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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路钱程-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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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一小小一惊。当初他已经觉得那法阵不同寻常。谁知还有这么大地来头。李大白续道:“不过。这城中各方皆有图谋。独独那身为朝中最得宠也最遭忌地和士开与祖二人毫无动静。很是蹊跷。这个么。祖暗中请来陈庆之为助力。而陈庆之现在是天台宗地智深大师。想必也和南陈以及佛门大有关联。这一头总算有了些头绪;那么就只剩下和士开那里……”

“等下。你不会是要我去打探和士开地打算吧?我都根本不认识他!”金一叫了起来。这事也太荒唐了。他根本连这些人是男是女也不知道。彼此间错综复杂地关系和过往地恩怨一无所知。怎么去打听?之前所得到地这些消息。也都是机缘巧合而已。

“呃。那倒不用。和士开深得北齐天子与胡太后宠幸。他要整人地话早就动手了。恐怕是还不知道段韶等人暗地里地图谋吧。”李大白道:“不过。韦

为,北齐诸方之间的明争暗斗方兴未艾,咱们不妨一把火。之前律明月军回城时,不是来了两次天使宣诏?这件事便大可利用一下。

”

“你瞧,我说这里头大有玄机吧?韦孝宽柱国也与我所想类同,此事往大了说,那就是斛律明月仗着手中的兵权,无视天子权威,最少可以给他安一个逼宫地罪名,北齐天子生性庸懦,此事多半会给斛律明月的政敌和士开、祖等人以口实……”李大白口沫横飞,越说越起劲,金一却越听越没劲,正想要打断他,陡然间一惊,一口吹灭了房中的烛火,金钱阵乍然展开,将身处的房舍内外全都笼罩住。

他们所在地,是大周在北齐国都的一个秘密据点,一座名为毗卢寺的禅院,合寺上下多半都是寻常僧众,只有方丈和监寺两个是大周之人。此时金一金钱阵展开,周遭十余丈的动静已经尽收心底,若不是怕惊动了笼罩城全城的法阵警觉,这范围还可扩大十倍也不止。

“是谁?”刚才那一瞬间,金一骤然察觉到有人进入寺中,然而片刻间就失去了对那人的感应,敌人潜踪匿迹地本领高强之极,假如是北齐的密探可就大事不好了。

他这般问话,并没有指望得到对手地回答,而只是略微分散一下敌人的注意力而已。只一霎那功夫,院中便是几声急促而低沉地叱咤声,隐身在院中的牛琪琪已经与来敌交上了手!

“没分出胜负?”金一又是一惊,对来敌地神通更加高看几分,虽然隐身符下的牛琪琪无法发挥全力,然而能够被她突袭而不落败,其神通至少也是与寇谦之一样的等级。什么时候,像天师道师君这样的强人居然随便都能碰到了?

示意李大白躲在屋子里,准备好字法以便阴人,金一闪身已经到了院中,他是从窗户穿出来的,恰好与牛琪琪站了个斜角,与来敌成一个品字形。

夜色中,只见来敌穿着一件白色僧袍,除了手上一串墨色沉沉的数珠以外,周身别无长物,颔下三绺银髯随风飘洒,却是一个样貌清;的老僧,只是脸上一丝皱纹也没有,形容举止间儒雅,若不是光头的话,说是个饱学儒生也有人信。

金一现在已经是见到沙门佛子就烦了,打从五指山开始,他遇到的佛子就没有一个对他友好的,何况今天白天与牛琪琪一席谈,更是让他对整个佛门都起了极大的反感。这次城的盂兰盆会法事,原本就是大:十方僧的法事,又是要利用他的兵器来打开五指山之路,可以说到这里来的佛子,几乎都是他的潜在敌人。

看到对手的光头,金一根本不用犹豫,双手一错,金光闪耀间竟已挫出火花来,立时就要上前与牛琪琪夹攻来人。孰料那人不慌不忙,只手一翻,一朵青莲赫然在手,温颜笑道:“金小施主且莫焦躁,且看这是何人之物?”

金一瞳孔顿时收缩,那朵青莲正是何田田的本命青莲,如果不是她自己变化了送给这僧人,就是何田田已经遭了不测!

“此人现在何处?”金一杀气大盛,假如这僧人果真害了何田田的话,那么说什么也要留下他这条命来!他身处金钱阵内,万千条金线连着一百零八枚金钱,感应到他心中的杀气,金钱一起晃动起来,整个院落中都是杀气弥漫,虽无刀兵之响,却好似修罗杀场一般。

“好杀气!”那人竟似颇为享受这种气氛,深深吸了口气,脸上的笑容好似缅怀什么过往的美好岁月:“许久不曾身处这等杀气之中了……金小施主,这钱神法果然是别具一格,令老大开眼界,何姑娘所言不虚。”

他再睁开双眼时,肩背只是稍稍一挺,整个人却顿时变得大不相同,金钱阵中的刀兵肃杀之气,再也进不到他身边的三丈之内,那一圈无形的空间中,连空气也变得凝固起来。这是令史万岁也望尘莫及的“万人敌”煞气!

