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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本地山神!
“我来问你,可曾见过北齐军?他们如今安在?”
那山神挣扎了几下,却哪里逃得出宇文黑手?一旦发觉力有不逮,这山神立时就放弃了挣扎,脸上挂着谄媚的笑,把大棒放到身后,点头哈腰地道:“原来是大周大家,大家天威一到,那北齐军自然是望风而逃,小神职责所在,哪里见得到……哎呀哎呀,大家饶命呐!”却是宇文他油嘴滑舌,说话不尽不实,手上用力一捏,那黑手发力一攥,直捏得山神的眼珠子都凸了出来,**伸得老长,浑身青筋暴起,似乎五脏六腑诸般下水都要被捏得喷出来一样。
这一捏,胜过无数言语恫吓,等到宇文力时,那山神再也不敢耍腔调,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诉苦道:“大家饶命呐!不是小神胆敢违逆大家,实是那寇谦之刚到这汾北地界,便差了黄巾力士前来,将本地十二个山神,十个土地,还有五位河伯全都拘了去,用那太上老君律令吓阻于我等,要我们全力相助北齐那边。大家请想,我等做了天庭的小神,香火吃不到一点,这些年来天庭地旨意都不见一道,却是道士们一日比一日风光,仗着太上老君的仙术作威作福,若不依他,以后就别想有安生日子过了!”
宇文笑道:“如此说来,你是一意要相助北齐,和我顽抗到底了?”
“不敢,不敢!”眼前亏吃不得,这山神却也明白道理,连连摇手道:“大家息怒,在大家的权威之下,小神焉敢不听命?只是那北齐军大队并不曾从我地界上过,小神只是远远看了几眼,只望见那寇谦之也在军中,就不敢多看了。”
“哦?你几时见到北齐军
里过?寇谦之确在军中?”
那山神一一答了,末了苦着脸道:“大家容禀,不是小神胆大,敢和大家作对,实在是上次孙大圣闹了天宫,这几百年来天庭凋零,旨意都不见一道,听说除了五岳山神,其余小山头都没人管了。而那些道士们仗着有太上老君传授的诸般仙术,将我等山神视同仆役厮养,呼来喝去不当神看,小神们实在是被他们整得怕了啊!”
宇文道他这是在求情,要自己放了他,遂点头道:“你既为神明,吃的是这一方血食,而本地并非我大周国土,历年交战之下,想必民间也无多少祭祀香火给你,确是难熬。你若能为我立功,我便封你为吕梁山神,再建一座上好地山神庙给你住,如何?”
封官赏地,原来不但对人有用,对神也是同样,那山神喜出望外,想想自己这几百年来过的苦日子,不但民间战乱不休,香火几乎没得吃,那天庭对下界地小神又不管不问,自己干多干少一个样,升迁的机会也没有,这日子还能过吗?倒是宇文里,如果他能得胜,自己做了吕梁五百里的大山神,香火也是少不得的,何其快活!
不过转念一想,这好处也不是那么容易得的,眼前这位大周天王固然厉害,那边寇谦之身后却是太上老君,势力更是大的吓死人!况且大周和北齐交战三十年,之间互有胜负,也没见谁打平了谁,自己若是站错了方向,万一宇文绩了,北齐军和寇谦之算起账来,如何得了!
思前想后,他终于还是觉得,好死不如赖活着,寇谦之和北齐那边到底胜算大一些,谁叫宇文边既没有道士也没有和尚呢?只须不吃眼前亏,将这宇文骗过了,大不了去太行山神那里走亲戚避两天。
主意已定,刚刚把头抬起来,双眼骤然一黑,两道黑光直冲瞳仁而来,瞬间不见天光!
