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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当然明白其中的道理,只听庄知远一说便再次拜道:“不论余首座给弟子选哪位法师做师父,余首座都对小鱼有天大的恩德!”
这倒不是她夸张妄言,真的是出自真心。
余首座笑着点头道:“咱们长春观开观布道,目的就是培养更多道友踏入修仙征途,实在无须谢我,要谢就谢咱们长春道观。只是有一件事儿我得跟你说明,我愿意培养你做炼丹师是真,但任何一个进入道观的弟子都要从底层做起,修好本分再修其他——我会安排你进丹修宫,你要跟普通弟子一样,边修练边做些杂事,筑基之后才能正式给你安排师尊丹修。你是混元灵根,只要勤加修炼,功法得当,筑基之日肯定不会太远。”
原来说了半天,还是没有冒险啊?
苏锦觉得好笑,原来长春观的首座不但规矩多讲排场,还跟凡人的官场一样说起话来虚虚实实。但这都不算什么,能进入长春观丹修宫修炼,已经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儿,她一定要勤奋修炼,不白白浪费这份幸运!
第028章 安顿入住()
过了这一关,庄知远便不好再跟着苏锦了,苏锦只能辞别了他和余首座,跟着一名回事弟子出内殿进山居去办理入门手续。
“你就是庄师叔带回来的混元灵根弟子?”负责办理入门手续的是一位文质彬彬的年轻师兄,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修为只知道是炼气,看不出几层。
他跟余首座手下的那名回事弟子交接之后便仔细打量苏锦,显然对她早有耳闻,目光之中的神色既不是羡慕,也不是嫉妒,而是毫不掩饰的奇怪,显然“混元灵根”这四个字,即便是他这个常年从事新弟子入册的人,也是新奇而未知的。
苏锦并不喜欢被人这样打量,但初来乍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垂了眼睛点头道:“是。”
那师兄仍旧用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打量苏锦一会儿,才招呼她坐在桌子旁边,随后熟练的从身后的柜子里掏出一卷绢帛来,详细登记了苏锦——不,安小鱼——的各项资料,让苏锦确认无误之后才誊写在一块玉简之上,又取出长春观特质的玉牌,让苏锦在玉简和玉牌上都留下神识印记,才将玉牌交给她:“这是你的腰牌,是你在长春观内的身份证明,很多禁制都要靠它来解,切不可丢失。”
苏锦连忙谨慎的接了过来。
那玉牌触手温润,若在俗世算的上是玉中珍品,但在长春观却只是被制作成身份玉牌,连苏锦这种刚刚入门的底层弟子都得到一块。
那师兄已经趁着这功夫从身后的柜子里又掏出一只乾坤袋来,抛给苏锦道:“里面的东西是每人都有的,一瓶丹药,十块灵石,一套功法……哦,对了,你修炼的功法应该给旁人不同,要不你先收着这个,等我问清楚给你哪套功法,再找你。”
“是。”
“你不用这么拘束,从进门到现在除了‘是’什么都不敢说——没事儿的,我这个人特别和气,你就放轻松,叫我一声姚师兄就行。咱们长春观不按入门先后算辈分,按的是修为,我此刻修为比你高,你叫我师兄;将来你有幸筑基,我还得叫你一声师叔呢!”说到这儿,他自己都先哈哈大笑起来。
苏锦见他如此开朗,心里也放松了很多:“是。”见那师兄绷脸,立刻从善如流的改口,“姚师兄。”
“哈哈哈哈哈,这就对了!我叫姚仕达,以后说不定谁关照谁呢,但愿大家伙儿都不要被俗礼拘束,高高兴兴修炼,和和美美相处。”
他说得倒是大实话,想必见惯了风雨,早看透了这些。更难得的是,上头规矩多多,戒备森严,下面山居的弟子却如此轻松自在,看起来倒也没之前想象的那么可怕。
姚仕达又跟她交待了几句新弟子入门的规矩,随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主动安排道:“方才登记了一个叫梅朵的师妹,说也是跟着庄师叔回来的。你就跟她住在一起吧?咱们长春观的女院四个炼气弟子一套院子,分住东西厢房,正房是公共的地方,可休息待客,或者院子里谁修为最高谁住过去。梅师妹住在东厢了,趁着现在人不多,把另一间东厢给你?”
