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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昌帝满意地点点头。他果然没有看错,这个儿子是个安分守己没有异心的,他推荐的刘向升,是个彻底的中立派,只效忠皇帝,从不投靠任何人。
“好,你回去吧。”太昌帝笑道:“朕决定给你再加一万户食邑作为补偿。”
这个时候要是再推辞就显得假了。沐泽跪下谢恩。
达到自己想要的目地,沐泽心情颇好地离开皇宫。
想要博人好感,最方便的事莫过于贿赂。贿赂不外乎三种:钱、权、色。
钱和权,太昌帝已经达到顶峰,想贿赂他,那就只剩下色。
他慷慨地送了一个王婷萱,博得太昌帝的好感,得到推荐刘向升的机会,这买卖合算,而且送的还是王皇后的人,与他不痛不痒。王皇后想当吕雉,可惜他不是汉惠帝,只要是王家的人,他一个都不会要。
不过相比他那位糊涂的爹,王皇后这个女人太精明。他迟早有和王皇后撕破脸的一天,到时候王皇后说不定会朝他身边的人下手。
沐泽琢磨着:该把邱敏换个地方藏起来,不然后宫的女人发起疯来,往往会做出一些违背常理且令人发指的事来。
次日早朝,太昌帝下令由刘向升担任京畿卫都统一职。
下朝后,吏部尚书贾京匆匆忙忙跑去找沐涵。
“大事不妙,陛下竟让刘向升来担任京畿卫都统!”贾京焦急道。
沐涵不解:“虽然京畿卫都统一职没能安排上我们的人,但刘向升一直都是中立,从不投靠任何人,这一局我们顶多没赢,可也没输啊,贾大人何须惊慌?”
贾京闻言一窒。
沐涵怕多聊会被旁人看到,朝贾京拱拱手,转身离开。
等到沐涵的背影消失不见,贾京才长叹一声:这个皇次子,小事上聪明,到了大事上却糊涂!
刘向升确实是个正直的中立派,两不相帮,只效忠皇帝,可这也是沐泽高明的地方。
因为沐泽是皇长子,皇帝一死,他就是最名正言顺的第一皇位继承人。
以刘向升的为人,皇帝死了他自然站在代表正统的那一边。
现在所谓的两不相帮,其实就是未来帮皇长子!
他和沐涵在朝中安插了那么多位置,沐泽一个都没跟他们争,导致他也放松了警惕,但没想到沐泽第一次出手相争,就争走了最重要的京畿卫都统!
沐泽不显山露水间将控制京城的八万京畿卫收入囊中,还博了太昌帝的表扬。
如今刀悬在脑袋上,贾京开始为自己的未来深深担忧了。
下了朝,沐泽步履轻松地返回皇子府。
事情到目前为止都进行的很顺利。
第一步,誓师让他在朝中和军队中确定了他是正统的地位。
第二步,未来京城的控防权拿到手。
第三步,差不多可以送他那位爹归西了。可这也是最难办的一点,该怎么样才能不露痕迹的让太昌帝归西?
沐泽回府后习惯性的先去了邱敏的房间。
他心情好,进了房就想先抱住邱敏亲一亲。
王婷萱甩了他,就来找她求安慰!邱敏心里泛着恶心,转身避开他的咸猪手。
沐泽扑了个空,又再次厚着脸皮黏上去。
邱敏心里厌烦,王婷萱不过是个开始,以后他身边还会有越来越多的女人,比她年轻的,比她漂亮的,比她有才情的,而她呢?难道要成为他后宫中的一员?整日跟别的女人争宠?
沐泽的手朝邱敏的胸部探了上去,想搂她上床,邱敏忍无可忍,直接甩了他一耳光。
沐泽被邱敏毫不留情的下了脸面,那双晦暗莫深的眼中有风暴渐渐升起。前晚邱敏拿醒酒汤泼了他一脸,他以为自己全身酒气惹得邱敏不快,便也就忍了,可今日邱敏又拒绝他!
一瞬间他心中的柔情蜜意全被驱散的干干净净。
他贵为皇长子,完全没有必要主动去讨好哪个女人,只要他开口,自有数不清的的女人会投怀送抱,何况邱敏本来就是他的。他平生第一次爱一个人,纡尊降贵把心捧到她面前,她怎么敢,又怎么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无视他的心意羞辱他!
看来是过去把她宠上了天,才会让她如今这么不知道天高地厚。
真以为他不会发怒吗?
邱敏看他神色不对,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转身就想逃出房门。
沐泽从十一岁起开始学骑射,到如今学了整整四年,就算没有以一当十之勇,一个人收拾三个邱敏还是没问题的。
沐泽长腿跨出,几步拦在邱敏身前,接着圈住她的腰身就往床上拖。
邱敏情急之下想去咬他肩膀,却直接被沐泽狠狠扔到床上,接着沐泽开始解腰带。
他这次没留手劲,邱敏被他摔得腰背都疼,邱敏恼火地抓起床上的枕头朝沐泽扔过去。
“啪!”
