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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谁是小矮子?”科罗拉多气得拍了一下桌面。
“这里还有谁呢?”科罗拉多耸耸肩道,“总不能叫你黑皮小胖子吧,诶我说南达,难不成,你有意呆利的血统?要不然作为一名战列舰舰娘,你为什么会这么矮呢?别跟我提舰身长度,奇尔沙治就比你短,但是人家可是一顶一的高个漂亮姑娘。”
“科罗拉多,你完蛋了我跟你讲,今天晚上我就把所有的生活妖精从你们装备部撤下来。”南达科他气得胸口发颤,指着科罗拉多不知道说什么好。
“话说,”衣阿华看着身前下方最靠近校董会成员座位的那排贵宾座,原本应该坐满的座位上,现在空出了一大片地方,说是前来进行国事访问的海雾,本已经接受了今天的邀请,却一个人都没有来,“她们去干什么了?就这么一声不吭地爽约,海雾已经堕落到这种地步了吗?”
也就在这时,一个侍卫舰娘急匆匆地走了进来,来到衣阿华的身边,在她的耳边悄悄地嘀咕了几句。
“该死!”衣阿华的脸色骤然一变,连带她身边的空气都冰冷了几分,手中的话筒发出了一声哀鸣,在爆起一簇电火花之后,化为碎片。
“田纳西,你先坐在我的座位上,代替我出席典礼,”衣阿华想都没想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我有点急事需要去处理,通知华盛顿和她的常备军,一会儿说不定会发生战斗,让她和她的手下在阅舰式结束后就全部待命,舰娘与舰娘之间的演习,这次就先取消掉了。”
“怎么回事?”一旁的科罗拉多问道。
“有一位小祖宗被人刺杀了,现在正躺在抢救室里生死不知,”衣阿华披上了自己的呢子风衣,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如果他死在了我们这里,恐怕我和老狮子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的局势,就会重新陷入动荡之中。”
“小祖宗?”科罗拉多歪了歪脑袋,“是谁?”
“是密苏里的独生子,”衣阿华苦笑了一声,“该死的,怎么事情全部都挤到一天来了?!”
范…库佛尔校医院,ICU015。
肖枭双目紧闭着躺在病床上,脸色白得像是金纸一样,虽然经过了及时地抢救,医生们几乎将修复液注满了他的血管,却也依旧无法挽回他失去的血液,好消息是性命暂时保住了,而坏消息也同样接踵而来——那就是他的血液几乎已经流干净了,需要长达一个月的时间来进行重新造血,并且极度贫血的症状会跟随他足足一个月之久。
“查到了吗?”衣阿华看着病房里的肖枭,问身边的华盛顿道。
“没有,但是目前获得的线索能够联系到的是列克星敦,还可能有一个叫做Kamitachy的人。”华盛顿回答道,“我已经通知人在寻找列克星敦了,但是很奇怪的是,她仿佛从这个学院消失了……”
“找到她。”衣阿华打断了华盛顿的话,“还有那个奇怪的名字,给我搞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不想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学院在不久之后被人不留情面地拆掉,海雾那边也要安慰好,毕竟是我们的错误……”
“我已经派人去做了。”华盛顿点了点头。
“Kamitachy……”衣阿华自言自语地喃喃道,“你到底是谁呢?”
