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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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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幕斑隆!�

祁晔将目光稍稍从书本上移开,瞟了祁振一眼,“才被囚了三天就喊着让人安慰了?要我说,父皇囚你三十天都不多。做事总是莽莽撞撞毛毛躁躁,没个定性。如果你再不知收敛,以后肯定要吃亏。”

听祁晔这么一说,祁振嘿嘿笑了两声,“这不有好二哥给弟弟我扛着呢么,能出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祁振一边说着一边将椅子搬到祁晔身边,挨着他坐下,“二哥,我听说老六被父皇罚一个月不许去上阳宫给他老人家请安,真有这事儿?”

“有。”祁晔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将手里的老庄丢开,“两天前御史刘文韬参了老六一本,说他前段日子办的瀛洲水利的案子里有敛财渎职行为,父皇一听便怒了,让老六一个月不准去见他。”

“刘文韬……”祁振心下疑惑,拐着弯想到了重点,“我记得这刘文韬好像是萧老中堂的门生吧。”而萧中堂萧沛则是萧皇后的亲生父亲,当朝国舅。“老六有没有贪污渎职我不知道,但刘文韬一定是受人指使的。我看这事儿跟皇后脱不了干系。父皇也是,这件事总归应该查一查再做定论吧。父皇这样决断难免有些偏听偏信了。”

听罢祁振的一番言论,祁晔笑着摇头,“五弟你还是没看透这件事的本质。瀛洲水利案只是一个幌子罢了,就算没有瀛洲水利案,也会有荆州水利案,泸州水利案,父皇是有意要罚老六,给皇后和萧老中堂一个交代。”

“交代?”祁振有点发懵,但看见自己哥哥完全没有想要继续解释下去的意思,也就悻悻的住了嘴。祁振承认自己完全做不来官场上的那些九拐十八弯。

他比手段比不过老六,比谋略比不过二哥,比恬淡比不过三哥,比荒唐比不过大哥,比娇憨比不过太子,比天真无邪那更是比不过七弟和八弟,他就是一完全正常的平庸人物。只是喜欢骑骑马,喝喝酒,偶尔附庸一下风雅,都是上不了台面儿的。

如若不是立志要当好二哥的尾巴,祁振觉得他可能早就卷些金银逃出皇宫了。

景仁宫距离东宫还是有些距离的,张启顺费了不少脚程才赶到那儿,他张启顺身为东宫总管太监也算养尊处优,他已经很久没有走过这么远的路了。张启顺一路上走得口干舌燥,脚板儿又疼,本想着在景仁宫能歇息半刻,没成想那里的主子三言两语就把他给打发出来了,连喝口茶的机会都不给。

8

祁晔瞧了眼张启顺呈上来的金如意和翡翠马,又听了他像背书一样的念了祁菁教给他的话,祁晔斜靠在太师椅上,抬起一只手缓缓的敲着桌面儿,笑得意味不明。

祁晔的目光一直定在张启顺的身上,张启顺只觉芒刺在背,躬着身子不敢抬头。

半晌,祁晔才故作疑惑的问道,“太子说,收下她的礼,才是兄弟,若是我不收呢?岂不是说就不是兄弟了?”说着,祁晔又换上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当不当兄弟……还有选择的余地。”

张启顺一惊,脊背上开始冒冷汗,但不论怎么说他也是见过世面的太监,作答还算平静流利,“二殿下冤枉,我家主子绝没有这样的意思。”张启顺本还想辩驳几句,可是面对面前这个十七岁少年的压迫,张启顺竟觉脑中一片空白,最后只干巴巴的说了这么一句。

祁晔没有理会张启顺,端起手边刚沏好的茶,拿杯盖撇了撇水面上漂起的茶叶末子,低头轻啜了一口茶。“你回去吧。带上你带来的礼物,回去告诉太子,送礼这招用在兄弟身上难免有些见外,她若有心想做兄弟,今晚就来景仁宫一趟吧。”

“可是……二皇子,太子身上有伤,您看……”

