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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沐泽,“你有什么建议。”
沐泽垂首:“儿臣并无建议。”
沐涵诧异:他本以为沐泽这次肯定会跟他争,他连对方会说什么话都想好了,怎么反驳沐泽也想好了,结果沐泽居然什么意见都没有!这种感觉就像考试前背了一堆答案,已经沉着在胸,结果突然听说不考了!
太昌帝也一阵诧异:他原本以为沐泽和崔氏的关系很近,没想到沐泽却完全不为崔氏争取。
他将奏折放在一边,没说给前线粮饷,也没说拨款赈灾。
沐涵知道这事的讨论就到此为止,赈灾不赈灾他其实不在乎,只要以赈灾为借口,不给前线粮饷,拖到崔国公兵败就行。
接下来又讨论了几个官员的人事安排,沐涵推荐了几个人,沐泽也一点意见没有。
沐涵暗暗皱眉:这家伙今天是怎么了?以前每次都跟他争得不可开交。他忽然想起母妃今日提到沐泽梦遗的事。其实沐涵虽然比沐泽还小一岁,但他自小得宠,林贵妃每日各种补品不断,导致沐涵发育比沐泽更早。老实说,他初次梦遗的时候情绪也不佳,感觉难以启齿,羞于见人。
难得碰到沐泽状态不好,沐涵心想机不可失,接下的讨论中处处打压沐泽。
等到所有的事情议完,沐泽忽道:“父皇,儿臣有一事相求。”
沐涵冷笑:他就知道沐泽没这么容易让步,原来他还有更大的企图。
沐涵再次精神抖擞。
哪知沐泽却道:“儿臣的夫子郑翰林年事已高,准备辞官回乡,他教导儿臣多年,儿臣想请父皇给郑翰林一个五品封赠之阶,好让他荣归故里。”
沐涵顿时又泄了气:什么啊,居然是这种事……
“郑编修?”太昌帝没想到沐泽居然会为郑编修求封,他当会初选这个七品编修教导沐泽,其实没安什么好心,但没想到沐泽对郑编修却不错,看来让郑编修教导沐泽忠孝礼义,也算歪打正着,总比把这个儿子教得野心勃勃的好。
郑编修在翰林院干了一辈子,一直是个七品编修,就这么回乡确实颜面无光,反正只是个虚衔,太昌帝很大方的准了,沐泽只是求个五品虚衔,他却直接给了个四品中宪大夫的官衔。
他封完后,又下意识地去看沐涵有没有反对意见,平日沐泽提出什么,沐涵都喜欢反对。
沐涵嘴角微抽:什么啊,他是那么无聊的人吗?一个老编修而已,他犯得着跟个要致仕的老编修过不去么?
两个儿子都没了意见,太昌帝挥挥手,让他们先回去,他看了一眼摆在案头的那盒极乐丸,突然又有些想丽妃了。虽然他心底爱的还是林贵妃,但他所有妃子中,丽妃是最放得开的那个,在那种事情上,总能让他特别尽兴……
邱敏找到沐泽的时候,他正站在重华宫的莲池边喂鱼。
满池的白莲随风轻荡,色彩艳丽的锦鲤在莲叶间穿来穿去,煞是好看。
