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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不用管他,说不得他什么时候自己就死了。又干嘛要和他计较太多呢?”
就这样,刘备说完了话之后,他周围一众军官都若有所思的样子。唯独张翼德开口说出了这样的话:
“是的,大哥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他这样每天在我们营垒边绕一圈,耀武扬威的样子让人不爽啊大哥!一点都不爽快!”
“……”
于是刘玄德沉默了几秒钟。
站起身。
抓起剑,挎在腰间:
“——好,走。我们今天去打羌人。”
“哦哦哦!!!”
周围一众冀州军官听他这么说,都大声欢呼起来了。
这让刘玄德有点无奈。
虽然从严谨的逻辑学角度说,自己的发言一点错都没有。
然而,现实与理想总是有些不一样的地方的——也就是说,指挥官表现出的勇气,会影响到一支军队的士气。
尤其是在冷兵器时代。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做的是兵权谋家,而不是兵形势家啊……”刘备忍不住的这样苦笑。
看来,冀州军的正规化建设任重而道远啊。
……。。
“出营了?!你确定看到了?!”
在这之后不久,孙文台得到了斥候兵的通报,随后精神一震。
“是的,将军!”
得到盯梢士兵的再次肯定,孙文台攥紧拳头狠狠挥动了一下。
“就让我们比一比吧,刘玄德!看看谁才是大汉第一勇将!”他朗声说,就好像刘备能听到他的话一样。
第十四章骑兵战()
刘玄德当然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岳父(历史线)究竟在想什么。
当然就算是知道了,按他的脾气也不会太在意。
与那个笑里藏刀,外宽内忌的张太尉比起来,孙文台这样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完全表现在脸上的直肠子,几乎可以称得上“可爱”了。
无论如何,刘备都很难想到他这样的家伙会在背后坑害自己。
……
在离开军营之后半天多时间,轻骑已驱驰向前近七十里。刘玄德一行人离开了长安,逐渐接近了交战区。
美阳县。
这座城池正挡在长安向西的路上。是距离长安最近的最后一道屏蔽。汉军战略上的最后一个支撑点。
如果这里沦陷的话,那么进攻长安的路线便将打开,叛军将长驱直入,进攻长安——
尽管按刘玄德的想法,长安城高池深,人口众多。绝不是随便就能打破的。事实上以叛军的工程技术,也很难想象他们攻破长安这样的巨型城市。
——然而,就算不攻破长安也不行啊——因为长安周围的陵邑——前汉历代先王陵寝所在——当年被绿林赤眉盗掘了一轮,已经够丢脸的了。如果这一回再被挖了的话……恐怕天子就可以抹脖子上吊了。
当然以当今天子的脾气,死他是绝对不会死的。最多就是气急败坏的发狂而已——但是这也不行啊。
天命。
汉室时人最重祖先,你身为天子,却连祖宗陵寝都保护不了。这意味着什么,不用任何人说。
所以战争必须,绝对,绝对不能在长安爆发。
甚至连发生在长安周围都不行!
这就是在确认叛军重新开始向前后,张温毫不犹豫,也指挥大军迎头赶上的原因。
——尽管这个时代没有这个技术,但并不妨碍刘玄德在他自己绘制的简易军用地图上,用尺子量一量,然后计算一下双方速度,与距离。最终得出这个结论:
这场战争,应该会爆发在美阳。
也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最近一段时间,发生在美阳地区的骑兵前哨战变得愈发频繁,也越来越血腥。
城外的农田全部抛荒了。
原本应该种满庄稼的农地,现在满是杂草。四下里看起来荒凉的要命。
这里曾经是长安,三辅之地,天下最富裕的地区之一。无论是农耕水平,水利设施都很发达。。。
然而现在,原本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要么是逃难去了,要么更糟糕,是卷入了叛军与帝国军的战斗中。作为苦役,为军队提供后勤服务。
这个时代的河道,与未来完全不同,有些是自然河流。有一些人工水渠,则使用夯土。不单单渗水问题严重,还会因为泥沙,形成淤积。
在无人清理的情况下,原本运转良好的水利设施,会逐渐被堵塞,最终废弃。就好像一路上,刘玄德看到的许多被堵塞的水渠一样。
如今方圆上百里。只剩下美阳城里,还有一点人烟了。
来不及逃走的人们,在不足几百郡兵乡勇的保护下,缩在美阳城内瑟瑟发抖。
刘备有种奇妙的感觉。那就是现在缩在美阳城里的人们,对汉军与叛军的憎恶水平很可能是一样的。
他们很可能在想着:无论是谁都好,谁获胜都无所谓。快点让这一切都结束吧。
比起“期盼帝国军队获胜”他们期盼的更多的应该是“期盼战争早日结束”。
……
“大哥!看!”