“罢了,你只管将我的话带到,其余的不是你应该管的。”

“……是。”张启顺的脊梁一直在渗着汗,骁皇的八位皇子中,他其实最怕的就是眼前这位。二皇子板着脸的时候,让人害怕,二皇子笑的时候,更让人害怕。二皇子的那双眼睛像极了骁皇,然而其内射出的光甚至比骁皇还要深邃难懂,更具压迫感。总之,这位二皇子,不是一般人能够接近的。

张启顺出门时和正要进门的祁振撞了个正着,张启顺连忙抱好怀里的东西给祁振请安。祁振看看面前抱着宝贝的太监,这太监他认得,是东宫的管事太监。“二哥,怎么回事?”

“没什么。”祁晔淡淡的说着,冲张启顺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祁振望着张启顺离开的背影,好一会儿,才走到祁晔身边坐下,“二哥,太子的人来景仁宫干什么?”

“你没看见张启顺怀里抱的东西?来送礼的。”祁晔整理着自己的袖子,有些心不在焉。

“送礼?”祁振不明白了,“好端端的这太子为何要给二哥送礼?”

祁晔掀唇笑了,凤眸里的光意味不明,“你说呢?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着,祁晔神色一整,对祁振道,“好了,你来景仁宫也有一阵子了吧,该回去了。”

听祁晔此言,祁振一怔,随即堆上满脸的不可置信,“二哥您这是在对弟弟下逐客令?我今晚还想宿在你这儿呢。”

“哦?”祁晔若无其事的抬头看了祁振一眼,“二哥就不留你用饭了。”

“……”

就这样,祁振悲剧的被他好二哥三言两语的撵出了景仁宫……

☆、手段

9

入夜,祁菁几番思量之后,还是决定去景仁宫一趟。

她虽不知祁晔到底想耍什么花招,但毕竟那个秘密非同小可,祁菁没有退缩的余地。

皓月当空,祁菁心情有些烦躁,于是她挥退了所有跟着她的宫人,独自慢悠悠向景仁宫方向走去。

却在这时,迎面遇上一人,那人身披玄色披风,腰间挂着钢刀,英气勃勃,眉宇间还有几分潇洒意味。

那人也看见了祁菁,随即转身打发掉跟在他身后的一队侍卫,向祁菁这边走来。只见那人边走边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待走到祁菁面前,披风一展,便裹在了祁菁身上。

“夜里凉,怎么穿这么单薄就出来了?也不怕染了风寒。”那人眉头微蹙,说着埋怨又关切的话。

祁菁听着也皱起了眉头,努嘴表示不赞同,“本太子可没有那么娇气。”

只是话虽这么说,祁菁还是抬手拉紧了身上的披风,与那人一同前行。

“今晚轮你当值?”

“嗯。”那人点头,垂眸无奈的笑,“父亲这两天总是将你的伤挂在嘴边,让我找个时间来看看你。我真是羡慕又妒忌啊,虽说我们风家为你所用,可父亲对你也未免太过上心。有的时候我甚至怀疑,你才是他的亲生儿子。”

“呵~”祁菁听着好笑,瞥了身边人一眼,“风护卫何时也有这等小女儿心性,吃这种闲醋。”

祈菁身边这人叫风炫青,御前侍卫统领,亦是当朝宰相风明之子。风明乃大齐王朝的开国功臣,其出身为骁皇之父祁天的家臣,当年跟随祁天灭了楚国,建立齐国,如今不过二世而已。

风炫青没理会祁菁带刺儿的话,侧头望着祁菁,仍旧笑得潇洒温柔,“肩膀上的伤可大好了?”

“你见我可以出来走动,就该知道已经无碍了。”

“也是。”风炫青收回目光,投进前方那片暮色深处,似是悠悠叹了口气,“这两天在宫中总见不到你,我值班都没心思了。你该快些好起来,我也好天天见你。”

听了风炫青怨气十足的话,祁菁笑着瞪了他一眼,“好了,少贫了。嘴上跟抹了蜜一样,难怪咱们风护卫是京城里万千少女的梦中郎君呢,连皇子也给比下去了。不过也是,风护卫相貌堂堂,文武双全,家财万贯,又油嘴滑舌懂得讨人欢心,哪个女子不喜欢?”

