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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敏回府后也洗了个澡,她今日跟在马车后走了许多路,本就乏力,洗完澡后更觉得疲惫。等到了饭点,一来她累不想吃,二来还要减肥,饭只吃了几口,沐泽夹了一个八宝鸭的腿给她,邱敏一看那肥腻的鸭腿就头疼,说什么也不肯吃,再吃身材就走形了。
邱敏冲他讨好的笑,“我今天不舒服,能不能不吃?”
沐泽解下腰间的宫牌,交给身边伺候的丫鬟:“把牌子交给栾安,让他去请太医过来。”
那丫鬟问:“还是请沈太医吗?”
沐泽一愣,再次想到今日在皇宫中,邱敏背着他和沈仲景独处,以前他没注意,但现在想想,这沈太医也确实太年轻了点。
“去请朱太医。”
邱敏诧异,以前她好说歹说,沐泽都不肯换太医,摆明了他就信任沈家,今天却突然肯换人了!
沐泽一直在观察邱敏神情,不动声色地试探:“你想让沈太医给你看?那我叫栾安去找沈太医。”
邱敏立刻摇头:“不要!我早就想换了他,他开的药都特别苦!”
沐泽想起以前邱敏跟他提过好几次要换掉沈太医。
他不容反驳的替邱敏下了决定:“那以后就不要再找他来了。”
邱敏总觉得沐泽有些怪怪的,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朱太医是个胡子发白的老太医,他给邱敏把了一会脉,再看她脸色红润,就知道她根本没病。不过人老成精,宫里的娘娘们三五不时地要招太医请脉,不过是想显示一下自己受到的恩宠,所以这女子八成是在对皇长子撒娇。
朱太医哪敢直说邱敏其实没病,是在装病,云里雾里说了一番让人听不懂的医理,又开了一张养生的方子。
沐泽让婢女去煎汤药,邱敏趁机说要回房休息,沐泽点头放她离开。
等邱敏走了,沐泽才问朱太医:“你实话告诉本宫,邱敏得了什么病。”
朱太医这才说了实话:“这位姑姑没病。”
沐泽让朱太医离开,又命人把念雪找了过来。
念雪一直都很怕沐泽,这位主子平时都好好的,突然翻起脸来却特别吓人。
沐泽问她:“邱敏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不然为何连饭都不吃?”是不是跟沈仲景有关?
念雪想到在马车上看到的那位王小姐长得那么美,还跟殿下语笑晏晏地聊了一路,而邱敏只能跟在马车后面走,立刻就了然邱敏为何吃不下饭。
念雪脱口而出:“姑姑肯定是看到王小姐和殿下同乘吃醋了。”
沐泽微征。
念雪想起皇宫里的娘娘都得贤良淑德,吃醋这么不贤惠的事怎么能直说?又开始怪自己说话不经大脑。可是话已经说出去收不回来啦!念雪紧张地看着沐泽。
哪知她等了一会,殿下不但没有不高兴,脸上的神色反而慢慢变得柔和,不复之前的寡淡。
沐泽从荷包中拿出一锭金元宝摆在桌案上:“赏你了。”
念雪瞪圆了眼:姑姑吃一次醋,殿下就赏她一锭金子。那她以后一定要让姑姑多吃醋!
很快她就能变成小富婆!
到了半夜,沐泽从床上醒来,随意拿了一件外衣披上,撩开床帐就下了床。
守夜的丫鬟坐在外间,他起床的动作又轻,那丫鬟根本什么也没听见。沐泽绕到床后的窗户边,轻手轻脚将窗户打开爬了出去。邱敏的窗户和他的面对面挨着,从窗户这走,神不知鬼不觉,谁也不会知道他进了邱敏的房。
他伸手去开窗,没想到那扇窗户微丝不动。
沐泽也不恼,语气轻松地对着窗户里的人说了一句:“你再锁窗,明日我就让人把这窗户卸掉,以后只留窗帘就行。”
他等了一会,邱敏冷着脸把窗户打开。要是让沐泽把窗户卸了,这不是等于告诉府里所有人:皇长子半夜爬她的窗吗?她还要不要做人了!?
沐泽只当没看见邱敏的脸色,厚颜无耻地爬了进去,动作轻巧又熟练,一看就知道练过无数回。
他进了房,忽然一伸手将邱敏打横抱起,大步朝床上走去。
第38章()
“放我下来!”
身体突然腾空,邱敏紧张地在沐泽的肩膀上垂了两下。
“好。放你下来。”沐泽一松手,将邱敏丢到柔软的被子上,自己也跟着钻上床。
“你不准进来!”邱敏涨红了脸,拼命推他。
沐泽轻轻松松抓住她抗争的手,强行挤到床上,又将被子拉上给彼此盖严实:“外面冷死了,你不让我上床,是想冻死我?你这女人好狠毒的心!”