很快的,在进入美阳范围后,张飞的大嗓门将刘备思考中拉回现实世界。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刘备便看到了一场厮杀——数量占据优势的帝国骑兵,被数量更少,但更加精锐,灵活的叛军骑兵戏耍着。
这支叛羌骑兵一边欢呼着,发出各种奇怪的声音,一边与数量更多,装备可能也更好一些的汉军骑兵保持距离。同时以弓箭游射骚扰。
而因为“装备更好”,所以汉军骑兵的负重更多,速度更慢。这让他们赶不上更加轻快一些的凉州骑兵。
更糟糕的是,这支汉军的骑射功夫也更差。
他们无法在奔驰的战马上张弓搭箭,而必须要停下马,然后才能开弓——这导致他们明明拥有敌人两倍,乃至更多的人数,却无法有效攻击敌人。
当然,敌人也无法有效攻击到汉军骑兵就是。
因为他们的甲胄齐备,所以通常,即使是被对方射中,也不会受太重的伤。除非受伤的是他们的要害部位。
这种情况下,局势僵持着。
不同的是叛羌骑兵似乎很享受这种游戏,汉军的骑兵则显得焦躁不安。
“这是谁的属下,连骑射都没练会就敢来这里打?”
眼看着这一幕,刘备身侧的文丑不满的嚷嚷着。
“不。”刘备笑着摇摇头。
文丑这是眼界高了才这么说的。
事实上在成熟的马具被发明出来之前。骑**熟的人,无论草原,中土都是精锐中的精锐——甚至在马鞍,马镫,马蹄铁这些发明出现后,能够纵马驰骋,左右开弓,有着优秀骑射技巧仍旧是少数优秀士兵的专利。
这样的菜鸡互啄才是骑兵战的常态。
当然刘备没打算这么纠正他。文丑的勇武虽佳,脑子不是太好用。刘备几乎要放弃提升他的指挥,统御能力的努力了。
带来的四员大将里,张郃性格最稳重,用兵最稳,所以被刘备留下守营。其余张飞、文丑与赵子龙都跟在身边。
除此之外,曹孟德也自称想要“见识一下”因而跟了过来。
“大哥,我们上吧!”
另一边,张飞兴冲冲的喊道:“那支骑兵看着不行!还得我们来!”
“嗯。”
刘备点点头:“翼德攻左,文司马攻右。子龙与我攻其中路——走,走!”
说完之后,刘玄德策马向前,胯下的卢如离弦的箭一样,飞快的奔驰向前。在他身后,赵云、曹操与五十骑北地骑士紧随其后。
同一时间,张飞、文丑二人各率五十骑从两翼包抄过去,预备三路夹攻——
刘玄德麾下骑士战马极优,骑士素质同样超过目前,与叛军对决的汉军骑兵,乃至凉州叛军骑兵。更重要的是,鞍具齐全,配备蹄铁与马镫的北地骑士,能发挥出的战斗力远远超过叛军——因而这支部队只是一出场,便极大的震撼了交战双方。
刚刚还驰骋着,狂笑着的羌人骑兵发出了略显惊慌失措的喊叫声。其中一些调转马头,似乎想要撤退,另外一些则狂吼着向前。
叛军骑兵的指挥脱节了。
“——变阵,却月!”
冲在最前面的刘备,一边这样高声喊着,一边扬起手中雕弓,只听见连续“崩崩崩”的几声响,弓矢射出,冲在最前面的三骑叛军随即惨叫着跌落马背。其中一个被惊马猛地一踩,踩碎了半边肋骨,死的不能再死。另外两个一个面门中箭,同样当场阵亡。另一个中箭的地方是腹部,却是哀嚎着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玄德好箭法!”
眼看着这一幕,刘备身侧的曹孟德马上收回了自己的弓。决定藏拙。同时这样夸奖道:
“练得多而已,孟德谬赞了!”
