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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闹蝗灾啊,你不快回宫去处理这件事,还在这里玩?”邱敏拿话挤兑沐泽。
“已经祭祀过了。”沐泽委屈道:“我一接到奏报,就着礼部安排祭祀,罪己诏也写了,蝗虫还不平息,我能有什么办法。我看我应该是大祈立国以来,罪己诏写的最多的一个皇帝。水患是我的错,地震是我的错,现在闹蝗虫还是我的错!”
邱敏挑眉:“你就光祭祀、写罪己诏啊?组织百姓一起灭蝗啊,坐着等怎么行,蝗虫又不会自己飞走!”
“不少大臣不同意。”沐泽郁闷:“尤其是殷士杰反对最激烈,他带着一帮老臣在朝会上说我要组织百姓灭蝗是劳民伤财。”
邱敏:哈?这说法可真稀奇。
沐泽叹气道:“他们说,蝗虫是天意,灭蝗则是违背天意。反正最后说来说去,就是说我这个皇帝德行不够,所以遭天谴,又说我久兴兵事,伤了阴阳和气。但我若不兴兵,难道等着卢琛打过来吗?卢膳叛乱又不是我搞出来的,结果收拾乱摊子的人是我,挨骂的人也是我。我在朝堂里跟大臣们争执不下,所以到灾区来看看。”
邱敏斜睨他一眼:“哦,原来你是来察看灾情的啊?”
沐泽意识到说漏嘴,立刻凑到邱敏旁边讨好:“其实我主要是来找你的,看灾情只是顺便。”
邱敏扭头,沐泽抓着她的手表忠心:“真的真的,这皇帝我早就不想当了,每天不是被吃饱饭没事干的言官挑剔,就是被大臣逼着要我修德行。以后我就跟着你当个小老百姓,白天赚钱,晚上耕田……”
邱敏横他一眼:“你乱说什么!”
沐泽立刻改口:“那晚上耕田,白天赚钱总行了吧。”
邱敏简直不想理这个不说人话的东西。
另一边沐湥в职雁迩迤鄹旱猛弁劭蓿衩粝氚雁迩灞Э桑庑《骰共蝗茫且谧芷鄹核你鍦'后面,邱敏看了简直无语,这三兄妹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期间又来了几个需要代写书信的人,因为沐泽要的价钱更低,所以那些人都找他写,有了前车之鉴,他也不会再犯“不说人话”的错误,之后的客人都还满意。邱敏心想让他替百姓写写书信也好,让他知道下百姓的生活是怎么样的,心里想什么,省得回到宫里被臣子蒙蔽。
沐泽摆了一下午的摊,也不过赚了四十文钱,期间被抢了生意的中年人一直拿眼刀剐沐泽,不过他也不是完全没生意,像他这种代写书信的人,一般还会算卦,准确的说,他们的主业是算卦,帮人写信才是兼职。
沐泽收了摊,将桌椅抗在肩上,邱敏牵着两个孩子跟在他身后,看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老长。
回到家里,沐泽将赚来的钱交到邱敏手中,表示养家的钱他已经赚了,现在该轮到邱敏下厨去做晚饭。邱敏对厨艺不擅长,但不看大的面子,还要看小的面子,沐泽可以让他挨饿,沐湥Ш豌迩迦床荒芏觥�
她只好下厨去煮了白粥,再加上外面买来的包子和咸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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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敏懒得理他们,爱吃就吃,不吃就滚,姐还不伺候了!
沐泽偷偷让小北将两个孩子带回行宫,明日白天再带过来,邱敏睁一眼闭一眼当没看见,只不过吃完晚饭后就将沐泽赶了出去,想住在她家里?没门!
第二天沐泽又去摆摊,邱敏照常跟去监督,奇怪的是经过一夜,隔壁那个被抢了生意的中年人不再拿眼刀剐沐泽,还很好心地过来提醒沐泽,信要八文钱一封,五文钱那是亏本生意。
邱敏逼问沐泽:“他怎么突然对你这么好?”