“那你可否喜欢?”风炫青接住话茬儿,似是瞅准了时机。

祁菁一征,有些不自然的别开眼,“开什么玩笑,本太子又不是女人。”

“祁菁。”

“……”

“你该知道我是怎么想的。”

祁菁没有去理会已停下步伐的风炫青,自顾自向前走去,“别傻了,没那个可能,我们同为男子……”

不待祁菁说完,身后一个大力便扯上祁菁手腕,“你到底是在意性别,还是真的不喜欢我。”质问的语气。

风炫青紧紧握着祁菁的手腕,望着她近在咫尺的背影,他不敢去看她的神情,他怕他会从她脸上读出哪怕一丝的抗拒,甚或是鄙夷。

尚男风,确实是令人不齿的事情啊。想他风炫青文武全才,更是骁皇亲封的‘齐国第一神兵’,他竟然会喜欢男人,那人还是当朝太子。风炫青一度为此痛苦挣扎,但他仍旧无力自拔。他不能接受喜欢男人这样的事实。不,他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女人,他只喜欢她,祁菁。很久之前就喜欢了……

喜欢与否?“有区别么?”感情对于祁菁来说是奢侈。唇角扯出一丝淡笑,祁菁眸子里的光敛了下去,“阴阳不可乱啊……”

风炫青闻言握在祁菁腕子上的手紧了紧,忽而失力松开。

风炫青固执上前,突然从背后狠狠拥住了这具他渴望已久的躯体,将鼻唇近乎贪婪的埋进她脖颈处,“我不管什么阴阳秩序,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喜欢你这样一个男人,但我知道,我这辈子,只要你。”

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并没有在祈菁心中激荡出什么涟漪,她没有费力去挣开风炫青的怀抱,而是微仰起头,定定的望着漆黑天幕里的那些明亮闪烁的星子出神。风炫青鼻息间的热流萦绕在她脖颈之间,湿热又痒,不怎么舒服。半晌,祁菁才道,“炫青,替我给你爹稍个话……”

“不要!”风炫青忽地像摸了烫手的山芋一样推开祁菁,又拉扯着将她整个人翻转过来面对自己。

风炫青双手扶上祁菁的肩,眸子里闪过愤怒、脆弱与受伤,最后是无力是哀求,“可不可以不要提我爹。”

风炫青喘着粗气,一只手扶上祁菁的后脑,缓慢而又坚决的,将自己的唇与祁菁的贴在一处。

风炫青气息不稳,先是在那花瓣儿般的唇上疯狂的辗转反侧。愤怒。噬咬。后又转化为无奈的颤抖。其间祁菁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任由风炫青在她唇上肆虐。这完全成了风炫青一个人的独角戏。直到最后,风炫青颓然松手,向后踉跄几步,自嘲的笑。

“你为何不反抗?嗯?”

风炫青定定的望着祁菁,任由祁菁脸上的淡漠刺痛他的双眼。

“是因为你害怕失去我风氏的效忠,还是,你笃定了我不敢碰你……”

“算了。说吧,你让我带什么话。”

祁菁闻言下意识的抿起了下唇,也许是有些心虚,她别开眼不去看风炫青的神情。风炫青如今会陷得这样深,与她的暧昧态度是分不开的。风炫青说得对,她是害怕风氏不再效忠,更想要风氏一脉的死心塌地。

祁菁不怕风炫青会怀疑她的身份,因为,没有人会将‘太子’与‘女子’这两个南辕北辙的词语联系在一起看待。

“回去告诉风宰相,找几个咱们这边的在朝堂上有威望的大臣相继上折子,替六皇子祁佑说说好话。就说……嗯,风宰相会知道该怎么做。你只需告诉他七个字,‘置之死地而后生’。”

……

望着风炫青离去的挺拔背影,祁菁心下有些感慨,最终还是低低唤了一声,“炫青,对不起。”

祁菁的声音很小,但寂静的空间里风炫青还是听到了。风炫青脊背僵了下,而后声音随着淡淡的风吹进祁菁的耳朵,语调中带着些许苦涩。那个声音在对祈菁说,“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会一直等下去。即使,你永远也不会接受。”

永远?

