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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榔也没有反对,有了自己的府邸,今后他做什么事都方便了很多,道:“儿臣谢父王!”
桂王半晌又道:“父王抱恙在身,你三哥也卧病在床,王府大小事务没人主持不行。这段时间,王府的事务你要多加操心!”
朱由榔听到桂王的话,心脏砰砰作响,轻声道:“父王的意思是?”
朱常瀛点点头道:“王府暂时交由你打理。”
“可是,三哥那里?”朱由榔迟疑道。
朱常瀛道:“你放心,父王会给他解释的。”
朱由榔当即保证道:“儿臣定不会让父王失望!”
梧州府衙,三三两两衣着华丽的商人纷纷赶来了。知府大人亲自派人召他们前来,哪个敢不来。
吴仁也在其中,他之前亲眼见到钱大贵被打得半死,知府这么快就派人来相召,他心里还一直担心与此事有关。不过等他到了衙门,一看这不都是熟人吗?
第127章 阴谋进行时(一)()
吴仁揉了揉眼睛,他确定看到都是前些日子和他一起商量如何应对添香阁的同行,胖子王思量、阴沉中年男陈求仁。他那颗七上八下的不安的心才平静下来。
他快步上前,主动打招呼,道:“王老板、陈老板你们也来了!”
王思量、陈求仁听到有人叫他们,回头见是合花铺的吴仁,陈求仁拱了拱手,苦笑道:“吴老板,我铺子都倒闭了,现在哪里称得上老板。”
吴仁告罪道:“我的错,大家都一样!你们知道知府大人为何突然相召吗?”
一旁王思量摇摇头道:“不清楚,来的路上我们也纳闷呢,咱们之前就是小小的胰子商人,哪能和知府大人说上话。”
王思量抬头看了一眼头上的府衙牌匾,心中有些畏惧,商人向来是和气生财,来府衙哪里有好事。
吴仁靠近两人,小声道:“我看来的都是咱们之前的同行,你们说会不会是和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香皂、肥皂有关?”
王思量和陈求仁相视一眼,再看一旁的人,确实如吴仁所说,道:“有可能,咱们进去就知道了,在这里在怎么想也是瞎猜。”
三人结伴,在衙役的带领下,来到府衙后面一处大堂。
他们到时,大堂内已经来了不少人,都是熟人,相互打了招呼,然后找了把椅子,开口聊了起来。
李良弼去钱府看了看钱大贵,听大夫的话,他那两条腿是保不住了,从此钱大贵再也无法行走了。
他老婆哭闹着要李良弼一定医好她弟弟的双腿。对此,李良弼也倍感无奈,他又不是神仙,又不是大夫,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叮嘱大夫用最好的药来医治钱大贵。
李良弼只在钱府待了一会儿便借口衙门有事,回了府衙。
报信小吏见李良弼回来了,低头哈腰禀报道:“大人,梧州城所有经营胰子的商人都已到齐,等待您的召见。”
李良弼挥手道:“嗯,等本官洗漱一番再见他们!”
李良弼换了身干净的常服,在众人的瞩目下姗姗来迟。
一众商人见到知府大人来了,纷纷下跪道:“拜见大人!”
李良弼端坐好后,抬手道:“都起来,落座吧!”
“谢大人!”
李良弼环视众人一周,粗算下来有差不多三十人,面色严肃道:“今天,本官召你等前来,是有一事要问尔等!本官这几日巡视梧州时,发现城内多家商铺闭门歇业,有的街道萧条,无业游民也日渐增多。经过本府多番调查原来都是尔等惹得祸!”
“大人,冤枉啊!”
在场的商人无不喊冤,他们心里憋屈极了,如果生意好好的,谁会放着大把的金钱不去挣,傻傻的关门歇业。还不是香皂、肥皂闹得他们生意一落千丈,再经营下去,连工钱都发布出来了。
李良弼厉声道:“你们有何冤?难道那些关门的商铺不是你们的,那些街上增多的游民不是你们作坊的工人吗?”
吴仁在底下听出了李良弼话中味道,李良弼这个知府为人如何,梧州城内的百姓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自他到任梧州以来,不说刮地三尺,雁过拔毛,也相差无几,在场的他们谁没受过剥削。他何时会这么好心突然关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街道萧条更是无稽之谈,关门歇业的不过是他们这些以售卖胰子、皂角为生的商人罢了。至于无业游民增多,再多也多不过城内的流民,也没见知府过问。
自钱大贵被永明王打断双腿,已经过去半天时间了,吴仁可不相信知府还不知道这件事。
还有哪有这么巧,知府偏偏这个时候把他们召来。他们为什么歇业,知府必然心知肚明,可是却闭口不谈,吴仁有点儿明白李良弼的意思了。
吴仁决定再试探一下,他突然从众人出来,跪在大堂中央,哭诉道:“大人,小民们真的是冤枉啊!正如大人所说,关张歇业的店铺是我们,街上的一些游民确实出自我们作坊,但我们也是被逼无奈!”