邱敏觉得这人简直太无耻了!明明是他不要脸,居然还反怪她狠毒!
她快被他给气死了:“你怕冷,你回自己的床上去睡啊!”
因为情绪激动,她的声音稍稍提高了一些,睡在外间守夜的吟霜听见声响,睡眼忪惺地问道:“姑姑,您叫我吗?”
邱敏心脏骤然一紧,连忙回道:“没有,我说梦话而已。”
“哦。”吟霜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沐泽瞧她紧张,体贴地帮她把床帐放下,这样除非有人来掀床帘,不然根本看不到他在床上。
没人看见,他就更放肆了,直接将邱敏搂进怀里,还摸了两把。
邱敏怕剧烈挣扎会弄出声响,被吟霜发现毁了名声,在这种古代社会,吃亏的总是女人。她不甘心地拿手推了沐泽几下,突然感觉到有个硬物抵着她的腰。她立刻不敢再乱动。
为了防止主子半夜起床看不见,房间的角落里会点上一小盏昏暗的灯,沐泽借着昏黄的灯光,出神地看着邱敏,以前的邱敏很瘦,全身都是硌人的骨头,这几年经过他的精心喂养,骨细肉丰,抱起来软绵绵的。等到今年五月,她就满十八了,身体已经发育得相当成熟,胸前鼓涨的两团轻轻一挤就可以露出美好的形状。
他轻轻一嗅,一股似醉非醉的幽香进入他鼻间。他在深宫长大,知道皇宫里的女人最重视保养,所以他命手法专业的宫人,用最上乘的香宫皂、精油、香膏长年给邱敏按摩养护,确保全身上下的肌肤无一处不娇嫩。如今的邱敏,全身的肌肤雪腻光滑,嫩得好像咬一口就能迸出汁水来。
想到怀里的这具曼妙身体是他精心养出来的,他就觉得兴奋得不能自己。他养了这么多年,等了这么多年,他恨不得立刻就吃掉这颗属于他的果实!
沐泽的呼吸逐渐变得浊重,他低下头去吻她,邱敏偏头避开,那两片温热的唇就贴到了她的脸上,软软的、轻轻的,带着小心翼翼的虔诚。
沐泽半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闪动,眼波中流泄出的至深迷恋,连冷漠的夜色都变得缠绵悱恻。
邱敏有片刻失神。她并不是没有经验的人,但却是第一次碰到处男,而且还是未成年处男。
听说处男的手法很差。邱敏有些畏缩。
就在她失神的这一瞬间,沐泽含住了她的唇。
她没想到她这辈子的初吻就这么丢了!
结果还没等她震惊完,沐泽的牙却磕到了她的唇上!
“痛!”邱敏一把推开沐泽的脸。
看到邱敏嫌弃的眼神,沐泽觉得自己皇子的尊严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那时候他虽然看到太昌帝和丽妃接吻,但只看到他们嘴对嘴碰了两下,很快就分开,脱裤子直接肉搏去了。
到底该怎么亲嘴?
这时候也没有旁的人可以问……
算了,直接进行下一步好了。沐泽很快又恢复他最擅长的面瘫脸,以掩饰自己新手初上岗的紧张情绪,以十二万分严肃研究的心态开始剥邱敏的衣服,但是邱敏的手一直挡在胸前,他怕弄伤她,又不能太使劲……
沐泽停顿了一下,决定直接剥裤子。他记得那时候看父皇和丽妃做,他们就只脱了裤子,没脱上衣。所以沐泽觉得做那种事,只用脱一半就行。
邱敏顿时觉得委屈的不行。
他不过是把自己当个物品吧?有需要了想上就上,没告白就算了,连句安慰的话都没有说,前戏也不做就脱裤子直奔主题,这是要她血溅当场的节奏啊!
她又不是用来发泄的充气娃娃!宫女也是人啊!
邱敏突然将脸埋进他的胸口,低低地哀求道:“不要现在。”
沐泽憋得难受,沙哑着嗓子问她:“那什么时候可以?”
邱敏心想什么时候都不可以。她上辈子宁可一辈子不婚,也不肯半点将就,难道到了古代,她就会甘心给别人当小老婆?想都不要想!
邱敏装出娇羞的样子:“吟霜就在外面,我怕弄出声响被她听到。而且现在时机也不对,万一怀了孩子怎么办?”