苏锦原不喜欢梅朵,但胜在熟悉,就算单住了一个院子,很快也会有新弟子入门,倒不如仍旧跟梅朵住在一起,便点头答应下来。
姚仕达便将手上的事儿跟人交待了一下,亲自带着苏锦来到女院。看守女院大门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妇人,筑基修为,因为修炼的缘故皮肤、身材都非常有风韵。姚仕达先跟那妇人简单介绍了一下苏锦,还特地声明是“庄师叔带回来的混元灵根”,惹得那妇人灼灼目光将苏锦上上下下扫了个遍。
原来这位姚师兄是个大喇叭。
苏锦正暗暗无奈,就听姚仕达跟她介绍那妇人,说是女院的管事师叔,娘家姓殷;另有一位张师叔,日夜跟殷师叔轮换。
“殷师叔。”苏锦忙恭恭敬敬给那妇人施礼,“以后少不得给您和张师叔添麻烦。”
殷妇人见她如此客套有礼,面上的僵硬便缓了一缓,却并不接她的话茬,只转头让姚仕达回去,她自己送苏锦去住处就行了。
姚仕达嘴上答应着,等殷妇人转头背对她立刻偷偷冲苏锦吐了个舌头,这才跟她挥手道别。苏锦轻扬着嘴角笑笑,被殷妇人瞧了个正着,转头正好瞧见姚仕达的鬼脸,脸上便有些不喜。
姚仕达连忙装作没事儿人的样子转身离开,苏锦也低眉敛目跟着殷妇人穿过长长的青石路来到她和梅朵所住的小小院落,见此处山清水秀,心情立刻舒畅了许多。
等进了院门,听见声音的梅朵立刻高高兴兴从最靠近正房的那间东厢跑出来,亲亲热热的跟殷妇人打招呼,亲亲热热的揽住苏锦的胳膊,漂亮闪动的一双杏眼像是被苏锦身上的磁石吸住了一眼半刻都不离开,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化不开的笑意。
殷妇人似乎没瞧见她,挺直了腰板对她俩说道:“半月后才是招收新弟子的日子,我先把规矩跟你们两个说说:咱长春观男、女弟子分开居住,不许串门,特别是男弟子不许来女院串门。这是第一个,你们务必要记住了。”说这话时,眼睛刀子似的捥了苏锦一眼,显然仍旧对方才的事儿耿耿于怀。
梅朵诧异的瞧了瞧苏锦,见她面上平淡无波,便娇憨憨的主动答应了一声:“我们都知道啦——那第二呢?”
“第二,我来说说每天的行程。所有弟子都须在卯时之前起床,自己修炼两个时辰,辰时去饭堂统一早饭,辰时一刻去勤殿上早课,午时三刻回女院午饭,未时可去执事堂领取差事——所有炼气初期弟子每月必须完成执事堂的两件差事,才有资格领取下个月的丹药和灵石。待差事完成了,剩下的时间才可自行支配。”
“嗯!我记得啦,殷师叔!”梅朵连忙挺直了身子无比欢快的回应了一句,才微微靠着殷妇人的身子娇滴滴问道,“不知道要领什么样的差事呢?”
殷妇人凌厉的目光将梅朵一扫,见梅朵立刻退回原来的位置才道:“你们这种刚入门的底层弟子,只能做些杂事,帮着师兄师姐看守药园、照顾灵兽什么的,师兄师姐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
说到这儿时,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低手仔细看了看手中的资料,这才抬头对苏锦道:“你跟旁人不同,无须去执事堂,直接去丹修宫领差事。”
苏锦连忙点头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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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章 青衣白面()
等那殷妇人走了,苏锦连忙将小布从灵兽袋里放出来。小布被关了这么久,又看来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立刻撒了欢儿似得满院子乱跑,若不是苏锦拦着,只怕院子中间花坛里中的灵花灵草都得被它啃上几口。
“你若想好好在这儿呆着,就不能啃咬院子里的东西,知道不?”苏锦攥住小布长长的嘴巴指着灵草声色俱厉的训诫,小布则委屈的在苏锦的控制下斜着眼睛瞧瞧灵草,又可怜巴巴的瞧瞧苏锦,这才略略挣扎着轻轻摇晃起脑袋,想把长嘴巴从苏锦的手里挣扎出来,却不敢真的用力。
梅朵掩着口笑道:“小布,你还真得听话,方才那老太婆可不是艾容艾淑……”说到这儿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立刻凑到苏锦身边闪动着八卦的目光问她,“老太婆方才说到男女之防时,看你的眼神可是不善,到底怎么回事儿?她是误会你跟庄前辈了吗?”
