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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你往回纥方向逃跑,在边境徘徊的回纥骑兵是为了接应你。高尚带兵去追,和回纥人发生了一些冲突,得罪了回纥太子。”
邱敏抬眼看沐泽:“你骗了回纥王,不怕惹恼他?”
沐泽冷笑:“回纥王贪财,他还想着以后每年和我绢马互市从中捞好处,相比卢琛那个又凶又穷的恶邻居,他当然更愿意跟我保持良好关系。”
邱敏心想和祁朝相比,卢琛确实穷了些,不管是人还是国家,在钱面前,都很现实。
“后来呢?”
“我将卢琛困在邺城,为了防止高尚去救,请回纥王出兵幽州,牵制住高尚。一来高尚刚得罪了回纥人,回纥人也想要报复。二来卢琛的主力离开幽州,光凭高尚不是回纥人的对手,回纥王也打起了掠夺幽州财帛牲畜的主意。大概是之前的冲突,高尚知道回纥兵的厉害,他不敢和回纥骑兵正面交锋,关闭城门拒不出战。幽州城高大坚固,高尚不出城,回纥人也攻克不下幽州,但幽州城外的大片地区就没那么幸运了。回纥人在幽州周边大肆掠夺,满载而归,而高尚不出战任由回纥人掠夺,在幽州人的心中,他的声望降到了极点。加上他过去仗着有卢琛保护,在幽州作威作福已久,幽州恨他的人本就不少,如今卢琛被困邺城许久都出不来,幽州方面认定卢琛已自身难保,底下的人四分五裂争权夺利,高尚被杀,毫不意外。”
邱敏一叹,高尚是个文人不会打战,不和回纥人打还能保存实力,顶多丢钱丢脸,打了可能会全军覆没,钱和脸照样丢尽,他关闭城门不出战是正确的选择。他被杀,更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幽州方面认定卢琛已经凶多吉少,下面的人起了反心。有一种动物叫作狈,长得像狼,前腿短后腿长,自己没有独立生存的能力,只能靠狼背着它前进,靠狼捕食打猎养着它。高尚就是那只狈,他有狼的凶残,却没有狼的能力。卢琛自己也说过,他若死,第一个被杀的就是高尚。
沐泽道:“卢琛这个人残暴不仁,从前占着武力迫使别人臣服于他,可他一朝落难,连个肯去救他的人都没有,反而无人不希望他快点死。他带兵弑父夺位,本来就来名不正言不顺,他不想着怀柔收服父亲的手下,反而还杀了跟随他父亲多年的猛将田承嗣,彻底寒了一帮老臣的心,大约那些老臣心里都在担心,卢琛那个疯子什么时候会突然发难杀了他们,自然巴不得他早点死。而高尚,借着卢琛的宠信排除异己,独揽朝政,谁不服他,他就让卢琛杀了谁,自然树敌无数。高尚会落到这般下场,是卢琛宠出来的结果。我可以理解卢琛对高尚的感情,但一个人越是身居高位,就越要管束好身边的亲信,否则将身边的人宠得无法无天,那就不是宠,而是害。”
邱敏心中微动,忽然想起栾安。
沐泽见她沉默,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想到你当初罚栾安的事。”
沐泽叹气:“你还在怪我罚他?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他跟在我身边许久,想要利用他的人不少,若是有错不罚,以后别人会以为,只要通过栾安,就算叛国谋反的事都可以做,做了也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可是,你当初完全可以提醒栾安,你故意放任他出错,难道不是为了杀鸡儆猴?”
“这也是一个原因。但更主要的原因是因为栾安生性不够谨慎,我把你的户籍住址交给他,他轻而易举的就被念雪探知去,差点害你丢掉性命,我怎么还敢继续将他留在身边?我知道的情况下还可以避免他失误,若是我不知道的时候呢?我不可能总盯着他,预防他时不时给我捅娄子。倒不如让他远离权利的漩涡,以后富贵荣华自由自在。”
沐泽看着邱敏,忽然觉得心伤:“你怪我,是因为你不相信我。你觉得我嫌栾安无用,就把他当成杀鸡儆猴的弃子,用他的失误来敲打大臣。你以他度己,担心自己有一天,也会被我当成弃子抛弃对不对?你我在一起七年,七年了也不足以让你相信我?”
