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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一双手一合,而后向两边分开,掌心已经握着一根铁棒,指着虎妖喝道:“既然明知自己理亏,还要恃强欺人,象你这样的强徒,必要叫你知道小爷的厉害。废话少说,上来吧!”
王家两兄弟和李大白在一旁看见,王仲元和虎妖是直接动过手的,晓得这虎妖绝非等闲的妖怪可比,金一却分明只是个练过几年道术的凡人而已,对上这虎妖性命恐怕不保。他当即取出灵符在手中,待要焚化了引发力量,来帮助金一,不料手腕却被弟弟王子元拉住了。
“三弟,我等道门之士,天职就是要保护生民,怎可眼见这少年被妖怪屠戮?”王仲元瞪眼问弟弟,换来的却是意味深长的笑容:“二哥,你莫要小觑了这少年,那牛妖的能为可是更在这虎妖之上,却被这少年制得服服帖帖,他哪里会轻易败给虎妖?我们且看一场好戏罢了。”
王仲元看了一眼那被打回原形的牛妖,这才想起此节来。能够使用焦火扇这样的法宝,证明这牛妖不但是道法有成,道行更是千年以上级别的大妖,倘若金一只是寻常少年,怎么能一举手就把她给擒住,而且是打回原形?
他两人在这里的小动作,虎妖早已看在眼里,他所忌惮的只是这两个来自神州的仙道士而已,道家仙术是来自天庭的传授,威力强大变化多端,向来是各路妖怪的头号大敌。眼见两名道士没有出手之意,那书生虽然满脸焦急,却也没有什么动作,心里顿时大定,脸上狞笑一声,喝一声:“龟甲化身!疾!”
妖诀一出,满身白色的妖气立刻活动起来,越聚越浓,不一会全都依附在虎妖的身体表面,现出形状来,好似一副精良的铠甲,把虎妖周身上下都护了个严严实实。
手上爆出十根虎爪尖刺,虎妖狞笑道:“小子!你纵使铁棒厉害,看看能不能破了我这妖气龟甲?”原来成形的妖怪若要战斗时,多半都是凭着身上的妖气变化,内则提升筋骨,外则摧敌破兵,象虎妖这样能把妖气凝成实体,实力已经是极其高强,在妖王这级别中也算顶尖人物了。
“哞!”牛小姐在一旁忍不住叫了起来,心说:“虎妖王啊虎妖王,你真是傻啊!要说妖气护体的法门,你再怎么说也比不上我吧,连我都被这小子一击打倒了,你怎么还这样硬抗?”苦于被强行打回原形,不能口吐人言,她的这番提醒在虎妖听来只是哞哞牛鸣而已。
“小姐放心,我这就救你出来!”虎妖还以为是在为他叫好,应了一声,然后身子微微俯下,突然脚底发力一蹬,整个身子贴着地面,象一只箭一样射出去。
“孔方兄的威力,要彼此接触之后才能发挥……这虎妖的铠甲是妖气凝结成的,上次那牛妖的妖气护体挡不住钱神的金气,他这铠甲应该也不能。”脑海中一闪,金一已经拟订了策略,七十二变的传人,临战时最大的武器并不是力量和法宝,而是变化,这才是老孙一直教导金一的秘诀!
“蚊蚋变!”出乎在场所有人意料之外,当虎妖扑到近处,突出指尖尺许长的尖刺将要划到金一身上时,他竟然收起了手头的铁棒,变成了一只蜻蜓!这虎妖扑击时催发妖气,行动如风,爪子挥动时撕裂空气的声音尖利刺耳,然而却奈何不得一只小小的蜻蜓,金一扇动着四只透明的翅膀,借着虎妖身旁卷起的气流,一忽儿便飞到了上空。
“雕虫小技!”这四个字用在这里倒是贴切,虎妖钢鞭一样的尾巴就地一扫,止住了冲势,随即飞身跃上高空,妖气在爪子尖刺之间联结成片,两只虎掌好象两把大蒲扇一样:“看我拍扁你这飞虫!”
“你上当了!”金一半空中收起变化,随即运起飞禽变,身后陡然生出一对羽翅来,凭空翱翔半圈,已经避过了虎妖的上扑势头,手中铁棒再次变出,高举过头。
“好!”王子元和王仲元一起大声叫起好来,金一这两下变化实是巧妙,虎妖虽然威猛霸烈,但到了空中之后,姿态和动作的控制怎么也比不上在平地,金一却用看似孱弱的蚊蚋变把他引到空中,又占据了上空飞翔的优势,尽管必杀的一击还没出手,战果已定!
