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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志明只是看了几眼,便没心情再看下去,放下纱帘,重新闭目养神。
梧州城,一座占地上百亩,豪华大宅院,正是桂王朱常瀛临时居所。
朱常瀛举家逃难来到梧州,崇祯皇帝虽然暂时批准他待在梧州,但只是让当地官员给找了间原来的总镇府居住。
要知道桂王府人口庞大,原来衡州的桂王府坐北朝南,背依高山,东西阔一百五十丈二寸二分,南北长一百九十七丈二寸五分。按照今天的折算差不多是33万平方米,将近有500亩。王府内遍筑宫殿、楼阁及水榭庭院,宫殿、宫室、堂库、宗庙等800余间。其建筑规模宏大,气势雄伟,金碧辉煌,四周同样围绕高大的城垣和四个城门,城楼上覆以青色琉璃瓦,大门饰以丹漆金涂铜钉,俨然是皇都应天紫禁城的缩影。进入城中有基高六尺九寸三组正殿,依次是周围垒石为城,高二丈九尺,号称“王城”。
虽然一路逃难死了不少人,但是人口还是众多,住在总镇府还是显得十分拥挤。朱常瀛一路上携带的金银财宝也丢失大半,如今朝廷根本下发的俸禄越来越少,他无奈之下,只好遣散了一部分奴仆。一来节省部分开支,二来想要住的舒坦些,可是即使遣散了不少人,但在这里住的还是不舒服,他住惯了豪门大院,哪里住的惯总镇府这简陋的地方。
不过,这时梧州一个名叫薛贵的富商上门送来一份大礼,苍梧县一座占地上百亩的大宅子,朱常瀛派人去看了一下,还真不错,虽说府宅是在苍梧县,地点偏僻了些,=。但是苍梧县是梧州城附郭,同在一座城池,朱常瀛当即拍板决定从总镇府搬到了苍梧县的府宅。
梧州官员当然不会阻拦,毕竟朱常瀛一来就占了总镇府,原来的官员不得不搬到一个更小的场所办公。朱常瀛一走,他们就欢欣鼓舞搬了回去。
朱常瀛搬到苍梧县后,府宅周边环境清幽,地方也够大,足够他们一大家子居住,总算舒服些。一闲下来,他就开始思念他的四子朱由榔。以前,他有些不喜朱由榔的优柔寡断,胆小懦弱。可是,朱由榔自从从逃难路上失散后,如今下落不明,生死不知,三子朱由楥逃难路上也受到惊吓,如今也是病恹恹的。时间久了,也病倒了,整天郁郁寡欢,竟然一病不起。
朱志明马车进城后,经过打听才知道桂王朱常瀛住在苍梧县,便又朝着苍梧县进发。
没多久,朱志明便到了如今得的桂王府。他站在门外看着眼前府宅,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
门外的护卫看到远处行驶而来的马车,再加上周围赵子杰等人身穿一身盔甲,不敢大意,正要招呼众人,竟然看到失踪已久的永明王从马车上下来了。
第60章 团聚(求推荐票!)()
朱常瀛此时仍然卧病在床,喝过药后,躺在床上昏昏欲睡,连打了几个哈欠,眼皮直下坠,眼睛半张半合,眼见就要睡着了。
突然,院外传来吵吵声,将他惊醒,他的睡意瞬间全无,心中大为恼火。这几天他精神恍惚,全靠喝药之后,才能迷迷糊糊睡着,大怒道:“何人在门外喧哗!”
门外,郑冲伺候朱常瀛喝完药,见他睡意朦胧,悄悄退出,刚关上房门,转身就遇到了匆忙跑来的护卫。
护卫不知朱常瀛正在安歇,高声道:“郑公公,四殿下回来了!”
“什么?”郑冲本来还想责备一番护卫不知轻重,惊扰到朱常瀛休息,可一听到他的话,呼吸有些急促道:“你再说一遍谁回来了?”