邱敏一时愧疚,她历史读多了,帝王家的血腥事看得多,虽然喜欢沐泽,但总怕他在帝位上呆久了,会为了权利不折手段。而且,他也确实手段频出,以前还老想用强权对她掠夺……
“你和小时候相比,变化太多。”想起沐泽小时候,邱敏感觉恍如隔世:“我不知道你还会不会继续改变,变成什么样。”
沐泽气道:“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像小时候那样,做个逆来顺受的傻瓜,由着王太后清算沐涵林氏一派,杀光当初跟她作对的贾京诸人,想灭谁九族就让她灭谁九族,甚至看我不顺眼就杀了我,再扶沐清当傀儡皇帝?还是像卢琛那样任性,将栾安宠得无法无天,寒了一干大臣的心,让他变成第二个高尚?我在这个位置上,身上担负的不是我一个人的性命!”
他掀开被子,从床上站起来,灯光的映照下,一张脸寒似水;冷如冰,“栾安救过我,我给了他别人一生也难以企及的荣华富贵。王太后扶持过我,我也救过她性命,就算她暗杀我,我仍留她一命好好养着。虽然罢了崔道远的兵权,可同时也封他一等公,世袭罔替,赐田地财帛无数。殷士杰我替他著书立说,修殷氏宗庙,保殷氏一族福禄。我并不欠他们什么!但若要因他们的个人恩情,而影响我对国家的决策,永远都不可能!”
沐泽转身质问邱敏:“你说你喜欢我,却不相信我,这就是你的喜欢?”
邱敏觉得理亏,忙拉着沐泽的手解释:“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有些怕你,你的位置太高,而我孤身一人什么都没有。”
沐泽甩开她的手:“那就是不相信我!”
邱敏只好低头求饶:“那你要怎么样才能不生气?”
沐泽开始提条件:“你以后不准动不动就要走。”
邱敏没有半点犹豫就点头答应,反正她就算说要走,也根本走不了。
沐泽继续提要求:“不准再用禁房事来惩罚我。”
邱敏直觉就想摇头,这种事不禁由着他乱来,那她不是三十岁前被折腾死,三十岁后天天面对一个肾虚不行的男人?
却听沐泽又道:“你要知道我是不会害你的,相反你擅自决定反而会打乱我的部署,所以你以后只要听我的安排就行……”
邱敏忍无可忍,眯起眼质问他:“你不也总怀疑我会勾搭别的男人,不管我走到哪你都要派人跟着我监视我?难道你就信任我了?”
沐泽提高声音强辩道:“我那明明是派人保护你,你不要不识好歹,这个世界很危险,你一个女人,身单力弱,年轻漂亮,又没有崔文倩那么好的武功,在那些居心不良的男人眼里就是一块肥肉,有机会他们还不趁机咬两口……”
邱敏打断他:“那为什么我每天见了什么人,你事后都要知道?这不是监视是什么?”
沐泽支支吾吾一时间答不上来。
邱敏将沐泽刚才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他:“你说你喜欢我,却不相信我,这就是你的喜欢?你不但不信任我,还用行动监视我,而我不过就是有时侯没有安全感而已,我们两到底谁更过分?”
沐泽立刻闭上嘴不说话了。过了片刻,他借口找太监传膳,匆匆出了内室。
邱敏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轻哼一声。有些时候她肯退让,不代表沐泽就可以得寸进尺。居然想故意发一通脾气,然后从她手中夺回领导权,让她从此以后乖乖听他的话。邱敏心想政治上他已经成熟,但在男女这点事上,他还是一只菜鸟。他的这些小心思,跟那些大男子主义的男人没什么不同,一眼就能看穿,所以她回答的也干脆:没门,连窗户都没有!我就是怀疑你了怎么着?有本事你跟我分手啊!
然后他就怂了。
邱敏觉得这混蛋每次道歉都很爽快,任打任骂,就算让他当孙子他都不犹豫,但从来就不悔过。唯一的区别就是:以前明着对她做混蛋事,现在暗着对她做混蛋事。
一个人能初心不改从头混蛋到尾,其实也挺不容易的。
121|第 121 章()
邱敏握着一柄小银捶,沿着一枚山核桃的缝隙小心敲开,她技术不错,剥出来的核桃是两半完整的果仁,一点没碎。邱敏一边一片,将剥好的核桃仁往沐湥А€迩遄炖锶礁鲂《髟缇驮谝慌缘茸懦裕吹胶颂胰实莨矗辉级煺诺美洗蟆�
邱敏一看两小孩馋嘴的模样不由乐了,嘴巴张那么大,都能看到扁桃体了!核桃补脑,她每日都要敲几个给沐湥с迩宄裕皇遣蝗枚喑裕滤巧匣稹4笤际且蛭幌蘖抗└怨吡撕枚鞯你鍦'和沐清,对这点小零嘴一直稀罕得很。
沐泽进来的时候,看到一对弟妹正安静地围在邱敏身边。沐泽走过去,坐到邱敏旁边,拿起另一柄小银捶帮着敲核桃。他力道掌握不好,敲出来的核桃仁碎成几块。
反正能吃就行。沐泽拿着特意剥好的核桃肉讨好弟弟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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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形状差了一点点而已,这就被嫌弃了?沐泽忽然觉得郁闷,长兄为父,他身为长子,对弟妹就肩负有教养的责任,但因为多数时候是邱敏在帮他教养孩子,所以两个孩子都跟邱敏亲近,跟他不亲。沐泽有种当爹的被自家孩儿嫌弃的心酸感。
他想增加自己在孩子心中的地位,在邱敏和两个小孩玩的时候也跟在一旁,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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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清哇哇大哭:哥哥好讨厌,他不要哥哥,要嫂嫂,哥哥走开啦……
沐泽郁闷地蹲到角落里扮蘑菇,恩,他还是当一只隐形的蘑菇好了,省得被嫌弃。
等到乳母将两个孩子抱去睡午觉,他才算松了一口起,小孩子哭闹起来实在太可怕了。不就是碰蹋了他的城堡,至于么?