沐泽避开她的视线:“我哪知道。”他自然知道真正的原因,昨晚小北去赔偿了中年人的损失,所以对方现在不但不讨厌沐泽,反倒很乐意他来抢生意,但这话可不能对邱敏说。
两个人各据一边,中年人算卦,沐泽写信,彼此相安无事。
早晨的生意清淡,一上午只有三个人来找沐泽写信,沐泽握着可怜巴巴的二十四枚铜钱,暗想照这个速度,他什么时候才能还清纸笔的本钱?不行,他得换个营生!
时近中午,沐泽对邱敏的手艺提不起胃口,邱敏也不喜欢下厨,两人一拍即合,决定到外面吃。至于摊位也不用收,让中年人帮忙看着。
沿着官河行走,河水两岸绿柳成荫,芳草萋萋,一艘艘画舫从河面畅行而过,荡起绿波涟漪。邱敏好奇地往画舫上看,隐约看见画舫上的嫖客是一群学子,看来是书院的学生集体出来嫖。果然是斯文败类,败类斯文,不过又想,在古代文人看来,狎妓是一种时尚,携妓出游是公认的风雅之事,就连杜甫那种穷困潦倒的诗人都找过女妓,还附庸风雅的写了诗为证。所以这帮人的行为,以这个时代的标准来看,倒也不能算错。
沐泽见邱敏往河上看,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正好看到画舫上风情万种的妓子朝着岸边的男人们招客,见沐泽这个衣裳华贵的翩翩少年郎看向她们,一众女妓立刻将红/袖招得更卖力了。
邱敏冷冷地扫了那只招蜂引蝶的货一眼,扭头就走。
沐泽急急忙忙追上去,觉得自己真是冤死了,莫名其妙就遭了这场无妄之灾。
他走到邱敏身边小声解释:“刚才是你先看画舫,我才跟着看的。”
邱敏偏头不理会:“我说你什么了吗?”
沐泽心想就是因为你什么都不说,那才可怕。
官河沿岸酒馆、茶楼、商铺、民舍林立,邱敏要进酒馆,沐泽手上只有二十四文钱,根本就消费不起,为难之际只好问邱敏:“要不我把玉佩当了?”
邱敏不满:“说好了不能用宫里的钱。”
“就这一次。”他跟邱敏赔笑脸:“我不是怕饿着你吗?换的钱只用来吃这一顿饭。”
以前整日拽得二五八万,现在倒懂得伏低做小。邱敏也不是特别较真的人,看他可怜松了口放他一马:“那就这一次啊。”
这附近没有当铺,但有一家古玩珍宝轩,若是价值高的东西拿去卖,店家也会收。
邱敏随着沐泽进了店,看到店铺里的老板不由得一愣,没想到对方居然还是熟人:安慕容。
113|第 113 章()
邱敏对安慕容的印象就一个:贪财,极其贪财。
此人以一个小小商人之身,连卢琛都敢得罪,可见为了钱到了连命都不要的地步。
安慕容看见邱敏,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他不知道邱敏是什么身份,但小北看起来很有背景,能让小北不惜代价从卢琛手上抢人,自然不会简单。他瞬间在心里给邱敏下了“财神爷”的定义,对待财神爷,他素来热情周到。
“你怎么笑的这么恐怖?”邱敏差点被安慕容脸上堆起的谄媚吓到。
“贵人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安慕容春风满面:“在下这里什么都有,您随便挑随便看,有什么要我做的,尽管吩咐。”
邱敏道:“我不是来买东西的,我这有块玉佩,你收不收?”
安慕容微征:以邱敏的身份居然还需要向他卖东西?
邱敏让沐泽拿出玉佩,安慕容不动声色打量沐泽:此人衣着华贵气度不凡,看五官跟小北还有几分肖似,难道是小北的兄弟?