护卫道:“四殿下回来了,刚到府门外。”
桂王膝下子嗣不多,迄今为止只有八子,如今只有第三子安仁王朱由楥和第四子永明王朱由榔活着,长子和第二子、第八子早夭,其余几子均死于逃难的路上,被乱军杀害。
朱由楥是桂王嫡子,又是王府世子,在王府中一直坡得桂王喜爱,桂王对朱由榔则有些忽视,不喜他懦弱的性子。
可是自从从衡州一路逃难至梧州,桂王身心俱疲,世子朱由楥受到惊吓,大病一场,至今还未痊愈,朱由榔又半路失散,不知生死。朱常瀛愈加思念朱由榔,再加上路上颠簸,竟然也病倒了。
郑冲常年侍候桂王,知道这是心病作祟,所以即使请最好的大夫给桂王看病,吃最好的药,王爷的病并未见起色。
如今永明王竟然安然归来,真是一桩大喜事,王爷听到这个消息后,病肯定能好个大半。
郑冲在屋外听到朱常瀛的问话,顾不得护卫,小跑着推开房门,进入屋内,见到朱常瀛此时半坐床头,脸色十分差,一脸怒容。
郑冲身子有些发福,年纪也有些大了,跑几步路,脑门就已出汗,红光满面,兴奋禀报道:“王爷,天大的好消息!四殿下安全回来了!”
朱常瀛前一刻还怒容满面,下一刻脸上露出惊容,结结巴巴,有些不敢相信道:“你说谁回来了?”
“四殿下回来了,就在府门外!”
朱常瀛本来苍白的脸,听到这个消息,脸色恢复了一丝血色,激动道:“快!伺候本王穿衣!”
朱志明在护卫的带领下,穿过长长的院落,来到朱常瀛的小院内。离得近了,他心中越发紧张,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衫,迈步进入了房间。
此时天色已近傍晚,一缕夕阳射进屋内,使得屋内光线明亮。房间十分宽大,朱志明先进入的是外间,目光所及,房间墙壁上挂满了名家字画,正中间摆放着一张八仙桌,牙板上雕刻着精美的祥云图案,桌上放着一个香炉,里面燃放着沉香,能看到丝丝青烟飘逸而出,腾空上升,散发着淡淡的幽香,只是在门口就能闻到。
八仙桌北面有一架屏风,金丝缕边,上面绣着山水画,看上去大气磅礴。屏风后面便是朱常瀛的床榻。
朱常瀛听到外面传来动静,声音略带颤抖,道:“是四哥儿吗?”
听到声音,朱志明只是匆匆看了一眼,便急急加快脚步,穿过屏风进入里间屋。
尽管外面有着香炉燃烧着沉香,朱志明一进去还是闻到了掺杂着浓浓药味的气味。
朱常瀛半坐在床榻上,在郑冲伺候下穿着衣服,徒然见到从外面走进来的朱志明,眼睛一亮,高兴道:“好!好!真是四哥儿!”
朱志明看到床上中年人,长发散披着,还未来得及扎起来,鬓边已有白发,额上也已有皱纹,眼窝陷落的很深,面色苍白,一脸病态,身形削瘦,看上去犹如风烛残年的老人,只是此刻脸上一副欣喜的笑容,眼神中充满了关切。
也不知是血脉相连的原因,还是朱常瀛的眼神让朱志明想起了自己的爷爷,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了下来,上前叩首行礼道:“儿臣叩见父王!儿臣不孝,让父王担心了!”
一声“父王”理所当然的叫了出来。
朱常瀛顾不得穿衣服,在郑冲搀扶下,快步走到朱志明跟前,双手发颤,欣喜道:“四哥儿快快起来!让父王好好瞧瞧!”
