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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得整齐干净。他小时候常想用这只手去握住一些什么,他握住玩具,玩具会被弟弟沐涵抢走,他握住母妃,母妃被林贵妃送去尚方司,他想握住自己的生命,生命却被别人玩弄于鼓掌间。他终于明白,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他需要握住的是权柄。凡辱我、仇我者死,助我、顺我者昌。
他转过视线,顺着自己的手指缝看向邱敏的胸部,觉得她那团子虽然挺但还没有他手掌大……
沐泽夹了一块猪蹄放进邱敏的碗里:“你太瘦了,再多吃点。”
邱敏看着那块肥腻的猪蹄一阵反胃:救命,她不想吃啊!
沐泽想起还要赏赐念雪,指着剩下的猪蹄对念雪道:“这些赏你了。”
念雪看到那满满一盘红烧猪蹄,脸都绿了:我最近好乖哒,殿下你为什么要罚我!
两女同时陷入愁云惨淡中……
时间慢慢过渡到五月,太昌帝经过大半年的时间,在成都站稳了脚跟。卢膳之所以能迅速打下长安,主要原因是大祈的主力部队远在吐蕃及西北地区,腹地空虚,才被卢膳打了个措手不及。如今主力部队召回,加上在蜀地征的新兵,皇帝准备北伐,夺回长安。
本来被闲置的崔氏,这个时候终于被太昌帝想起来了,先是大肆封赏崔氏一族,好一顿安抚,接着任命已年近七十的崔国公为三军统帅,领兵北伐。崔道远晋升为骠骑大将军,领中军,深得皇帝信任的大太监包承恩为监军,随军出征。
虽然不少人对太昌帝这种该享福的时候把人撂到一边,有难的时候就把人推到前线的做法不齿,但崔国公对大祈皇室忠诚,接到任命后连拿乔都没有,立刻就走马上任。
经过一个多月的繁忙准备,粮草备齐,到了六月,大军出征在即,朝堂上又出了一件事,这次连钱太后都不得不出面干涉。
大祈皇室有个从开国太/祖时期就传下来的传统:凡大军出征前,要由太子代替皇帝,亲自送三军到郊外,接着在三军面前誓师,也就是说些战前动员的话。
之所以这件事要太子来办,是因为太/祖时期,有一次兴兵攻打高丽,当时太/祖抱恙,就让自己的长子替他誓师,后来大军大胜而归,长子也被封为太子,这项传统就被保留了下来。
大祈皇室认为国之储君代表着国家的希望,由太子代替皇帝誓师乃吉兆,即便皇帝还没有立太子,也要选一位皇子代替,除非皇帝无子,或者皇子年纪太小。
历来代替皇帝誓师的皇子,就算当时还不是太子,最后也会被封为太子。所以这次誓师,关系到未来储君立谁,不但朝堂前风云涌动,后宫中的诸位也纷纷坐不住了。
太昌帝自然是想让皇次子沐涵去誓师,但他知道这事非同小可,不敢贸然决定,只是先透露了意向,以他的想法,只要他表露出偏好,下面自有溜须拍马的臣子来附和他。
为此钱太后把皇帝召去长谈了几次,皇帝气闷,毕竟是自己亲娘,他不好忤逆,只能让皇次子沐涵多去太后跟前撒娇讨好,博太后欢心。
沐泽也常去钱太后的慈宁宫请安,所以连续几日都碰见沐涵。
邱敏心里着急,这次誓师关系到沐泽前程,她自然是希望差事能落到沐泽头上,可皇帝一心一意想抬举皇次子,就连钱太后被沐涵连续几日刷好感度,都有些松动了。
“殿下,你说那皇次子明明是个男孩,怎么撒娇献媚的功夫比女孩还强?”邱敏忍不住埋怨,她担心钱太后那会松口,劝沐泽道:“要不你也学学皇次子撒娇卖萌?”