邱敏附在沐泽耳边说:“他叫安慕容,是小北在幽州当地找的向导,曾帮助我脱困。”
邱敏脱困的过程沐泽听小北详细说过,知道他曾花费大价钱雇过一个叫安慕容的栗特人,原来就是此人。沐泽将玉佩抛给安慕容:“你看看,这个能卖多少。”
安慕容接住玉佩,眼中精光闪过,又瞬间恢复平静:“一百两。”
“你当我们是傻子啊!”邱敏叫起来:“这上等的羊脂玉佩你告诉我只值一百两?”
安慕容狡辩道:“正因为是上等的羊脂玉,所以只能卖一百两。这种玉一般人不能戴,只有王公贵族才有资格戴,我收了这玉,以后要脱手转卖不容易,说不定还会被官府认定是我偷来的赃物,惹上官司。一件不能卖的东西,自然就没什么价值。”
他笑看沐泽和邱敏,知道这两人的身份不简单,不过他们自己要装平民百姓,那他就配合他们装不知道。一些在平民百姓看来价值连/城的东西,贵人老爷未必会看在眼里,若是能低价把这块玉佩买下来,那他就赚大了。因为小北出手很大方,所以安慕容认定这个跟小北长得肖似的男人肯定也很大方。
邱敏才不想便宜这个奸商,又将玉抢了回来。沐泽附在邱敏耳边低语:“罢了,给他吧,你不是还要上酒楼吃饭?”
“败家子啊你!”邱敏忍不住数落沐泽:“这样一块玉够多少受灾百姓吃饱穿暖,凭什么就这样便宜这个奸商?”邱敏正想说:“咱们走,大不了我不去酒楼”,门外又进来两名女子,其中一名女子脸上戴着黑纱遮住容貌,只露出一双美目,另一名女子则像她的丫鬟。
那丫鬟一进门就对着安慕容囔囔:“姓安的,快把我家小姐要的釉彩花瓶拿出来!”
安慕容忙不迭答应,又对邱敏和沐泽道歉:“先失陪片刻,马上就回来。”
“去吧。”邱敏点头放人,见安慕容匆匆走到博古架的后面,接着拿了一个小臂长的锦盒出来。
安慕容将锦盒对着那两名女子打开,露出里面的釉彩花瓶,一脸谄媚地说道:“这个范公釉彩花瓶世间仅存这么一只,价值连/城,若不是水小姐,别人我还不肯卖!”
邱敏闻言也来了兴趣,问道:“这东西有这么贵重?”
安慕容有意吹嘘,语调夸张:“那可不是。范大师制作的瓷器,本就受世人追捧,价值高昂,而这个花瓶更是范公瓷器当中的绝版货,你说能不珍贵吗?”
绝版货?邱敏走过去看那个花瓶,感觉挺普通的一个花瓶嘛。
只听安慕容继续说道:“隆兴三十五年,隆兴帝下令范公精心制作十只釉彩花瓶进贡皇室,然后从中挑选出制作的最精致的一只花瓶送与自己的皇后,并将其他的九只花瓶全部打碎,同时命令范公从此以后不得再制作任何瓷器。皇帝下这命令是为了显示自己对妻子的宠爱独一无二,就连他送的花瓶在世间也是独一无二,结果就这么埋没了一位天才瓷器大师,而范公因为从此以后不能再制作瓷器,第二年便抑郁而终。所以这花瓶是范大师在世间留下的最后一件作品,异常珍贵。”
安慕容口中的隆兴帝是沐泽的爷爷,隆兴帝的皇后就是已过世的钱太后。邱敏没想到沐泽爷爷和奶奶,居然还有过这么一段故事。
丫鬟问安慕容:“既然这花瓶是进贡皇室之物,又怎么会落到你手里?”
安慕容道:“五年前,先帝还在成都,嫌成都行宫破败又没钱修,便命内监将一批宫廷之物卖至民间充实内帑,所以这花瓶也就流出来了。这花瓶来路绝对正当,否则的话,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卖宫廷之物!”
