问:“游方哥哥,你和尘尘究竟聊了什么?”
游方:“也没什么,谈笔生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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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瑜有些不高兴的说:“游方哥哥和池家做生意,还不如和我们肖家做生意。”
游方笑着解释道:“凑巧了,池中悟新开了一家拍卖行,我恰好想策划一次艺术品拍卖,你如果想帮忙的话可以问问你父亲,有没有收藏大英帝国的标示性文物?”
肖瑜惊呼一声道:“游方哥哥真是神仙,我爸爸收藏了一顶英国王冠,你连这都知道?”
游方一拍她的肩膀:“真是太好了,和你爸爸商量一下,借来用用行不?这么贵重的东西也不好随便去借,你看用什么抵押呢?”
肖瑜:“抵押?游方哥哥别开玩笑了,我妈妈可不喜欢那个王冠了,有一次见我爸爸放在书房里,就建议他做个架子倒过来放当烟灰缸,后来我爸爸就扔一边去了。小时候我还拿出来玩给磕坏了呢,说是要找人修复,到现在也没修。游方哥哥要是有用,我回一趟香港从家里拿来就是了。”
游方赶紧摆手:“别别别,你磕坏家里什么东西都无所谓,别人可不敢乱动!你可以和你爸爸说一声,想借来用用,明年三月归还。”
肖瑜:“想啥时候还都行,那东西放家里还落灰,什么时候拿来给你?”
游方想了想道:“如果他愿意的话,派人交给池中悟,让池中悟拿东西抵押好了。”
肖瑜有些不解的问:“你想让池中悟拍卖王冠啊?”
游方又笑了,这笑容显得坏坏的:“可不是一场拍卖会,卖的也不是一顶王冠,我本来没想到这种东西,假如能借的话,那就是它了!”
吴玉翀在一旁突然反应过来了,也笑着插话道:“肖瑜姐姐,你爸爸的王冠不会有事的,也不会被别人拍走,游方哥哥打算让池中悟自拍自买炒个大新闻。”
游方一扭头道:“就你聪明!”
这时齐箬雪吃完饭要回家,游方说了一句:“等等,我送你。”
齐箬雪摇了摇头道:“不用了,又不远。”
游方:“我还有事找你商量,想托你帮个忙,路上说好吗?”
齐箬雪笑着点头道:“那好吧,谢谢你了。”
等下了楼,游方很自然的一伸手,齐箬雪就把车钥匙给他了。开车送齐箬雪回家,在路上游方道:“箬雪啊,你是从英国留学回来的高才生,所以想托你帮忙查点资料,关于欧洲历史方面的,主要集中在英法百年战争这一段,王室有没有可能有东西被劫掠,如果有的话,都主要发生在什么年代。”
齐箬雪点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也大概知道你想干什么,我会帮你搜集,包括民间传说一类的东西都整理出资料,需要一点时间,等你从南昌回来行不?”