邱敏一边重新搭积木,一边抱怨沐泽:“你怎么不小心点?沐清很宝贝这个城堡的,平常连沐湥Ф疾蝗门觥!�
沐泽道:“我让工匠给他重做一个就是,按皇宫的布局做,比这个大十倍,用胶黏上,保证一块都碰不蹋。”
邱敏道:“这个城堡是我握着沐清的手,和他一起一块一块搭起来的。你吩咐工匠做,一点诚意都没有,想要孩子喜欢你,就多花点时间陪陪他们。你自己小时候不也总要人陪?”
沐泽心想我现在也依然要人陪,要你陪。他蹭到邱敏身边看她搭积木,默默记下搭建的顺序,准备下次陪沐清玩时让他刮目相看。等邱敏将城堡重新搭好,沐泽将她抱坐在膝盖上,敲核桃给她吃。沐泽敲了几枚,有了经验,掌握好力道,剥出来的核桃肉碎裂的不多。
他喂邱敏吃了几枚,侍女端了一盅滋补药膳进来。
“你不觉得我最近胖太多了吗?”邱敏问沐泽,“你看腰都粗了,还有小肚子。”
沐泽在邱敏身上摸了摸,暗地里比较了一番,发现确实胖了,对自己的喂养成果十分欣喜。
“胖了更好看。”他最讨厌邱敏老是想减肥,附在她耳边低声说:“你身上肉多点,我睡在上面才舒服。”
“下流!”邱敏白他一眼。
那眼神含娇带嗔,沐泽觉得邱敏骂他的样子比平日更好看,贱性发作,被骂了也全身苏爽。
“太医说你的身体需要长期调理。”他替邱敏舀了一碗补汤,监督着她吃下去。邱敏在外期间风餐露宿受了太多苦,刚从幽州回来的时候身上看起来没有几两肉,气色也不好。
就算是天生丽质的女人,没有精心养护,几年后也照样美不起来。像他娘,总是整宿的坐在窗前流泪,年纪轻轻就一脸老相,而林贵妃却一直青春美丽,四十岁的人看起来跟二十多岁一样。沐泽觉得要是他娘能好好保养,肯定比林贵妃那个毒妇要漂亮。
女人要精心呵护着,美丽才能持久。宫廷女子光洗浴用的配方就多达几十种,根据四季变化采集天然材料,使用不同面脂,饮用不同花露,食物必精烹慢炖,配以药膳。卢琛那种土鳖,哪懂得这些,居然还让邱敏跟着他一起吃干粮喝凉水,想到那个土鳖将好好一朵鲜花养成干柴,沐泽就觉得鄙视。
邱敏流落在外一段时间,回来后月信都不准,让太医诊治,说是长期饮食不当加上精神紧张,导致气血虚弱行经不畅。他让有经验的太医给她开方子慢慢温养着,每日请脉,汤药滋补,几个月下来,气色较原先好了许多。江南之地气候水土养人,邱敏说她以前是南方人,更喜欢南方,所以他没有急着回长安,而是继续留在扬州。回长安路途遥远,路上颠簸,总要把她的身体调养好才能回去。
他等邱敏将滋补的汤药喝完,才道:“我打算提邱行慎做扬州知府。”
邱行慎就是那个找邱敏讨要平安符的邱通判,邱敏不禁诧异:“你将他从六品通判一下子升到四品知府,合适吗?”
“没什么不合适。”沐泽捏住邱敏的手轻揉,嫩嫩的手他握着舒服,眉眼间的神色又温柔了两分:“我升个把官员而已,谁敢说不合适?再说吏部是贾京在管,贾京一向识趣,不该说的话一句都不会多说。而且我看邱行慎老成持重,也是个稳妥人。”
邱敏问:“那原来的扬州知府郑雁翎呢?你打算怎么安置他?”
