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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尽情飞翔,可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从毛毛虫羽化成蝶所经历的那些痛苦,而那些痛苦,本该由我陪她一起承受,我却残忍自私地留给她一个人。
不过只要她成功了,一切都是好的,突然间我对未来充满了莫名的希望,这希望在哪里,我同样也说不出。
一个晚上都在美梦中笑着度过。第二天,正当我策划怎样为她欺骗我说她“郁郁不得志”而惩罚她的时候,吴羽飞突然打电话来说她有事今天晚上就要飞回北京,于是下班后要我们俩还有那个美女杨小雪一起吃一顿送别饭。不过吃饭的时候特别轻松,没有离别的伤感,仿佛吴羽飞本来就住在上海,只是去北京出差几天,过几天又会回上海来陪我们一起生活一样。
吃饭时,我们都聊了一会儿毕业后的工作感悟,吴羽飞这小样儿的,昨天晚上都给我妈签过名了,现在还想装出一副楚楚可怜郁郁寡欢的样子,我当面指出“你骗得过我,你却骗不过我妈的火眼金睛,我妈是多少年道行啊?她的电视龄比你的年龄都大”。吴羽飞见诡计被我识破,争辩说,我才不是装呢,本来我就不喜欢做那个什么鬼主持人,跟个陪笑小姐一样,那些嘉宾讲的笑话好笑我得笑,不好笑我也得摆出一副弥勒佛巧笑嫣然的样子,其实我还是比较喜欢做演员,潇洒自如,你叫我拍动作片爱情片鬼片都行,我可是演技派那种。
小样儿的还挺振振有辞的。不过说实话,她的确挺适合做演员,上大学的时候,我们策划的整人方案,她和季银川每次都演得亦幻亦真,惟妙惟肖。
杨小雪则说起她毕业后当一个心理医生的所见所闻,说现代人生活压力生活节奏太快,其实很多表面正常的人都有某种程度的精神问题,还举例子摆数据说明,说现在每天去找她咨询的人络绎不绝,见个面还得排档期预约,幸好这次吴羽飞来正值“五一”长假,她有空陪吴羽飞,不然还得给人咨询。我心里想,之所以有那么多人咨询还不是看你漂亮,所以人人都学季银川,精神没分裂也自己整出个分裂来。
吴羽飞问她为什么“五一”都不出去玩一下,小雪说本来打算去她国外男朋友那里,但后来签证没弄好搁下了。吴羽飞说,其实我真的很想看看我们这漂亮的白雪公主找了一个怎样潇洒的驸马爷。小雪说,不要急嘛,大明星,我保证如果你结婚那天我一定牵着那个“海龟”一起去捧场,不过到时候大明星你可别不认我们这些平民百姓。
吃完饭聊完天一看时间还有三四个小时飞机才起飞,反正我们有车可以去机场,吴羽飞就提议去什么地方娱乐一下。我提议去外滩看夜景,杨小雪却提议去电影院看恐怖片,说是最近日本拍了一部超级恐怖片,叫《咒怨》,说现在的生活就是太缺少刺激,怂恿我们去刺激刺激。我心里想,得,就这片还刺激我?我们当年又不是没拍过鬼片,包你看了以后都忘不了吴羽飞的那张脸,不再敢留宿吴羽飞。
吴羽飞打了杨小雪一下,责怪道,你这人怎么这样,仗着学了几年心理学,专门喜欢找日本的变态恐怖片来吓唬人!
那个小雪其实也挺贫的,她一本正经地对她说,你不要这样说人家嘛,其实各个国家的变态恐怖片我都爱看!
我看着她们俩一唱一和,嬉戏打闹,感觉特别舒服,感觉又像回到了我跟吴羽飞和季银川在一起那时候一样。可季银川,现在你在哪呢,怎么也不和我联系?
电影没有广告说得那么恐怖,但吴羽飞却看得特投入,有好几次我看她都恨不得自己钻进银幕里去,代里面的那些人被鬼掐死才觉得过瘾。小雪则镇定多了,一边看那些血腥的画面还一边大吃薯片,我以前就听我医学院的同学说过,学医的都特变态,他们每天要对着解剖的尸体吃饭,还一定要吃那种红色的腊肉,吐啊吐啊就习惯了。
今天看来心理医生也是如此,想想也是,要了解变态的人,体会他们的内心世界,自己估计也正常不到哪儿去。
电影散场后导演还是没把故事讲完,留了一个大大的悬念,就像《雪山飞狐》里面金庸故意不让大家知道胡斐那一刀是劈了下去还是没劈下去一样吊人胃口。看来今天我们又是中了导演的计,我预言不久后日本马上会推出《咒怨二》《咒怨三》,好让我们继续掏钱去支持导演的票房。
吴羽飞看得太过投入,在车上还一直念念不忘,非说下次再来上海把二和三扫荡了,她说该死的小日本鬼子,我就不信你还弄个连续剧出来。
一路上尽管我努力使气氛不伤感,没离愁,但是汽车开出繁华市区,远离城市的灯火的那一刻,气氛还是伤感了起来。大家都不说话了,小雪专心开车,超然物外,吴羽飞专心看窗外风景,我一脸白痴,打开窗户,作玉树临风状。
许久,吴羽飞开口了,你还记得那个晚上吗?