永远有多远?

风炫青的背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祁菁失笑,如果有天他知道她是女子……也未必会高兴吧。

毕竟,他们风氏一脉的身家性命,都在她身上压着。

一阵暖风吹过,祁菁抬手整理自己额前凌乱的发,转身往景仁宫走去。

前方等着她的,永远不是爱情。

10

进得景仁宫,大太监刘喜贵将祁菁引至祁晔的书房,然后关上门退了出去。

灯火摇曳处,祁晔正在伏案看书,连头都未抬。

“这么晚了,我以为太子殿下不会来了。”

祁晔的声音既凉又单薄,祁菁听着挑了下眉,“是很晚了,所以二哥与我也不必拐弯抹角。说吧,你的条件。”

祁晔不收礼物,不给承诺,反而让她入夜亲自来景仁宫。祁菁知道,祁晔是要与她谈条件。

祁晔见祁菁说得如此直白,倒是一怔,随即勾唇笑了。丢开手中执着的书本子,祁晔起身绕过桌案缓步走到祁菁面前,微倾身,“我的条件,太子应该最清楚才对。”

“是啊。”祁菁笑着点头,毫不在乎喷在自己耳边的冷气,抬手抚平祁晔胸前微皱的衣襟,一派兄友弟恭的模样。“二皇兄想要的,本太子自然清楚。只是……要看你是否要得起了。本太子就明说了吧,太子之位不是你能觊觎的,除此之外,我会满足你。”

“呵~”祁晔闻言发出几声低沉好听的笑,直到看见祁菁越皱越深刻的眉头,祁晔才知收敛,而后无端冒出一句慨叹,“太子真是好手段。”

祁菁怔愣,放在祁晔胸前的手也顿住,“不知二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字面儿上的意思。就是说,太子笼络朝臣的手段实在是高明。”祁晔一边说,一边轻佻的挑起祁菁尖俏的下巴,拇指指腹缓缓上移,攀爬上祁菁的唇,那里刚刚被风炫青狂浪的侵占过,如今仍有些红肿不堪。

作者有话要说:

☆、吸引

祁晔就于这红肿之上缓缓磨搓,眸中闪过的光意味不明,“瞧瞧,这樱唇不点而朱,含苞待放,惹人垂涎。再观太子媚眼含春,我见犹怜。除了风炫青……不知太子还在多少人身上使过这种手段?”

四目相对,唇上是祁晔所给予的压迫感,耳边是祁晔意味深远的话,祁菁心脏停跳一拍,面皮一瞬间有些不受控制的发烧,那是羞耻的感觉。但这种感觉还未成形,便被祁菁毫不怜惜的扼杀在另一种表情的掩饰之下。

祁菁望着祁晔,琉璃般的水润大眼中是懵懂与无辜的光芒,“二哥,你在说什么,菁儿听不懂。”

“哼~”见祁菁这样的表情,祁晔不怒反笑,“太子还是收起你这套伪装吧,你能骗得了父皇和众位兄弟,却惟独骗不了我。”

祁菁闻言大大的眼睛眨巴了两下,眸光一转,诡异的笑了起来,“二哥怎么知道我和风炫青的事?难道二哥一直派人监视我?”祁菁抬手将祁晔挑着她下巴的手轻柔拉下,状似无意的握在手中,而后踮起脚尖,将唇凑到祁晔耳边,压低声音道,“二哥方才为何一副质问的口气,难道二哥是在吃醋?见不得我与风炫青那么亲密?”

