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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昕见邱敏看向他,立刻表态:“我保证今天一定把课文背完。”皇后现在怀着龙胎,若是因为他而累坏了身体,他可担不起这个责任,只是他想不明白,皇后每天那么忙,为何还要抽出时间过问他的功课。
邱敏板着脸道:“你不要想着偷懒,我还会来考你的功课。”
黎昕连连点头答应,只盼邱敏快走,他实在是怕了这个总爱管他的皇后娘娘。
邱敏心道如今有孕确实不易太累,等过了三个月胎儿稳定了,再好好监督黎昕学习,若是敢偷懒,少不得要给他些教训。
等到邱敏离开,黎昕“呼”一声长叹,趴在桌子上嘀咕:“总算走了”
一旁的沐锦笑道:“不过让你背篇课文而已,怎么跟要你的命一样?我的功课可比你多多了。”
黎昕苦着脸道:“我爹娘都没这么逼我念书,为什么皇后娘娘总要管我?”
沐锦道:“你别不识好歹,若是其他人,我母后才懒得管呢。你好歹是我的伴读,若是肚子里一点墨水都没有,那丢的是我的脸。”
黎昕扁了扁嘴,不说话了。
其实沐锦也纳闷为什么母后总喜欢管黎昕,不过转念一想,黎昕是母后亲戚家的孩子,她身为长辈管管也正常,而且自己平日里已经被父皇管得很严了,若是再加个母后,那他的生活简直太痛苦了,所以还是让母后去管黎昕,别注意自己吧。
沐锦羡慕地说:“其实你已经很幸福了,你也就在宫里的时候被我母后管一管,回家后想干什么干什么,你爹娘从不打你,我就惨了,走到哪都有宫女太监盯着,什么地方一做不好,让父皇知道就得挨一顿打。”
黎昕闻言愣了愣,被沐锦羡慕并没有让他觉得有什么可得意的,反而心里升起几分怪异的感觉。沐锦经常挨皇帝的揍,看起来是很可怜,但这天底下哪家小子调皮捣蛋不挨老子的揍?反而他的爹从不揍他才显得奇怪,小时候他没发觉,年纪越大越觉得奇怪,他甚至从没有用命令的口吻对他说过话,反而会很客气的询问他的意见。
客气对,就是客气!
可对待自己的孩子,需要这么客气吗?
黎昕心里揣着疑惑,直到下学。往日从宫里出来,他都会带着随从在城里四处走走,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好玩的,然而今天心里想着事,出宫后直径就回了家。
他回家后,娘院中的侍女来请他去娘屋中用餐,巧得是,当他到时,发现爹也在娘屋中,让黎昕有些意外。他爹娘感情并不是不好,只是平淡,爹虽然尊敬娘,但他除了娘之外还有几房小妾,娘看起也来完全不在意,仍安安稳稳地做她的正房太太,一边打理家中产业,一边还在京中的贵妇圈里混得风生水起,长安城中的女子学堂,就是她得皇后娘娘的指示牵头操办的。
相比每天红光满面活力十足的娘,爹的身体一直不太好,家中的事他基本不管,平日里除了公事,闲暇时就读书下棋,近些年,年纪大了喜欢上养生不近女色,若听说哪里有隐士高人,必然要去拜访询问增寿之法,对于后院的小妾们半点不闻不问,是病了还是死了他毫不关心,也就正妻这,他有时还会来一起用个餐,交谈几句。
在父母感情这方面,黎昕倒是有些羡慕沐锦,帝后的感情好,皇上后宫没有别的女人,还记得有一次他和沐锦在御花园玩,远远地看见皇帝和皇后偎依在一起,他从未见自己的父母有这般亲密过。
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吃顿便饭,黎昕心里还是比较开心的,爹随口问了问他的功课,又嘱咐了他几句要勤勉,在宫内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不可惹事之后就不说话了。黎昕想,他爹恐怕永远不会像皇上对沐锦那样,高兴的时候把沐锦抗在肩膀上转两圈,生气的时候可以把沐锦屁股打开花,他爹永远都是淡淡的保持距离,不温不冷,有时他会想爹是不是不喜欢他,可爹也不光是对他这样,对其他人也是这样。
许是因为身体不好的缘故,除了养生增寿,其余事他都看得很淡,甚至让黎昕感觉有点冷漠。有次爹后院的一个妾室病得快死了,想见爹最后一面,娘让下人去告知爹,爹听闻后只问了一句话:那病会传染吗?得知不会后,就放心地让下人退下,根本连看都不去看,最后还是娘在妾室死前陪着她度过人生最后时刻,又安排了后事,给妾室的家人一笔钱,尽了最后的心意。
黎昕想不明白,他养的雕儿死了,他都会难过上几天,爹怎么会对自己主动纳进房的女人这么冷漠?有时他甚至觉得,自己根本不像爹的儿子,长得不像,性情也不像。
只是这念头在脑中过了一遍,又立即被黎昕压下去了。娘对他那么好,宠他都快宠上天了,他却怀疑自己不是爹的儿子,那不等于在说娘偷人么?黎昕暗骂自己不孝子,对不起娘亲。
秉承着“食不言”的家教,一顿饭安静地吃完,侍女收拾干净又奉上新茶。黎昕坐在下首安静地喝着茶,爹难得过来和他们母子吃饭,必然有事要同他们说,所以他饭后才没立即就走,直过了半盏茶时间,爹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近日公主出嫁,我奉皇上之命担任主婚使,为公主送嫁前往幽州。皇上对公主爱重,陪嫁之物甚多,队伍冗长,一来一回,估计要两个月时间。”
黎昕明白了,原来爹要出公差,所以今日来跟娘说一声。邱佩兰听完后立即道:“那我现在去给老爷收拾行装,近来天气转凉,幽州可比长安冷多了,要多带些过冬之物才是。”
黎文彬放下茶,“行装不急着收拾,距离公主出嫁还有半月余,可以慢慢准备。”
邱佩兰道:“幽州那么远,老爷的身体也不知能不能吃得消,要不我去求求皇后,让皇上换个人去?”