女子放了心,将花瓶从锦盒中取出,满是迷恋地抚摸着瓶身,道:“听闻隆兴帝一生最爱的女子便是自己的皇后,能得到一位帝王这样的宠爱,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邱敏腹诽沐泽的爷爷不过开口说句话讨好老婆而已,又没付出什么代价,真正付出惨痛代价的人是那位瓷器大师才对吧,就因为皇帝要讨好老婆,硬生生地被斩断了艺术生涯,真是飞来横祸。
她在皇宫中看习惯了好东西,虽然不懂鉴定,但东西好坏她还是能感觉的出来,那个花瓶怎么看都很普通,邱敏直觉安慕容这个奸商在拿假货坑人。
女子将花瓶交给丫鬟,让她收好,准备付钱给安慕容。不想那侍女转身的时候,正好撞上站在旁边的邱敏,花瓶啪地一声,落地开花!那女子和丫鬟当即变了脸色。
“你!”丫鬟指着邱敏喝道:“你居然砸了我家小姐的花瓶!”
邱敏微微挑眉,刚才是那个丫鬟自己转身不注意撞到她的,关她什么事啊!邱敏立刻回道:“这花瓶你们还没付钱,不算你家的吧。再说了,刚才分明是你自己撞到我,你把我撞疼了,我还没叫你赔偿我呢!”
沐泽忙道:“她撞疼你了?我让人去找大夫来。”
邱敏冲他挤眼:傻瓜!她故意这么说的!
“小姐,你看她!”丫鬟可怜巴巴地朝自家小姐求助。
那女子怜惜地看着地上的碎瓷,眼中一片难过,隐隐有水光泛出,半晌才对邱敏道:“这花瓶我昨日已相中,只是当时我的钱不够,便和安掌柜约定今日来买。”她叹了又叹:“就算它已破碎,我也会按原价两千两将它买走,至少以后还有我知道,它曾经承载过一段感人至深的爱恋。”
邱敏忍不住抖了抖身上泛起的鸡皮疙瘩,她一点都没看出沐泽爷爷奶奶的故事有什么感人,只觉得那个受皇权压迫的瓷器大师十分可怜。
女子质问邱敏:“这位姑娘,这个花瓶被打碎你也有责任,你怎么能若无其事的将自己摘得一干二净?你至少也应该赔一半。”
邱敏回嘴:“本来就是你的丫鬟不小心,既然是贵重的东西,她自己怎么不抱紧些,还抱着瓶子来撞我!”想让她出一千两赔个破瓶子,没门!她就算不缺钱,也绝不做冤大头!
女子见邱敏不松口不道歉不赔偿,一双美目越过邱敏,看向她身边的沐泽:“这位公子,若是你们执意不认账,小女子身单力薄,又不像这位姑娘有人撑腰,那也只有自认倒霉的份,只是这世间就没有公理了吗?”
沐泽闻言不悦,这女人分明是在说,邱敏仗着身边有男人给她撑腰,欺负对方弱女子。那不就等于在指责他身为男人却欺负女人?
他扫了地上的碎片一眼,冷笑:“就这么一个假货,也值两千两?”
那女子尚未说什么,安慕容反而先叫起来:“本店从不卖假!”
沐泽从地上拾起一片碎瓷,漫不经心地点评:“范公瓷器最大的特色就在釉彩上,因为那种光怪陆离,气韵自然天成的蓝,有王者风范,堪称瓷器之王,所以这种瓶也叫君瓷。这个仿品的釉彩无晕化,色彩过渡生硬,没有真品柔和的光泽,整个瓷器的造型也不是范公的风格,就算在仿品当中,都属下乘货。”
那女子见沐泽言之凿凿,像是个行家,起了一丝疑心。女子道:“你确定这花瓶是假的?”