“呜哇!”山神大声惨叫起来,一叫群山皆随之呜咽,令人闻之心哀。这叫声中,直是痛楚无边,悲戚满地!宇文所放出的黑光,自他两眼穿入,下一刻就随着他的惨叫,从口中又射出来,腾腾火焰似乎连日光遇到了都会被侵蚀燃尽一样。
“还敢欺我乎?”山神的惨叫声中,宇文声音却冷静至冷酷,两者相衬,听起来着实让人心寒。等到黑火从山神口中喷完了,那山神扑通跪在地上,精疲力竭,话也说不利索,有气无力地把头抵着地面,呼哧呼哧只是喘气。
歇了一会,总算是有了些气力,那山神方抬起头来,讷讷道:“大家息怒,小神所知不多,只知北齐军绝对不止一万人,恐怕是全军尽数向这里赶来了,原先他大军所驻扎的华谷城中只是虚打着斛律明月与兰陵王的旗号而已……还有,那寇谦之前些日子便到了此间,除了拘将咱们这些山神土地去发威之外,又领了许多徒子徒孙在各处山岭中跑来跑去,画符施法,不知弄的什么名堂。这些是小神与相邻土地暗中窥伺而得,决无虚言,除此之外实是不知道什么了。”
宇文哼了一声,挥手命部下牵了一头牛,一腔羊,一口猪来:“这三牲祭品,聊做酬谢之用,也教你知道,我宇文非那等无信之人,我说能赏你,就能赏你……不过,我说能杀你,自然也能杀你!”
山神哪敢多言?这般几个转折,铁人也被宇文权术给熬成汁了,何况是这早已被几百年来的苦日子消磨了的山神!他牵了祭品,趴在地上给宇文了几个响头,这才隐没在土中不见了。
山神一去,杨素便跳下马来,扣着宇文缰绳道:“大家,事已急矣!段韶领兵,算无遗策,他既然将我军引到汾北,定有后招无数,而且首要目标便是大家啊!末将愿率千牛卫死战,护送大家突围,大家一走,我军尚有回旋余地,谅他一口也吃不掉我全军六万之众!”
宇文岂不知道自己处境的危急?最可怕的敌人,就是看不到摸不着地敌人,一旦他出现会给你致命的一击,而北齐太尉段韶便是这样地敌人!可是……“走?你以为,这便不在那段韶的算中吗?”
宇文管脸色僵住地杨素,手中一点黑火燃起,凭空一划,就成了一面镜子也似,那镜中闪了几下,随即显出韦孝宽的面容。出奇地,他脸上居然笑容可掬:“大家此时主动与臣联络,敢是已经落入段韶段铁伐地围中了?”第三十九章完
第四卷 三教 第四十章 迷阵
金一找到许旌阳的时候,他正悠然自得地坐在离宇遥的一块大石上闭目养神,周遭十丈并无一人敢去接近。单看他的道袍上点尘不染,脚上的鞋子也是干干净净,偏偏连一匹坐骑都没有,真不知他这几十里山路是怎么赶过来的。
“嗯?”许旌阳睁开双眼,见金一正站在离自己不远处,洒然一笑,从大石上站起身来,道:“金一,你来寻我,是不是受宇文大家之命,来请我助阵?”
金一默然,片刻之后才道:“许天师,以你之能,那寇谦之若是在周遭布下阵法,想必瞒你不过,为何这一路走过来,并不见你说出此事?”当得知本军极有可能已陷入北齐军和寇谦之联手布下的包围时,金一惊怒莫名,他自己是不怕,大不了展开双翅,一飞冲天,可是这许多大周的兵将怎么办?是以见了许旌阳,不由得便有些怨气。
许旌阳摇头失笑道:“金一,你何必如此?若是大周军会如此轻易堕入彀中,早三年就被北齐给灭国了,哪里会等到今日!那大周第一智将韦孝宽驻屯玉壁,离此不过百里之遥,等若是犄角之势,以他的运筹之能,怎会让大周大家就这样陷入敌人围中?这,是一个陷阱中的陷阱!”
陷阱中的陷阱?金一若有所悟,第一个陷阱,所指的自然是北齐军与寇谦之联手布下的这个局,利用攻打柏谷城来引诱宇文军增援;这第二个陷阱,若是出自韦孝宽和宇文手,难道会是故意踏入这个陷阱中,反过来利用这个局面,而设下的计中之计吗?