朱志明站起身来,朱常瀛抬起头盯着朱志明,伸出一双干枯的双手抚摸着他的面庞。
本来朱常瀛的身材也比较高大的,可是一场大病,身子现在只能佝偻着,无法站直,朱志明双腿弯曲,略微下蹲,好让朱常瀛能舒服些。
朱常瀛察觉到朱志明小小的举动,心中越发欣慰,道:“平安回来就好,父王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朱常瀛看着神情略显疲惫的朱志明,不禁老泪横流。他膝下四子,两子早夭,如今已快将近五十岁,到知天命的年纪了。这几月没有朱志明的消息,他曾一度以为朱志明已遭不测,要白发人送黑发人,没想到祖宗保佑,朱志明竟然平安归来了。
朱常瀛呼吸有些急促,脸色越发潮红,朱志明看出不妥,关心道:“父王,儿臣这不是完整无缺吗?您千万不要激动,儿臣扶您回床上休息。”
朱志明搀扶着朱常瀛回到床上,朱常瀛坐下后,脸上潮红退去,双眼灼灼盯着朱志明道:“四哥儿这几月受苦了!”
“儿臣不苦,父王却是苍老了许多,儿臣让父王担心了。”朱志明安慰道。
朱常瀛只觉得朱志明变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唯唯诺诺,在他面前不敢看自己,眼神中充满了自信,话语中透露着关心,这场大难真是让朱志明变了个人。
朱常瀛心情稍微平复些后,问道:“四哥儿这些日子怎么过来的?”
朱志明不想朱常瀛担心,笑道:“与父王失散之后,儿臣不幸陷落在永州,幸好我大明还有不少忠臣义士,得他们相救,托他们照料,这几月倒也安然无恙。前些日子朝廷收复永州,儿臣脱困后就匆匆来梧州,与父王团聚了。”
朱志明轻描淡写将他的经历诉说了一遍,朱常瀛有些狐疑道:“真的如此简单?”
“儿臣怎敢欺瞒父王,要不您看,儿臣上下可有受伤?”朱志明肯定道。
朱常瀛见朱志明除了脸色稍显疲惫,确实健健康康,放心不少。
这时,外面再次传来的一阵嘈杂声,听动静,人数还不少,脚步匆匆。
第61章 齐聚一堂()
朱志明安然无恙回府的消息,如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府中。
朱志明的生母马氏,自从和朱志明失散后,日夜以泪洗面,伤心不已,在府中也是郁郁寡欢,身形日渐消瘦。
今天她正在屋内拿着朱志明小时候的一双小鞋睹物思人,就听到推门声。她以为又是她的丫鬟小翠叫她来吃晚饭,道:“小翠,不是告诉过你了,我今晚不吃了吗?”
丫鬟小翠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气喘吁吁道:“娘娘,好消息!四殿下回来了!”
“咣当”一声,马氏手中的小鞋落在地上,马氏激动道:“真的!我的四哥儿真回来了!”
小翠拼命点头,道:“殿下现在就在王爷屋内!”
马氏闻言再也控制不住心情,眼泪一瞬间流了出来,连忙吩咐道:“快!去通知郡王妃!”
朱由榔的妻子,现在也就是朱志明的妻子王氏闻知消息后也是高兴不已,见到马氏,喜极而泣道:“母妃,真是太好了,殿下平安无事!”
“嗯!”马氏高兴道:“你快随我一同去王爷那里!”
马氏赶到小院时正巧碰到桂王正妃王氏,上前施礼道:“拜见王妃!”
王氏长得慈眉善目,未施脂粉,头戴金冠,发髻上插有4根金钗,耳缀一对金耳环,身穿锦绣华服,上面绣着云凤图案,看上去一点儿也不像四十多岁的妇人,抬手道:“妹妹起来吧!快些进屋去看看四哥儿吧!”
“谢王妃!”马氏拜谢道。
王氏待人还是十分宽厚的,知道马氏心忧朱志明,与马氏一同进入屋内。
二人一进屋,就见到了正和桂王说话的朱志明,马氏眼中泪花闪烁,但还是先拜见桂王,道:“臣妾见过王爷!”