李良弼大义凛然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梧州城何人这么大胆敢逼你们。说出来,本府为你们做主。”
吴仁心中一喜,但脸上兀自哭丧着脸,道:“大人可知梧州最近出现两种新型胰子?”
李良弼先是装出一副不知大样子,然后才恍然大悟道:“你说的可是香皂、肥皂?”
“对、对!就是添香阁的香皂、肥皂。”吴仁看着李良弼的表演,心道真是能演啊!他从堂下都能闻到李良弼身上散发出的兰花香味,这分明就是用的添香阁的香皂。他老婆也用的是这个味道的香皂,他天天闻,再熟悉不过了。
吴仁自不会拆穿,继续道:“究其原因,我们的店铺关门歇业都是因为添香阁售卖香皂、肥皂的缘故。诸位,我吴某人说的可对?”
“你说的不错!”有人附和道。
当然也有人默不作声,装聋作哑,他们嗅出了一丝危险的味道,不想掺和其中。
吴仁当即跪拜道:“请大人为我等主持公道!”
李良弼面无表情,冷冷道:“那添香阁可曾威逼你们?”
吴仁讪讪道:“回大人,这倒没有。”
李良弼又道:“那香皂、肥皂可对人有害?”
吴仁辩解道:“正是因为香皂、肥皂比起我等的胰子效果太好,但是添香阁定的价格太低,他分明是故意想要逼我等关张啊!”
李良弼抿了口茶,道:“人家一没威逼你等,二来合法正常经营,至于定价多少,本官还能强行让人家把价格提高吗?这要本官如何为你等做主啊!”
吴仁心道剧本不应该是这样的,知府大人不是要为钱大贵报仇吗?只要他肯找添香阁的麻烦,哪里需要那么多理由。添香阁一完,永明王的作坊没了店铺售卖香皂、肥皂,等于断了一臂,作坊必然遭受重创。
阴沉中年男陈求仁看不下去了,站出来,大声道:“大人有所不知,小民听说这制作香皂、肥皂的作坊乃是我大明永明王的。”
第128章 阴谋进行时(二)()
陈求仁一早也看出来了,李良弼这是要找永明王的麻烦,可不是简简单单的报复一下就行。他怎么说也是读过书,熟悉大明典律,知道大明藩王是禁止从事商贾之业的,因此直接点明了要害。
李良弼见终于有人将他要听得说了出来,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现在这个消息满城皆知,绝无半点儿虚假。”陈求仁恭恭敬敬回道。
李良弼惊愕道:“真想不到我大明郡王竟然从事商贾之业,与民争利,还扰乱了梧州民生。你们放心,本官身为梧州知府定会为你们主持公道!”
吴仁听完陈求仁和李良弼的对话,这才明白他还是想差了,知府大人这是要将永明王往狠了折腾。
一众人听到李良弼要为他们主持公道,面露喜色,纷纷拜谢道:“谢青天大老爷!”
李良弼让众人起来后,道:“你们联名上交一份状子,将你们如今的惨况写清楚,本官会上奏朝廷,让皇上为我梧州百姓做主。”
刚才还欢天喜地的商人们,听到李良弼的话,脸一下僵住了。李良弼这是要拖他们下水啊!他们就是小小的商人,在一旁摇旗呐喊还行。这让他们亲自上阵,而且对方还是大明藩王,他们哪里有这个胆子卷入其中,一不小心可能被吞得渣都不剩。
“大人,这个状子就不用写了吧?”有人壮着胆子道。
李良弼听后冷哼一声,再看他们眼神都躲躲闪闪,哪能不明白他们在想什么,语气不善道:“你们连状子都不想写,本官手中没有证据,又拿什么说服巡按御史刘大人与本官一同上告?”