沐泽手中端着一个装饲料的盘子,饲料一把接着一把撒,逗引着一池的锦鲤都集中到他脚下。
邱敏看了一会儿,蹙了蹙眉头,劝阻他道:“殿下,你再喂,那些锦鲤就要撑死了。”
沐泽不以为意:“它们既然想吃,我就给它们吃,我管它们吃饭,难道还要管它们会不会撑死?”他说着,将盘中的鱼饵尽数撒进湖里。
一群贪吃的锦鲤争先恐后抢得更欢了。
沐泽拍了拍手,难得的露出一个笑脸,他的五官清秀,笑起来的时候脸颊边会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一双沉不见底的黑眸中,似有深深浅浅的冷光在流转,明明生了一副阳光的长相,却无端的让人感觉到寒冷。
“走吧。”邱敏主动来找他,沐泽心情顿时变好,“我让红玉准备了你喜欢的胭脂鹅脯,还有红豆糕,你今天可得多吃点。”他率先转身离开,袖口和衣摆上用玫瑰金丝绣出的繁复花纹,在风中翻卷出火焰般的浮彩,刺目灼人。
邱敏沉默地看着他的背影,觉得他似乎已不复她记忆中的模样。
两人离开不久,十几尾锦鲤翻起鼓涨的白肚皮浮在水面上,很快就被负责打理莲池的宫人捞走埋掉。
一池的莲花依旧纯白无暇亭亭玉立。
完全看不出这里刚消失了多少生命。
第33章()
栾安殷勤地帮沐泽在鱼钩上穿好饵,接着再用力一甩,将钩远远地抛入湖水中。虽说钓鱼的人是沐泽,但他从头到尾只需要拿着一根鱼竿,等着鱼自己咬钩就行。
沐泽无聊地托着腮等鱼上钩,心想:要钓鱼,得用饵。那要钓邱敏,得用什么?
“栾安,你说如果你想要女孩子喜欢你,你会怎么办?”沐泽问。
栾安一脸难以言说的痛:“殿下,奴才是个阉人,哪有女孩子会喜欢?”虽然宫里有些宫女会和太监对食,但那都是为了排遣无聊的生活,有几分真心就不知道了。
“那假设你是个正常的男人。”
栾安心想堂堂皇长子,他要喜欢哪个女的,那女人还敢不喜欢他吗?何必还要讨女子的欢心!但还是回道:“这简单啊,送首饰、送衣服、女人都喜欢这些。”
沐泽心想这些他都送过。
“这法子没用,换一个。”沐泽道。
送衣服送首饰都不行?哪个女人这么不识好歹?栾安决定回去问问邱敏,到底是谁敢甩皇长子的脸。他完全没往邱敏身上想,邱敏跟了沐泽这么久,沐泽都没给她一个名分,可见对她没兴趣。
“那就只剩下一个办法。”栾安严肃地说:“霸王硬上弓。”
沐泽心想他也想硬上啊,但是……
“那她要是打你怎么办?”
栾安一脸不可思议:“谁敢打殿下?您告诉奴才,奴才替殿下把她给绑了,看她还敢不乖乖地让您上!”
沐泽觉得颜面无光,栾安居然直接把他被女人打的事说出来,就不懂得掩饰一下当不知道?懂不懂得说话啊!他起身把鱼竿塞进栾安手里:“给你了!没钓满二十条鱼不准回去!”
栾安一脸莫名,殿下怎么突然不高兴了?难道他不喜欢用绑的?那还可以下药嘛!