朱常瀛见到王氏等人,并不意外,道:“快起来!今儿个可是好日子!”
朱志明继承了朱由榔的记忆自然认得众人,行礼道:“四子由榔拜见王妃、母妃!”
桂王妃王氏道:“快快平身!”
一旁的马氏心疼的看着几个月不见得儿子,轻轻挥手,招来朱志明道:“我的儿,让娘好好瞧瞧。”
马氏看着眼前的朱志明,双眼含着泪花,心疼道:“四哥儿,这几个月受苦了!”
朱志明自小父母双亡,他能感觉到来自马氏发自肺腑的关心,毕竟母子连心,心里暗道,现在的他已经不可能回到二十一世纪了,既然继承了朱由榔的身体,那么就继承他的一切吧,包括他的家人,从此他就是朱由榔。
朱由榔露出一副笑脸,轻声安慰道:“母妃,儿这不一切安好!这几月多亏忠臣义士庇佑,儿臣才能安然无恙。”
马氏端详一番,见朱由榔不似受过伤,安心不少,道:“那就好!那就好!”
唠叨了几句,马氏挥手,招呼过一个少女,来到身边,道:“你们夫妻也许久不见,一定甚是思念。”
少女年龄不大,也就十七八岁,刚刚可能一直在后面,朱志明没有注意到。
一张清秀脱俗的瓜子脸,一双弯弯的柳叶眉。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像两汪清澈而不染半丝杂质的泉水。人们常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有着这样一双眼睛的人,多半有着纯真的赤子之心吧。她脸上的肌肤像婴儿般娇嫩,白里透红,吹弹得破,配上鲜红湿润的樱唇,真是天使一样脸孔。一头青丝如同墨染,身着翠绿色襦袄,弓鞋轻移,裙摆缓动,细褶展如水纹,更显得风姿绰约,如曳碧波,款款而来。
朱由榔一时看的痴了,记忆如泉水般涌了出来,他知道眼前的美人就是他的妻子王氏,也是出生官宦之家,苏州人,父亲王略,此前当过广东的知府。
王氏泪眼汪汪,眼神中透露着关心,但是这里人多,并未作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明明甚是思念,仍表现的大方得体,轻声叫道:“殿下!”
朱由榔此时也是心思复杂,不知如何面对,要知道前世大部分时间都在教室、图书馆、寝室度过,连恋爱都没谈过,没想到转眼间都有妻子了,还是祸水般的美人坯子。
两人各带心思相互问候了一声,王氏安静站在了朱由榔旁边。
朱常瀛笑盈盈看着眼前一切,仿佛又回到了过去,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画面,乐呵呵道:“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等下世子来了,咱们一家人正好齐聚一团,吃顿团圆饭,好好庆祝一下。”
一旁侍候的郑冲,这些日子难得见桂王笑逐颜开,见着桂王身形日渐消瘦,饮食每况愈下,每次只是吃少许饭食,他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此刻他听到桂王有胃口吃饭,欣喜道:“王爷,奴婢这就去吩咐厨房多做些膳食。”
朱常瀛也知道这些日子因为他生病卧床、世子也病倒了,朱由榔下落不明,府中一直笼罩着一层阴云,一家人还没齐聚一堂吃过一顿饭,吩咐道:“快些去准备吧!”
郑冲出去不久,便听到内侍传话,说世子和世子妃来了。
桂王世子朱由楥在世子妃搀扶下缓步进入内堂后,上前叩拜道:“儿臣叩见父王、母妃、马妃娘娘。”
“咳咳咳!”朱由楥叩拜后,一阵咳嗽。
桂王见朱由楥也是脸带病色,急忙道:“三哥儿病还没好,快起来!”