沐泽面无表情地瞟了邱敏一眼,忽然一把搂紧邱敏的腰身,把脸埋进她胸前使劲蹭蹭蹭,甜腻腻地叫道:“邱敏~你是要我这样子撒娇吗?”
邱敏鸡皮疙瘩起一身,慌忙把沐泽推开,两臂捂在胸口上:“算了,你还是恢复原样吧!”
沐泽继续顶着一张面瘫脸。
邱敏发愁:“要是誓师的差事最后落到皇次子头上怎么办?”
沐泽倒不是很着急:“殷士杰不会那么容易让父皇顺遂的。”他通过王皇后帮忙,出宫见过殷士杰几次,如果他没料错,明日朝堂上应该会很热闹。
殷士杰果然不负礼部尚书之名,次日早朝上了一份奏折,从夏商周时期的宗法制度说起,一直说到本朝“无嫡立长”的开国法典,他身为礼部首席官员,论起制度宗法,谁能说得过他?
为了证明皇长子才是最适合的誓师人选,殷士杰引经据典,旁征博引,洋洋洒洒上万言,直把皇帝说得脸色发青,就差没有口吐白沫。
太昌帝暴怒,又辩论不过殷士杰,便威胁要廷杖打死他。
殷士杰把脖子一梗:“老臣上朝之前就在家中准备好了棺材!”
大祈的官员向来以骨头硬著称,皇帝打他们板子,他们不但不怕,反而觉得这是荣耀,说出去倍有面子:老子不畏强权,连皇帝的无理要求都敢驳!
卢膳起兵造反前,殷士杰和一帮官员因为弹劾林海升触怒过太昌帝,可这些人被皇帝罢官后,因为敢于对抗奸佞,在民间的声望反而水涨船高,无人不夸,无人不赞,天下学子皆视其为楷模,纷纷写诗称颂。如果殷士杰这次再被皇帝打板子,更加向百姓士子们证明了他傲人的风骨,这是光宗耀祖的好事,肯定会青史留名!
他一带头,一堆官员也跟着他,主动要求被打板子,好让自己的名字也在青史上留下一笔。
皇帝心想他要是打了这群官员的板子,那就是抬举了他们,让自己更加不得民心,他才不上这个当呢!转而又收回命令。
哪知殷士杰还不依不饶追在后面:陛下,咱们说好的打板子呢~
谁跟你说好了!皇帝气得拂袖而去。
邱敏听沐泽说完朝堂上的事,先笑了一阵,后又摸了摸袖子里栾安给她的那三张欠条,觉得也是时候把这东西交出去了。
第26章()
栾安后来又给了邱敏两张小太监孙毓英写的欠条,邱敏心想好钢要用在刀刃上,所以一直留着,没有贸然拿出去,如今正是时候。
邱敏把栾安给的三张欠条从袖子里拿出来,递给沐泽。
沐泽眼眸微凝:“没想到这小太监的字迹跟沐涵的一模一样。”
邱敏笑得有些幸灾乐祸:“殿下那个弟弟聪明是聪明,可惜聪明过头就奸猾了,居然让自己身边的小太监学他的字迹,我看他的功课八成都是这太监写的。”
邱敏是从应试教育中过来的人,抄作业,让人代写功课这些事,邱敏也做过,一看那孙毓英一笔毛笔字和沐涵一样,马上就猜到那臭小鬼的作业是找人代写的。
二十一世纪的小学生找人代写功课,被抓到顶多被家长打一顿屁股。可沐涵是皇子,还是大祈皇室的第二顺位继承人,他的功课让太监代写,这事就可大可小了,尤其是在这种紧要时期。邱敏心想那沐涵整天装可爱,可惜可爱不是免死金牌,别以为可爱就可以不挨罚,而且这次还要连带林贵妃一起罚,谁叫她教子不严。
沐泽将欠条收好,拉着邱敏往外走:“走,咱们找母后去。”
景仁宫内
白玉砌成的水池内热气蒸腾,飘着似醉非醉的幽香。