不少人心中一动,他们怎么把城内的御史给忘了。
明代的巡按御史虽为正七品官,品级不高,但奉命巡按地方时职权和责任却非常重大。
《明史》记载:“巡按代天子巡狩,所按籓服大臣、府州县官诸考察,举劾尤专,大事奏裁,小事立断。凡政事得失,军民利病,皆得直言无避。御史犯罪,加三等。由此可见其位高,其权重,其职宽,其责严。
梧州城的巡按御史刘之恒与李良弼相交甚好,一旦他肯参奏,那成功的机会确实大了很多。
李良弼放下手中茶杯,起身道:“本府先去歇息,你们好生商量一下,希望本府回来时,你们已经有了答案。”
毕竟这次要对付的是大明的郡王,李良弼也不想逼迫他们甚急,给了他们一点儿思考时间。
李良弼走后,一众商人才围在一起,商谈究竟该不该联名上告。
吴仁率先开口询问道:“大家都什么意见?”
王思量摇摇头,反对道:“我觉得应该还是三思而行,桂王府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咱们就一商人,别到最后咱们两边都讨不到好。”
陈求仁道:“王兄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家里还有别的生意,可是我和吴兄等人就是以胰子为生计。不趁着现在知府大人站在咱们这边,恐怕以后就再也没机会了。”
吴仁和陈求仁的想法不谋而合,附和道:“陈兄说的在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饭。众位都是商人,只要利益足够大,就算前路有些许危险又算什么?况且咱们要不放手一搏,搏出一条生路;要不坐等家中产衰败。两条路如何选,诸位自己做决定吧?”
“那利从何而来?”有人不解道:“咱们就算弄垮了永明王的作坊,永明王完全可以转到幕后,指使薛家继续制造香皂、肥皂。”
陈求仁得意道:“诸位不要忘了桂王一家的封地可是在衡州,而这里是梧州。咱们只要添油加醋将因为永明王与百姓争利,把自家的境况有多惨就写多惨,再加上知府大人和巡按御史的帮助,定能将桂王一脉全部送回他们该在的地方。
桂王府可以离开梧州,但是作坊不能,作坊里的工人更不能。没了桂王府当靠山的作坊,一群苦力还不是任咱们摆布,到时得到香皂、肥皂配方还不易如反掌。”
吴仁道:“诸位这些天都见到了添香阁的生意是何等火爆,一旦咱们得到了配方,又能挣多少钱,能想得到吗?”
二人的一唱一和,画了一张大饼给众人,将原本还摇摆不定的商人全部说的心动了。
“干了!”
“对,有什么大不了!”
。。。。。。
王思量忧心忡忡看着亢奋的人群,隐隐有些担心。
陈求仁凑到王思量身边,嘀咕道:“王兄,你想的太多了。就算得罪了桂王又能怎样?桂王迟早要回他的封地,梧州离衡州远着呢,桂王要报复也是鞭长莫及。而且咱们也只是小卒子,前面不是还有知府顶着吗?”
王思量长长叹了口气,道:“多谢陈兄相告,我知道怎么做!”
王思量心里清楚当他踏进了府衙大门,他就没有选择,这次摆明了是知府要利用他们对付永明王。他一旦不同意,他还能安然无恙出府衙吗?李良弼又怎么会放过他呢。
陈求仁见众人都同意了,快步上前找到门外的小吏,随手掏出一锭银子塞到他手里,笑道:“小哥儿,还望通传大人,我们都同意了!”
小吏低头看了看手中银子,道:“好说!”
不多时,李良弼回到大堂,知道了众人商议的结果十分高兴,道:“本官很欣慰你们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你们只要将联名信写好就行,剩下的本官自会和巡按御史相商!”
“是!”
陈求仁很快写了一封声情并茂的联名信,控告朱由榔身为大明藩王,不顾大明宗律,擅自经商,与民争利。因为朱由榔的作坊他们的店铺关张,工人流离失所,生活艰难一一写了下来。
之后,众人在上面签字、按手印。
李良弼接过联名信,看到右下角密密麻麻的签名,满意点了点头,嘴角轻轻上扬,神秘一笑道:“不错,你们等着本府的好消息吧!”
桂王府,朱由榔从桂王房间出来后,手中拿着桂王写好的奏折,直奔桂王府府库。
第129章 长史()
郑冲前面引路,朱由榔跟着他来到一处守卫森严的院落。院落周围遍布王府护卫,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可以说桂王府如今的家当全部在这里了。
郑冲从袖中拿出一块令牌,护卫才放行。
进入院内,负责管理内库的内典宝卢赞急忙跪迎道:“卑职拜见殿下!”
朱由榔直接道:“起来吧!本王要从内库调两万两银子!”
卢赞掌管桂王内库清楚如今府库空虚,两万两银子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为难道:“殿下,这么大一笔银子,必须得王爷亲自首肯才行。”
朱由榔道:“本王知道,郑冲给他看令牌和父王的批条。”
卢赞接过后再三查验过后,发现没有问题,道:“殿下请!”