说着,祁菁便咯咯的笑了起来,若有似无的触碰了下祁晔的耳窝,“如果……二哥也想做本太子的裙下之臣,本太子是不会拒绝的。”

这句话挑逗意味十足,祁晔怔了下,似乎没有料到祁菁会说出这样的话,更猜不透她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又有什么目的。祁晔侧头望着祁菁,凤眸危险眯起,“太子当真愿意?别忘了我是你的兄长。”

“兄长算什么?”祁菁嘟了嘟唇,眼尾含媚,双臂上抬圈上祁晔的脖颈,“好二哥有当过本太子是‘兄弟’么?再说了,本太子为何不愿意?二哥你英俊潇洒,文采风流,足智多谋,那可是男人中的男人呀。而且,正因为二哥你是兄长……才会更刺激。再者说,如果这一夜春宵可换二哥从此为我所用,岂不更值了?”

祁菁的指尖在祁晔后颈慢悠悠的画着圈圈,此时的祁菁娇俏可人,妩媚多姿,在蕴暖的灯光下,更显几分丰盈光泽。再加上一身白衣,儒雅俊秀,祁晔望着这样的祁菁,还有她那傲然翘起的唇角,竟不觉有些出神。下一刻祈晔便像是着了魔般,竟神不知鬼不觉的就那样吻了下去。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吻,祁菁非但没有拒绝,反而主动迎合,娇柔的双臂在祁晔颈后紧密交叉,将自己整个人贴靠上祁晔的身。

身体之间的触碰细密无间,祁晔的吻越发的肆无忌惮,祁菁双眸眯起,不知在想些什么。如果她此时睁眼,一定可以看见祁晔眼中那毫不遮掩的怒气……

是的,怒气。

祁晔发怒了。

一向对任何事都永远淡漠的祁晔发怒了。

他也不知他为何要发怒,但是祁菁越配合他,他心里就越是生气!这女人是他的皇妹,这女人难道当真为了权势,可以什么都不顾,委屈求全在任何男人身下?哪怕那个男人,是她同父异母的兄长?

没有控制好力道,祁晔不小心咬破了祁菁的唇,鲜血的腥气瞬间充斥了整个口腔。祁晔有些烦躁,抬手用力推开贴在他身上的祁菁,转过身不去看她。“滚!”

往往越是细小的伤口越是痛楚,此时祁菁唇上针扎一样的疼,祁菁伸出舌头舔噬上面的血渍,冷笑,“要本太子走可以,只是,那个秘密……”

“你放心。”祁晔直截了当打断祁菁的话,他背对着祁菁,祁菁根本看不到他此时的神情。不过不管他是喜是怒是哀还是乐,都不是祁菁所关心的。祁菁今晚来这里唯一的目的,就是要保住那个秘密。只听祁晔道,“你到底是我至亲,我没有祁佑那么冷血。但,你且记住,总有一天我会将你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

祁菁暗自松了口气,只要那个秘密保住了,其他的一切都好办。至于拉她下马……祁菁笑了,“那好,本太子就拭目以待。”

11

景阳宫之事,着实令祁菁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

她前一刻才让风炫青转带给风明的七个字,下一刻便用在了自己身上。

置之死地而后生。

沿着宫墙默默向回走,祁菁重重做了个深呼吸,不管怎样,这事儿这下总算是告一段落了。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样的结果。

这个结果,祁菁很满意。现下放松下来,祁菁才发觉肩胛处刺辣辣的疼,大概是方才与祁晔拉扯之中,撕裂了伤口吧。而且也许是夜里太凉,染了风寒,祁菁只觉头昏脑胀,脸上发烧。

低咒一声,祁菁甩甩头让自己清醒些,抬手按住伤口快步往前走。可是渐渐的,祁菁脚下的步子开始发飘,身体越来越乏力,直到眼前的光开始混沌,祁菁终是支撑不住,眼前一黑,一头栽倒,紧接着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祁菁再次睁开眼,人已经在广孝宫。

眼前清新淡雅的装潢她再熟悉不过,空气中弥散着淡淡的兰花香味,令人心旷神怡,整座皇宫有如此气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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