85 镰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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镰鼬(下)
“十分抱歉!”华盛顿向着面前阴沉着脸的武藏深深地鞠了一躬,一脸诚挚地说道。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还要ICU干什么?”武藏冷哼了一声,“这次就算了吧,让你的人都把眼睛擦亮了,如果再出了什么意外,想必会出现什么后果,你和你背后的那位董事长,一定也再清楚不过了。”
“是,我们一定尽最大的努力,保护好您的指挥官!”华盛顿用右手捶了捶自己的心口,“我用自己的生命发誓,请您务必放心。”
“那我就先离开了,”武藏点了点头,“这件事情你们的警备队可以查,但是不要妨碍我们。”
“我会吩咐手下的人这件事情的。”虽然这种举动与剥夺了警备队的一部分权利无异,但在目前的情况下,华盛顿也只能点头同意。
得到了承诺之后,武藏就带着长门离开了,柳小蝶则留在了病房内,射水鱼、伊欧妮和日向则作为海雾一方提供的保护力量,呆在病房外,与一众华盛顿手下的重巡舰娘大眼瞪小眼。
病房内,柳小蝶安静地坐在病床边,一边默默地看着面前躺在床上的男人,一边抚摸着戴在自己左手中指上的那枚戒指,早晨在走廊里看到他血淋淋的身形时,突如其来的第二次打击,直接就让她懵在了原地,体内纳米机器强大的功能承受住了如此强烈的感情刺激,以至于哪怕她心痛欲裂,也根本不可能晕过去,只是面色憔悴了许多。
“你还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孩子啊……”柳小蝶伸出手去,摸了摸肖枭有些发冷的脸颊,却突然面色一变,因为她感觉到一颗圆滚滚的珠子,几乎在她接触他面颊的一刹那,就从他的体内钻了出来,直接窜进了她的袖子里。
她努力地忍住了没有叫出来,这是什么,难道说是依旧隐藏在肖枭身上的杀手?还是说……
她从床边站起了身,离开了ICU015,叫上了射水鱼来到了医院的洗手间。
“小鱼,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柳小蝶刚刚要伸手,那枚珠子就直接从她袖口内滚了出来,蹦了几下,跳到了射水鱼的手中。
“咦?这不是提督吗?”射水鱼突然惊叫了一声,而后急忙捂住了嘴巴。
“提督?你是说……这是肖枭?!”柳小蝶同样差点就惊叫了出来。
“提督说他需要资源和修复液,”射水鱼思考了片刻,随即就在身边的空气中凭空打开了一道口子,直接将圆珠丢了进去。
“你干了什么?!”柳小蝶一脸懵逼地看着那道渐渐消失的口子,急忙抓住了射水鱼的肩膀问道,“你把他扔哪里去了?”
“嗯,是射水鱼的亚空间哦!”射水鱼背着手,一副快来夸奖我的样子,“提督大概是想去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我想了想,亚空间里不仅安全,而且还有许多他需要的资源与修复液,一定是个好地方。”
“可是你的亚空间能装活的东西吗?”柳小蝶有些怀疑地问道。
“可以哟,以前就有姐姐们在亚空间养过小猫小狗,英国那边的胡德更是一下子养了两只猫,一只养来玩,一只养来用。”射水鱼拍着自己的小胸脯回答道。
亚空间内,漂浮的白色团子通过从表面喷射出长长的细丝,将自己拉到了成堆的油弹钢铝面前并一头冲了进去,这些四项资源都在接触到团子身体的一瞬间就溶解吸收……或者被说成是吃掉更为合理。
紧接着,他又来到了一罐罐修复液旁,带着小钻头的触手伸出来,轻松地在罐身上打了个洞,并将细小的触手伸进去,咕咕地吮吸出翠绿色的液体,如果有人在射水鱼的亚空间内,就能看到一个白色的,不断变大的球体在身后拖着一堆绿颜色的罐罐,并不断地向旁边漂浮的资源堆冲过去,吃掉一团又一团的资源。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射水鱼贮藏在亚空间内的资源就少去了一半之多。
要知道,作为一名潜艇舰娘,而且因为她没有舰体的缘故几乎也不用她出手,射水鱼平日里补充的资源量少得可怜,但是在每次深海捕猎之后,绯红舰队总会余富出一单位(战列舰标准)的资源配给给射水鱼,再将剩下的资源卖给舰娘,因此几个月下来,特别是最近海雾在北极与港湾和她下属的深海部队决战,几乎每天都是满载而归,射水鱼的亚空间里就已经塞满了四项资源,那分量足足够她吃上十几年。
吃饱喝足的肖枭,在亚空间内留下了一张条子,随后便结起了一个大大的白茧,漂浮在茧内的白色珠子开始向各个方向延伸出自己的白色丝线,从中渗出了大量透明的液体,充满了整个茧内的空间,随后,一根根骨骼、一条条神经与血管构成的脉络、一个个器官与一缕缕肌肉……一具崭新的身体正慢慢地在射水鱼的亚空间内构建起来。
西雅图,安妮皇后区,海雾列克星敦名下酒店。
“Kamitachy,事实上我觉得,应该是Kamaitachi,发音都一样,但是后边的这个,其实是一个罗马音,”长门将一份资料摆在了武藏的面前,“也就是镰鼬。”
“镰鼬,那是什么?”武藏将资料扔在了一边,“讲给我听。”
“镰鼬是在甲信越地方传说中的一种妖怪,常常以旋风的姿态出现,传说拥有像镰刀一样锐利的爪子,并会去用爪子袭击遇到的人。被害者的皮肤虽然会被划开很长的伤口,但是一点也不觉得疼痛。
这是一种传说中的风妖,原来并没有固定的名字,其拼音“かまいたち”(Kamaitachi)所衍生出的解释也多种多样。在古画作《画图百鬼夜行》的“阴之章”中,鸟山石燕描绘的“镰鼬”,是一种形似鼬鼠的妖怪,这也就成为了现在使用的这个名字的来源。”长门一边说着,一边快速地在一张纸上画下了《百鬼夜行》中镰鼬的模样,除了一个鼬的脑袋之外,它的身体就宛如一道虚幻的旋风,根本看不分明。
“百鬼计划?”武藏抬头看向了长门。
“百鬼计划。”长门点了点头,回答道。
百鬼计划是最近一年内,由绯红舰队在源国的纳米生体间谍打探出来的消息,传说大和从富士山的地底挖出了神代文明的产物,并计划靠这种远古技术制造出“百鬼”作为源帝国在外的“精英间谍”,但是哪怕是牺牲了大量的纳米生体人,也仅仅传回了两条消息——一个是百鬼计划已经初步取得了成果,并且第一批精英间谍已经被派遣出境了,二是因为技术限制的缘故,所有的精英间谍都必须是女性。
“我们不妨认为,这只‘镰鼬’就是百鬼计划的产物之一,”长门在素描纸上又草草地记了几笔,“而这位精英间谍拥有一般人所没有的奇特功能,比如说——变成风潜入室内?”