“轰!”的一声巨响,虎妖偌大的身体从空中直落下来,尘沙飞溅弥漫四周,遮的人眼睛也看不清。待到尘埃落定,旁观的三人一牛只见地上一个大坑,坑内则是金一压在虎妖的身上,双手扼着虎妖的咽喉,那虎妖全身的妖气铠甲不见了踪影,显得无精打采,显然是又被金一制服了。
“了不起,竟然就这样擒住了这妖王,只是他究竟为何能封住对手的妖力,还是没看明白……”王子元心中暗赞金一厉害,却也明白,决定此战胜负的关键,其实还是在于金一能够封住对方的妖力变化,就像对那牛妖一样,一旦击倒之后就能让对方丧失战力。
金一扼住虎妖的咽喉,钱神金主的金气源源而出,把虎妖身上的筋脉尽数封住,这才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冷笑道:“妖怪,这可服了吗?”
虎妖倒也爽快,把头一昂道:“服了,你杀了我吧,将来自然有人为我报仇!”
金一哼了一声,也不废话,举起手中铁棒就要打,一旁李大白忽然高声叫道:“慢来!”
金一一怔,顿时戒备起来,横棒当胸看着李大白,那李大白笑嘻嘻地跑下沙坑,向金一摆了摆手道:“金兄弟神力降妖,小生佩服的紧,不过要是一棒把这虎妖打杀了,可有些浪费。我看兄弟初到尘世,孤身一人,也没个伴当,往后行事恐怕多有不便,何不把这虎妖收服了,让他给你作个长随,岂不胜过白白打杀了。”
收服?金一倒没想过这个问题,想想李大白说得也有道理,这虎妖能力不弱,要是能收服来,跑腿打架什么的,也能省自己一些气力,可是他和自己刚刚拼的你死我活,怎么肯降服自己?
说到收服人心,不对,是收服妖心,金一可就是一张白纸了。李大白自告奋勇,把这差使给接了下来,跑下去对着虎妖耳朵说了几句话,又听虎妖对他说了几句话,便回来对金一道:“成了!金兄弟,只要你应承能放了他家小姐,他就甘心为你作家仆。”
金一摇头道:“不成,我若肯放了她,刚才就不用打这一架。没得说,还是让我打杀了他吧。”说着举棒要打,李大白忙拦住,向金一小声道:“金兄弟,他这是漫天讨价,你不妨就地还钱,也用不着张口就要打杀吧。你不要着忙,待我再去说说。”
看着李大白又去找虎妖说话,金一很有些莫名其妙,喃喃自语道:“讨价还价?那是什么意思?”原来他从小到大,从来也没和人买过东西,更不懂玩心计,对于什么利益计算,全然不知。
“讨价还价!我喜欢!”金主钱神在灵台中忽然激动了起来,大声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刚才就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对,我刚才用出去的金气和上次不一样,少了很多,可是又不知道怎么说,现在我知道了,是价钱,价钱不对,比上次低了!”
金一更晕,赶忙问他,金主颠三倒四说了好半天,金一才算听明白,原来同样是用金气封住妖怪的妖气,上次对付牛妖所用的,就比这次对虎妖用的少。这钱神也和金一一样,是深山里的娃,不晓得自己的力量有多少,因此虽然发觉其中有区别,却说不清楚。这时听到李大白说到讨价还价,金主就好象神识中出现一道灵光一样,陡然就觉得自己的神念比以前清楚了许多。
“价钱,对对,我该算好价钱……不对,这价钱要怎么算法?”金主嘟嘟囔囔,金一却发觉在自己灵台中的钱神幻化的铜钱急速旋转起来,越转越快,竟至不能分辨其形。
对于金主的变化,金一束手无策,只能在一旁观看。这时李大白也和虎妖还好了价,回头向金一道:“金兄弟,这虎妖已经情愿降服于你,作你家仆,只要你允诺,能善待这位小姐,等到他们有法子补偿你了,便放她回去。”
金一想了想,道:“李先生,若是这般说,也还使得,不过我养牛是要吃牛奶的,这牛妖就没奶了,我若要好好养着她,又没奶吃,这笔帐怎么算法?”
李大白一怔,险些喷出来,心说你小子真说的出,要这位神通广大的千年牛妖给你下奶喝?亏得现在西方路断了,否则大力牛魔王的脸都要丢尽了!
他回头看了看那头黑色的小母牛,又看了看金一,忽然笑了起来:“兄弟,我看不如这样,你既收了这虎妖王作家仆,伴当有了,却少个坐骑,何不就用这小母牛作脚力?”