他忽然想起,在时韦孝宽就曾提及,要让他来对付北齐名将段韶。当时段韶甚至还没有出现在战场上,北齐军是律明月领军,韦孝宽怎么就会把目标锁定在段韶的身上?难道说,早在那个时候,韦孝宽就已经预见到了今日的局面?!
“哈哈,韦孝宽虽是名将之,却也不是神人,只是见机行事,因势利导而已。
不过,之前北齐军在宜阳地战。每愈下,逼不得已转而向这汾北进攻,势必倾尽全力,段韶身为北齐如今的第一名将,怎会不出现?”听到金一的疑虑,许旌阳又再失笑,他将手中拂尘一挥,道:“烦劳你转告宇文大家,寇谦之若是出手,自然有人对付他,贫道却不好和他放对。至于其余,想来宇文大家也不惧。”
看样子,如果张道陵不出现,位许天师也是不会动手了。天师对天师,才不掉身价么?金一一面腹诽,一面应诺而去。
“许旌阳然如此说?”宇文~了头盔坐在一棵大树下休息,闻言一跃而起:“好极!想不到他果真是殚精竭虑,对战事前后了若指掌,有此能人相助,真乃我之天命也!传令,全军转向东面,经两乳山向华谷城进军!”
华谷?是敌军总营的所在啊!金一立时明白,这果然是宇文韦孝宽早有预谋之举,否则身边有一支摸不到行踪的敌军地话,谁敢这样大摇大摆地向敌军总营进军?
万大军的转向并非那么容易,其间军令迭行,号角频传,大周军诸路纷纷变幻方位,拟定新的进军秩序。可就在众人一片忙碌的时候,天上地阳光却知不觉地黯淡了许多。
紧接着,行进中的大周诸军开始彼此撞车,左三军插到了右一军地阵列中,左一军转到了右二军的后面,右二军则干脆和宇文中军混在了一处,至于宇文宪和杨坚的先锋左二军,干脆没了踪影!
“是雾?”金一伸手摸了摸身上的铠甲,触手又冷又湿,一抹,就是一道晶亮的痕迹。
“是雾!”宇文地一挥手,推送出一阵轻风,眼前的景色一隐一显,分明就是雾气被推动了之后,有厚有薄所致:“这是和大统三年,河桥之战时一样的大雾!”
“大统二年,太祖刚刚在沙苑大破高欢,次年即乘胜追击,直捣洛阳。当时高欢实力大损,骁将高敖曹又被我军临阵斩杀,本是穷途末路,谁知大雾四起,远近数十里不辨东西南北,其雾更迥异寻常,落在铁甲上竟会越积越厚,我军的人马是寸步难行,无法对高欢进行追击,终于只能各自收兵,让高欢得以喘息。我虽不曾亲历是役,却曾多次听人提及,那一日地雾,就和今天的一模一样!”
宇文地一拳砸在树干上,一道黑光闪过,合抱的大树从中分为两截,上半截竟熊熊燃烧起来!“看来,当日的大雾并非天时,而是这寇谦之在暗中相助,作法保护高欢。王屋山毗邻洛阳不远,近水楼台,自可从容施法,而在此地并无根基,因此要率领徒众四处设阵,方能作法引雾。”
在旁急道:“大家,现在不是计较旧事的时候,之后,自可从容收拾天师道!大雾既起,我军首尾不能相顾,纵然兵力较多也是用,而敌军必定会以精兵突袭大家的所在,倘若再加上寇谦之那天师道的护山道军,我军势难得胜,还是快快突围为上!”
