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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么被暗星主抓住的？”这个我比较好奇，于是问她：“我倒是亲眼看见你从边境战场冲出去，那时砍碎了暗时空。”
“我也记得你，那个在我身前的蠢货。”泰坦神冷笑，而后黯然：“在这个星球上我还有几个地方可去，但只有逃入时间长河，才能完全避开暗星主的追捕。一个原本和我站在一道的人背叛了我！”
“谁？”
“白皇！”泰坦神凶恶地捶打地面：“我的身体分明已经和坐标融为一体，只要给我时间蕴积能量，成为传说级生命指日可待。但白皇背叛了我！那个丑恶的女人，如同她当初背叛黑皇一样——背叛曾经给与她力量，开启她血脉的世界之王！”
“等等。你说白皇的力量是谁给予的？”我打断她。
“我没什么想对你说的。”泰坦神含怒闭嘴，再也不肯说话。
我回忆起曾经在大杨树的时间碎片中看到的一切。那时白皇还是一个懵懵懂懂的少女，她爱着一个叫做洪荒的男人。我回忆起黑皇曾对她说过：你是我的……
我感觉其中有莫大蹊跷。
我到紫竹林，皇武军团已经动身了。我找不见黄龙和宫阙，言悦也不在那里。三名戍守的警卫呵斥我，让我离开。我告诉他们我是军团长，要和军团一起参加秘境任务。他们哈哈大笑。
“没有手也能当军团长？你去失落城邦打算干什么，演猴戏吗？”
这三个都是拆除了限制的格斗师，从军多年，身体已经提升得极为强大。我自忖现在斗他们三个不过，不由一阵悲凉。没手限制太大了，单论力量我也是能单抗霸王龙的小超人，身体强度更是比拟巅峰合金钢，但失去手臂使我在剧烈运动中极易身体失衡，能发挥出的战斗力也十分不稳定。唉，想我龙哥当初巴别塔镇神元素熔炉护体，脚踏龙泉手握辉耀拳震大地裂，独立剑一出任宵小魂飞魄散，精神海洋翻涌撼动千军如骨牌倒地，他妈的现在看上去就像一只笨熊，只能欺负欺负皇门执法队那三个蠢货。我回到灰石城后宫阙联系我。
“听我说老哥。”他开口就说：“在家好好呆俩天，我们很快就把事情料理了，任务奖励一定有你一份。”
“给我捞一件d9级的刀。”我阴着脸说：“细把手，不要带护手。”
挂断通讯我仰天大笑，我想天助我也。我找到梁彦祖。
“咱们不用去失落城邦。”我说：“马上联系常浩然，我们一块过密道去九门洞天。秘境任务已经开始了。”
“这就走？”梁彦祖措手不及。
“你这俩天在干嘛？”我突然狐疑：“对了，你有没有跟宫小北提我要参加实战考核的事？”
“哇干嘛提她啊……”梁彦祖有些不自然：“实战考核么……这个好像当时跟她提了一下。怎么？”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快速思考一阵子：“嗯，倒也没什么。”
常浩然和保罗拉来了一票重装拳师，跟我介绍说这些人全都是中级科武，拉出去一个能挑一片的。我就不行，混到黑山去的暴徒大多没有城里的科武这么多资源，常浩然和保罗好歹是俩名权战士，结果看他们成天干什么营生：抢劫城际列车，偷材料，回收废品，好不容易捞到个抢劫秘境的机会乐得跟孙子似的。我靠，这俩货简直给权战士丢脸。
当然我也理解，常浩然到城里偷材料纯属无奈。会流窜到黑山当暴徒的大多是不法之徒，要不然就是得罪了三皇族，总之他们可没渠道买精良的科武装备，那些重装拳师手上的机甲冲拳都是修修补补用半辈子的家什。我猜黑山里有工程师，但维修机甲冲拳需要的配件就只能靠常浩然想办法。每次他到灰石城来的时候材料铺子都要遭殃，得亏暗星主懒得管这些，不然他早被那些愤怒的材料店店主捶成饼饼了。
“我只知道秘境任务开始的时间，是明天凌晨三点。”我说：“我就认识黄龙和宫阙，他们一旦进入小位面我就没法通讯了。”
“要你何用。”常浩然狠狠瞪我一眼：“看来我们需要斥候。”
“你去？”
“不然指望你？开什么玩笑。”常浩然让所有人向边境战场深处走：“小心避开……卧草皇门执法队的人怎么在这里。”
我看到牛虻那张丧气的脸，连忙躲在石柱后面。我穿了黑袍子，兜头盖脸，他显然没看见。