刘备说话的同时,他身边赵云一声唿哨,五十骑兵倏然变阵,阵型展开,如弯月一样预备将敌人包在中间。
同时骑兵们也扬起了手中弓箭,一捧箭雨向对面射了过去。当即又有十几名羌人骑兵落马。
剩下的叛羌眼看着一幕,再不犹豫,全部转身策马逃跑——
“好,追!”
眼看北地骑士如此轻易,便击垮了敌人。曹孟德双眼发亮——
前两年黄巾起义的时候,他也曾临时担任过骑都尉,在战场上打过酱油。
与某些人想的不太一样。曹操在那场战争中没有起到什么效果。事实上他上战场基本就是走个过场,镀金一下。结果在黄巾军还没彻底平定的情况下,曹操便转职,去别的地方做官去了。
这种情况下,虽然他也爱好武技,骑射弓马的功夫学过。平时也喜欢看看兵书什么的……然而,这个时候的曹操还是嫩,太嫩,非常嫩。
“等一下——”
刘玄德却没有听他的话。
“怎么,玄德兄?”
“叛羌还有两百余骑。”刘备说:“你看他们撤退的样子,仍旧保持了阵型以及组织完整。再仔细听他们的声音,虽然装作很慌乱的样子,但实际上却很平静。”
“玄德兄,你觉得有诈?!”
虽然经验不足。但曹操聪明的很。听了刘备的话,马上就做出了判断。
“很有可能——如果我预料的没错,叛军很可能有埋伏。”刘备这样说道。
“埋伏,那岂不是——”
——也就是在刘备与曹操两个人讨论的同时,预备两翼包抄的文丑与张飞也暂时停下了脚步。
两翼包抄划出的弧线,要跑的距离更多。而敌人跑的又太快。所以在他们就位之前,敌人就已经跑了。
——这两个人的判断力没有刘备好——不过在刘备示意身边卫兵后,两声短促的牛角号,在战场上响起。听到命令的他们便停下了脚步。
战斗就这样,暂时告一段落。
第十五章螳螂捕蝉()
虽然确定,刘备的判断是正确的。但是曹操还是有些不甘心——眼睁睁的看着敌人离开,对于战场新人来说是种过于残酷的诱惑。于是他忍不住开口,向刘备提问:
“那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跑了吗?”
“当然不。”刘备轻笑:“看看那里——”
“——哦?哦!”
顺着刘玄德的眼神指向,曹操看向刚刚那支汉军骑兵。他们被刘备救下之后一句话都没说,毫不犹豫的顺着叛羌逃跑的路追了过去。
“——等等,孙字大旗?这是孙文台的兵?”曹操又辨认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的叫了出来。
“哦……嗯,的确。”刘备看了看旗帜。确认了曹操说的没有错。
刘玄德的部队重新聚拢起来,等候着刘备下一步的命令:
“刚刚被我帮了一把,文台心里一定很不舒服吧。”
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对曹孟德说话,刘备如此感慨。
“是啊,所以你看,他招呼不打一个,就追着那些人去了。”曹操轻笑着,这样说。
“我们之前说了,叛军很可能有埋伏,你说文台会不会有危险?”刘玄德一副有些担心的样子,这样问。
“嗯,嗯,是啊,文台很有可能有危险。”曹操一脸严肃:“说不得就像之前你说的那样,一个不小心嘎嘣一下就死了——这也是有可能的啊!”
“如果真是那样,那还真是天不假年啊。”刘备继续感叹道:“你说他要是死了,国家损失一员忠良之将。他家失了顶梁柱,抛下孤儿寡母,可是相当可怜的。”
“更重要的是他麾下将士啊。”曹孟德也感慨了起来:“他们招谁惹谁了呢?只是因为他们的将军是个冲动的白痴,就被害死?他们很无辜的啊!”
“是啊,是啊。”刘备连连点头:“孟德,你这就是不忍人之心,乃是仁之初始啊!”
“惭愧,惭愧——那么玄德,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怎么办?”刘备思考着:“如果我们追上去,对文台说:‘我们来帮你’文台一定不会感动,反而会觉得我们冒犯了他,会更加生气的吧?”
