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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别在即,伤感其实是最无谓的存在。
若真有什么话要说,关键不在那个男人而是嘉昱:“我感觉得出你很疼爱嘉昱,待我走后,请你好好关怀关怀他。他是个很可爱的孩子!”聪明漂亮乖巧加上那么一丝丝令人心疼的早熟,看向自己的目光里总带了那么一丝自制的委屈。那样的眼神,想来就让人觉得心痛。可是,如今想来,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对的,一直对他冷淡些,总比每日情浓,这时再活生生的分离要好得多。只是过程中也许仍然会很痛苦!介时就需要来自女性的关怀和呵护了。而叶沉逸则是最好的选择!想再说些具体的话,仔细想想却觉得自己想的招怎样也会溢露出个人的风格,介时让嘉昱感觉到了不是更加难过。还是由着叶沉逸自我发挥好了。
拍拍她的手,只当感谢。
一切尽在不言中,自己还是早些回到神殿,等到明日的到来吧?
发信之期写的是前日,自己是今日傍晚收到的信件。按上面所书,新任神侍明日就会到了。自己这几天翻书翻信的时候也看到了:每任神侍即宫的时刻都会在正午时分。自己这个时候回去,也许还来得及给玉瑾留封书信,告诉他内情以及今后要如何发展等注意事项。如果自己现在可以在碧波宫就好了,还可以抓紧时间收罗一下往日的图纸,做个说明详解。可现在……顶着这样的身体,是什么事也干不了了。更何况,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玉瑾的嘴巴和见识都让自己放心,告诉他一人即可。这是自己现在唯一可做的事情了,唯一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看着佟霞一步步的往外走,叶沉逸又是着急又是无奈,想做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现在做什么都没丝毫的最处。最可气的是,楼上的那个该死的叶诚嘉居然还和明彤霞在那边玩什么琴箫同奏!
没良心的男人!
“叶诚嘉,你去死吧!”
叶沉逸气极败坏的怒吼通过传声筒直接反冲进了二楼的寝居屋中,把楼上正在弹琴吹箫作乐的两个人吓得差点抽风。只可惜,抽风归抽风,却没有任何叶沉逸预想中的事件出现。不过多时,丝管竹乐声是再度响起了,气得叶沉逸这回实在憋不住了,骂人不行,干脆就是蹬上绳梯上去好好收拾一顿自己这个臭皇兄算了。
只是:
平素不运动,哪会爬绳梯?从底到二层,累得喘兮兮。
好难出樊蓠,却发现楼顶好已经乾坤大挪移。
佟霞这一路,走得很慢很慢。往时从碧波宫底到光明神殿,不过半小时的路程,今天自己却整整走了两个小时。叶沉逸气极败坏的怒骂声,开始还听得很是真切,可到后来却慢慢的一声甚至连个余音都听不见了。走了那样的慢,说实话实在是因为自己很想再见叶诚嘉一面。很想他在得知情况后紧紧张张的跑来,然后站在自己的面前。不需要说些什么肉麻兮兮的话,只需要再看自己一眼。就象他那天说那句话时一样,用那种欲说还休的眼神看自己一眼。一眼就好!
可是,无论自己走得再怎样的慢,他却始终未曾赶来。
地宫已经走到近头,茶室中的灯影闪闪的照进了出口处。相较那里的温暖灯光,地宫秘道里这幽幽的烛影实在有些凄凉。可是,凄凉又如何呢?终究是要离去的。这样磨磨蹭蹭实在不是理智的行为,更不是自己该有的行为。他已经选择了他自己的路,而自己也必须走自己的路了,不是吗?与其这样勾勾扯扯,不如俐落离开。将一切抛诸脑后,只当自己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1
95 穿越的结局;
白色的屋顶,白色的灯光,天蓝色的窗帘拉得很紧,屋子里按说会很热,可是佟霞却觉得身上有那么一些的冷。不自觉的想伸手拽拽被单,却发现手指有些不听使。不只是手指,连胳膊也不大听话,一动就有一股刺骨的疼。
怎么回事?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不断手不能动了,就连脖子也不能转了。象是被打了石膏一样…………等等,石膏?
对,大约是打了石膏吧?因为自己在视线的另外一面看到了一只熟悉的吊架,透明的玻璃瓶里装着已经快输完的不知名液体。瓶子的标牌背对着自己,但是透过液体可以隐约看到上面那熟悉又久违的字体,小小又密密麻林的英文字符。
屋子的另外一边是雪白地墙,而正对面呢?则是纯白与淡蓝相间的百叶窗。一整面墙全是那样的窗子?难不成自己现在是在重症监护室吗?