“贫僧智深,经莲仙何姑娘指点,特来与当世钱神金一相见。”

金一浑身犹如被电击一样,顿时愣住:智深,这不就是白袍军神陈庆之出家以后的法号嘛?这个人,就是刚才令李大白向往无比,当年叱咤风云,独力对抗大半个中土的英雄的陈庆之!第十六章完

  第五卷 第十七章 世事如棋

  

七章

传说中的英雄出现在眼前,李大白自然是激动万分,不过对方显然并没有满足他这种追星**的意思。

“金小施主之所求,老已尽从何莲仙处得知,此番城将有大事,各方目标不一,难免有一场逐鹿,老衲今夜冒昧前来,是想要先辨明敌我。”陈庆之一开口,毫无废话客套,直指本心:“老衲虽应孙药王之托,前来为北齐侍郎祖助力,为的是要破坏北齐打开西天路的这一场法事,倘若老衲此意与金小施主之所求并无冲突,则可以此界定敌友分界。”

金一顿时糊涂起来:“这个,大师,你身为沙门护法,为何却要坏了佛门的好事?况且那祖转托孙药王请你北上,不会是特地要给自己国家的大事抽后腿吧?”

陈庆之长髯飘拂,微微一笑,周身煞气倏地全收,再也看不出半点神通,只是一个寻常的老僧而已。

金一冷不防,就像是全力相持的对手猛然后撤,自己全身的气力都落了空一样,说不出的难受,也忙将金钱阵的杀气收起,心中暗懔:“好厉害!我虽尚未出到全力,但他这么收放自如,实力显然还在我预计之上,当真是深不见底!”

“金小施主如此说,也是人之常情。”陈庆之眼光幽远,好似想到了什么陈年往事,微喟道:“所谓往生极乐,只不过是一场虚话,当年梁武帝佞佛,三次舍身入佛,何等的虔诚,最终却落得饿死台城地下场。江南百姓争先恐后崇信佛教,最终换来地却是侯景之乱暴兵肆虐,杀得赤地千里,血流成河!若说礼佛无福,为何佛叫人须礼敬三宝?若说礼佛有福,为何佛门不能庇护百姓,脱人命于水火之中?”

这等言语中,充满了激愤之意,然而陈庆之说来却如道家常一样,显然这番心思在他心中,早就不知回转了千百遍,激愤、不解、迷惑,种种一切都早已沉淀,剩下的只有一往无前的决意和觉悟!“故而,中土百姓当求自救,根本无须西天佛国;而我天台宗,也从不似那净土宗一般,指望什么往生极乐,老衲之救世,只凭这一双手而已。”

“至于那祖么……此人心如海深,才华过人,到底有什么打算,老也甚了然。待见过他之后,当可有所见地。至少,老信得过孙药王的仁心仁术,他识人之广,更在老衲之上,想必不会置老衲于不义。”三言两语,陈庆之便已剖白己身,话锋一转便带到金一的身上:

“如何,金小施主?老衲坦然相告,可能换来你一片真诚?”

“身经百战。看透世情地军神。便是如此地直指本心么?”金一地心中不知怎地。对这陈庆之忽然起了一丝敬佩。或许。是他完全明了自己所该走地道路。在这乱世之中毫不犹地缘故吧?

先收起了金钱阵。又向牛琪琪示意收起兵器。金一走近陈庆之身前。微微点头道:“彼此同此一心。自可坦诚相待。至少在这城中。我与大师是友非敌。”

陈庆之露出一丝微笑。也不多言。身形一晃已在高墙之上。再一晃。踪迹杳然更不知去向。院落中只留下两句诗。余音绕梁袅袅不绝:“几番兴废天假手。世事如棋局局新……”

“世事如棋局局新……”金一咀嚼着这一句诗。心中若有所悟。却又一时想不出来。忽然听见身后地李大白也在反复念叨这一句诗。如醉如痴。便上前拍了拍他。还没说话。李大白好似被吓到了一样。猛然跳起来。搞不清楚状况地左右乱看。

等看到金一脸上地神情。李大白才醒过味来。赧然挠了挠头皮。

“李先生。你这是怎么了?这两句诗当中又有什么故事?”金一见他好似大梦初醒一样。不由得暗自摇头。幸好适才陈庆之并无敌意。否则若是动起手来。李大白地战力可就半点指望不上了。有历史地老人家果然不是很好对付呐!