沐泽道:“让他去姚州。”
邱敏心想好惨。姚州大致在云南西北一带,和南诏国接壤,是祁朝唯一能对云南洱海地区军事政治产生影响的一块地盘,以她现代人的眼光看,云南是个旅游胜地。但在这个时代的人看,去姚州上任是个苦差事,那里开发程度不够,肯定不如江南繁荣,更麻烦的是当地少数民族众多,要处理好汉民和少民的关系不容易,一不小心酿成民族冲突,那必然要遭到朝廷问罪,另外在姚州还要负责监视属国南诏的动向。万一南诏王突然抽风,要对大祁出兵,那第一个攻打的地方必是姚州……
所以,有以上这些原因,基本就没有官员乐意去姚州,现在郑雁翎被调去姚州上任,看似平级,实则被贬,还不恨死殷如秀了?
不过现阶段因为吐蕃对洱海地区造成威胁,南诏为了摆脱吐蕃的束缚,跟祁朝关系比较近些,打起来的可能性不大。邱敏记得南诏最强盛、称霸西南的时期大约是在九世纪后半叶,离现在还有百年。只是这个世界的历史已和原来的世界有所不同,不知道南邵的发展还会不会跟原来一样。
“这样对郑雁翎,不好吧?”邱敏觉得郑雁翎好歹是殷士杰的女婿。
“有什么不好?”沐泽反问道:“你看郑雁翎是怎么为官的?我来一趟扬州,他就从民间采选美女,这些良家子我就不信都是自愿进来的,十有八玖是他强征来,他不但扰民,还要麻烦我事后发一笔遣散费将人送回家。”说到遣散费三个字,沐泽简直咬牙切齿了。“这笔钱,户部肯定不会替我出,我只能动用内藏库。”内藏库里是他娶老婆的钱啊,居然要害他动用老婆本,他不罚郑雁翎罚谁?
邱敏默,虽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但其实国库和皇帝的小金库是分开的,国库在户部手上管着,只能用于国家,而后宫的开销,都来自于内藏库。每年的赋税,大部分进国库,一小部分归内藏库,算是皇帝的工资。不够自律的皇帝,会把国库的钱当成自己的私房钱用,比如沐的钱,就挪用国库里的,皇帝强行要花,大臣也没办法,但沐泽显然不会,也比较自律,于是大臣胆子就大了,敢理直气壮拒绝皇帝的无理要求。
先帝大概是丢了半壁江山以后,对治国心灰意冷日渐惫懒,将此生的热情都投入到女人身上,后宫里需要养的女人逐年增多。导致沐泽虽然还没娶老婆,却要养老爹遗留下的好多个小老婆,所以并不轻松,从他登基起就总是纠结于钱不够用这个问题,因此他最恨别人跟他要钱。
沐泽:谁跟我要老婆本,我咬死谁!
其实邱敏觉得把先帝那些还年轻没生育过的小老婆们送出宫,让她们自由嫁人得了。
不过不敢说——会被大臣们骂死的。
自古皇帝死后,遗留的妃嫔如果没被新帝看中收作己用,无非几个下场:殉葬、出家、在宫中守寡。祁朝算是比较仁慈,没让后妃殉葬,剃度出家太可怜,只能继续养着。
邱敏知道沐泽这次是真的生气,也就不再为郑雁翎求情,只问:“好好的,你为什么要升邱行慎的官?”
沐泽道:“我给你找门亲戚怎么样?”
邱敏看着沐泽:“你又想什么鬼主意?”
沐泽装委屈:“我一片好心,你却总把我想成坏人。”
“你不坏吗?”邱敏反问:“你自己说,你对我做过多少坏事?”
沐泽贱笑,手探进邱敏胸口:“要不要我再坏点?”
邱敏知道他的弱点在哪里,掐他腰上的痒痒肉:“别闹!”
“好好好,不闹。”沐泽立刻放老实了,声音低沉温和,将邱敏往怀里搂紧了些:“你不是说你孤身一人,没有安全感。这个邱行慎,既是同姓,你又对他印象不错,说明你们有缘,不如让他充作你娘家人。这样婚书、文定礼就下至邱家,到时候你再从邱家出嫁……”
邱敏微征,没想到她当时只说了一句,他就记住了。只是她还带着上辈子的记忆,她是独生女,虽然爸爸出轨过,但父母对她并没有亏待,从小到大,在物质上她一直都不缺,精神上,爸爸就算出轨,对她该关心的地方也没少,妈妈更是把她当成宝捧在手心里,打一下都舍不得,养成了她长大后连饭都不会做。她和父母的感情深,就算父母已过世多年,再让她认别人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