自己果然还是回来了。
没有一点点感觉的就回来了。
自己脑海中唯一最后的印象,便是自己趴在书案上给玉瑾写信。信只写到一半时,神殿外宫檐上的铜制串铃便是一阵阵的响了个不停。清铃铃的声音很是好听,可是佟霞却从未听过。正暗自纳闷着,为什么这样无风的天气里那些平素有风都不响的铜铃会响个不停时,就觉得眼前一黑,然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再睁眼时,便已经成了现在这般模样。
一瞬间,眼角有些发涩,胸口酸酸的又有些莫名的堵。佟霞知道自己是想哭了,可是?哭又有什么用呢?这种事是无法改变的,更是人力所不能掌握的。回来亦好,不然在那边要如何度过接下来的日子呢?自己可以冒充彤霞,假代后妃之职,却无法冒充陆华浓,去当一个神侍。
法术?听都没有听说过的玩艺儿,自己要如何模仿?
更兼之明彤霞已然回来,纵使这些年叶诚嘉渐渐与自己有了些许情份,可是却恐怕比不上他们从小青梅竹马的情谊。更兼之那本来便是她的身体、她的身份、她的男人,就连那个可爱的孩子身体里也流着是她的血。自己这十年来已经可以算是鸠占雀巢了,如何还能恬不知耻的奢望以后再有如何如何的事情?
更何况,即使自己呆在那边,有心奢望的话,怕叶诚嘉也不会有所回应吧?他是毅玲著的男子,为了达成心中的所想,可以忍受一切的割舍与诱惑。面对后宫那些美艳动人的女子们,即使同榻而眠,依香枕暖也可以坚守本身的欲念,不跨越雷池一步。辛苦多年终于达到的成果,一帝一后共持朝政的局面,怎么会因为自己而有所改变?
自己呆在那里,只会让一切变得更糟。倒不如在仍有几分情意的情况下,永远的离开。起码,在多年之后暗自心底想起时,感觉到的会是甜蜜而不是折磨。
很好很好的一场梦!
而如今,只是梦醒罢了。
心底的空虚,让本就有些不适的身体觉得更加疲累。佟霞很想睡,起码目前来说睡觉是唯一让自己觉得舒适的办法。只可惜,这边才一闭上眼睛,那边门声便响了。
然后一男三女,四个穿白大褂的便是走了进来。两个似乎是医生,另外两个则是护士的打扮。他们包裹的都很严,衣帽完全下竟然还带了很大很大的口罩。是故,佟霞只能看到他们四个人的眼睛和耳朵。
那个男人的眼睛很象叶诚嘉呢?清亮睿智,闪耀着聪慧的光芒。只是那眼神有些太过冷淡和疏离。进得屋来后半句闲话没有,只是和护师低语说了些什么后,便离开了。
派头很足嘛,居然一句话也没有说就走了。只留下那个女医生和两名护师在自己身体上翻翻索索了一遍后,又写了什么的样子后,便是笑着离开了。女医生临走前吩咐最后走的那个护师道:“中午可进流食了,不过只限于稀饭。”
流食?
自己怎么会沦落到今天才能吃流食的地步?
自己到底得了什么病啊?脖子胳膊不能动的情况下,很有可能是骨折了。骨个折不用这么夸张吧?今天才流食,那么意味着前些日子全在禁食打营养液?自己这具身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想说话问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嘴好象不太听使。
不会吧?
到底出什么事了?
为什么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话说回来,不能说话的情况下,要自己中午怎么吃流食啊?
佟霞一肚子不明白,等到中午的时候,果然闻到了稀粥的香味。在这间到处充满了药味的屋子里,纵使是淡而无味的稀粥,也觉得格外香甜。只是,吃起来好象不是很方便。因为那个护师居然用一个类似鸭嘴器的东西打开了自己的嘴,放进一勺稀饭后,又关了回去。如此反复喂食…………咳咳,实在实在是难吃死了。
真是让人着急,自己这个身体到底是怎么了?
可是,再着急也没办法。因为不管佟霞怎么努力,这胳膊脖子嘴巴没一个地方听自己的使。唯一可用的双腿却是根本无用武之地。吃,光说吃咧。一会儿要是大解小解可怎么办?难不成也得让护师照顾?
更何况,这是哪家医院啊?这医院的医生水平也太差了好不好?明明看见自己的眼珠子转来转去,为什么连问都不问一声。最可气的就是那个护理师,干什么一没事就跑得不见人影。在重症监护室做护理师,怎么一点职业道德都不讲的?话不说半句也就算了,怎么连口清水也不喂?
而且……自己的耳朵是不是也有问题啊?
还是这个医院的仪器都太好了,怎么一点仪器声响的动静也没有?