黎文彬眉头微蹙:“妇人之见。公主从小深得皇上宠爱,能为公主送嫁,非亲信不可,朝中多少人羡慕不来,你反要去求皇后换人?再说幽州路途虽远,但沿途官府哪个敢不好好招待护送我们一行?这是优差!”
邱佩兰心想若是个身体强健的人,这趟当然就是个吃喝玩乐的优差,可自家男人有几斤几两,她最清楚不过,就算给他机会放开玩,他都未必有那个体力。既然他非要去,她也不好阻止,只盼他能无病无痛完好无缺地撑到幽州,把婚礼主持完毕。
黎昕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脑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他要和爹一起去幽州!他长这么大,还从未离开过长安,他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爹!我跟您一起去!”黎昕激动地说。
黎文彬愣了愣,还未说什么,邱佩兰当即反对:“胡闹!你爹是去主持婚礼,你跟去干什么!”
黎昕道:“送嫁的人那么多,多我一个不多,我装作爹的随从跟去,又不影响公主的婚礼。”
邱佩兰不管黎昕说什么,就是摇头不肯,一来黎昕从没出过远门,她担心他路上受苦。二来这孩子皮得很,她怕他出去会惹事。
黎文彬坐在一旁听他们母子两争执,捋着胡子不说话。黎昕并非他的血骨,但他也知道,自己近年来仕途平顺,也多亏了这个孩子,所以他对黎昕一直很客气,好好的供养着,但也只是供养,并不亲近。黎昕要去幽州,他不置可否,因为他知道,黎昕最终能不能跟着他离开长安,这事的决定权不在他,也不在邱佩兰,而是宫中的那位。
黎昕为了去幽州,又吵又闹了几日,事情传到邱敏耳中,她想了半日,让人给邱佩兰传信,允许黎昕跟着黎文彬前往幽州。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总不能一辈子都拘着他,何况好男儿志在四方,让他出门涨涨见识,也是好的。
到了沐湥С黾弈侨眨衩襞扇私桕看嚼础K醋耪飧龆由裆丛樱背跎抡飧龊⒆邮瞧扔谏硖逶颍暇故亲约阂环量嗌吕吹模远嗄晗吕矗涿缓退嗳希匆彩笔惫匦乃纳睢K吹贸稣庑∽犹巴嫘囊埃Υ茏潘慌滦睦锩簧傧铀常筒坏美胨对兜陌伞�
黎昕忐忑不安地看着邱敏,心想自己最近没做什么出格的事,皇后娘娘在临行把他叫来,该不会是想收回允许他去幽州的话吧?
良久,邱敏板起脸:“你这次去幽州,路上记得要听你爹的话,别惹事生非,若出了乱子,我定不轻饶你。”
黎昕连连点头,心道只要肯放他出长安,他什么都答应。
邱敏看他一副迫不及待想走的表情,满肚子的叮咛嘱咐顿时烟消云散,反正说了这孩子也记不住。她轻轻一叹,道:“幽州城郊有一间寺庙,叫大明寺,里面有两颗银杏树。你到了幽州以后,记得买一盏冥铃,挂到寺里的银杏树上。”
“啊?”黎昕一头雾水地听完,摸了摸后脑,皇后特意叫他来,就为了吩咐他做这事?