……
游方没有住在南昌市区,他落脚的地点选在南昌西郊梅岭风景区中的梅岭山庄,酒店是吴玉翀订的,行程也是吴玉翀安排的。游方只是说了句不想一到南昌就直奔滕王阁,先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静静心,于是吴玉翀就选了梅岭。
找当地旅行社专门租了一辆车,游方一到火车站,司机已经举着牌子等在出站口了,将他们三人接到地方之后,拿出证件交押金办手续,把司机打发走,车留下这几天自己用。游方还特意问华有闲会不会开车,华有闲点头答道:“会,已经学了,最近店里早上买菜,面包车都是我开的,我在乡下时还会开拖拉机和联合收割机呢。”
游方一笑:“开拖拉机倒用不着,车钥匙拿好,这辆车这几天就归你了,我们要用的时候就和你说一声,没事的时候你就自己开车出去逛,小心点注意安全。”
梅岭是自古以来的佛道名胜,道家第十二洞天,西汉末年岭上建有梅仙坛,岭下建有梅仙观,梅岭由此而得名,又称梅仙岭。古人云“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很恰当的形容了此处山水之清灵。
梅岭并不高绝,近依鄱阳湖远望庐山,却势如叠嶂风姿各异,据说有大大小小山峰九十九座,主峰下有洗药湖,倒映群峰如蕊中凝露。
游方尚未去过叠障派的根本道场青城山,却知道这“叠障”二字在地气灵枢中的含义,层叠如障方寸之间妙趣万千,天地洪炉诸般神境天成凝炼。
坐车进入梅岭风景区时,对叠障妙法倒是很有一层新体会。
南昌有名不在山,更主要在于水,这是一座水意荡漾的城市,却与柳州那种柳江抱壶城的格局又不一样。如今中国最大的淡水湖鄱阳湖就在城外,而周边一带水网密布,赣江、抚河、玉带河、锦江、潦河皆流过境内,市区内外还有艾溪湖、象湖、东湖、军山湖、金溪湖等大大小小多个湖泊。
此地是采集纯阳水的最佳所在,也是养炼秦渔的极佳去处。游方曾去南海感悟水意浩瀚,但真正精微处却不在于水之多少,而在于地气灵枢如何,只要他的功力到了能化神识为神念,南昌比南海更合适。
有趣的是,南昌市区中也有一个青山湖,在车上游方提到了全国各地名同之湖,包括武汉也有东湖,然后感慨道:“我知道杭州有个青山湖,没想到在南昌又有青山湖。”
吴玉翀莞尔一笑:“游方哥哥,我们要去的地方是梅岭,你可知道,在杭州也有一座梅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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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方错愕道:“哦?这么巧!你怎么会对国内的地名这么清楚?”
吴玉翀答道:“我这次回国,先去杭州找的沈四宝,四宝哥还陪我在附近游玩了两天,路过一个叫梅岭的地方,我特意下车看了半天风景呢。……游方哥哥,你说想找个地方静心,我们第一站去哪里呢?”
游方反问道:“玉翀,你愿不愿意弹琵琶给我听?”
吴玉翀笑盈盈道:“当然愿意了,只要游方哥哥喜欢。”
游方:“若谈及音律,此处伏龙山中的洪崖丹井遗迹,是传说中的华夏音律发源之地。黄帝大巨伶伦定乐之律,隐居洪崖断竹奏乐、凿井炼丹,你选的地方可真巧。”
吴玉翀微微低下头一拂发丝道:“我这点小心思都让游方哥哥给看透了,我查到了这个典故,特意挑选这个地方,以为游方哥哥一定会喜欢的。”
游方点头道:“是的,我当然喜欢,难为你费心了。”
第二百七十七章 倚待与谁聆
梅岭风景区离南昌市区并不远,路上还吃了顿早饭,上午就到了。吴玉翀在梅岭山庄订了三间套房,游方、华有闲与她每人一套,这让华有闲觉得很不好意思,游山玩水是游方请客还挺享受。
游方则笑着说道:“既然来了,你就好好玩吧,将来有找你帮忙的机会,到时候别推辞。”
午饭时点了一道特色鱼汤,下午几人去游玩洗药湖。游方出来行游和一般的游客不一样,既不赶着参观景点,也不刻意到各名胜古迹挤在人堆里拍照,基本上是跟着感觉走,背手跨步行桩,胸臆吞吐之间连眼睛都闭上了,只有到了灵枢荟萃之地才睁开双眼停留,取过画夹坐下作画。
吴玉翀一只手轻轻挽着游方背在后面的右臂,落后半步随行,游方的步子不紧不慢,却又不显拘谨,端正从容中自有潇洒随意。吴玉翀的脚步很轻悄,如行云流水,走在游方身边竟有天成之妙,看得后面的华有闲暗暗点头,就觉得这两人就应该这么携手而行,错开半步都不合适。
有风从山间来,拂过湖面,吹起了吴玉翀的发丝,拂在游方的肩头以及耳侧。他当然能感觉到,只是默默前行,嘴角眉梢微微带着笑意。
至于华有闲,左肩背着吴玉翀的琴盒,右肩背着游方的画夹,手里还提着个小马扎,腰里挎着腰包,纯粹就是一个跟班的。别看前面两个人走的不快姿势很潇洒,可这是在湖边的山野中,地势高低起伏还有大小碎石分布,他要一路小跑才能跟得上,幸亏有功夫在身,轻功练的已经相当不错了。
游方在湖边停留时,便坐下画对面的山,每到一处画一幅。这里有山也有湖泊泉流,而游方在湖边却只画对岸的山,水一笔未画全部留白,但是笔意之中却似自然能凝聚水意,就连华有闲也一眼便知游方画山其意却在水。
游方在一处只画一张画,绕湖而行在多处停留,画出了环湖群峰的不同角度,吴玉翀一直在旁看,好奇的问了一句:“游方哥哥,你在画什么?”