前面可是掘石场，泰坦神被暗星主雕刻的地方。
之所以布置警卫在那里，我想是象征三皇族对暗星主的尊重。
“我们走。”梁彦祖说。
“石裔只是少不是弱。你确定拉这票重装战士就能洗劫九门洞天……哪怕没有皇级泰坦？”梁彦祖好奇问。
常浩然和保罗嘿嘿笑。
“你以为我们俩是白给的？”保罗说：“不过还是托洪龙龙的福。旗主为我们嫁接了灭族基因血统，融合本身的仿生系天权后，我们已经拥有了无限逼近超危级的战斗力。”
“基因血统还能融合？”我目瞪口呆。
“有些可以，但融合后结果不一，也有融合完成后能力飞速降低的。但灭族基因血统，那是已知最有兼容性的血统。融合这种血统只会提升战斗力。”
“真羡慕啊。”我面无表情。
“嘿，小残废。”一个重装战士突然说话：“是不是听说你曾经反抗暗星主？”
“那不是跟泰坦神一个德性？”
“还不是一个下场？一个被弄得不男不女，一个呢？变成残废。”
“人残废了也是军团长不是？”
几个人在嬉笑，常浩然和梁彦祖面色一变。
“都他妈滚回去干自己事，少在这瞎掰掰！”常浩然冲他们吼。
我冲他摇摇头。
我们到一处矿脉深处，一些被挖掘出的洞中闪耀星星点点。那里曾经是石裔部族的驻地，在泰坦神被击垮后石裔全部撤回九门洞天，这里早就人去楼空。我站在一处山崖边，四处凝望。
我突然发现自己置身一片夜幕中，头顶是熟悉的月亮。我转身，暗星主站在我身后。
“我思前想后，觉得最好杀了你。”他说：“你以为如何？”
“我觉得你是个懦夫。”我讽刺地看他：“你试过蔑视我，却又害怕我。”
“害怕？一个残废值得我害怕？不，洪龙龙，你不明白。”他说：“我不在乎你是否存在。你只是一只让我心烦的虫子罢了。我看你在地上爬，觉得好生有趣——可是我厌倦了，现在我只想踩死你。”
“很有意思。”我说。我转向他，头脑中充斥着流血的渴望。
“你认为你的努力，奋战很有意义么？”他向我走来：“到头来只这副孱弱的身躯和这种使我不喜的眼神，你还剩下什么？我是法律，我是规则，我是这个世界的尊严和象征而你——什么都不是。”
“你凭什么看着我？”他在我耳边低语：“即使未来你有那么一丝微小的可能，站在高天上与我并肩而立。然而现在以这副可笑的身躯与我身前的又是谁？我问这个最渺小最卑贱的灵魂：你有什么资格意图从高天上拉下我，你有何能耐，对我挥拳相向？你怎会认为自己是不败的？”
“我摧毁给你看。”他狞笑着：“我都摧毁给你看。对，这也很有趣不是么？”
“看着我。”他说：“恐慌地看着我。向我跪下。”
我立马跪下。暗星主默然无语。我看见他抬起的手僵在空中，迈起的左脚没来及落下。
“对不起大哥！”我喊道：“请务必饶我狗命！”
“你的尊严呢？”暗星主质问我。
“尊严那种东西我没有！”我立马保证。
“你这狂徒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你当我不知道么？”暗星主愤怒：“你当做个插科打诨的小丑，我就会放过你了么？你幻想着还有翻盘的机会，才会对我卑躬屈膝——你当我会无视你的念头直到那天到来，才反悔到自己的无智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东西！”
“你是剥皮嗜血的野兽，你是目无法纪的暴徒，你是心无敬畏的狂人！”他怒吼：“撕开你的面具露出你的本相啊——凭你现在的样子，也配得上曾诺下的狂言？我能撕碎你一次，也能撕碎你十次，一百次，一千次！”
“您说是就是。”我嬉笑：“或者说我再更小心地玩一场游戏，也好。诚然，人怎么会放弃战斗呢？”我摇摇头：“人活着就是为了战斗的。我曾经多么想把你从神坛扯下来，或是站在与你相同的地方厮杀，对世界宣称你是不过如此的。那时你说我们是一样的。对，我们是一样的。”
“然我的世界里原本没有君王，也没有囚犯。”我站起来，膝盖上落下黑色的灰尘：“欲望不加桎梏就成囚牢，人心即是地狱。如果你不曾到我面前对我说出这番话，我不会知道这件事。这就是说：我已经离开了，而你还在这里。我不由不怜悯你。”
暗星主咬牙切齿。