邱敏也不想跟他解释,只严肃地叮嘱:“这事你得亲自去做,不可假手他人。”
黎昕瞧邱敏语气严厉,立刻乖巧地点头,承诺一定会亲自去办。
邱敏交代完便让黎昕退下,今日沐湥С黾蓿还し蛲桕慷嗨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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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敏靠在沐泽身边,一脸不舍,沐泽心里也不舍,只是在文武百官面前不好表现出来,私下让宫人带话给沐湥В羰墙垂貌豢模腿萌怂托爬淳⒖叹团扇巳ソ铀乩矗兴鍦'撑腰,定不会让人欺负了她去。邱敏心想这次两兄妹闹别扭,沐泽先服软了,只盼沐湥Р灰偃涡圆藕谩�
他们这里在依依惜别,另一边,沐锦则哭得死去活来,就差没喊出要跟黎昕一起去幽州的话,因为知道喊也没用,他是太子,轻易不能离京。注定没有自由的沐锦只得拉住黎昕的袖口依依不舍地嘱咐他:“你一定要早点回来,别在幽州玩得太开心,把我给忘在脑后,要记得我还在长安等着你回来。”
黎昕见沐锦哭得这样伤心,顿觉感动,他们从小一块玩到大,不是兄弟却胜似兄弟,他长沐锦两岁,一直以来都把沐锦当成弟弟看待。黎昕激动地说:“我怎么可能忘了你,我就出去看看,过几个月就会回来,外面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也一并给你带回来。”
却听沐锦抽抽噎噎地继续说:“你不在,母后就只剩下我可以管了,那还不整天挑我的错处,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
黎昕听完一翻白眼,瞬间什么感动都没了,感情他就是沐锦的挡箭牌,分散皇后精力的诱饵啊!
说了许多话,流了许多泪,不管有多少不舍,时辰一到,大军还是开拔了。
邱敏看着长长的队伍远去,想到一手带大的沐湥Ь驼庋吡耍俅瘟飨铝叫腥壤帷c逶蠼Ы忱锇参浚骸昂⒆用浅ご罅耍凶约旱娜松蠢吹穆罚颐悄馨镌虬铮钪眨故堑每克亲约鹤撸愣嘞胍彩俏抟妫裙撕米约翰攀恰!�
邱敏抬眼看沐泽,正巧望见他鬓边的霜白,忍不住道:“你还说我,你不也是,这些日子愁沐湥У氖拢圆缓盟缓茫淄贩⒍级嗔思父!�
沐泽苦笑地摇了摇头:“老了”
邱敏闻言眉头微蹙:“你今年才三十二,正当壮年”
沐泽倒不是很忌讳这种话题:“你看从古至今,当皇帝的有几个长寿?能活过六十岁的都不多。何况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
他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有一种看尽尘世繁华后的淡定,相比之下,邱敏反倒难以平静。沐泽并不是一个好命的皇帝,他接手的是一个破破烂烂的江山,天灾*,国库空虚,内忧外患从继位起,一堆一堆的烂摊子等着他来收拾,十七年来,每天忙于国事,国库一点一点的充盈起来,他的身体却一点一点地差下去
沐泽淡然道:“我不求自己能长命百岁,只愿在位期间,国内安定,百姓富足,死后不会被后人评上昏君两个字即可。”
邱敏微微一笑,抬手轻抚上他面颊:“你怎么会是昏君?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在我心里,不比历朝历代明君差上分毫,你是最棒的。”
沐泽定定地看着邱敏,忽然觉得,就算被所有人否定也无所谓,只要有一人懂他,那就足够。他抬起手,用手掌覆盖住邱敏的小手,闭上眼,脸颊贴在她手心上轻轻蹭了蹭,不管他怎么变,经历过多少,其实内心深处,还是那个彷徨的十岁男孩,所想所求,也不过是她的一个夸奖肯定罢了。
141|第 141 章()
“跑!”