第十九章完
第一卷 两界山 第二十章 问价
本本风扇ERROR,又是几百大洋报销,刚刚修好了回来,累死啦,先更新第一章,晚上八点还有一更。
“有请护法大元帅赵公玄坛降临,见证契约,庇佑诚信,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一道灵符烧过,香案三尺上的虚空中忽然出现一个一尺多高的金甲神人,个子虽小,样子却看得分明,他**骑着黑虎,手中握着宝剑,凭空一指,灵符烧出的黑烟顿时落在香案上,那里供着一张契约,这黑烟似乎有生命一样,钻进了契约的纸里。
王子元又烧一道符,送走了那赵公元帅,这才收了法,把香案上那张契约拿起来,交到金一的手中,微笑道:“这纸契约已经过赵公元帅见证,若有人要欺心反悔,神明必定降罪。赵玄坛乃是我道门护法元帅,法力无边,纵是妖精中的大圣也要畏惧三分,谅这两个妖精不敢毁约。”
原来金一打服了两个妖精,说好在金一的有生之年,虎妖要为金一作长随家仆,牛精则要为金一作坐骑。不过她的身份终究和平常妖怪不一样,虎妖苦苦哀求之下,金一想想打死了也是白饶,于是就答应了几个条件,一是金一只能在与人交战时才能骑乘牛精,二是如果牛精能够支付足够的赎金,便可恢复自由之身。
把契约拿在手里仔细看过,只见原先空着的契约上端现出一个人像,宛然就是刚才所见到的那个金甲神人,金一大为好奇,便问道:“小王道长,这神明莫非是时时相伴左右,一旦有人毁约,就会出来降罪么?”
王子元正色道:“金兄弟须知,俗语有云,举头三尺有神明!这天地之间,诸事皆有神明执掌,商事契约便都在赵公元帅职权之中,他既已在这契约上留了花押,神念便能知这契约两造是否守约,一旦契约被毁,这花押便会发出讯息,令赵元帅知晓。”
金一听了,点点头,便将契约交给了虎妖:“金虎,将契约收起来吧。”虎妖先是一怔,继而想起自己已经是人家的家仆了,这些事自己不作谁来作?只得黯然接过,顺便也默认了金一给自己起的新名字。
哪知金一的起名还没结束,他走到牛精面前,瞪着这小母牛的大眼睛,大声道:“你往后就是我的坐骑了,总得给你起个新名字。你既是我的坐骑,就叫你琪琪吧。”
“哞!”命运多舛的小母牛又叫了起来,大眼睛里已经委屈的要流下眼泪来,心说当坐骑已经够惨了,还要摊上这么个烂名字!
金一也不管她怎么想,顶多哞哞叫两声而已,还能怎样?一旁王子元上来恭喜,随即便笑道:“适才为兄弟设香案做法,请财神见证契约,承惠白绢两匹。”
金一愣了一下,才知道这道士做法不是白作,要收报酬的,可是摸遍全身上下,哪里来的一匹绢给他?正有些犯难,王子元却又道:“兄弟不必介怀,区区两匹白绢而已,待你有了再还我不妨。”
既然暂时不用给,金一心中稍定,不过从这事上,他也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自己已经踏入尘世,要如何来谋生呢?好歹也是有点身家的人了,他看着身边的坐骑和家仆,家仆和坐骑也用不那么友好的眼光看着他。
“这两个一时指望不上,恐怕还要吃我的。”金一摇了摇头,按照契约的约定,这牛精的赎金数目不小,不过据虎妖说,如今五指山异变,西方道路已经断绝了,他们和家中已经失去了联系,赎金一时也拿不到手。
又看看笑容可掬的王子元,金一又摇了摇头,这道士样子好看,心地狡猾的很,作过了法事才说要收钱,虽说这钱是该收的,也叫人心里不舒服。看来看去,还是书生李大白最合适请教。
“李先生,小子初入凡尘,许多事都不懂,要向你请教,敢问尘世之人,要如何才能维持生计?”
李大白是个读书人,这时代读书人的职责之一就是要为百姓指点迷津,况且他很有点“好为人师”的嗜好,虽然孟子说这是“人之患”,李大白也能做到每日三省己身,这毛病却从来不见改好的希望。现在听到金一向他请教,立刻来了精神,沉吟片刻道:“金兄弟,要说尘世之人,有士农工商,百业千行,各凭手段挣得钱粮财帛,先求吃得能糊口,穿的能蔽体,而后有华堂广厦,锦衣玉食,骏马高车,如花美眷……”
书生大概是平时没少想象这类享受,一说起来就两眼发亮,滔滔不绝,金一听了一会,忍不住要把他拉回到自己在意的内容上:“先生说要挣钱财,又说能换来吃穿,还有诸般事物,只是这钱本是铜铁,既不能吃,也不能穿,人要来有什么用处?为什么又能换来种种事物?”
一问到这个问题,金一忽然觉得自己灵台中的钱神金主骤然减缓了旋转,金气却越发浓郁起来,仍旧是看不清形状,偏偏给金一一种感觉,好似金主对于这个问题也很关心。
李大白被他这问题问得楞住了,搜肠刮肚好半天,才摇头道:“这个,小生就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了。古人云,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利字么,是人都脱不开,终日忙碌,劳心劳力,还不都是为了一个‘利’字?”