“故事?当然有,当然有!”李大白忙道:“阿一,他这两句诗可不是念来好玩的,恐怕这就是他的道术了!你可知道,曾经在战场上与陈庆之对垒的人,都有一种感觉,无论你做什么事,全都在他的计算之内,那并非是像段韶一样的能探知战场每一个角落地动向,他根本就能操控对手,去到他所要去的地方!”

“有这么神?那他打仗可简单了,直接驱使对手去投河就好了,再不然拔刀自尽,还省了动手。”金一有些不信,那他当年在洛阳怎么还会吃败仗地?

“真有这么神,我朝太祖当年在尔朱荣军中,就是亲历之人,后来也曾对左右说及陈庆之的神妙之处,每每叹息不已。”李大白急了,抓着金一地手道:“陈庆之是寒门出身,原本只是个陪梁武帝萧衍下棋的清客,据传棋艺如神,

从宫里一出来就做了将军,他地道术若是与棋艺相通不出奇。”

“……好吧,能够名闻天下、威传后世的人,总是有他过人之处,反正很快就能见识到了,也不用在这里瞎猜。”金一摇头道:“至于你那些权谋争斗,交给我做恐怕要坏你的事哩,我看你还是另想办法吧。”

他就想走开,李大白却抓着他不放:“对付斛律明月,韦柱国已经定下了离间之计,不用你操心。不过,他老人家也有一句言语,是与钱神法有关,要你好生揣摩的,恐怕有大用。”

“是什么?”金一的钱神法第一次大进,了解了钱力与金气之间的区别,就是出于韦孝宽的指点,故而听得此言也要上心。

李大白从怀中掏出一本书来递给金一,道:“韦柱国说,这本经典中藏有关于钱神的最大奥秘,是你尚未领悟到的,盼你详加揣摩。还有,这城繁华远胜长安,街市中的钱货流通,人情百态,对于你的钱神法进境也大有好处,让你这段时间多花点心思。”

金一接过那书来一看,登时一头雾水:“周易?这不是术数占卜之书吗,与我钱神法有什么关系?”金家世代也有些藏书古简,因此金一也知道一些古籍,只不过家藏不全,又乏人指点,这书他却没好好学过。

李大白笑道:“你是钱神呐,我又不是,怎知道这其中的关系?韦柱国学究天人,叫你多读总不会错的,城将有大事,眼见龙虎风云际会在此,你的力量强一分,就多一份胜算。少安勿燥,少安勿燥。

”一面说着,一面又转回屋中去了。

金一掂量了一下那本帛书,放在手里轻飘飘的,翻开来看时,只见扉页上写了五个大字:“生生之谓易。”下面落款是韦孝宽,看来这书竟是他手抄而成的。

牛琪琪看了一眼就不再看了,中土神州的学问对于她来说实在隔膜太远,径自走到月下,用她妖精的法门去吸收日精月华去了。

金一又看内页,字是基本上都认得,就是不知道具体的意思,好在身边有人可以参详:“卢真人,周易你懂得不?给指点一下。”

“我怎会不知?先秦时诸子几乎没有一家不学《易》的,孔子也曾向老子请教《易》的学问,哦,那老子便是太上老君在人间的化身,后来出关化胡,遇到了楼观派的古仙人关尹,这你也知道了……”

金一赶紧打断:“打住,扯那没边的做什么?我只问你,易经与我钱神法有什么关联?”

这还真把卢真人给问住了,他就从来没见过修钱神法的,迟道:“这个么,易数多用来占卜吉凶,当年文王困里而演周易,用草卜卦也就是从那时传下来的,当时纣王杀了他长子伯邑考,用其肉做成羹给文王吃,文王虽然推算出了其事,却还是忍痛吃下了。纣王因此小觑文王周易之玄妙,放他回国,最终是国亡于周……”

金主忽道:“卜卦,怎么和我钱神法力无关?那街上算卦的人,也不都是用草的吧,起金钱课的也是所在多有,就连杨素手下那些术士,不也有许多是用金钱课的?还有,用我钱神法,结合七十二变中的元龟变,亦可推算演化,小辈,你忘记了与那高延宗之战么?”

这倒是提醒了金一,看来韦孝宽的指点果真有些道理,钱神法果然与易数有相通之处。他又翻到扉页,看着韦孝宽手书的那几个字“生生之谓易”,出了会神,轻轻道:“明天,咱们再到街上去看看,街市,钱神,易数,这三者之间,究竟有什么关联……”

次日,李大白一早起来,不知去忙什么了。金一与牛琪琪二人又上了街头,这一次别无心事,逛得格外起劲,不一会功夫,牛琪琪大包小包就揽了一大堆,好在她家传神力,这点东西拎在手上只当几根稻草。

金一袖着手看她在那里东问西问,脑子里却一直在盘旋着诸多问,最后全都集中到“生生之谓易”这句话上头:“韦柱国手书这五个字,虽然也是从周易的系辞中摘出来的,然而特地写在扉页上,必定有他的深意……”

正想着,忽然听见有人在那里叫:“好个骗财骗色的算命瞎子,给我打!”跟着一阵乱,就看一人背着个木箱子,手里拿着幌子,上面脏兮兮不知道写了什么,一路跌跌撞撞直向着金一这边过来,还差了几步,被后面的人追上了一顿暴打,打得他在地上直滚,满口叫:“救我,一哥救我!”