卢赞领着朱由榔来到一间屋前,他从腰间拿出一把钥匙把门打开。屋内陈列着数个朱漆大箱,卢赞小心翼翼将两万两银子取出,放到一个小箱中。
朱由榔命令护卫带着银子,他马不停蹄又奔向桂王府的长史所在。
衡州时,桂王府属官齐全,但张献忠攻陷衡州,桂王这一路仓皇逃难,自顾不暇,哪里还顾得上属官。因此等到了梧州,王府属官已缺失大半,不知是死于乱军,还是投降了张献忠。
如今的长史只剩一个右长史陈思恭。
说起来凡是来藩王府当长史的官员没有几个真心愿意的。大明的藩王地位尊崇,只有皇帝有权惩治分封诸王,而王府长史司只是藩王的官署机构,实则是为藩王服务而设置的机构。
所以即使藩王违法,王府长史司也无法对藩王的违法活动采取直接的干预,而只能向朝廷奏报。
但是他们一旦上报,当藩王行为违制受到朝廷的敕责时,他们这些王府官属也通常因为“若王有过,则诘长史”,受到严厉的处罚,甚至被“咸皆显戮”。
可以说在藩王府任职也是有很大职业风险,这也是很多士子官员不愿到王府长史司赴任的原因之一。
一旦官员在藩王府任职,基本可以判定他的仕途也就到头了。除非他能撞上大运,恰巧碰到这个藩王做了皇帝,那可真是翻身做主了。像是嘉靖皇帝,他原本只是明孝宗朱佑樘之侄,兴献王朱佑杬之子,明武宗朱厚照的堂弟,结果武宗死的匆忙,一没有子嗣,二没有遗诏,便宜了他。
那些原来王府的属官地位自然水涨船高,不说飞黄腾达,只要没有大错,怎么前途也一片光明。
陈思恭今年三十五岁,崇祯七年参加乡试中举,初任江西兴国县教谕,后升任浙江淳安知县,在当地疏浚河道,修筑水利工程,打击豪强,力主严惩贪官污吏,禁止徇私受贿,深得民心。他也因此被当地士绅怨恨,士绅联手通过朝堂施压竟将他调到了桂王府当长史。
虽说长史是正五品官员,但其权甚至比不上原来的知县,这是明升暗降。
陈思恭倒是想过辞官,但他也有家小养活,为此他只能到桂王府任职。这几年在桂王府,他完全是混日子,好在桂王不似其他藩王没事儿到处惹祸,他基本上每天都沉浸在书海里,也乐得自在。
长史司被安排在王府外院西南一间屋内,陈思恭今天照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却是《甘薯疏》,读的是津津有味。
朱由榔来到长史屋外,侍候长史的小吏连敲几下都未有人回应。
朱由榔道:“陈长史今天没来吗?”
小吏急忙解释道:“回殿下,陈长史每天必准时来此值班,可能长史读书入迷,因此才没听到声响。”
朱由榔没让小吏继续敲门,他直接推门而入。一进屋,他就看到一个身穿紫服官袍的中年男子正端坐在书桌前,捧着一本书,看得入迷,完全没注意到有人进来了。
小吏想提醒陈思恭,可是还没来得及开口,朱由榔已经轻声迈步到了桌前。
朱由榔抬手轻轻在书桌上敲了几下,“咚咚”。
陈思恭总算听到了声响,他最烦有人在他看书时打扰他,放下书籍,刚想发怒。他一抬头发现眼前站着的竟然是永明王朱由榔。
陈思恭大吃一惊,一把推开椅子,撩起官服,下跪道:“下官拜见殿下!”
朱由榔却随手拿起了书桌上的书籍,合上一看,才发现竟然是徐光启写的《甘薯疏》,道:“没想到陈长史对徐少保的《甘薯疏》真么感兴趣?”
“下官有罪。”陈思恭道。
朱由榔道:“陈长史请起,本王可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只是见到《甘薯疏》,心中倒是有个问题想请教?”
陈思恭起身后,恭敬站在一旁,道:“下官当不起殿下请教二字,殿下只管问便是,下官知无不答。”
朱由榔略微一思索,问道:“本王向来敬重徐少保,也曾研读徐少保的《农政全书》,尤其佩服少保‘率天下而丰衣食,绝饥寒,以达至治’的抱负。但想要百姓有食吃,有衣穿,何其难。
《甘薯疏》一书中曾记载,甘薯栽培容易,产量又高。闵广人收薯以为粮,赖此以活。住日的‘糠菜半年粮’已变成‘甘薯所在,居人便足半年之粮’。甘薯产量之高,为何没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