安慕容一脸紧张地看着沐泽:“你可别乱说啊。”
沐泽看着他,忽而笑了一下,安慕容顿时脊背发寒,脖子后面冷飕飕的,眼前这个人虽然跟小北长得有些相似,但明显比小北可怕多了。
沐泽道:“先帝虽有命内监贩卖宫中之物充实内帑,但五年前钱太后还在世,花瓶既是隆兴帝送与钱太后,必是钱太后的心爱之物。试想先帝又怎么会在自己母亲还在世的时候,把母亲的心爱之物给卖了?”他那个爹再昏庸,对待自己的亲娘还是很孝顺的,卖什么都不可能卖钱太后的心爱之物。而且那只花瓶,在钱太后过世后,也随她一起葬入帝陵中,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市面上。
女子听沐泽提醒,才想起来先帝卖宫中之物是五年前,但钱太后是三年多前过世的,正常人确实不可能在自己母亲还在世的时候,卖掉母亲的心爱之物!
“好啊!你个奸商骗我们!”丫鬟柳眉倒竖,冲安慕容喝道。
安慕容急急忙忙将地上的碎瓷片捡起来装进盒子里,心想他好不容易才碰到一个钱多人傻的肥羊,结果却被邱敏和沐泽破坏,之前他怎么会觉得他们两个是财神呢?分明是霉神!他收完瓷片,又赶那女子和她的丫鬟出去:“你们摔坏我的花瓶我都还没找你们算账!罢了罢了,今天算我倒霉,我不做你们的生意,快走快走!”
丫鬟虽然不忿,但安慕容毕竟是个男人,这个栗特人个子高高的,五官深刻留着大胡子,板起脸来还有几分凶恶,而且据说这个人有些背景,告官未必有用,她不敢硬碰,只得护着自家小姐出门。
那女子走到门边,忽然间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摘下面纱,露出如花似玉的脸,一双眼睛含情脉脉地望向沐泽:“今日多谢这位公子提点,不然奴家就上了奸人的当。奴家水玲珑,家住丹凤街环采阁,公子若来,奴家必亲自奉茶接待。”
水玲珑说完,挑衅地看了邱敏一眼,带着丫鬟袅袅娜娜转身离开,留下一个引人遐思的背影。
邱敏瞬间鼓起了脸:这女人分明是在报复之前的口角!她要道谢就道谢吧,还对着沐泽摘下面纱,留下名字住址,摆明了在勾引沐泽给她看!邱敏白了沐泽一眼。
沐泽快郁闷死了,刚才他一个字都没应,就这样也能惹毛邱敏?明明是两个女人起争执,却让他这个无辜的男人遭殃。沐泽委屈:“娼妓本来就是看到男人就开口招揽,难道就因为我是男人,又正好碰到娼妓在招客,我就有错了?”
水玲珑才刚刚走到门口,听到沐泽毫不留情直接说她是娼妓,气得脸色发青。她确实出身风尘,但因为名声在外,平日受到文人雅士的追捧,从来没有男人会直接说她是娼妓!那个人居然还把她和街边招客的流莺等同!
“小姐,他竟然这么说你!”丫鬟忿忿不平,多少公子哥捧着钱要见她家小姐都见不到,那个男人接到她家小姐的邀请,居然还不识好歹!
水玲珑跺跺脚,“我们走!”
沐泽暗道今天这场风波都是安慕容惹出来的,要不是这个奸商卖假货,他和邱敏又怎么会碰到水玲珑!他心里有火气,就想找安慕容麻烦。沐泽拦住正准备将碎瓷片丢掉的安慕容:“等等,你卖假货欺诈,且数额巨大,跟我去见官!”
安慕容瞪大了眼:不是吧,小北承诺过他可以在大祈境内自由经商,他不就是卖了点假货吗?反正扬州这里钱多人傻的家伙多!安慕容叫道:“可是小北答应我……”
沐泽打断他:“小北答应我可没答应!”
安慕容转转眼珠,他虽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