可惜这个建议还没来得及说,沐泽就掉头走了。
沐泽边走边想要不要把邱敏绑起来?虽然邱敏比他大了三岁,但他是男人,也学了骑射,绑一个女人还是没问题的。然而一想到邱敏的眼泪,他又不忍心绑……
不知不觉中,他走到慈宁宫外。
守宫门的小太监见皇长子居然连个随从都没带,自己一个人来了,忙不迭地跑过来请安。
沐泽先赏了他一锭银子,问太后宫里有没有其他人来过。
那小太监摇了摇头,沐泽抬脚进了慈宁宫。
重华宫里有林贵妃的奸细,所以他出门时只带了栾安,借口去湖边钓鱼,其实是为了偷偷来慈宁宫。若是让重华宫里的人知道他要来慈宁宫,恐怕没多久沐涵就要跟过来捣乱。
从今年开春起,钱太后的身体就不大好,一直缠绵病榻。
沐泽进了寝殿,里面一股浓浓的药味挥之不去,想到钱太后可能时日不多,沐泽就觉得两眼开始发酸。他小时候还不懂事地埋怨过钱太后只疼爱沐涵,不喜欢他。
但长大后他才知道,他这位皇祖母是一位可以把爱和理智分割的人,她疼爱的人是沐涵,却理智的扶持他。
沐泽走到钱太后床边,尽量放松心情陪她闲话。
钱太后的头发已经全白了,眼睛和耳朵也不大灵光,沐泽和她说话,往往要重复两三遍她才能听清楚。
大约过了一盏茶时间,钱太后才道:“你找哀家,有什么事,就直说了吧。”
沐泽想她虽然病重,心里还是很清楚明白的。于是把长安收复在即,太昌帝却在犹豫该发粮饷给前线,还是该赈灾的事情说出来。
钱太后点点头,“这件事情,哀家会和皇帝说,你不用担心。”
沐泽放下心来,有些话,他说了,会引起太昌帝的猜忌,但钱太后来说,就完全没有问题。
钱太后看着沐泽,她这个孙儿已经长大,懂得保护自己了,她可以不用为他担心,只是有一件事,她还放心不下。“奶奶有一件事,要你答应。”
沐泽听到她说“奶奶”,就知道钱太后在对他打感情牌。
“孙儿听着。”
钱太后道:“你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可以害沐涵性命。”
沐泽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他想起七岁那年,就因为他给了沐涵几颗枣,而失去了母妃。
钱太后哽咽道:“我知道你心里有怨,可你跟涵儿都我心中最重要的人,你们中任何一个人有事,我在地下都不会安生。奶奶已经没多少时间可活了,临死前就求你这一件事,你答应不答应?”
沐泽昂起脸,泪水无声无息地滑下,记忆中母妃的脸似乎离他越来越远,可他也无法不答应钱太后临死前的最后要求。
如果没有钱太后,他不可能平安长大,他欠了钱太后一条命。
可他欠母妃的那条命该怎么还?
许久,他才轻声说道:“好,我答应。”
钱太后吩咐海宁公公:“去把皇帝叫来。”接着又对沐泽说:“你先回去,别让你父皇看到你来。”
沐泽流着泪,沉默着退出慈宁宫。
他想,这是他最后一次流泪,就让他把对母妃的愧疚,一次性流尽好了。
邱敏在寝宫坐立不安等了许久。
沐泽和栾安去湖畔钓鱼,可一直到了傍晚,栾安独自提了一桶鱼回来,却不见沐泽。红玉和余同派了太监和宫女四处去找,若是再找不到,就要把这事汇报给王皇后。
到底沐泽到哪里去了?
邱敏最先想到的是林贵妃,该不会是林贵妃趁沐泽落单,命人偷偷对他下了黑手吧?她真不该答应沐泽只带了栾安离开重华宫!
邱敏简直快要急疯了!沐泽要是有什么事,王皇后肯定会让全重华宫的人给他陪葬!
皇宫这么大,要找多久?别说皇宫,就算是区区一个重华宫,把每一处地方搜过去,也要许久!
等等,重华宫!
邱敏忽然想到,红玉和余同派了所有太监和宫女出去找人,却偏偏没找过重华宫。
会不会沐泽其实已经回来,却躲在重华宫中的某个角落?
想到有这种可能,邱敏再也坐不住,提了灯笼出去找人。
她先从偏僻的回廊角落找起,等经过莲池的时候,想起沐泽似乎喜欢来这里,又提了灯笼在莲池周围找了一阵,却没发现人,只好失望的走开。
她刚走了两步,听到沐泽叫她:“邱敏。”
邱敏吓了一跳:“殿下?你在哪?”
“这里。”
邱敏循着声音去找,发现沐泽居然半个身子泡在莲池里面,怪不得她刚才在莲池上没找到,谁能想到他居然跳到了池子里玩水!
邱敏没好气道:“殿下,虽然现在是夏天,可你这么晚了还泡在池子里不妥吧?”