金一定睛一看,大吃一惊:这算命瞎子原是他认识的,就是在长安时见过的大周国师~季才!第十七章完

  第五卷 第十八章 生生之谓易

  

十八章

这位国师,正式的官职貌似是叫做太史司天令,当初在长安时与金一只见过一面,却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盖因此人样貌不凡,虽然眼神不好,却性喜渔色,身边常要伴两个美貌妇人,即便是在周天王宇文驾前奏事,也是上下其手。偏偏宇文知看重他什么,不但不以为忤,更加赏美人数名,名为“供太史暖手之用”。如此厚待,真是叫人不记住也难。

可这样一个人,不在长安享福,怎么会跑到这城来受罪?难道长安有变?

心中窦难解,但这人却好似已经把金一给认了出来,口口声声在那里叫唤“一哥救我!”金一正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去救他?

那~季才眼神虽然不大好,看金一却似看得极清楚,身上老拳雨点般地落下,他大概是经受不住了,杀猪一般大叫:“一哥,你再不救我,便叫出你的全名来了!”

“这死人!”金一无奈,只得上前,一手一脚将追打他的几条大汉驱散了,伸手将~季才拉了起来。这一拉才发觉,此人居然身手轻捷,半点不像有伤在身的样子,顺着金一的势子就爬起来了。

那几条大汉被金一这么一架,虽然并没有受伤,也觉得撞在铁棒上一样,筋骨隐隐作痛,知道遇到了厉害角色,不敢上前再打,指着~季才骂了几句,连带把金一也骂了,方才渐渐散去。

~季才若无其事,掸了掸身上的尘土,对着金一还一脸地不高兴:“为何援救来迟?险些打坏我了!”一面说,还一面将手中地幌子很是认真地整理一番,也不管那幌子上脏兮兮的,字都看不清楚了。

不过,他这整理动作只进行到一半,就“被迫”中止了,眼光都被站在金一身后的牛琪琪勾了去,口水都要流下来,一只乌龟爪子已经伸了出去,口中喃喃道:“好身条的妹子哟,哥哥找你找得好心焦,快来……”看那样子,敢情是用女人胸暖手的毛病又要犯了。

牛琪琪是什么人,能让他这么调戏?牛眼一瞪就要发作,金一一看不好,此人虽然讨人嫌,也还罪不致死,牛琪琪这一下不要把他打得骨断筋折?抢在牛琪琪之前先出一脚,~季才顿时腾云驾雾般飞起,一飞五丈之远,落在地上又骨碌碌一阵打滚,直撞到街角的一条石阶上才停下来。

如此撞势。常人就算不死也要重伤不起。金一正在后悔出手太重。哪知~季才一撞便坐了起来。盘腿大骂道:“老子甘冒投敌之嫌。从老家跑来助你一臂之力。见了面不过要借你地婢女暖一暖手而已。那也是为了占卜之用。不知好歹地东西……”

初时骂声颇大。渐渐却小了下去。原来周围地人都围了上来。一个个目光不善。有地已经摩拳擦掌要上前厮打了。大有将其视为过街老鼠之势。

“走吧。任他去死!”金一见牛琪琪余怒未消。也懒得多管了。转身正要走时。那人丛中~季才大叫起来:“想要看懂那句生生之谓易吗?那就别丢下我!”

金一脚步顿时停下:他怎么会知道这句话!算算时间。韦孝宽这本书从玉壁发出。一夜之间能到城。可以肯定是用了道家地秘术传送。可那法术能送东西。却不能送活物;何况长安比玉壁远了千里。中间更是隔山隔水。~季才如果是昨夜就从长安出发。就算是连夜用神行法赶路。此时也不过刚刚能到潼关而已。

唯一地解释。就是他一早就从长安出发到此。而且早就预知韦孝宽会在那本书上写下“生生之谓易”这样一句话——一切。都是他已经预先算好了地!大周国师。太史司天令。真有这样前知之能?

他看了看牛琪琪。琪琪哼了一声。将头扭过去不理。倒也没什么过度地表示。金一知道她是不反对了。便闪身上前。将~季才从人丛中提了出来。为免麻烦。脚下不停地连赶了几条街。直到后面再没有人跟来。这才停步。

“~太史,此间是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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