太昌帝闭上眼,舒展全身泡在在热水池里,一双雪白的柔夷悄无声息地覆上他的肩膀,不轻不重地揉捏,让太昌帝舒服地发出一声叹息。
“陛下……”林贵妃语声娇软,媚入骨髓。
太昌帝心中微动,拉着林贵妃的手忽然一拽,将她拉入池水。
林贵妃顺从地落入男人结实的怀抱中。她身上穿着轻薄的纱衣,在热水的浸润下紧紧地贴合在丰润的娇躯上,胸前那对浑圆的白兔呼之欲出。
不一会儿,浴室里就响起一男一女浊重的喘息声。太昌帝今日在朝堂上受了殷士杰的气,浑身上下都憋着一股火气,此时遇到林贵妃,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一身的邪火尽数往她身上发去。
这一弄,时间不免就长了。
沐涵听说父皇来了景仁宫,高高兴兴跑来找太昌帝,相比林贵妃,他更喜欢父皇。守在浴室外的宫人哪敢在这种时候放他进去,只好低声劝他。沐涵无法无天惯了,这景仁宫就是他的天下,他要去哪,谁敢拦?当下大吵大闹,用力朝那个阻拦他的宫人撞过去。
别看他才十岁,因为营养好,长得高壮结实,跟个移动炮塔似得,两个宫人拦他都有些吃力,又因为不敢使力弄伤皇子,身上挨了好几下揍。
浴室外的动静太昌帝也听见了,林贵妃面露尴尬之色,好事被自己的儿子打扰,林贵妃恨不得马上出去抽这熊孩子一顿。
“罢了。”太昌帝虽然也觉得扫兴,但这个儿子他素来喜欢,倒也没发怒,加快速度草草结束。
等两人穿好衣服出了浴室,沐涵欢呼一声推开宫人,蹦跶到太昌帝跟前,太昌帝弯下腰将他抱起来掂了掂分量:“好小子,又沉了!”
“孩儿很快就能长得跟父皇一样高!”沐涵自豪地挺起胸膛,身为皇帝的儿子,是他最大的骄傲。
父子两说了一阵子话,太昌帝询问沐涵的功课,沐涵对答如流,太昌帝面露满意之色,沐涵又趁机跟他讨要赏赐,太昌帝也都一一点头答应。
林贵妃瞧那父子两话说得差不多了,使眼色让乳母把沐涵带下去。沐涵其实还想再黏太昌帝一会儿,最近父皇好忙,他好几天才能见父皇一次。但他看到林贵妃眼中的严厉,害怕之下缩了缩脖子,乖乖地跟乳母走了。
等沐涵走了,林贵妃拉着太昌帝在软榻上坐下,替他按摩额角,用脑过多的人,容易精神疲惫,按摩头部穴位能消除疲劳,放松情绪,为此林贵妃还刻意去学了按摩手法。她按了一阵,见太昌帝面部情绪缓和下来,才轻声说道:“誓师的事情,陛下决定了吗?”
太昌帝睁开眼,他今日来林贵妃这,其实也是想跟她说这件事。他固然想把最好的东西留给最爱的儿子,可是身为皇帝,他如今也是处处受人掣肘,不但朝堂上臣子反对,就连以前不管事的太后也反对,搞得他这些时日以来精疲力尽,连白发都增加了好几根。
“要不这次先让沐泽去,涵儿再等等吧。”太昌帝道。
林贵妃眼中闪过一道冷光,语声哀戚:“陛下……”
太昌帝耐心跟她解释:“如今殷士杰带着一帮老臣反对,他是礼部尚书,誓师的祭祀典礼还得通过礼部,他若不肯,就操办不了。大军又出征在即,多等一天就多耗一天粮草,这些都是钱啊,到时候户部、兵部又要来啰嗦,朕这也是暂时的权宜之计。眼下先把这件事对付过去,让大军顺利出发,涵儿的事,咱们来日方长……”
林贵妃语带不甘心:“陛下,您是天子啊,那殷士杰敢反对,您撤了他的职,换个礼部官员不行吗?”