“不是。”苏锦松开小布的嘴巴,小布立刻又撒起了欢儿,冲到灵草之前又要再咬,被苏锦压低了嗓子呵斥了一声,立马舔起围住灵草的石台来,边舔边偷眼看苏锦,像是在说:“你冤枉我了,我没想干嘛,只是乖乖的舔舔石台而已……”
“那就是姚仕达。”梅朵早就习惯了苏锦的话少,立刻拍手大笑起来,“那师兄一看就不是正经货色,跟女弟子说起话来眼珠子都是亮的,我是见惯了,根本就没搭理他,你肯定给他好脸色了!我告诉你,对付这种花脸花肠子的花师兄最好的办法就是冷淡着他!我在青云管理就见过……”
“人家也没干嘛啊?”苏锦最不喜欢梅朵的一点便是不论是谁都要给个差评,除了她这世上就没有一个好人,偏等见了人家,还跟人家亲热得不行,以至她表面上朋友遍天下,背地里所有人都是人渣。
梅朵跟苏锦相处三年,知道苏锦就算反驳她两句,也不会把自己跟她说的话散播出去,因此毫不介意的继续发泄:“不知道你,反正他见着我的时候,笑得眼珠子都瞧不见了,一口一个梅师妹叫得那叫一个亲热,分房的时候跟我说他给我选的是山居最好的院落,东厢第一间是整个院子最好的房间,还说以后要常来常往……”
她巴拉巴拉说个不停,任何一个表示友好的小细节都能成为姚仕达心怀不轨的佐证。苏锦无心再听,只简单打了个招呼回自己房间,自顾自将行李分放进乾坤袋和柜子,见柜子里除了绣着长春观标记的青色道袍之外还有一套崭新的被褥,便将那被褥铺放在床上。
铺着铺着,她忽然意识到那青色道袍和当日追杀自己的青衣白面鬼的衣裳特别像,便连忙重新打开柜子,将那道袍展开看了个仔细,看完之后还将那道袍穿在身上跑出屋门去找梅朵:“咱这儿有镜子吗?”
梅朵正不高兴苏锦方才的态度,但见苏锦换好了道袍要照镜子立刻来了精神:“有,正房有!我也换上这衣服照照去!”说完也跑回自己房间换衣服。
苏锦来不及等她,自己一个人大步跑进正房找到镜子一照,镜子里分明就是那夜看到的青衣白面鬼,只是样貌不同,身形也消瘦许多。
那夜月朗星稀,久不事劳作的修炼之人被月光一照,脸色难免变成莹白;再跟这青衣一衬,更是十二万分的明显。
而她最初见到庄知远的时候没有发现,是因为庄知远是长春观的筑基弟子,身上穿的是深蓝色广袖道袍,斜襟衣领处还镶着宽宽的白边。
由此可见,当日追杀娘和自己的,都是长春观的练气弟子。而娘当年是散修,跟长春观的弟子并不相识,唯一相识的庄知远也不可能派人追杀她们母女。那是谁呢?是跟庄知远有仇的人?难怪当时庄知远让自己仍旧以安小鱼之名入观,难道这里真的有跟他不共戴天的仇家?
那是不是,娘和真正的安小鱼,也在这长春观内?
想到这一层,苏锦觉得自己的胸口像是有一团热乎乎的鲜血涌动了一下,那涌动的力量大得如同山洪冲撞堤坝,撞得她的身体都不由自主抖了一抖。
他们捉了安小鱼,安小鱼定然会说出自己的名字,让那些青衣白面鬼知道他们抓错人了。而自己还以安小鱼的身份入观,很容易引起对方的注意,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有危险降临。
这样一来,别说救娘和真正的安小鱼,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她越想越担心,索性立刻转身出门往外就跑,迎面撞上正要进门的梅朵,把梅朵都吓了一跳:“你怎么了这是?看见鬼了?!”
苏锦边跑边道:“你帮我照看小布,我去找庄前辈问点事儿!”
她跑得太快,说完这些时已经跑到了院门之外,只能听见梅朵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早点回来!一会儿就要晚饭了!”
苏锦顾不上回应她,只拼了命的往外跑,路上偶然遇到的女院弟子也来不及打招呼,直等到跑到门口才被殷妇人拦着:“女院之内,不得奔跑!”