“但是华盛顿的人有提到,”武藏指出了无可避免的一点,“舰娘那边的,列克星敦,她在今天早晨的时候失踪了,她的妹妹最后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是在早晨洗完澡之后,列克星敦在萨拉托加之后进入了盥洗室,而不是肖枭。”
“所以,总旗舰你的意思是刺客伪装成了列克星敦?”长门摇头道,“我感觉不太可能,列克星敦据说在指挥官阁下回到萨拉托加宅之前就已经在那里了。”
“监控画面上她到达的时间很巧,几乎是与我们同一时间到达的,只不过我们先去拜访了学院的董事会,并参观了她们的一些设施,而她是直接去了萨拉托加的别墅……”
“总旗舰你的意思是……这个镰鼬,与我们同船到达?!”
“没错。”武藏点了点头,“列克星敦在到她妹妹家之前似乎有事去了西雅图市里,镰鼬很可能就是在哪里囚禁,甚至杀害了列克星敦,而后以列克星敦的形象回到了这里。”武藏一边回忆着自己看过的监控画面一边推理道,“能够控制或者杀死舰娘,并且不发出一点骚乱……可以说这个镰鼬的能力相当强,恐怕就连日向也是势均力敌。”
“问题是她如何能将列克星敦扮演得惟妙惟肖?!”长门摇头道,“我不相信她在短短的一点时间内就能……”
“所以说我认为这是个长久的计划,刺杀舰长的计划,很可能很早之前就开始策划了,”武藏说道,“镰鼬只是其中的一环,而另外的事情,包括选定并调查列克星敦,甚至是将列克星敦调离学院前往西雅图并使其消失,都可能是另有人所为。”
“也就是说,镰鼬在接到了资料之后,就直接伪装成列克星敦进入学院了?”长门皱紧了眉头,“那么现在我们首先要解决的问题,就是那个一早就发现了指挥官,并向大和汇报的人到底是谁?他很可能也是那个帮助镰鼬解决幕后的人。”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时候的舰长还处于失忆状态,”武藏展开了西雅图附近的地图,“也就是说,识别出舰长的人必定熟识他的样貌,这种人除了大和的间谍,我不认为还有别人,很可能那也是另一个百鬼间谍。”
“也就是说,是源国人。”长门一语点破。
“所以说,我们只需要调查,在舰长失忆期间,他都接触过哪些人,”武藏看着窗外的城市,嘴角慢慢地扬起,“尤其是……源国人!”
86 伊东的游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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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东的游戏(上)
“伊东水茉,如果你问我最近的日子里提督有没有接触源国人的话,那么恐怕就只有她了。”武藏和长门的话音刚落,随着一阵升腾的黑色雾气,阿卡迪亚的身影出现在了屋内,在茶几边的一张天鹅椅上坐了下来,摘下了自己的银黑相间的船形帽,折叠起来塞在了斜跨的武装带里。
“你不是还在学院吗?”长门慢慢地眯起了眼睛,对于这种神不知鬼不觉就能潜入进来的技法,她在感到好奇地同时,也理所当然地感受到了危险。
“只是立体投影罢了,只不过我的投影比较真实,”阿卡迪亚耸了耸肩,“这也算是我的一种技能吧?与生俱来的,怎么了,让你感到难受了吗?”