沐泽道:“那你拉我起来。”
邱敏只好把灯笼放在一旁,蹲下身子伸出手去拉他。
哪知沐泽抓了她的手,突然把她也拽下水!
邱敏尖叫,沐泽拉了她往池水的深处游去。
邱敏的水性只限于狗刨几下,她身上穿着长裙,浸了水,宽袍大袖变得更笨重,不容易施展开,她呛了一口水,心里害怕,紧紧地抓住沐泽。
沐泽的外衣早在下水前脱掉,此刻光裸着上身,摸起来滑不溜手,邱敏要抓他不易,只能搂他的脖子。沐泽“好心”指点她,“你把鞋蹬掉爬到我身上来,要沉也先沉我。”
邱敏一听有理,快速把鞋蹬了,然后跟个树袋熊似的往他身上爬,心想她要是不幸被淹死了,她一定要拖上害死她的沐泽!
沐泽帮着她把腿缠到自己腰上,掂了掂:“还挺重的。”
邱敏大怒:这家伙难道不知道说女人重,就跟说她长得丑一样很没礼貌吗?
她突然又觉得不对劲,沐泽抱着她怎么还游得这么轻松?
沐泽道:“我脚下有石头。”
邱敏才发现这地方的水只到沐泽胸口,原来这莲池不深啊,她立刻就想要下来。沐泽警告她:“别乱动,只有这块池中心的地方是石头,水稍浅一些,其他地方是淤泥,你想陷到泥潭里面?”
邱敏立刻不敢乱动,她不知道池子里的泥有多深,怕陷下去。但是沐泽这样抱着她感觉很奇怪,还有,他的手托着她的臀!
邱敏跟他打商量:“要不我站在你脚面上?”
“不要。”沐泽一口拒绝,“你太重,会踩得我脚疼。”
邱敏一口气憋在胸口,最后决定忍了:“那要不我站在石头上,你踩在我脚上行了吧?我不嫌你重!”
沐泽面无表情地威胁:“你想要我把你甩出去?还是你想要自己游回去?”
邱敏瞪大了眼:卑鄙!无耻!阴险!
沐泽忽然笑了起来,把脸埋进邱敏的颈窝中,邱敏恼怒地在他背上捶了几下,然后她感觉到颈窝中有热热的湿意。
沐泽在哭?
“殿下?”邱敏唤他。
“别动。就这样,让我抱一下。”他哽咽着,抱着她的双臂在不停地颤抖。
若不是有什么特殊情况,沐泽不会这样失态。邱敏一时心软,便没再拒绝他。
沐泽哭的时候很安静,除了热泪在流淌,没有发出一点声响。邱敏心想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他现在应该很伤心吧?是谁让他这么伤心?
邱敏觉得,可能除了沐泽的母妃,再不会有人让他这么伤心。
她昂起脸,看着头顶亘古不变的星空,那交织着星光的宇宙大道,就像一座寂寞的牢,网住了人世间的宿命轮回,一切生死离别,都逃不开它的掌控。
她抚摸着沐泽脑后的长发,一如他小时候那样。
也不知过了多久,沐泽抬起头看向邱敏,繁星点缀的夜空下,他的眼中蓄满了柔光,邱敏感觉到有两片温热的唇离自己越来越近,她知道自己应该逃开,但沐泽那双眼中的万千缱绻缠绵,好似带着魔魅的丝线般将她紧紧缠绕。她就像一只掉落蛛网中的小飞蛾,想逃,却无力挣脱。
就在那两片唇堪堪要碰到她的时候,出去找沐泽的宫人返回重华宫,邱敏听到声响,也不管会不会掉到泥潭里,拼命挣扎着要上岸,沐泽只好抱了她游上去。
栾安听说沐泽找到了,激动地跑回来见他,沐泽是跟他一起出去的,要是沐泽有什么事,他也完蛋。栾安一看到沐泽,两泡眼泪就开始在眼眶中打转,在鬼门关口转一圈的滋味真不好受!