就是这几句话的功夫,山间大雾越来越浓,到后来就像是被一阵阵风吹送着从什么地方涌出来一样,一波波宛如浪涛,将四面笼罩的严严实实。云雾成浪,这等景色难得一见,然而此时却只能更增大周军将对于那至今尚未现身的敌军地恐惧。
“突围?向哪里突?”宇文摇头道:“段韶既然布下这阵势,必有能在这大雾中行动自如的办法,否则岂不是自缚手脚?我若现在突围,身边兵力必然不多,他只须在我退路上伏兵邀击,胜券在握!传令,全军视我为先导,随后跟进!”
说罢,宇文把将身上地披风揭下扔掉,双手合抱“大权”,霎时间黑光一道道从大权诸多钱眼中暴射而出。这一次,黑光又生出了新地变化,一道道黑光附带着黑色的火焰,所到之处那些云雾纷纷退散,有地躲避不及甚至就被黑光烧了起来。只一刻功夫,宇文周围的百余丈内云雾一扫而空。
可就是这样,头顶的阳光依旧透不下来!金一抬起头来,见到的仍旧是白蒙蒙的一片,显然离地百丈之上的天空也被这云雾遮挡住了。寇谦之到底摆下了什么样的阵势,才能笼罩如许大的空间?
望不见天日,却妨碍大周军辨别方位,军中术士纷纷取出“仙人指路”之类的法宝来,辨明了方向,宇文先而行,诸军随后跟进,这百丈方圆没有云雾的空间就像是黑暗中的一盏明灯,吸引了越来越多的周军将士围绕四周。
金一骑着超光跟在宇文马后,正走间,牛琪琪忽然凑到他身后,轻声道:“主人,你何不将你的金钱阵撒开?钱神法力仙佛都难以抵挡,想必这道法引出的云雾更不能遮蔽,以金钱阵探测左近,至少不会被敌军突袭。”
金一一想不错,他之前没有这,是因为不识当地的地理,就算是展开金钱阵,也不知东南西北。可是现今不同,大军在迷雾中行进,敌军在暗中窥伺,随时都有可能发动进攻,而宇文用大权的威能扫开迷雾,等于是为敌军指明了自己的所在!以宇文智慧,应该不会想不到这一点,或许这也是诱敌计谋的一部分。
当下扯出钱贯子,将钱力贯其上,随手一抖,一百零八枚金钱呼啸而出,各占天罡地煞星位的所在。自从出了骊山,这金钱阵就从来没有像他原先所想的那样,能够自成乾坤天地,施展出像骊山中的周天山河星斗大阵一样的威力,这些金钱所占据的位置与其说是星位,倒不如说是天罡地煞诸星在这金钱阵上的投影所在。
然而,这展开的金钱阵,以往只能扩及数丈大小又有所不同,众多金钱一经放出,居然一直飞出百丈之外,金钱阵笼罩的范围刚刚好和宇文所开辟出的这片空间相互重合。
“好奇么?那宇文的大权上有我几千万文的神力哩,他用这法宝所开辟出的空间,自然也蕴含着钱力,金钱阵能扩展到这么大,一点也不出奇,说白了还不是我那些钱力的功劳!”遇到能表功的时候,金主是从来都不会放过的。
,遇到能打击他的时候,卢真人也是从来都不会放过的:“别人的云雾能广及数十里,你这小小阵势却只能百丈方圆,还是借了别人之力,有什么可说的?况且以我看来,敌军的攻击即将发动,而且一旦发动便雷霆万钧之势,看你抵挡得住否?”
和卢真人有相同想法的不止一人,杨素便是其中之一。当宇文开辟出这片空间之时,他便万分紧张,指挥着千牛卫在周遭布下重重阵势,反复检视之后,又奔到宇文马前,恳求道:“大家,请收回法术,不可以万金之躯冒险呐!”