枕头在沐泽腰间金带的一抽之下裂开,填充在里面的鹅毛如雪一般纷纷扬扬落下,他的脸上也笼罩了一层凉薄的霜雪。他拿着金丝缠成的腰带走向邱敏,准备将她的手绑起来。
邱敏哪里敌得过他的力气,三下两下被绑了个结实。
沐泽继续脱自己的裤子。
邱敏想到他前戏都不做就脱裤子直接上的风格,一时间觉得心里哇凉哇凉的……
“等等、等等……怀孕了怎么办?”邱敏想起还有这个挡箭牌,急忙祭出来用了。
沐泽用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回道:“我听说事后喝碗避子汤就可以避免怀孕。一会我会吩咐丫鬟给你煎一碗。”
邱敏只感觉如堕冰窟。沐泽为了自己一时之爽,竟然要给她喝避子汤。就算是现代医学,房事后吃紧急避孕药,都会有可能导致内分泌失调,引起月经紊乱,严重的还会宫外孕。
在这个医药水平不发达的古代,事后避子汤能有什么安全可靠的?多半是一些会导致宫寒,或者输卵管堵塞的药物,轻则伤身,重则终生不孕。古人也许会给通房丫鬟或者妾室服用避子汤,那是因为在他们眼里,丫鬟和妾不是人。
他在面对王婷萱时,都懂得花心思弄数百盏孔明灯讨王婷萱欢心,可见也不是不懂浪漫的人。但是在面对她的时候,从来都是二话不说,想要就按在床上,充气娃娃的待遇。
原来她在沐泽眼里根本就不是人,只是个泄欲的工具。
当沐泽带着刚冷窒息的气场覆盖到邱敏身上的时候,她终于控制不住流下了眼泪。沐泽有一瞬间的犹豫,但脑中的欲念还是占了上风,他想了太久,忍了太久,他努力控制自己的手不抖,开始解邱敏的腰带,他要让她彻底的属于他。
“你不是说,五年后放我走吗?”邱敏流着泪问他。
沐泽停下手中的动作。
邱敏继续道:“君无戏言。你既然想当皇帝,自己曾经说过的话都不算数,未来还怎么服众?还凭什么当一国之君?一个言而无信的帝王,我看不起你!”
沐泽眼中的刀锋几乎快要凝成实质,他猛然对邱敏抬起手掌,就在邱敏以为他的巴掌要落下来的时候,他突然从邱敏身上起来,将房里的桌椅全部踹翻。
邱敏害怕的缩在床角,看沐泽疯狂的将她房中的家具打砸一空。
也不知道他砸了多久,等一切归于寂静,房中只听到沐泽发泄过后粗重的喘息声。
良久,他才道:“你想走,本宫就让你走!”
第二天,沐泽给邱敏办理好户籍,让她离开皇子府,只是有一个条件:除了身上的衣服,邱敏什么都不能带走。
栾安焦急地向沐泽求情:“殿下,您让邱敏孤身离开,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怎么活得下去?”
沐泽目送邱敏的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俊美的脸染上深沉的阴郁:“我就是要让她知道,没了我的庇护,她在外面根本活不下去!”
第43章()
邱敏落魄地离开皇子府。
沐泽当着全皇子府人的面,说她持宠而娇,目无主上,革去管事姑姑的职位,只身赶出皇子府。
她是管事姑姑,每月月例有五两,加上以前皇后太后的赏赐,她的私房钱其实有不少,买个田庄都还有剩,结果沐泽一个铜板都不准她带走,就因为她不肯当沐泽的泄欲工具。
邱敏决定讨厌这个恩将仇报的白眼狼,从此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江湖不见。
她漫无目的走在街上,心中一片茫然,不知道以后要靠什么为生。上辈子她是教历史的,那这辈子呢?虽然她能写会算,但是不可能有人会雇一个女子去当账房先生。
这个世界女子能赚钱的手段,不过是纺纱、织布、刺绣,这些她统统不会,然后就是洗衣煮饭,当厨娘她是不行了,前世她就不擅长煮饭,来到这个世界以后,除了一开始在野外生活的那一个月,后来就没煮过饭。所以她把自己不会做的事统统排除一遍,发现她会做的事只有洗衣服。
邱敏垂头丧气,觉得自己以后恐怕只能去当个浣衣女。
她走了一段路,摸了摸有些空了的胃。
手下软毛织锦缎裳的触感让她心中升起了一丝希望。
虽然她身上没有一个铜板,但身上穿的衣服华美,应该还值点钱。
邱敏找了家当铺,将自己身上的衣服典当掉,换了身半旧冬袄,手头还剩下十两。其实那套衣服绣工精美,混以金银丝线,远不止值这点钱,不过当铺这种地方,便是纯金都能说成是破铜片,所有拿来典当的物品,能得原价的三成就不错了。
有了钱,她先买了几个馒头当干粮,然后前往她的住处。
沐泽给了她户籍,也给了她新住处,算是没有赶尽杀绝。
她拿着地址一路问,最后才在城西的贫民窟中找她的新居。
那是一座十分破败的小屋,孤零零地座落在巷子尽头,旁边没有别的住户,只此这一户。
邱敏走近这座摇摇欲坠的小屋,只见石砖脏污,窗棂破败,门上的锁早没了,她直接推开门,天光从屋顶落下,将室内密布的蛛网照得根根分明,她抬起头,看到房顶上一个西瓜大的漏洞。屋里空落落的,唯一的家具是一张缺了腿的破桌,连张床都没有,根本没法住人。
邱敏气得全身颤抖:沐泽,算你狠!