“你什么也没有过。”他说：“你什么也没有过无论荣耀还是财富，你的尊严只值得被践踏。所谓的幸福你不曾触摸过，一切炙热而伟大的情感你不曾感受过。我能轻易折碎你，也能轻易毁灭你。你所经历的一切难道不曾告诉你，这世界究竟听谁的话——你凭什么不怕？”
“因我是我世界的王。”我回答：“我决定它是什么个模样。我决定在这个世界中一切善而美，决定让一切孤独的声音得到回应。我决定诺言不被时间所颠覆，决定宇宙的秩序终被公正所衡量。你说得对。”我回应他：“你说得对。或许除了这个世界我什么也没有过——正因如此，谁也不能把它从我手里夺去。”
“虽然我已经没有手了。”我耸肩：“暗星主，你掌控这个世界太久了。是不是漫长岁月的孤独让你注视着我，使我继续存在？你曾经认为这是一场有趣的游戏不是么？既然如此，何妨玩到最后，看我会不会给你超乎预料的惊喜？”
我们长久地对视。暗星主做出了回答：
“宇宙是什么样的东西，我比你更清楚。”他说：“你的世界脆弱不堪，甚至用不着到游戏结束，它就会一点点粉碎掉。”
“我希望那裂纹足够绚烂。”我微笑。
暗时空破灭，他离开了。
（本章完）
第117章 密道中（）
我从山崖上下来时，天色已经暗了。罗门自由团的人在空地点篝火，用随处可见的磷火石。这种东西在边境战场随处可见，单一小块只是温热的石头，但若聚起来放在一起，就会同时升温，放出火焰。磷火石是火系矿脉中的废料，真正有价值的是矿藏深处的燃烧宝石，能提炼出高品质的固态能源。这种宝石也是中级石头人的食物。
石头人热爱阳光，而现在是阴天，少见石头人在外活动。这对我们是好事。若是遇到一只山岭，少不得又要麻烦。我想起那时在这里遇到过阿瑞斯和赫尔墨斯，大概他们也到九门洞天去了吧。
“常浩然和保罗先行过去了。”梁彦祖对我说。
那些重装拳师聚在一起对这边指指点点，讲粗野的笑话。
“嘿，小残废！”有人向我招手：“过来，快过来！”
我松松垮垮地走过去：“干啥？”
“你那个——听说很牛逼的进化法，教我练练呗。”那人一脸嬉笑。
“喔，进化法啊。”我猛一脚跺他脸上，他向后翻滚后脑着地，抱着头惨叫。血从指缝里往下流出来，红彤彤看着好不痛快。
“你……你这个残废！”他语无伦次，指着我道。
“喔，残废啊。”我一记侧踢。他飞出去砸烂了一块石头。五名重装拳师脸色不善站起来。
“早该这么干嘛。”梁彦祖站过来，麒麟臂覆盖他的右手。他的目光在那五个人脸上来回扫视，他们则凶狠地瞪回来。
“别以为常浩然罩着你就不敢动你。罗门自由团，旗主说了算！除了旗主，谁说的话我们都不服！”一名络腮胡叫嚣。
“喔，不服啊。”我点点头，反身一脚把他踹火堆上。
剩下四人统统启动机甲冲拳，其他的重装拳师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我们，似乎并不打算出手。有些人交头接耳，低声交谈。那四个站出来的重装拳师也没有要他们一起上的样子。
梁彦祖轻点眉心，精神海洋暴动。
“嚎叫。”他开口。
声波扩散，四人如遭雷击，全部翻白眼晕了过去。
“精神系法师？”围观众人脸色一变。
那六个人被撂在地上，重装拳师们纷纷散开。一个高有一米七的中年人走过来，脸上挂着微笑。
“熊家兄弟六个横行霸道太久了，活该栽跟头。”他对我说：“不愧是敢跟暗星主叫板的军团长大人，了不起。我姓宋，单名一个平。”
“你们还是把他从火力捞出来先。”我抬起下巴：“我看他快糊了。”
几个人把那名昏厥的络腮胡抓出来，随随便便丢在一边。
“那个叫熊老五，总是一个莽夫样。”宋平说。
我们就坐篝火边闲聊。
“怎么看常浩然管不住罗门自由团。”梁彦祖问宋平。
“这个……旗主其实不在乎罗门自由团。常浩然是个有能耐的人，但旗主只是需要一个门面上的管家罢了。对我们这票人来说黑山也不是久留之地，我们想走就走，所以对他也不是那么在乎。但是旗主不一样。”
“告诉你们。”宋平神神秘秘地说：“旗主手眼通天，就是和五大神都有秘密的关系。很久之前他在邪神皇旗下做门客，手上粘过究极人类的血呐。”
陡然地震。一行人坐立不稳，差点摔倒。
“这地方怎么回事？”震动只持续三秒就退去，宋平抱怨。