邱敏脑中一片空白,听到卢琛的喝声,她本能地策马朝小北的方向跑。期间她听到身后有重物落地的声音,但她没有回头,深深的恐惧感将她包围,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全身每一根汗毛都在颤栗。
她看到小北在对她大喊着什么,只是她听不到,空气凝结成了厚厚的气墙,她策马强行穿过,一股窒息感挤压着大脑,连灵魂都在嗡嗡作响,她什么都顾不上了,流着泪用力拍马挣扎求生。那一刻,本来一直不怎么搭理她的奔宵,莫名变得配合起来,它的速度本就快,加上此刻背上只驮了邱敏一人,突然全力爆发,发足狂奔之下甩掉身后追赶的胡兵,冲到小北近前。
“小北!”邱敏滑下马,双腿还是软的,若不是小北扶着,此刻已经跪在地上了。劫后余生的她惊魂未定,急促喘息,浑身被冷汗湿透,只能无力地靠着小北的臂膀,透过重重保护她的士兵间缝隙,茫然地看着李怀忠指挥步兵推出拒马组成铜墙铁壁将敌人围困,再令弓兵用火箭将残余的敌人一一猎杀。
那些胡骑虽然精锐,毕竟只是从火海中逃出的残余少数,加上人质已经逃脱,李怀忠下起手来更是毫无顾忌。火光照亮残夜,兵戈之声在旷野的寒风中呜咽,混着硝烟与血腥的味道,这场从八年前就开始发酵的仇恨,唯有以一方的死亡才可以宣告停止。
邱敏透过重重人群,望向静静地倒在地面上的卢琛,那个扭曲、狂傲的恶魔,曾以史无前例之能拢合各族散兵,用迅雷之势将一个原本强盛帝国推向悬崖边缘,却又如流星般转瞬即逝,昙花一现。她还记得,这个恶魔带给她狰狞的恐惧,无法驱散的悲伤,还有一次次被撕裂的希望,她曾绝望地以为此生都无法逃脱这样的强大,然而如今他就那样悄无声息地倒在烂泥地里,不再惊艳地引人注目,和周围的破烂尸首一样,被马蹄践踏,被刀斧砍下首级,被烈火焚烧残躯,最终化为齑粉……
原来那样无敌的他,也会变得这般脆弱。
耳畔杀伐渐歇,天边曙光初露,邱敏缓缓闭上眼眸,不想再看那满地残肢和凝结的血污。这乱世的纷纷扰扰,随着时光的流逝,终将被历史的尘埃掩盖,百年之后,不过是荒草何茫茫,黄土伴白骨,谁还会记得这里的火光漫天、刀光凛冽。
都结束了。
小北看着邱敏突然瘫软失去知觉,不由大惊失色。邱敏逃脱的时候出于安全考虑,他同邱敏仍继续留在大军的重重保护中,而且邱敏看起来并没有受伤,却没想到她会突然晕厥,慌乱中他将邱敏抱起,大喊左右去传大夫。
邱敏在昏昏沉沉中,隐约感觉到有苦涩的药汁被喂入口中,身旁来来回回不断有人来去,期间有人提到她的名字,语气中不无焦急。知道过了多久,当她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幽州城中了。
卢琛已死,幽州也重归祈廷,李怀忠担心当日不顾邱敏安危朝卢琛放冷箭的举动,日后会被邱敏记恨,立即派人将幽州城中最好的大夫来请给邱敏看病。只是不知道那女人到底得了什么病,自他把大夫送出去后,小北的表情变得十分微妙,就连那看病的老大夫也是一脸“不可说、不可说”的便秘样。
然而任他一头雾水,旁敲侧击,也没一个人肯给他解惑。在邱敏修养了半个月后,小北带着她连同老大夫一同前往长安,该事在李怀忠心中就此成了不解之谜。
剿灭铁狼军,收复幽州的捷报早已传至长安,加之年关将近,举朝上下一片欢庆之声,八年前铁狼军洗劫长安的惨烈回忆还深深刻在长安百姓心中,如今大仇得报,长安城内家家户户张灯结彩,新年还未至,却已经像过年般喜庆热闹。
邱敏独自坐在庭院内的秋千上,相较在幽州之时更清减了些,肚内的胎儿已经有三个多月大了,因为身上衣服穿得厚实,倒暂时还看不出来有孕。
那时在幽州刚醒来时,她直接向老大夫讨过堕胎药,那老大夫一听立刻摇头不允,只道虎狼之药伤身,轻则终生不孕,重则命丧黄泉,何况邱敏曾流产过一次,身体比旁人更弱。小北也不许她自残,一边守着她,一边秘密将此事传信给沐泽,得到的回复只有三个字:生下来。
邱敏哭过,也求过小北,种种努力失败后,最终放弃了打掉胎儿的想法。只是她自觉无颜再见沐泽,到长安后拒绝再入宫,也不肯和沐泽见面,回到宫外的府邸居住,过起了深居简出的生活。
昨日下了一整夜的雪,今晨在稀薄的日光下,被雪覆盖的凡尘俗物,就像玉一样含着柔和的光。
邱佩兰屏退左右侍女,独自进入后园寻找邱敏,见她一身雪白的狐裘坐在秋千上,远远望去,几乎快和周围的白雪融为一体。雪后户外寒气逼人,她这样不爱惜自己,邱佩兰心里担忧,自邱敏回长安后,一直就这样闷闷不乐,原因邱佩兰也是清楚的,因着邱敏有了身孕,皇帝对外宣布邱敏染病,下召婚期延后,令邱敏先在娘家养病。邱佩兰既是邱敏的娘家人,又是同是女人,自是最适合照顾邱敏的人选。只是邱敏的心结,邱佩兰自忖也没那个能耐替她解开,只能尽力照顾好她的衣食住行。
而且邱敏怀孕这事,邱佩兰也感到心塞无比,本来这皇后之位妥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