哪个晚上?
毕业晚会那个晚上。
我做绞尽脑汁搜索记忆状,然后说,那天喝多了,我不太记得了。
吴羽飞看着我的眼睛说,对,你喝多了,不过你说了什么话,你总该记得吧?
我真的记不得了,那天晚上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喝酒,还喝了那么多,最后都昏过去了。
你好好想想,我提示一点,和北大有关的。
北大?
你说你曾经最希望去的地方是清华,可后来你慢慢觉得你更加喜欢北大,喜欢那种像武大一样的自由的氛围,每个人都可以自由发展而不是成为一个模子里出来的机器人,所以你说你特别想去北大读研,去体验那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生活,还可以一边读书一边利用时间给我写剧本,就以我的性格写,让我都不用刻意去演,就把自己自然地展示出来就可以了……
我很感兴趣地说,真的吗?我记不得了……
吴羽飞有点失望,继续说,怪了,你真的记不得了?你说你最喜欢那种无拘无束的校园生活,那种可以年少无忌的……
到了,我说。这时候正好到了目的地,我们中止了谈话,走进候机室,液晶屏幕上一闪一闪的字和广播里的声音都在提醒我们,分别的时间到了。三年见了一次,不知道下次再见面是什么时节什么心情。
吴羽飞和杨小雪用悄悄话告别了一会儿,然后走到我面前,一字一句问我:如果时光倒流一次,你会和我一起去北京吗?
我说,时光不可能倒流。
她说,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
我是说如果有如果呢?
也许吧,谁知道呢?
对了,你还有第三件事要答应我。
你说吧?
唱首歌给我听吧?
……
这不是摆明为难我吗?我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还有小雪站在边上,别说叫我唱歌了,就是叫我当众讲几句话我都会血管破裂。
我说,不行,换一个吧。
不能换,就是要这个,随便唱个歌儿,没事儿吧?
不行,真的不行。
吴羽飞非常失望地看着我,我知道我很令她失望,而且不止一次了,我觉得我自己对自己更失望,不,应该是绝望。
沉默了一会儿,吴羽飞说,我走了。
嗯,保重,到家了打个电话给我。
我没家,再见。
再见。
吴羽飞的背影渐渐消失在登机口,她一个人背着一个小包,样子挺沧桑挺豪迈的,很像以前我喜欢的武侠片《新龙门客栈》结尾时金镶玉一把火烧了龙门客栈,然后背起行囊头也不回地走了那副情状。
不知道是不是电影看多了,我总是给现实的生活也配上音乐,在吴羽飞走上飞机的时候,我心头萦绕着那天晚上季银川唱给她也是唱给我的那首歌:
停泊在昨日离别的码头
好多梦层层叠叠又斑驳
人在夕阳黄昏后
陪着明月等寂寞
年少轻狂有时难御晚秋风
经过你快乐时少烦恼多
经过我情深意浓缘分薄
谁说青春不能错
情愿热泪不低头
珍惜曾经拥有曾经牵过手……
一想起熟悉的音乐,我觉得我又想起来了那个晚上,我怎么会忘记那个晚上呢?那是毕业前夜——记忆中最深刻的晚上,离别的季节,烟花、泪水还有酒精,整个校园像一个远古时代的战场,烟花就像炮火一样纷飞,漫山都是充满激情的歌声,我和季银川吴羽飞穿行在武大各个美丽的园林内,穿行在充满酒精和烟火味道的空气中,穿行在青春的最后一个也是最绚丽的夜晚,穿行在允许我们最后疯狂飞翔的岁月里,穿行在一个又一个飘满阳光和落叶的青春梦中……
吴羽飞坐的那趟飞机起飞了,呼啸着载着她的梦想像一只展翅的神雕飞入茫茫的夜色中,飞翔在更广阔的天空中,飞向她梦想的地方。我突然想起一部电影里的一句台词:
世间有种鸟儿是关不住的,它们的每一片羽毛上都沾满了自由的光辉。
季银川和吴羽飞就是这种关不住的鸟儿,毕业那天我许下的最大一个心愿就是有一天我能够看见他们比翼双飞翱翔四海,不过我深深知道我是不能陪他们一起飞的,飞鸟也许会在一棵还算好看的树上停留一个季节,但它们终究会飞回蓝天。我能够让他们在我身边停留四年十六个季节,陪我看过十六次花开花落,就已经很满足了。我唯有一个心愿,那就是我希望在未来的某一天,无论在世界上什么地方,只要我一抬头,就能仰望到他们飞翔天际的雄姿。
第三十七回