沐泽冷静下来,如果弄出孩子确实就麻烦了,皇位没争到前他不能搞出弱点被沐涵攻击。
他强自忍耐了一会,才将心头的火退下。
“睡吧。”沐泽帮邱敏调整了一个姿势,让她更舒服的躺着。
邱敏心想今天这关算过去了,也就闭上眼睡过去。
天快要亮的时候,沐泽醒来,蹑手蹑脚下了床,从窗户爬回自己的房间中。
十五未过,朝臣们还在放春假期间,但如果有要事,还是可以直接进宫面圣。疫病之事非同小可,沐泽还记挂在心里,起床用过早膳就乘马车进宫面圣。
邱敏觉得自己也不能光等朝廷开展防治工作,她自己也要开始着手预防。
要说预防,邱敏第一个想到的是消毒杀菌。
医院里消毒都是用酒精,邱敏不会制作酒精,不过高度白酒应该也有杀菌的作用。邱敏带了人到酒窖找酒,沐泽并不好酒,所以酒窖中只有皇宫内赏赐下的十几坛美酒,且不说数量根本不够,邱敏尝了尝,发现这酒的度数也不高。
看来这时代还没有高度酒。至于蒸馏高度酒,邱敏心想还是算了,她根本不懂得怎么蒸。
没法制作酒精消毒,那就缝制一些口罩好了,就算效果达不到现代医用口罩的防护效果,防口水也行。沈仲景来到皇子府的时候,邱敏正在指挥府里的婢女缝制口罩,听到下面的人回禀说沈太医求见,猜到沈仲景可能是想找沐泽询问疫病的事。她虽然挺讨厌沈仲景这个人,但沈仲景替穷苦百姓义诊,又及时发现了疫病,这样一个人,怎么也不会是坏人,便让下人带他进府。
等沐泽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邱敏在向沈仲景询问:有什么草药适合填充在口罩的夹层里。虽然这两人谈论的内容也没有什么不合适,旁边也有丫鬟看着,但沐泽还是感觉到莫名的不舒服。
沈仲景看到沐泽回来,对他跪下行礼:“殿下。”
“起来吧。”沐泽神色未变,看似闲庭信步地走到邱敏和沈仲景的中间。“疫病的事,本宫已经向父皇汇报过,父皇相当重视,现在正召大臣们进宫商议,想来很快就会展开防治准备,沈太医不必担心。”
沈仲景安安静静听沐泽说完,才道:“敢问殿下,不知陛下可同意微臣的建议:将所有死者的尸体火化?”
沐泽神情微窒,片刻后才道:“沈太医应该知道,入土为安的道理。不过父皇已经派人去将郊外那些无主的尸体烧掉,想来……”
沈仲景焦急地打断他的话:“殿下,疫病凶猛,一旦爆发,非同小可,岂可因死者而不顾生者!”
沐泽脸上神色瞬间转冷:“沈太医是在指责本宫不顾百姓安危了?”
沈仲景对沐泽跪下叩首:“臣不敢。只是城中如果一旦有人死去,必须马上烧掉,趁现在疫病还是初期,将一切潜在危险扼杀……”
沐泽冷冷道:“沈太医先回去吧。”
沈仲景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殿下!”
沐泽转身就想离开,邱敏急忙抓住沐泽:“殿下,尸体必须烧掉!”
沐泽和沈仲景同时一愣,沐泽没想到邱敏居然帮沈仲景说话,沈仲景也没想到这个总是想找他麻烦的臭丫头这次会跟他口径一致。
邱敏知道对古人来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把尸体放在火中焚烧,在古人看来,无异于死后被挫骨扬灰,一般来说,只有罪大恶极之人才配有这种下场。而且墓葬还涉及到家族风水,按迷信的说法,保护尸体安稳的放置于墓穴中,可以保佑子孙后代家族兴旺,所以更不可能说烧就烧。无主的尸体也就罢了,有主的尸体,若是强行拿去烧掉,只怕会激起民众的激烈反弹,甚至做出过激行为。可是如果真的有可能爆发疫病的话,就必须将一切源头扼杀在萌芽中!