等自己能动了,非得好好投诉他们一顿不可。
话说回来,自己到底得了什么病啊?
想不通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
接下来的几天里,佟霞想不通的事情就更多了。
首先是自己的这个怪病,醒来没一会儿就晕晕欲睡,睡的时间还超长,午觉醒来便是傍晚,吃过稀饭后不久不等天黑便是再度昏睡,再醒来时又是第二天清晨。比个婴儿宝宝的睡觉还长!
其次是这间古怪的医院。起先只是觉得这间医院的服务态度有问题,医生护师包括护理员都超酷,一句废话不讲的前提下,甚至连该对病者讲的些闲话都没有。再来就是这里的卫生情况了!墙是很白没错,窗帘也很干净。可是为什么自己看不到空调的影子?如果没有装空调的话,为什么连窗户都不开一下,通通风?而且,这里明明是重症监护室的样子,为什么百叶窗一天到晚都不开?看不到病患,你那边监视个鬼啊?还有就是,这间重症监护室为什么只有自己一个人住的模样?以房顶和墙壁的距离来讲,是三人间的标准监护室没错,可是为什么只有自己一个人?这家医院生意很惨淡吗?不会吧。明明看到医生护师们的衣料都很是不错啊。如果生意很差的医院,哪能天天穿那么白净整洁的服装?
最让人理解不了的一点就是这间医院的隔音设备也太超好了。呆在屋子里一点杂音都听不到!而且,最诡异的是,为什么在开门关门的一瞬间,自己都听不到走廊上面应有的噪杂声?
自己到底是住进了一间什么样的医院?
而自己这具身体到底又出了什么样的事情?
听佟霞说她在这边好象已经结婚还生了三个孩子,为什么这都五六天了,连一个人都没来看过自己?
这十年,她到底出了什么事啊?
会不会是神经了?
因为医生们古怪的态度,让佟霞不由联想到曾几何时看到过的韩剧,里面好象有一段十分常用的桥段,就是把好好的人伪装成神经病患,关在医院里成天打点滴,链在床上让她动弹不得。身体的症状和医生们奇怪的举止,都很象那样的剧情。只不过,精神病院的门窗上应该都有安装防网护网才对。虽然窗帘不曾打开过,但是阳光射进来时却瞧不见窗帘影子上有任何的条状物。门板亦是正常的木门,不见丝毫的铁迹。应该不是精神病院!
不在那里的话,就不可能是精神上的问题。可如果不是医生们误会自己精神意志上有问题的话,为什么一天三次问诊巡察都没有一个医生问自己半句话?而且……虽然吃饭的方式很有些让人接受不了,不过这家的粥熬得还真是不错,米烂入口即化,清香的味道里还夹杂了些许人参的香气!那味道就象以前自己在明光圣世时吃到的味道一样……
等等?
难道?
不会吧?
就算是屋子可以伪装,窗帘可以伪装,可房间安置可以伪装,但是他们从哪里知道的这样的消息,穿越人只有自己一个而已。如果自己留在那边的情况下必然是彤霞回到现代自己的身体里去。那样的话,无人知道现代医院的情形,怎么伪装?
当然,如果佟霞事先就准备好一切的话,理论上亦有存在的可能性的。可是,这也不对,别的都好伪装,却独独没办法隐藏那只吊瓶啊!那可是玻璃做的。玻璃在现代是很不值钱的玩艺儿,可在明光圣世却是绝对的见都没见过的玩艺儿。他们根本是无法模仿出来的。
可是,如果说自己猜测的根本不对话。为什么这医院里的粥会有这样的好味?
反过来想想,有没有可能是哪个和自己有关的人,专门熬着送来的?
有可能。毕竟,听说彤霞在这里过得不错的模样,应该有三二知交亲友关怀一下的。虽然不曾露面,但是熬个粥并不是太大的问题。
想到这里,佟霞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自作多情了。
开什么玩笑?
自己怎么可能还留在明光圣世里?这么容易就猜到那种地方去,只能说明自己的心底余情未了。真是丢人啊丢人!佟霞,你怎么会这样没有出息?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古怪又想不通的事情是越来越多。先是太过软和的床褥让佟霞实在理解不了。医院耶,自己又不是没有住过医院,再好的医院病床上的褥子也差劲,尤其是骨科的褥子里面塞的全是草麻。那样烂的褥子为什么自己躺了十来天了一点都不觉得硌得慌?而且自己这身睡衣的材质为什么这样好?穿在身上十来天,依旧棉棉软软。为什么病房里的味道不是来苏儿消毒水,而是中药流窜的杂苦味道?