“胡闹!”太昌帝火了,当初他就是听了林贵妃的话,不相信什么“国有妖孽”之说,力保林海升,把殷士杰一干人给撤职,结果卢膳隔年就造他的反,这脸打得啪啪响。害他大失民心不说,还丢了半壁江山!
林贵妃哭得梨花带雨。
若是从前,她一哭太昌帝就心软了,可今时不同往日。
卢膳造反,活着逃入成都的大臣不到半数,他忙碌了大半年,好不容易才将空缺的人手补齐,要是再撤了殷士杰一干官员,以后还有谁给他干活?真是妇人之见,她以为一个公务熟练能力出众的大臣是那么好找的吗?何况大军出征在即,朝堂上官员变动会导致军心不稳,他可不想再吃一次败战,大祈也经不起再一次败战!
其实太昌帝心里也是有些怪林贵妃的,若不是她哥哥推荐了卢膳,又一手培养了卢膳,他何至于会丢了半壁江山,导致现在手下连能用的人都不够!
这次朝庭元气大伤,想要恢复,没个七、八年时间,根本不可能。但若是不把失去的地盘夺回来,他死后还有何颜面去见沐氏先祖?
这么一想,他就更加恨林海升,对林贵妃的怨言也更深了。
林贵妃见这次哭都没用了,只好搬出沐涵来:“妾也知道陛下为难,可是涵儿这些天一直都在背誓师的檄文,明明都已经倒背如流了,每天却还要翻来覆去的背。他告诉妾,能成为您的儿子,是他此生最大的骄傲,他以后也要成为您最大的骄傲。他这么努力,就是想让您的目光一直看着他,妾实在是不忍让他伤心失望啊。”
太昌帝心中一酸:他也不忍心让沐涵失望啊!
“朕……朕再想想办法吧。”太昌帝起身将林贵妃揽进怀里:“至少要先让母后点头同意,你让涵儿多去母后那走动走动。”
林贵妃立刻点头应下:“妾身明白。”
等到太昌帝离开,林贵妃进了内室去看沐涵。
沐涵正领着几个小太监在投壶,林贵妃一看他又在玩,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厉声喝道:“涵儿!你怎么又在玩!”
沐涵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回道:“母妃,孩儿、孩儿功、功课做完了。”
林贵妃把眼一横:“那我让你给太后抄的佛经抄完没有?”
沐涵垂下头:“还差一点……”
“那你还不快去抄!抄完后就给太后送过去,好讨她欢心!”林贵妃恨铁不成钢,她费尽心机讨好皇帝都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沐涵的将来吗?这个熊孩子却整天就只知道玩!连沐泽那个宫婢子都懂得抄佛经讨好太后,沐涵自然也不能落在他之后。
沐涵挨了林贵妃一顿训,只好不情不愿地返回书房继续抄书。
他这个年纪本来正是爱玩的时候,但林贵妃对他管教甚严,正常皇室子弟五岁开始读书,他却从四岁就开始读书,每日基本没有什么玩乐的时间。就这点来说,其实他是很羡慕沐泽的,沐泽以前不用读书,每天都可以玩、玩、玩。而且沐泽的母妃很温柔,从来不舍得打骂沐泽,他每次见到他们母子在一起玩,都觉得嫉妒羡慕恨。所以他常常去抢沐泽的玩具,虽然他不需要,但是看见沐泽不高兴他就高兴。
若不是有沐泽这个哥哥在他前头挡着,他就是名正言顺的皇长子,母妃也不会因此事事要他争先,对他要求严格。他常常想:要是没有沐泽就好了,那样母妃就会对他温柔多了。
六岁那年,他吃了沐泽给的枣后,又偷偷吃了些不干净的食物,然后如愿以偿的闹了肚子。他本以为父皇会处罚沐泽,没想到父皇却处罚沐泽的母妃,因为沐泽才七岁,父皇觉得他根本不可能有这个心计毒害弟弟。
可是怎么不可能?他比沐泽那傻瓜还小一岁呢!