“……是。”苏锦连忙停下脚步。
是呢,不想惹人注意,这就先惹人注意了。
“你出女院要去做什么?”殷妇人的语气仍旧凌厉得很。
苏锦不想惹她,便耐着性子解释道:“我忽然想起有些事儿忘了跟庄前辈请示,想过去找他。”
殷妇人脸上的神色越发的不好看,一张脸绷得紧紧的,像是对苏锦有什么天大的不满:“身为女修,要洁身自好才有希望筑基结丹……”
“殷师叔的意思是,咱们长春观的女修不能跟师叔、师兄来往?否则便是不洁身自好?那请问殷师叔,丹修宫中有没有男修?”苏锦心里着急,又恼殷妇人的态度,终于不再控制,皱着眉头回敬殷妇人一句。
殷妇人没想到原本老老实实、唯唯诺诺的苏锦如此伶牙俐齿,直气得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苏教也不想真的得罪她,便见好就收,恭恭敬敬又冲殷夫人深施一礼:“对不住,殷师叔,弟子真有急事请教庄前辈。”随后不等殷夫人回应,便急急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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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0章 安家小鱼()
来长春观的路上,庄知远跟苏教说过他住在西岭洞府,但她却不知道西岭到底在哪儿,,只能找看起来面善的弟子打听。见她只是炼气二层,又连西岭都不认识,便有很多人指路都不甚热心,以至她耽误了很久,天色都暗了才找到西岭入口,门口却守着弟子不让她进门。
经这几位师兄解释,苏教才明白原来东坞山分东陵、西岭,炼气弟子都住在东陵,没有传召不能随意进入西岭,因为西岭不但是东坞山灵气最充沛的地方,还是筑基以上的弟子才能居住的地方,连观主、监院等人都住在东陵,有事来过来西岭瞧瞧。之前苏瑾能够顺利见到余首座,也是因为有庄知远领着。
她心中无奈,只能谢了师兄回女院。路上经过姚仕达的办公之处,想起他认识的人多,便轻轻敲了敲门,叫了一声“姚师兄”。
屋里立刻传来姚仕达的回应声,随即很快门被姚仕达从里面打开,见是苏锦,眼睛立刻亮了一亮:“安小鱼?有事儿吗?”
饶是苏锦对他没有恶意,见他眼睛闪亮时也忽然想起梅朵评价姚仕达的话和殷妇人的态度,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笑道:“我出来转转,路过此处,见姚师兄这里亮着灯,就来打个招呼,顺便问几句八卦。”
“哈哈哈哈哈哈哈!”姚仕达立刻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侧身将苏锦往屋里请,见苏锦不肯进门,心里便明白了几分,便也不强求,只笑呵呵问她,“什么八卦?东岭的八卦,我不知道全部,也知道十之*。”
苏锦是信他这句话的,做着这样的事务,为人又这样热情,连自己是混元灵根都能知道。
因此她笑着试探道:“听闻长春观内还有个叫做安小鱼的?还是个跟我年岁相当的女弟子。我心下好奇,很想跟她认识认识。”
一句话把姚仕达问愣了:“跟你年岁相当的安小鱼?没有啊?我来长春观五年,有四年半都在此处做事,并没见过跟你同名同姓的女弟子。”
“你倒是肯定。”苏锦故意笑了起来。
姚仕达被她这一笑激发了斗志,边将她往里请边瞪圆了眼睛争辩道:“我被选中常年做这个差事,就是因为过目不忘。不信你进来瞧瞧?所有练气弟子的资料都在我这边登记造册,直等哪个筑了基,才会有人将他的资料拿去西陵。”
苏锦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跟姚仕达进门。她今天刚认识姚仕达,寻常小事信他也就信他了,这种大事还是自己看到才能放心。万一姚仕达百密一疏,真的记错了呢?
进门后姚仕达便从柜子里捧出一只木盒,盒子里放着块玉简。姚仕达将玉简从盒子里取出来放在桌上一方砚台似的不知名法器上,只稍稍注入一丝神识便在对面白墙上现出一片投影。
姚仕达口唇微动,投影中很快出现“搜寻‘安’姓炼气弟子”字样,很快齐刷刷出了一大片,再从中筛选“女弟子”,投影中便所剩无多,一眼就能从头瞧见尾,“安小鱼”这个名字只有今日登记的一个,应该就是苏锦自己了。
苏锦还没说话,姚仕达又施法将搜索条件修改成“安小鱼”,那投影中便只剩下孤零零的一条,正是今日下午登记入册的苏锦。
“我没骗你吧?”姚仕达得意的笑了起来。
苏锦这才放心点头道:“对不住,姚师兄,我不该不信你的。”
姚仕达越发的得意,笑得也越发开怀:“你还是那么拘束,这点小事儿有什么对得住对不住的?以后你相信你们的姚师兄确实记忆力超群就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是个孩子样的师兄。
苏锦回到女院时天色已经大黑,殷妇人瞧向苏锦的一双眼睛都青了,只不过大概忌惮苏锦的伶牙俐齿,一言不发冷着脸不回应苏锦的招呼,等苏锦走过去才恨声对坐在里头吃饭的张妇人说道:“就是方才过去那个!说什么混元灵根,一入门便去丹修宫领差事,跟东岭的庄知远、登记处的姚仕达都不清楚!将来必定是个做炉鼎的胚子!”
那张妇人也带着跟殷妇人一样的腔调冷笑:“旁的又有几个将来不跟男弟子双修?你就别操这份心了,让我说,整个长春观也出不了一个元婴女修了!我早就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