自从那天我看着吴羽飞的飞机起飞,然后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以后,她就好像把我生命中最激情的东西又带走了,我的生活重新回到齿轮的轨道上来。
这一个月来,我被牛总扣了一千二百块工资,然后我让他的电脑崩溃三次,当然他也差不多崩溃三次,另外,我陪李黎看了十八部爱情电影,吵过二十次架,在星巴克喝过三次咖啡,去必胜客吃了十二次匹萨,回家听我爸的“年轻人应该怎样恋爱”主题报告十五次,听完我妈二十多万字的长篇唠叨,其中那句“叫你那个同学吴羽飞什么时候再来咱家坐坐”累积重复了上百次——当然,是偷偷给我讲的。
生活就是这样无聊地流逝,我看不到一点点激情飞扬值得奋斗的东西,我的生命就像一场知道比赛结果的球赛或者一个写好结尾的剧本,像流水线上的产品。我的世界里一切都是注定的,一些人注定要输,一些人注定要赢,一些人注定要飞起来,因为他们的每一片羽毛上都有着自由的光辉,一些人注定一辈子就是一个齿轮,因为他们连羽毛都没有,我就是那些齿轮中的一个。在上帝眼中整个上海就是一台精密仪器,无数个零件在维持着它的运转。
当然,黑牛总的电脑还是挺有意思的事情,打个不太适当的比喻,就像《阿甘正传》的那句话“生命就像一盒巧克力,你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牛总的电脑就是这样的巧克力,时不时会有一些好玩的东西,比如他和他二姨太的聊天记录,虽然恶心但是也够搞笑的,真想像不出平时一脸焦裕禄为人民鞠躬尽瘁的表情的他怎么能说出那么腻歪的话。
还有一个发现就是他特喜欢上黄网,所以机器里有着很多病毒。第一次入侵他的电脑时候,我还正琢磨怎么给他装个木马呢。后来一扫描,压根儿不用装,几个木马正在奔腾着,幸好公司的机密没在他机器上,不然这家公司估计都被他一个人连累了。说起来他还要感谢我,帮他格式化硬盘杀了那些木马,只剩下我留下的木马。
其实黑别人电脑还要回溯到上大学的时候,那都是跟季银川学的。大三的时候新开了一门《网络信息安全》的课程,季银川对别的课程都不感冒,偏偏就是喜欢上了这门课。这门课的本意是教大家防守黑客进攻,但季银川却反其道而行,他之所以那么认真就是想攻击别人的电脑。
我最喜欢季银川的一个性格特点就是:平时他对不喜欢的事可以一点儿都不在乎,曾创下连续三十天不上课的纪录,但一旦遇到他喜欢的东西,他就会虔诚得如同一个圣徒。
他刻苦学习了好几个月的汇编,都是如甲骨文的那种。出道那天,他的第一个目标是我们辅导员——因为季银川看他每天仗着拍拍马屁当着个小官就欺压百姓比季银川还飞扬跋扈很不爽——其实他也没做什么,就是帮他把电脑格式化了一下,听说那个辅导员当场就昏倒了。
后来我觉得挺好玩的,就和他一起探索了起来。那是我们学得最认真的课,我们还深入底层,学习了机器语言——因为季银川说最高手都是搞底层的。那段时候我们开口闭口全是二进制代码,动不动就是“001001”,让吴羽飞的大脑彻底当机。
第三十八回
除了黑牛总的电脑,没事我就上网。后来我迷上了论坛,我总是觉得网络里那些论坛就像小时候故事里一个又一个的森林或者一个又一个的迷宫,里面暗无天日肆无忌惮地生长着一些东西,我们管它们叫作思想。我总是喜欢悄悄地走进一些论坛看着思想们在暗夜里悄悄地生长。
再后来,我又像小时候看书一样看腻了,开始想写自己的东西,迷上了用文字来找回我的第二个青春。
我的第一篇文章就是关于我的大学的。为了写好它,这段日子里,我又重新温习了一遍我的大学时光,这次我是从理性的角度来看,我把我的大学分为三个阶段:韩炫时期、孤独时期、“张无忌”时期。
高考之前,大学给了我无限的憧憬,但是当我到达曾经以为是天堂的彼岸的时候,却发现上帝失踪了,留下一群迷路的孩子。
而且我纳闷天堂怎么会是这样的:老师们想的都是赚钱,每天老师讲完课屁股都不拍就走了,那些话还不如我妈的唠叨,他们压根儿就没打算教会我们什么东西,他们心里只有几个公式“本科等于月薪四千”“硕士等于月薪六千”;同学们则讨论什么专业热门,出去做什么工作钱多,什么东西热他们就像一群大马蜂一样一起围过去;他们还那么冠冕堂皇,军训被整得死去活来还一脸严肃说是“军训陶冶了我的情操”,鬼才相信晒晒太阳站站军姿就能把情操给陶冶了。