沐泽却一直在想邱敏和沈仲景到底有什么关系,他们已经这么熟了吗?熟到邱敏都开始为他求情了?他记得昨日在宫中,邱敏背着他和沈仲景独处,两人还站在假山边两两凝望……
沐泽看向沈仲景的眼神立刻变得不善起来。
邱敏一看不好,估计刚才沈仲景的顶撞让沐泽动怒了,她急忙拉住沐泽:“殿下,我有东西要送给你,你先随我回屋吧。”背地里却冲沈仲景摇摇手,暗示他不要再说话。
沐泽脸色稍稍缓和了些。
邱敏推着他往内院走,几步后趁着沐泽背对着她,悄悄回首对沈仲景做了一个“放心”的口型,意思是她会想办法说服沐泽。
等到沐泽的身影从视野中消失,沈仲景才从地上站了起来,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如今也只能相信邱敏能说服皇长子了,但愿皇长子能向陛下进言,将城中的尸体尽快火化。
他出了皇子府,抬头看了一眼铅灰色的天空,那片有形无质的压抑苍穹似乎正酝酿着暴风雨,让他本就郁郁寡欢的心情变得更加消沉低落起来。
第39章()
邱敏随沐泽一同进入屋内,见沐泽脸上还有不豫,只好哄他先坐下,接着从荷包中拿出一枚前两天买的玉扳指:“本来昨日你生辰我就该送给你的,不过后来忘了。”
沐泽听了更加不高兴:“送我的生辰礼物都能忘记,可见你也不上心。”
邱敏叫屈:“哪呀,昨日不是看到那个王小姐……”她本想说:看到那个王小姐一副要吃人的表情吓忘了。但转念一想,那是王皇后给沐泽定的媳妇,不管沐泽最后会不会听从皇后的命令娶王小姐,当沐泽的面说那位王小姐的坏话总归不好,也就闭了嘴。
沐泽却以为邱敏看到王婷萱,一吃醋就赌气没送礼物,心情一时间好了起来。沐泽解释道:“王小姐是母后的侄女,我不好拒绝,才送了她一程。”
邱敏讨好地将扳指送给他:“你喜欢射箭,送你一枚玉扳指护手。”
沐泽接过玉扳指看了看,这是一枚和田玉制作的扳指,虽然比不上宫中之物精美,但用料做工在民间也算是上品了。他心情不错地将扳指套到右手拇指上。
邱敏瞧他眼中有了笑意,才小心翼翼地提出:“其实刚才沈太医说的没错,死于传染性疾病的尸体最好尽快火化,将疫病控制在最小范围,不然一旦大规模疫病爆发……”
沐泽冷不防打断她:“你不是说你讨厌沈仲景吗?为什么还帮他说话?”
邱敏见沐泽的神情毫无预兆地转为冷酷,惊吓后脱口而出:“殿下,对事不对人啊!如果真的爆发疫病,我们住在长安城中,也会有被传染的危险。事关我自己的小命,我怎么能不帮他说话?”
沐泽瞧她模样不像说谎,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邱敏既然会吃王婷萱的醋,那喜欢的人自然是他才对。沐泽温和地对邱敏陈述他的处境:“我不是不信你,可是一旦强行烧尸引发民众反弹,父皇那里我不好交代。还有沐涵,他时时刻刻都等着抓我的错处。”
邱敏也明白沐泽的顾忌,如果他的提议遭到百姓的激烈反抗,沐涵肯定会抓住这件事大作文章,攻击沐泽。因为有这层担忧在,所以他才不敢在太昌帝面前坚持。
可是,如果真的爆发疫病……
邱敏想了想,道:“佛教徒是行火葬的。要不找一队和尚去劝说那些死者家属,烧尸体的时候,给做法事超度亡魂,念念经什么的……”她说着说着,声音渐低了下去,这个时空的时间虽然相当于中国古代唐末,但因为历史走向不一样,前朝皇室崇道,痴迷于修仙炼丹,认为僧侣不事生产,借佛敛财,于民无利,故而有过几次大规模灭佛,烧毁寺院强逼僧侣还俗。到了大祈建朝,佛教才重新复苏,但是在民间,佛教还并不兴盛。
沐泽瞧她情绪低落,忽而握住了邱敏的手:“你放心,明日我会再去找父皇提这件事。”
邱敏听了,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
沐泽看着她的笑脸,忽然间想:其实只要能让她开心,让他做什么,他都是愿意的……
第二日进宫面圣前,沐泽先在文官入宫的道口等了一会。
天能干预人事,预示灾祥,凡有大灾疫病出现,必是上天对君王的警示,需礼部准备祭祀。所以这次疫病,礼部官员的意见很重要,沐泽有些庆幸,礼部尚书殷士杰正是他的老师。
过了一会儿,殷士杰的官轿出现在宫门口,官员入宫需步行,殷士杰刚下一轿,就看到不远处的沐泽。
殷士杰走向沐泽,先行一礼:“参见殿下。”
沐泽道:“老师免礼。”接着对殷士杰长揖至地,行了见师礼。
天地君亲师,沐泽是皇子,殷士杰得先拜见他,但殷士杰还是沐泽的夫子,所以沐泽得以见师礼还他。
客套完毕,沐泽直接进入正题:“老师,本宫听说但凡死于传染性疾病的尸体都该烧掉,老师觉得本宫是否该建议父皇下令,强令长安城中的百姓立即将家里的尸体火化?”
按照丧葬习俗,家里有人死去,当停尸七天,方可以下葬,这也是沈仲景最担忧的地方。停尸七天,足够让一家老小都感染上相同的疫病。
殷士杰道:“昨日陛下召了几位太医进宫询问疫病之事,几位太医都说,这不过是冬季小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