金一还没说话,金主陡然在他灵台里高声叫了起来:“对,说得对!我懂了,利就是价钱,价钱就是利!”刹那间,金一的灵台紫府中金光大盛,随即向中央收了回去,钱神金主在金光中现出身形来,却已不是之前那一枚铜钱的样子,变得长长的,好象一条蛇一样。金一仔细一看,才看明白,原来他从一枚钱,变成了一串钱。
“咦,怎么变出这许多孔方兄来了?”金一大奇,数了一会也数不清楚那串钱到底有多少枚。
“呸,你懂什么,不管多少钱,还不都是钱吗?是钱,就是本神了!本神独一无二,怎么会有第二个?”金主的样子变了,这气势好象也比从前猛涨,那串钱在灵台中忽长忽短,好象一个人在那里跳上跳下:“本神刚刚领悟自身的奥妙,已经得道了,从今往后,天下大可去得,事事都能随心,小辈,你有我庇佑,真是百劫修来的福分!”
金一头大起来,怎么这位孔方兄忽然又恢复了原先那趾高气扬的态度?他懒得理金主的自我吹嘘,但李大白那一句话引起了金主的变化,这却是不争的事实,金一便也认真地思考起李大白的话来。
此时王子元已经收了香案,催促众人起程,这大沙漠可不是久留之地。金一答应一声,还没迈开步,虎妖已经一把抱起小母牛,将身子一晃,化作一阵狂风,飞一般向东去了。
“跑这么快作甚,我又没有说要骑她。”嘟囔了一句,金一见两个道士已经在腿上绑了甲马,王子元还带着李大白一道,便也摇身一变,变了一只飞隼,扇动着翅膀在天上飞。
一行人都有法术,这茫茫沙海也就变成坦途,两天功夫便即看到了边缘,又走了两天,前面地平线上现出一座城池。
象这样赶路,大家都是疲惫异常,这当中金虎虽然是实力最为雄厚,但他手中抱着一头母牛,负担也比旁人都来得重,因此几天下来,倒是他最为疲惫。见到有座城池,众人都想要找个地方歇脚,于是离城二十里便收起了法术,信步缓缓走去。
一面走,李大白一面指点金一尘世之事,他指着道旁的农田和远处成群的牛羊道:“金兄弟,这田里有六谷,都是人所食用;又有六畜,血肉可食,筋角皮毛可用,亦是不可缺的。”
“这些东西,都有价钱么?”一路上,金一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此时便问了。
李大白点了点头,还没说话,金主就在金一的脑子里叫唤开了,无非是夸耀他如何伟大。金一也不去管他,又指了指王家兄弟:“先生,这两位是仙道士,也要奔波逐利吗?”
李大白嗤的一笑:“金兄弟,王三那日为你设香案做法,为何要讨两匹白绢?虽然不是要钱,这绢也能作钱使,一样是求利。道士也是人呐!”
王家兄弟在旁听了,只是笑而不答,金一若有所悟,钱神却叫了起来:“绢能和钱比吗?太过分了,太僭越了!”然而金一早已习惯了,根本不来理他。
一行渐渐走近城池,李大白便向金一道:“此城乃是凉州,原为吕氏所辖,后来关中大乱,我朝大将独孤信奉命收复此地,内抚百姓,外镇突厥,千里地方都被他一手安定,百姓感念其功,都称他作独孤郎……”
正说时,王子元忽然咦了一声:“凉州今日有什么大事么?这许多兵马!”第二十章完
第一卷完
第二卷 凉州乱 第一章 迎亲团
金一举头望去,只看见城墙高大,城楼上插着许多旗幡,也不懂得什么意思,便问李大白:“李先生,这城中平日没有这么多兵马么?”
李大白摇头道:“我们北周是府兵制,平时大家都在家务农,有事的时候才会集结,发给甲胄和战马。现在是农闲的时候,这城上有许多甲士,城下又有铁骑来回巡逻,看样子是出事了。瞧,有铁骑来查问了。”
金一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队二十多骑缓辔驰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外面的兵士,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见那些马匹身材高大,膘肥体壮,马蹄踏在地上隆隆作响,声势很是雄壮。再转过头来看看自己的坐骑,和人家的高头大马相比,漂亮是漂亮了,气派可差的远了。琪琪看着他的眼光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牛头一扭,不来理他。
骑兵来到面前,看见是两个道士,一个儒生,还有两个编户的百姓,不由得有些奇怪。如今世上刀兵不断,人民生计艰难,道士和儒生对民生都很重要,因此地位在寻常百姓之上,通常是不会和普通的编户在一起的。
“凉州总管麾下,请问两位道长和这位先生,从哪里来,往哪里去?”
王子元举了举手,算是打了招呼,道:“我们是关中楼观派的仙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