“更重要的是,我们和他们一起行动,岂不是说,我们会和他们一起被伏击?那样的话,就没有意义了啊。”
“既然如此……”
“那就尾随其后……”
“等他们被伏击的时候。”
“咱们再杀出去。”
……
说到这里,刘备与曹操相视一笑。
只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两个人便想到了办法。相视一笑的时候,各觉得有些心有灵犀的感觉。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英雄所见略同吧。”
他们心里面不约而同的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这不是第一次了。
事实上在最近的几个月时间里,每次与曹孟德对话的时候,或者曹操每次与刘备对话的时候。两个人都能很惊讶的发现,好像自己说什么,或者做什么事,对方都能在极短的时间里理解自己。并且予以配合。
这种默契合拍的感觉,就算是长久以来与自己在一起的人都给不了自己。甚至让曹操与刘备都觉得很奇妙。
再之后,有些时候,两个人就会像上面那样打哑谜。说着别人听不懂,只有他们两个明白的话。
——当然了,他们也并不是故意要这么做的。
如果只是想要对方知道自己的心思,那么不需要说太多,只要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可以了。
而之所以要说这么多,除了让周围诸将理解之外,还有便是为了拖延时间。
是的,拖延时间。
拖延到孙文台受伏为止。
他不中埋伏,自己又怎么去拯救他呢?
所谓的人生,就是这个道理啊。
……
与此同时。
“可恶。”
策马向前奔驰的孙坚心情很糟糕。
一方面是因为之前,与凉州叛羌的战斗没有占据上风,反而被压制了。
想来是最近一段时间的骑兵前哨战,他打出了不小的名气。
这也是今天,会有这样一队叛羌精锐来与自己作战的原因。
他们知道自己。他们憎恶自己。因为自己给他们带去了恐惧,死亡与羞辱。所以他们要集中力量对抗自己——
本来,这对于孙文台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很正常,非常正常。在战斗最初,他甚至因此,感觉到了一点愉悦——那是被敌人重视,因此产生的愉悦感。
当然,这些愉悦感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究其原因,自然是因为失败。
面对西凉叛羌的精锐骑兵,孙坚的部曲无法占到便宜。
果然是因为江左丘陵地区出身的人,骑术不够精湛吗?
“可恶!”
被戏耍了的感觉,让孙文台颇有些恼羞成怒。。。
但是同时,又有些无可奈何。
……
事情在刘备麾下加入战斗后有了转机。
眼看着精锐的北地骑士加入战斗后,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击垮了叛羌骑兵。孙坚心中五味杂陈。
这就是他的心情糟糕的另一方面原因了——
甚至比被叛羌骑兵在战斗中压制更重要。
“可恶,混蛋!”
竟然被自己的劲敌,自己最想击败的人看了笑话。
回忆起之前,自己听说刘备出营,还自信满满的要和刘玄德比一比战功……
想到这里,孙坚就觉得难受的要命。几乎要喊出来了。
人生中最屈辱的,莫过于此了吧。
受到自己的对手的恩惠,被他拯救。更重要的是在这个过程中,自己还存了要与他对抗的心思。
这样一想,孙文台甚至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混蛋,混蛋,混蛋!”
他竭尽全力的想要冷静下来。然后做出一些“正确”的决定——
当然,他说的这个“冷静”与“正确”,与一般人理解的很可能不太一样。
他的冷静与正确,是建立在如何在刘备面前找回面子这个基础上的。
——那就是追击——追击——追击!
将敌人一网打尽!只要有这个功绩,那么就算自己的表现不如刘玄德,也不会差太多。至于说他帮自己解围这一点,大不了自己承他一个人情,等下次他被包围的时候,自己拼了一条命不要也要帮他解围就是!
……
如果这些话被刘备听到的话,他一定又会感叹的。
老实人啊。
真是老实人。
他之前就说过了,孙文台这样实实在在的直肠子武将,比起张温那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笑面虎可爱的多。
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来——
如果这一会儿,刘备救下的是张温的话,张温肯定会与孙坚的表现完全相反——
在表面上拼命表扬刘备,说他救了自己的命如何如何,而在背地里,他绝对不会记住刘备的恩义。该怎么做还会继续怎么做,甚至做得更加变本加厉。
只因为你欠了一个人的恩义。比起拼命补偿,偿还对方。杀死那个人更加简单,更加方便。
……
“所以,必须击垮他们!”
孙文台这样咬牙切齿的想。
他麾下兵士骑射技巧虽差,然而白刃格斗的能力却极强——他相信,只要追上这些混蛋,自己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