眼看天就要黑了,邱敏只好返回闹市中找客栈住了一晚。
第二天,她通过客栈店小二的介绍,找了几个会修房子的工匠,买齐了装修材料,先把房顶和窗户修补好,屋内的墙壁重新刷了一遍,又让木匠打了一张简易的小床,两张椅子,修好桌子。打扫完卫生后,再去集市买了一套被褥,锅碗瓢盆,门上换了新锁,这个新居才算是可以住人。但这样一通花费,她手头的银子只剩下不到一两。
长安的物价比别地更高,一个四口之家生活一个月大概要一两银子,就算她只有一个人,手里这点钱至多再支撑一个半月。
邱敏再次忧心忡忡。
她忙了一天,一口水都没有顾上喝,只好提起新买的木桶出了家门。
这一带居民喝的水,都是从巷子口一颗老榆树下的水井里打的,水井距离邱敏的家大约五百米远,她得穿过两条街才能到。她搬开井盖,使劲摇动木轱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水桶摇上来。她在沐泽身边娇养了五年,身子骨比大户人家的小姐还金贵,一朝被贬,不说生活技能全暗,就连力气都没多少。等邱敏提着一桶水到家,已经累得满头都是汗。
接下来还得生火烧水,邱敏走进厨房,正准备将冰冷的灶堂点燃,才发现家里没有干柴。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晚,集市早散了,叫她到哪里买干柴去?
她在冷清清的厨房中呆站了一刻钟,将眼中溢出来的一点水光憋回去,就着冰凉的井水吃下冷馒头。
她若不坚强,脆弱给谁看?
已经没人看了啊。
勉强填饱肚子,邱敏脱了鞋上床休息。
十五才刚过没几天,天气还冷,屋里没有炭火,邱敏只能和衣包着被子缩在床上,靠自己的体温抵御寒冷。她难过地想:明天还要去集市上买柴买碳,手头的钱又要减少。
因为太冷,邱敏晚上睡得不踏实,天蒙蒙亮的时候,她就醒了过来。
邱敏下了床,推开屋门走出去,这个清清冷冷的早晨,远远望去,几家人的屋顶上升起袅袅饮烟,隐约能听到人声马嘶,沉睡了一夜的长安在晨雾微曦中苏醒。
昨睡了一个晚上,邱敏悲伤的情绪减轻不少。
她的住处比较偏僻,离居民区还有一段距离,但人是群居动物,总希望能融入人群中,才不至于寂寞。
她穿过两条街,朝着居民区走去,路过一户人家门口挂着大红灯笼,结着红绸,显然是在办喜事。邱敏一时好奇驻足,她来这个时空五年,还没看过民间婚嫁。原本钱太后过世,太昌帝要全国守孝,禁婚嫁一年,但此举不得民心,皇帝后来又收回成命,只让皇室子弟禁婚嫁一年,民间百姓嫁娶自由。
这户人家的门口围了不少人,主人家正在给邻里发喜糖。那主人是一对四十来岁的夫妻,女的那个看到邱敏愣了一下,这个女孩以前从未见过,虽然身上穿的衣服料子和他们没什么不同,但此女面容娇美,尤其那皮肤看起来比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还白嫩,一看就知道是被精心养大的。
这样的邱敏站在一群平民百姓中间,显得扎眼又格格不入,女主人猜测她或许是哪家千金小姐乔装出来玩,顺手送了一小袋喜糖给她:“今日我家嫁女,人人都有份,你也沾沾喜气。”
邱敏捧着糖道谢,受对方愉悦气氛的感染,心情也跟着变好。
才搬来没多久,就沾了别人家的喜气,是个好兆头吧?邱敏乐观地想,剥了一颗糖含在嘴里。
一个中年妇女匆匆走过来,对着那位女主人说道:“梳妆娘子得了寒症,不能来了,让我代她说一声。”
那女主人惊道:“这怎么行!她不来梳妆,我家女儿怎么上花轿?”