难道这里真的不是普通的医院?或者不是医院,而是在明光圣世?那个捣蛋鬼陆华浓和别人恶搞的玩笑?依品质而言,陆华浓绝对有如此恶质。但是,她不可能搞出这样的环境来的。尤其是那个玻璃吊瓶。
可是如果不是在明光圣世,自己为什么会住进这么一家古怪的医院,而且十几天了绷带不换,身上不洗的。最奇怪的就是为什么自己会没有大小解的感觉?明明能感觉到自己的双腿腰部可以自由移动,为什么会在大小解的时候没有感觉?插尿管是有可能,但是大解是如何解决的啊?就算自己大解失禁,为什么这么多天都没有闻到一些[奇怪]的味道,或者看护师如何处理过那些秽物?
奇怪啊奇怪!
自己不过才离开现代十年,为什么医院会变成如此地步?
难不成科技又发展了?还是社会又进步了?
变成如此古怪的模样?难不成社会上进行了什么动乱改革?现在还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吗?难不成走了资本主义路线?还是提前进入了共产主义?亦或者外星人进攻地球?世界人种大变异?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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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霞的思维越来越丰富,想象力是越来越发达,其中丰富的[知识]和[古怪]的字眼更是越来越多。听得[白墙]外的一男三女,四个大人外带一个小孩是越来越头晕。
“看样子,母后她好象真的以为自己回到现代去了。”曾经几许间还能听到她的心声里有过在明光圣世的怀疑,可是最近几日却是压根听不到那样的怀疑声了。全是说些什么星球大战?网络公敌?X战警?还有圣斗士星矢之类的。什么玩艺儿嘛,越听越是糊涂。不过,有一点倒是越听越清楚了,就是她根本不相信自己还在明光圣世。
这可怎么办才好?
嘉昱有些头痛的看看父皇,离赌约所说的日子还有不到两天了。如果到了时候,母后还回不过神来,猜到自己身体仍在明光圣世的话。自己就没可能再要一个弟弟或妹妹了?
不然,自己想个办法悄悄动一些手脚?
眼珠子才一转,就觉得耳朵一痛,扭头一看,就见陆姨是一脸邪笑的拎着自已的耳朵,阴森森的笑骂:“小子,你别想动什么歪脑筋噢。这场赌约可是建立在绝对公平的基础上的。少给我耍花活!”
这个陆姨,真是小气得够可以。
有她这样盯着自己,自己是绝对没有机会动手脚了。
而在场的其它两个人呢?一个是姑姑,一个是新任神侍秦思珑。全部都站在陆姨那边等着看父皇的好戏!
父皇啊父皇,你怎么会这么招人不待见?
嘉昱实在是满肚子的兴叹。没办法,谁让父皇一时聪明察觉到了明彤霞的不对劲?拐弯抹角的问出了她之所以不动声色不急不燥的原因竟然是因为陆华浓早有指示,说她七日即可回返现代。按道理讲,这七天根本是无须存在的。之所以硬弄出这么个七天还魂的故事来。是因为陆姨实在不甘心。
明明是很出彩的一个故事,现代女子与古代帝王的情爱大戏应该是惊天动地、荡气回肠、爱恨交织、刀光血影、呼风唤雨、电闪雷鸣………………等等,词儿好象用的些不对,但这确确实实是那天自己听到陆姨和姑姑,以及新任神侍密谋时的话语。
“这么好的一出大戏,你们看看那两个人给我演成了什么?男的风吹不动,连个女的也给我波纹不惊。十年长的恋爱长戏耶,除却开头的演戏一两载有那么几出还有点看头的亲热戏外,这些年居然连个拉手都动作都没了。天天就是政治啊,赚钱啊,新策啊,物工之类的。我这是什么?我这场戏可是恋爱重头戏耶。他们给我演成什么样了?教学片?现代科技理论应诸于旧石器时代之试验成论?还是科技生产力与封建王朝统治之异相结合试体理论之一二三?”陆华浓简直气爆。
“所以你就这样整人?”叶沉逸问得好无力。这居然也叫理由?真是败给这个陆华浓了。
整人的理由嘛,秦思珑倒是理解一二。
她不理解的是:“为什么你只整佟霞,不整整那个叶诚嘉呢?”自己这个师姐一向是以女子的利益为先的。为何这次会如此好心的放过那个姓叶的臭男人哩?
放过叶诚嘉?
怎么可能?
陆华浓笑得好是阴险,看看左右无人后,悄悄压低了声音道:“你们放心,我已经动好了手脚。只要事情一穿邦,咱们三个立马消失不见。一切的罪魁祸首全由叶诚嘉一个人顶着。”佟霞这些年是很沉默乖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