沐泽有些歉意:“栾安,你今天辛苦了,明天放你假,休息一日。”
栾安立刻狗腿地上前讨好:“殿下,奴才不辛苦。”他在重华宫中基本没什么事做,除了偶尔替沐泽出宫买东西,那也是优差。
“对了殿下。”栾安想起一事,“想要女孩子顺从,除了用绑的,您还可以给她下药!”
沐泽:“……”
邱敏冷冷地看了这两个混蛋一眼,扭头就走,她再也不想理沐泽了!
栾安眨眨眼:他说错什么了吗?
沐泽恼火地推开栾安,他再也不要找栾安这个笨蛋出主意了!
第34章()
第二日早朝,分成两派的大臣依旧吵个不停。
一派说前线粮饷充足,完全可以支撑到两个月后,崔国公屡次讨饷用心可疑。
一派说水患并不严重,当地官员夸大其实,讨钱赈灾,恐怕是为了中饱私囊。
大臣们本以为这事还要再争吵个几天,哪知平日事事都优柔寡断的太昌帝,今日一改往日作风,拍板先给前线军饷。原因无它,皇帝亲娘钱太后病重,恐怕时日无多。
昨日沐泽走后,钱太后就把太昌帝叫去谈心。她也不说朝堂上的事,而是装作完全不知道跟太昌帝聊家常。母子两频频聊起从前长安的街市、夜景、晨钟暮鼓、名胜小吃……一桩桩、一件件,勾起太昌帝心中最美好的回忆。末了,钱太后轻轻一叹:哀家恐怕到死,都不能再看故乡一眼了。
说得太昌帝当场就红了眼,离开慈宁宫后又哭了一场。
到了今日早朝,太昌帝火力全开:他亲娘临死前想再看故乡长安一眼,谁敢拦他就灭了谁!
太昌帝先把反对给军饷的大臣们痛骂一顿,接着毫不犹豫命令户部,把粮饷如数给崔国公送去,让崔国公尽快拿下长安,敢少一个铜板,就让户部尚书提头来见!
沐涵想不明白他这个父皇今天是怎么了,明明昨天他还不是这样的!
吏部尚书贾京见太昌帝脸色不善,频频使眼色叫沐涵不要在这种时候去触皇帝霉头,可沐涵才十三岁,哪有那份老谋深算的忍耐心。何况他也确实不能让太昌帝把粮饷给前线送去。
三年前那场誓师,去的人是沐泽,按照大祈的传统,这就等于在三军面前默认了沐泽是帝位的继承人。如果再让崔国公顺利收回长安,那就更证明了沐泽才是国之祥瑞,不论是在朝堂还是在军队的声望,都会更上一层楼!
可是对沐涵来说,他宁愿崔国公兵败,沐泽失势,他来做这个半壁江山的皇帝,也不愿统一南北后却要奉沐泽为主君!
“父皇!”沐涵焦急地拦在太昌帝面前,“水患地区的百姓也需要救助,请父皇三思!”
太昌帝一听沐涵居然还敢拦他,怒火中烧一脚踹到沐涵腰眼上:“逆子!只懂得在朝堂上争权夺利!太后病重,你可曾去看过她!?”
沐涵被踹懵了,坐在地上呆愣地看着太昌帝,以前父皇从来没有打过他!
太昌帝见他不答,怒气更甚,斥骂道:“亏太后从前最疼爱你,你就是这么尽孝的!?”
沐涵委屈得泪意上涌,心想太后疼爱他?太后哪里疼爱他了!以前他也觉得自己是全皇宫最受宠的小孩,可是结果呢?太后一手扶持了沐泽!太后要把本来该属于他的东西送给沐泽!现在他最恨的人就太后和沐泽!
太昌帝拂袖而去。
皇帝教训亲儿子,一帮大臣只敢看,不敢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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