宇文哪里肯听?却问道:“前军到了何处?”如今他是全军前导,所谓的前军也只是由韩擒虎所率的二百千牛卫,顶着迷雾在前方里许外探路。
杨素一头是汗,勉强应道:“快到双乳山了,过了此山向南十里便是汾水,向北则是定阳围城的方话犹未了,前面轰得一声大响,隔着重重迷雾听上去有些闷。
杨素脸色骤变:“这是韩擒虎的御火神雷!敌人终于出现了!”第四十章完
第四卷 三教 第四十一章 弦断有人知
的攻击如预料那般到来,卢真人却并未对自己的》沾自喜,反而讶然道:“奇怪,先头部队就第一个被攻击,那么敌军是等在这里准备攻击的,难道说他们并没有在大雾中主动发起攻击的能力?或者是谨慎过度?怪哉……金小子,我看你还是稳守在此,看看情况再说。”
同样的疑问,也在韩擒虎的心头掠过。大雾之中,他所率的先头部队按照军中术士用“仙人指路”所计算出的方位摸索前进,一头撞上了一队驻守在两乳山北山的北齐军。大雾弥漫了这么久,每个人的心都早已拎到了嗓子眼,不知道那可惊可怖的大敌段韶何时会发动攻势,这一接触敌军,所有人包括韩擒虎在内,都像是张满的强弩上的箭矢一样,不可抑制地将全部战斗力瞬间爆发出来,然后……瞬间将敌人击败。
环顾四周,见再也没有站着的敌人了,韩擒虎这才停下了手,这才发现,自己的喘息速度比平日要快上好几倍,甚至比往日赴战时还要来得快些。这,是过度紧张之后的释放吧?可是下一刻,他的心又悬了起来:这双乳山是汾北的要道,怎么会只有几十名军士把守?而且,其战力更是低的惊人,完全不是关中精兵千牛卫~手。
“找活口,问问清楚!”诸般疑虑,想必只有从敌军的口中才能得到回答。然而此令一下,所得的结果却甚是教人尴尬:众千牛卫包括韩擒虎本人在内,刚才都是全力出手,唯恐杀敌不彻底,竟然没找到半个活口,韩擒虎地敌人最是夸张,被他所杀的四人全都被他的御火神雷轰成了灰烬,除了地上的黑影之外,什么都没留下!
“统军,这里还有一个活着的!”韩擒虎闻言大喜,忙即赶了过去。入目果然见一个北齐军士趴在地上,双手前伸,正哆哆嗦嗦地从泥土中扒着什么。
“把他抓起来,我问话!”韩擒虎一眼看过去,只见那军士穿着的竟是北齐晋阳军地红色衣甲,不由得大喜。要知道晋阳是北齐神武帝高欢起家之地,当年北方六镇的边民南下之后,大半都被安置在晋阳左近,其精兵正是高欢赖以称霸的资本。段韶之父与高欢乃是姻亲,又是追随他起兵的元老,段韶本人又曾经在战场上救过高欢的命,因此深受高欢信重,在他死后,晋阳军便归段韶统领。换言之,这被瞬间击倒地北齐军,竟是段韶直属军。
千牛卫都是精选之士,方从迷雾中冲出时又是张弓满箭一般的气势,当者披靡,纵然是段韶直属地军士,亦是不堪一击,这军士虽然留得性命在,却也是伤势极重,半边身子都是鲜血淋漓,双手却兀自死死抓在土中。
两个千牛卫走上前去,抓着他勒甲丝绦用力一提,想要将他拎起来,哪知此人身子一拎便起,双手却还是插在土里,两名千牛卫用错了力道,砰地一声又将他丢了下去。
这一下当真大丢面子,两兵骂咧又伸手去拉,这一次用上了最大的气力,终于将那名齐军给拉了起来,连带着双手所攥的物事也被带出了土中。
“什么东?好似一根弓弦,不过好长,两头还埋在土中哩,真是少见。”两兵看了一眼,也不在意,抬手将那齐军戳在地上,喝道:“你家段太尉现在哪里?有什么阴谋?快快说出,饶你不死!”
“饶我不死?哈哈哈!”大声中,那齐军一口带血的唾沫喷出,随即将手中那貌似弓弦~事咬在嘴里,伸指一弹,竟发出嗡的一声。
韩擒虎瞳孔顿时收缩,这人死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