“这里是振金矿脉，时不时就会有地震，习惯就好了。”梁彦祖抓住一块山岩。
“哦呵呵。要是摸走一块振金就发达了。”宋平打趣。
“发达了——三皇族会全球通缉你。”梁彦祖散漫回应。
“话说回来，你们被常浩然拉来的，当真全部是中级么？”我问道：“那六只熊我都能一脚一个。”
“哪来的中级——有身体素质比较好的，但没人没有注射过乃英溶剂。大多数也就是装个机甲冲拳的普通人罢了。”宋平自嘲：“真正的狠茬子在那边。”
他指给我看，他不说我也注意到了。那是三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其中一个披着斗篷，露出的机甲冲拳锈迹斑斑；一个地中海发型，戴黑框眼镜；一个长发，右眼角一道狭长疤痕。他们身边没有其他人靠近。
“那一个看不见脸的叫吴洋，是旗主带来黑山的，之前没谁知道是做什么的。听说他独自在大泰坦世界生活了十五年。”宋平小声介绍：“那个半秃子叫典满，很强的，你们不要小看他。我曾亲眼见他一拳轰死了一只地行巨人，他的身体像蛮牛一样强壮。长头发的名为洪星尔克，他怀有神秘的基因血统。有人说他丢掉机甲冲拳才是真正的战斗形态。这小子阴险得很。”
“哦。”我说。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洪星尔克有些眼熟。他扫了我一眼。
“洪星尔克和典满是最近到的黑山，谁也不知道他们来这里做什么。”宋平说。
我看到姓熊的六个兄弟缩到远处，看着我虎视眈眈。我一个个给他们瞪回去。
“别跟他们过不去。”宋平不经意地说：“熊家兄弟都是从魄罗镇来的，乡下人进城不懂规矩，当初也是无意间得罪了三皇族才逃难去了黑山。他们不是蓄意挑衅的。”
我面色不善地看着他，他顿了顿，一脸莫名其妙。
……
通往九门洞天的渠道是一条岩石大路。常浩然和保罗快速往前走，俩侧黑暗陡峭的山岩，顶上变幻莫测的空间碎片。栈道虽然宽大却一望无际，远远地延伸出去，不由使人感觉到自身的渺小。
他们已经走了半个小时，头顶空间的碎流为他们照明了道路。路径前方俩人止步，一具高大的山岭伸直双腿坐在那里。
“哈。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保罗说。
“暗星主保佑吧。”常浩然摇摇手：“这大块头把路挡得真严实。”
保罗自背上解下精钢铁斧，任斧刃在掌心环绕一圈后，稳稳抓住。斧刃泛金光，以某种奇异的频率不断震动。
链锯斧，振金磨刃，能劈开强度b6级的合金钢的重武器。
“我劈开岩石铠甲，你补刀。”保罗的身躯一点点扩大成三米高的小巨人，头颅则转为野猪。猪头人试着挥了一把斧头，斧刃破开空气。
b级基因血统山九郎。局部仿生形态力量四级，机构抗打击能力六级，重击发挥破坏力达八级。仿生系天权巨大化，透支细胞生物能量最高增大到十米。但常浩然知道，巨大化不是保罗的压箱底秘技。他的绝招在半人形态才能施展，那就是他的斧技重山劈。
他能用这招将三米高的钢墙从头到脚破成俩半。
常浩然俯身，长辫向后一甩。他的手脚自然放松，俩把蓝色匕首出现在掌心。
这俩把匕首都是b9级合金钢亚德曼金属打造的，材质上已经无限逼近生物金属。
他将俩把匕首交击，于石道中发出清脆的鸣响。
微风在脚边环绕。
神秘系天权，二象风火台。风形态，提升大空间位移能力；火形态，提升破坏力。
“二对一。”保罗咧嘴。
突然，山岭脚下走出面色阴翳的男人。
“阿瑞斯，我们杀掉他们吧。”一个声音突然在俩人脑中出现。常浩然和保罗一惊。
“就这样吧，赫尔墨斯。”阿瑞斯开口道。
“二对二。”常浩然咕哝：“这个山岭看着不好对付。”
阿瑞斯向前，他的脚步震动大地，以至于常浩然有些站立不稳。“快点动手吧。”他催促：“难道要等石裔近身了再攻击？”
他一转头感觉不对。保罗庞大的身躯摇晃，继而轰然倒地。
愣了半秒钟，常浩然骇然。
“精神系？”他猛一转头。山岭头顶浮现浅白色光芒。
“答对了。”山岭咧开嘴，迈步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