朱由楥在柔弱的世子妃搀起下起身,起来后见到朱由榔,面带欣喜,关心道:“为兄听说四弟平安归来,如今看到你无事,真是太好了。”
“多谢三哥关心,三哥身体抱恙,更应该多多注意身体,好身休息才是。”朱由榔关切道。
朱由楥听到朱由榔出生关心他,心中稍微诧异,这和以前朱由榔的性子好像有些不一样,也未在意,勉强一笑道:“四弟有心了,三哥这病也不知怎么一回事,药没少吃,就是不见好。”
桂王朱常瀛早已穿好衣服,见众人齐聚一堂,两兄弟关系和睦,其乐融融,心中甚是安慰,道:“如今人都齐了,一起去大堂用膳!”
听到桂王发话,众人齐齐前往大堂。
第62章 家宴()
众人来到大堂,内侍、丫鬟早已桌椅布置妥当,桂王坐在最上位,桂王妃、马氏坐在桂王两侧,朱由榔等人依次坐好,桂王见众人到齐,道:“传膳吧!”
一旁内侍高声道:“传膳!”
丫鬟们陆陆续续端着一道道热气腾腾的菜食上了餐桌。
在朝廷收复永州后,朱由榔运气足够好,得到了黄克财宝,之后的日子天天吃的都是珍馐美味,鼻子轻轻一嗅,吸入一股香味。
可是朱由榔看着桌上满满的菜食,面露异色。
他本以为王府的菜食怎么也得比他在永州吃的还要好,可是桌上的十几道菜虽然做的十分精致,看上去秀色可餐,芳香四溢,令人垂涎欲滴。但却是以素食为主,荤菜只有三道罢了,板栗烧鸡、胭脂鹅脯、鸡髓笋,其余每一道菜的确也是菜如其名,翡翠碧玉、青龙戏水、玉石青松、二龙戏珠等,做的没话说,细看的话,不难发现不过是豆腐、青菜之类做成的。
朱由榔只以为桂王一家都是以清淡口味,也没有在意,虽然是素菜,但足以见得王府的厨师果然不是盖的,简简单单的菜食都能做成这样。
上座的桂王朱常瀛盯着桌上的菜脸色难看,右手拿起的筷子重重拍在桌上,道:“郑冲,这就是你准备的饭菜吗?”
郑冲不知桂王为何突然发怒,吓得跪道:“奴婢该死!”
朱常瀛指着桌上的菜食道:“今天四哥儿安然回来,一路舟车劳顿,明知道四哥儿喜爱肉食,厨房就做了三道荤菜吗?”
听到朱常瀛是为荤菜太少发怒,郑冲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自来到梧州后,朱常瀛有感于经济拮据,下令减少开支,不但遣散了不少奴仆,连日常用膳都规定简简单单就好。之后,世子朱由楥、桂王先后病倒,平时吃的本就不多,府中肉食储备就更少了。
郑冲支支吾吾,他总不能指责桂王的不是,将责任推给桂王,一时冷汗淋漓。
朱由榔知道原因后,不想因此将好好一顿团圆饭搅黄,劝道:“父王,不碍事的,儿臣这几月在永州经常吃素菜,已经习惯了。”
朱由榔不说还好,这一说令朱常瀛想起朱由榔受过的苦,怒气更盛,道:“来人将郑冲拉下去重打五十棍!”
“是!”
眼见门外两个魁梧护卫就要上前拖郑冲。
“慢着!”坐在朱常瀛的桂王妃王氏出声阻止道,“你们先下去!”
朱常瀛怒目瞪着王氏,不知她为何阻止。
王氏当然知道郑冲的难言之隐,挪了挪身子,靠近朱常瀛,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朱常瀛本来很生气,今天难得家人齐聚一堂,没想到会被一桌饭菜坏了好心情,但听得王氏说了几句话,双目一瞪,恍然大悟,这才想起什么。
朱常瀛看了看桌上的菜食,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郑冲,叹了一口气,摇摇头道:“起来吧!是本王糊涂了,错怪你了!”
郑冲磕头道:“王爷没错,都是奴婢准备不周到,令王爷动怒!”
朱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