游方未答话,手中炭笔在白纸上勾了四个字——叠障寻峦。
吴玉翀从华有闲肩上取过琵琶,轻轻弹了一曲,随着她的琵琶声,远处有水鸟飞来就在湖边游荡徘徊不去,弦声清越若轻抚湖面的山风。游方画了一下午的画心神皆倦,听见这琴声却有一种难言的安适。华有闲则在一旁看着游方的画,微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腰间传来秦渔的微鸣声,很像是舒适至极的呻吟,游方的笔意凝炼的是纯阳水意,这一路上他都在以画入境养炼剑灵,而剑鸣似乎能与琵琶声共鸣。老头子还是小看小游子了,他以为游方未掌握神念之前无法凝炼剑灵化实形,但此时的剑灵已呼之欲出,只差那么一个契机而已,游方化神识为神念之日,就是秦渔若有实形之时。
当然对于他人来说,世上并不存在秦渔,但对于游方来说,秦渔如何与世人无关。
山庄中有温泉,从洗药湖回来天色已晚,好好休息一夜泡泡温泉,第二天上午游方对华有闲道:“也不能总是辛苦你,今天就自己到风景区转转吧,不用跟着我和玉翀,兜里有零花钱不?”
华有闲赶忙道:“有有有,出门的时候宋老板给了好多呢。……游大哥别和我客气,跟在你们后面游山玩水真的好享受,背点东西算什么?”
游方笑着说道:“要你出去玩就出去玩,今天我和玉翀要去伏龙山中走走。”
华有闲眨眨眼睛也笑了:“游大哥不希望被打扰的话,那我就自己玩去了。”
游方很干脆的点头道:“对,我不希望被打扰!此去听琴,倚待与谁聆?”
华有闲直皱眉:“游大哥知道我读书少,就别说这些文绉绉的话,我听不懂啊。”
游方伸手敲了他脑门一记:“那就多读点书!”
华有闲开车将他们送到伏龙山下的路旁,然后打声招呼自己走了。
抬头看山势,状若一条长龙隐现,却不见首尾,北望有一条山涧从绝壁间泻下,形成蜿蜒的泉流沿山脚回旋,恰似游龙戏水。游方背起吴玉翀的琴盒,吴玉翀背着游方的画夹问道:“游方哥哥,咱们去哪里玩呢?要跟着那些去翠岩寺的香客一起走吗?”
游方摇了摇头道:“我不是来烧香的,就往山水佳处行走,先去看洪崖丹井,然后你喜欢去什么地方,我们就去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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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玉翀:“我喜欢?那游方哥哥你呢?”