我对大学失望极了。韩炫是我唯一的好朋友,他与众不同,不像那种一遇到你就开口讨论“现在市场营销最赚钱了”的讨厌的家伙……某种意义上,他有点像季银川。和他在一起,我总是能感觉到在一片暗夜的天空里,还有一颗星星,哪怕光芒很微弱。
到第二个阶段韩炫被开除了以后,我也曾有很长一段时间陷入了沉闷、忧郁,甚至绝望之中。那个时候,我每天也是像今天一样,计划每个月花五百块钱,周末一个人去看场电影,躲在黑暗的角落里欣赏别人的故事;看武侠,幻想自己有一天能够成为一个任逍遥的侠客,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对人生特失望甚至想过自杀,因为我看不到生命存在的意义,我知道过不了几年,我们就将老去,青春是如此短暂,毕业我们就必须找一份工作,然后恋爱结婚生孩子,继续为孩子的青春作准备。我们不知不觉地老去,只能在暗夜里默默看着孩子们青春地绽放和凋谢。人的一辈子就是这些流水账。
但是吴羽飞和季银川的出现改变了一切。
他们让我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人类,还有一种叫作精灵的种族,他们就是精灵族的精灵,尽管他们的外表和凡人一样,但是却有着不同的内心。我在茫茫人海中发现了他们或者说他们发现了我,我真是幸运……
写张无忌时期的时候,我特别用心,特投入,比我妈看电视和吴羽飞看恐怖片还投入,我跳离我的躯壳,站在远离地面的云端,用第四者的目光把张文礼、季银川还有吴羽飞的故事写了下来。
那些故事写到后来,我都分不出哪些是我的幻想哪些是真实。那些故事写得如此精彩,以至于回贴的人数众多,使我结识了很多朋友,天南地北如同分布全国的候鸟。我知道他们也是和我一样渴望飞翔的小鸟,我总是鼓励他们告诉他们希望就在前面,但是他们却不知道这个鼓励他们告诉他们希望就在前面的人却是这样一个绝望者。
不久后,一个叫“我想你陪我站在神这一边”的ID引起了我的注意。它的发言每次都很另类很特别,毫不拖泥带水,说完就走,很有侠士的风格,就好像它是神派来宣读神的旨意一样。
它告诉我张文礼其实是个自卑的孩子,他总是以为自己是书呆子,以为漂亮的女孩一定喜欢长得帅而又酷酷的季银川,其实不是,其实很多聪明的女生最注重的不是外表,所以张文礼也许才是吴羽飞心上真正的伤痕。
我感觉它一定是我认识的人,6月9号的那天,我决定见见它。我虽然不能飞,但是还是那样渴望邂逅几只候鸟,听它们说天上的故事。
又是阳光灿烂的下午,我打电话推掉了和李黎的约会,来到一家咖啡馆,点了一杯咖啡,一边喝着一边等待着那个神秘的“我想你陪我站在神这一边”的到来,我内心充满了莫名其妙的激动和不安,也许是在期待一场重逢。
第三十九回
人来了,我猜错了,不是季银川,不是吴羽飞,也不是李黎,但是她确实是那个“我想你陪我站在神这一边”。一身白衣胜雪,她一进门就朝我们约好的座位号走来——17号——那是季银川最喜欢的球衣的号码。 她是杨小雪。
很惊讶吧?她一边笑着一边坐下,叫了一杯乞力马扎罗。
我说,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你,我还以为是吴羽飞那个鬼丫头。
我就是她,她就是我,呵呵。
我笑了笑,不知道怎么把谈话接下去,因为我们是认识的,她和吴羽飞又那么好,我在网上写的东西不想和现实中的人和事联系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的咖啡来了,她自言自语地说,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这种咖啡吗?因为我喜欢它的名字:乞力马扎罗——总是令我想起乞力马扎罗山千年万年积累起来的厚厚的雪,我喜欢那种超凡脱俗的感觉,所以我很喜欢你的故事,因为我觉得你们三个人的故事就像那乞力马扎罗山高峰上的积雪,尽管你们都是混迹在学校里人群中,但是我还是觉得你们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