沐涵心绪不佳地抄了一页书,把笔往旁边一搁,对身旁伺候的孙毓英说道:“剩下的你给我抄完,动作快点,下午本宫还要去皇祖母那。”
“是。”孙毓英执起笔继续抄写。
沐涵坐在一旁看了一会,面露满意之色:这个孙毓英是他特意培养的,一笔字写得和他一般无二,任谁也看不出其中的区别。
他打了一个哈欠,决定先去床上睡一会,下午还要去见太后。
沐泽每月都替太后抄一本佛经,连累他也得跟着抄,不然就显得他不孝。
他跟沐泽不一样,沐泽只有一个夫子,母妃却给让父皇给他找了六个夫子。
礼、乐、射、御、书、数,他的功课本来就够多的了,现在还要加一项抄佛经,人生简直不能更痛苦!他现在就连睡觉的时候,都会梦见自己在没玩没了的做功课……
但是沐泽才是皇长子,他要越过沐泽上位,就得向所有人证明,他处处都比沐泽优秀!
可这种看起来光鲜的表面,背后要付出多少汗水和辛劳,有人看到吗?
总之他会过得这么惨,都是沐泽害的。沐涵恨恨地想。
第27章()
六月的天一日热过一日,虽然还未完全进入盛夏时节,庭院里的树叶也被一圈圈的热浪熏得有些焉了。现在这个时候,使用冰盆还稍嫌早了些,何况为了支持大军出征,全宫上下都要节俭,连太后都没有用冰盆降温,其他人就更不敢浪费。
如此一来,不免让人闷热得烦躁。
王皇后看钱太后气色不佳,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臣妾最近新得了一个方子,命太医做出一种提神醒脑的膏药,抹在额头上清清凉凉,消疲解乏,母后要不试一试?”
钱太后点头应允。
王皇后递给海宁公公一个精致的琉璃瓶,里面盛放着一种白色的软膏。按规矩,任何给太后吃的、用的物品,都得先经过专门的人检验。
海宁公公正想取一些自己试试,钱太后道:“不必试了,哀家的儿媳,自然是没问题的。”
钱太后这么说,是表示对王皇后的信任。只不过这话王皇后听听便罢了,她可不敢真的不让海宁公公试药,王皇后笑道:“能得母后的信任,是臣妾的荣幸,不过也不能因为臣妾废了规矩,还是让海总管先试一试吧。”
钱太后微微一笑,也没再坚持。海宁挖了一小块膏药,王皇后道:“海公公将膏药擦在前额和颞颥之上,轻柔片刻即可。”
海宁依言而行,果觉得擦过膏药的皮肤处变得凉爽,脑中的疲乏感顿时一消。
“禀太后,这膏药真神了,老奴用完后感觉甚好。”海宁惊喜道。
“拿来给哀家试试。”太后道。
海宁替钱太后擦完膏药,又在她两边太阳穴上轻轻按压了一阵,钱太后面上露出舒缓的表情,显然是十分满意。
“最近皇帝为国事操劳,这膏药给他用正合适。”钱太后素来疼爱儿子,有了好东西从来都先想到皇帝,吩咐海宁公公:“你把这膏药拿去给皇帝。”
王皇后连忙制止:“不用了,臣妾已经给陛下敬献了一份。”
钱太后点头夸赞:“还是你办事周到。”她看到沐泽,想起也该关心一下这个孙子,“那泽儿那里……”
沐泽连忙接过话头:“母后也给过孙儿了。”
接着又是一番母慈子孝、祖孙情厚的感人画面。
邱敏默默地“切”了一声,暗想不就是瓶万精油吗,至于婆婆妈妈的讨论这老半天?她实在是站得有些乏了,只好偷偷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