“好了,长门……阿卡,你刚刚说的那个名字,能再重复一下吗?”武藏阻止了想要继续追根问底的长门,转头问阿卡迪亚道。
“伊东水茉,化名的大友泰三,是一个已经来到这里一年的提督,属于联邦突击毕业的那几批,”阿卡迪亚挥了挥手,她的面前出现了一块投影屏上面正是伊东水茉伪装成的大友泰三的面孔,“因为提督让我查询‘肖枭’这个名字,在‘查询’的时候,我也顺便关注了一下这个甚至骗过了舰娘的小姑娘的表面身份……资料上显示的西雅图大友家早在十年前就已经定居在这个地方了,这是她们在西雅图的移民局找到的资料,显然学院的人非常相信联邦政府提供的资料的可靠性,亦或者她们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东西是不是真的。”
“但是很显然,想要在十年前定居西雅图是极为不现实的,因为那个时候第二次世界大战还刚刚开始不久,当时的帝国侧还很团结,想要在那时离开源国移民联邦,无论是源帝国还是联邦,恐怕都是行不通的。”
“所以,我去查了一下西雅图移民局内的档案。”阿卡迪亚从怀中抽出了一张纸,在空中抖了抖,“这是其中之一,虽然做旧过,但是手段太简陋了,连碳十四测定这一关都过不去,很明显它是在一年多之前生产出来的货色,只能说这个时代的检测手段过于落后了,我甚至都不需要再做进一步的鉴定。”
“也就是说与大和的百鬼计划第一批完成的时间能够对的上号。”武藏点了点头。
“但是她不可能是化妆,你要知道我亲眼见过了她的真身,要比那个大友泰三高上那么几厘米,而且肩膀的宽度与身体比例也不对劲,更不要说她的瞳色、唇色、舌头表面的舌苔甚至牙齿的位置与裂痕,统统对不上号。”阿卡迪亚敲了敲茶几的桌面,“你们刚才说,那个大和似乎整出了一些特别的超能力者,不是吗?那么很可能她的能力就在于这一点上。”
“伊东水茉,”长门点了点头,“据我们的情报所知,似乎伊东家的长女就叫这个名字。”
“那么,鬼牌就在我们手中了。”武藏点了点头,“那个小八和她的护卫还呆在我们提供的房间里吧?”
“他们不会说英语,怎么可能到街上去?”长门摇了摇头,“而且列克星敦的人看得很严,她们就算想也出不去。”
“列克星敦?”阿卡迪亚挑了挑眉毛,“海雾……也有列克星敦?”
“是啊,”长门微微一笑,“只不过不只是航母那么简单就是了。”
“长门。”武藏缓缓睁开了眼睛。
“聆听您的吩咐,总旗舰大人。”长门带着那一成不变的笑脸,深深地鞠了个躬,恭敬地说道。
“我们去给那个……大友泰三,打个电话吧。”武藏从床边站了起来,向着门口的方向走去,“我们,大概需要谈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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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斯特波特镇守府。
“叮铃铃!”办公桌上清脆的电话铃声响起来,伊东水茉放下了手中的笔,接起了电话。
“喂?您好,这里是大友泰三。”另一边的长门听着听筒中传来的声音,对着武藏点了点头,武藏便从她的手中接过了电话
“您好,请问您是大友泰三吗?”武藏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从坚硬生冷变成清甜干脆的女童声,让旁边的阿卡迪亚惊讶地侧目看过来,长门则背过身去,努力地忍住自己即将爆发出来的笑容。
想不到总旗舰阁下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长门努力地忍住,毕竟只要笑出来,自己恐怕就会被武藏狠狠地修理一顿,虽然她的身体像个萝莉,但是打起架来可是比她们这些大姐姐都要生猛许多。
“啊,我是。”伊东水茉点了点头,“小朋友,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武藏停顿了一下,仿佛是小孩子在组织自己的语言,“刚刚有一位老婆婆把电话给了我,说如果我能帮她带几句话,就可以给我买跳跳糖。”
长门脸上的笑意戛然而止。
“嗯?带话?”伊东水茉愣了一愣,却下意识地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嗯!她说有一个叫……对,是叫Haji的小女孩,比我大几岁,”武藏的声音惟妙惟肖,但是脸上表情却没什么变化,除了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之外,“她说这个小女孩现在就在西雅图的塞弗歌大酒店的1508号房间等着你。”
“Haji……小八?!”一瞬间,伊东水茉感觉自己就像是掉入了冰窟内,连声音都有些变调了,“等等!等等!你是谁……不,小朋友,让你身边的那位老婆婆接电话!”
“老婆婆……”武藏一脸平静地将电话递到了长门的面前,嘴里的声音却带着点点的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