游方背手道:“已在洪崖下,于山中望气、吞吐江湖而已。”
吴玉翀闻言微微怔了怔,山中望气、吞吐江湖,好恢弘的胸臆气魄,这可不是一般人能说的话,但游方却是轻描淡写,既没有故作高深之态也不像在开玩笑。
此山中多见比海碗还粗的巨竹,郁郁成林有参天之势,而各处峭壁分布着历代摩崖石刻,有的已淹没在杂树丛花间无人知晓,大多集中在丹井附近。传说中的仙人遗迹洪崖丹井却看不见井,沿峰峭壁气韵非凡,上有巨大的摩崖字迹,古称洪崖,洪崖下有一岸势陡峭的深潭。
在暴雨过后,山涧汇流泻入深潭,水声与四面峭壁回音合鸣,如奏天然钟吕之声。
如今不是雨季,前两天也只是下过一场小雨,因此著名的洪崖瀑布并不是很壮观,只有几条水线如珍珠帘般落下。
如果是无风的静夜,这里可以听见滚珠落玉之声,宛如有女子拨动琴弦,可是白日嘈杂游客往来,如果不是耳力特别好、用神特别精微的话,是听不见的,只能去感觉。
传说中的乐仙伶伦凿建的丹井在哪里?就在此潭底,深不可测,也不知道是怎么凿成的?吴玉翀向下看了一眼潭水,身形微微一晃,游方伸手扶住她道:“玉翀,你有恐高症吗,这里也不高啊?”
吴玉翀很俏皮吐了吐舌头道:“我没有恐高症,但是这里感觉怪怪的,虽然看着不高,却如临深渊。”
此潭水让游方也不敢尽展神识去查探,与山体地脉相通仿佛没有尽头,虽然只是小小的几十平米见方,凝聚的水意之精纯前所未见。元神中听见了秦渔的清啸,也是前所未有的清晰——此水非常适合淬剑!
如果游方也是一柄剑的话,那么此处的地气灵枢也非常适合淬炼神识。游方曾打算去苏州访问剑池,当然是慕名而去为了养炼剑灵,但今日到了洪崖丹井,他意识到自己不必再刻意远行一番了。
游方打开画夹,就在洪崖下、丹井边作画,吴玉翀静静的坐在一旁,神情很是恬静柔美也像一幅画。
有不少过往的游客被这一男一女吸引,纷纷来到身后看一眼,却露出不解的神色。他们以为这小伙在画写生,结果纸上画的图与眼前所见的景致完全不一样。游方画的是洪崖飞瀑水如泻玉的场景,画面无声,却给人一种飞鸣成乐的感觉。
今天他终于动笔画水,描摹眼前并不存在的、被欧阳修所誉的天下第八泉飞瀑。秦渔在元神中的清啸声也渐似流水击石成吟,真真切切如一位女子在吟唱,不知道她在唱怎样一首歌,但曲调却仿佛在山水间回荡,婉转无痕。
自从游方离开广州之后,秦渔昼夜未曾离身,此刻落笔微微点了点头,就像在和谁打招呼。这幅画画的非常快,落笔轻灵却举轻若重,画完之后游方收起了画夹站起身微微叹息。
吴玉翀在一旁问道:“游方哥哥,你为什么叹气,有什么不开心吗?”
游方笑了,阳光下很爽朗的笑容:“没有不开心,这几日总觉得胸臆未尽舒,或有些许忧思,方才落笔,忽觉天地之间一片爽朗,爽朗的让人想叹气啊。”
吴玉翀掩嘴笑道:“原来游方哥哥是舒服的直叹气。”
游方将画夹背上肩,又提起了吴玉翀的琴盒,回头问道:“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吴玉翀:“你想听琵琶,我们就随着山水之音走。”
这里的很多地名都和音韵有关,两人玩赏了乐神宫,又走过仙乐溪、踏乐溪、百乐溪,吴玉翀一路都轻轻挽着游方右臂,而秦渔就悬在他的左侧腰间。有一身好功夫真是人生的享受,翻山越岭、穿溪过涧不会气喘吁吁,因此兴致更浓,否则的话当年诗仙李白恐也写不出“俱怀逸兴壮思飞”这样的名句来。
沿途流水声、风声、山石峭壁的回音声合鸣相映,竟如天簌之乐,宛如天地灵枢素手拨弦。走过玉笛湖,来到玉琴湖边一处四面无人的林间。十二月初的天气,江南一带微有些清冷,但山间仍有不少常绿的翠色,点缀着浅红和枯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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