中年妇女道:“你也知道今年寒症来得厉害,很多人都得了病,她也不是故意不来。”
女主人急得快哭了:“我管她是不是故意的,当初是你跟我说她梳妆梳得好,我才请了她,今天我家姑娘要出嫁,她不来,你给我再找一个来!”
中年妇女赔不是道:“现在一时半会我也找不到人,要不我给你家姑娘梳妆吧?”
女主人怒容满面:“就你那两下子,我还不如自己来呢!”
邱敏眨眨眼,突然觉得给人梳妆也是个好营生手段。她上前一步自荐:“我会梳妆,要不我来给你女儿梳妆吧?”
两个女人同时看向邱敏,异口同声道:“你才几岁啊?”
邱敏已经十八了,但她被娇养的脸嫩,看起来顶多十五。
她被对方问住,才想起来好像古人出嫁,要找生过儿子的女人给新娘梳头,这样才吉利。她面上一时有些讪讪,但又不想错过这个机会,抱着再试试的心态说:“我以前在宫里,是专门给娘娘们梳妆的,娘娘们都说我手艺好。”
那两个女人吃惊:“你是从宫里放出来的宫女?”怪不得长得这么嫩,皇宫里的女人就是跟外面的不一样。
沐泽给邱敏的户籍,上面的身份就是放出宫的宫女,只不过名字改了,叫程可儿,估计是让她顶了别的被放出宫的宫女名字。每年被放出宫的宫女有上百个,她这样的身份对百姓来说并不稀奇。
邱敏摆出自己管事姑姑的气度:“你们要是嫌我年纪小,可以先找个多子的妇人替新娘子梳头图吉利,剩下的妆面让我来画,保证让你女儿漂漂亮亮出嫁。当然,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邱敏做出要走的姿态。
让服侍过娘娘的宫女给自己女儿梳妆,怎么听都觉得很有面子,只是那女主人还有些怀疑:“你真的给娘娘们梳妆过?”
邱敏面上没有丝毫心虚:“你可以去问这一带管理户籍的里正,我是不是从宫里出来的。”
那女主人现在急需一个能梳妆的,再看邱敏的气度确实不像一般百姓,对她福了福身子:“那就麻烦这位姑姑帮我家姑娘画妆,事后必有重谢。”
邱敏虽然没帮妃嫔们梳妆过,但念雪从前在皇后宫里可是替皇后梳过头的,那一手梳妆技术半点不掺假。念雪服侍了她五年,邱敏也跟她学了一手好梳妆技术。
她前世本来就会化妆,跟了沐泽进宫后,平日里也没什么事做,几个宫女们凑在一起,不是捣鼓些新的胭脂水粉,就是讨论梳什么发型好看,要不就互相帮忙梳妆打扮,五年下来,各种宫妆邱敏都会画。
这些平民百姓出于对皇室的向往,对邱敏十分客气,邱敏进了屋,主人家先送上茶水点心,等邱敏吃喝过才请她开始化妆。
新娘子的头发已经由一个多子的妇女帮忙梳好。邱敏看了一下,这位新娘子的皮肤略黄,化妆前得先绞面。绞面就是用一根麻线,将面部的汗毛拔出,令颜面光洁。邱敏怕疼,加上她皮肤本来就白,不需要再绞面增白,所以从来没让别人帮她绞过,不过她常帮别人绞面,技术熟练。
绞面完,邱敏又替新娘子修了月牙眉,接着用现代化妆技术和古法相结合,帮新娘画了一个精致的梅花妆。尤其是额间那朵小巧玲珑的红梅,画得娇艳欲滴,使新娘子原本平凡面容,也变得楚楚动人起来。
趁着这时候女方家宾客多,邱敏有意推销自己,将画好妆的新娘子对着众女眷展示,顺便留下自己的住址,表示以后有谁需要化妆,可以去找她。
等到新娘被接出家门,主人家给邱敏包了一个红包,里面有五十钱。虽然不多,却是个好兆头。
邱敏拿着钱离开,到集市上去买干柴和木炭。
她刚赚了钱,对未来有了些信心,是以唇角边一直带着愉悦的微笑,日光照在她白皙的皮肤上,衬得她甜美的面孔如水一般清灵,这样的女孩自然是引人注意的。
邱敏从前每次出皇子府,因为身后有护卫跟着,从来没人敢盯着她看,但如今她孤身一人,加之衣着打扮普通,不像有背景的人,难免就些不怀好意的人想欺负她。
邱敏走到一个卖炭的人面前,正想询问价格,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