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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佞臣-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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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地那些组都有齐州的大夫们动手,但针灸这组只好我一个人来搞定了。

为了照顾我的安全,这一组只是选了病情较轻的六个病患过来,其他组则都是十名病患。所以我更不好意思说什么了。

更何况林则士为了支持我。就算不懂针灸,也一直陪着我到这六入针灸完毕。

等我为最后一名病患实施完针灸之后。终于松了口气站了起来,没想到头却一阵发晕,如果不是一旁的子夜及时伸手扶住,险些倒了下去。

林则士见状,十分惊疑担心:“兰大人,你怎么了?”

我看他反应如此大,莫非担心我这么快就被传染了瘟疫么?

我任由子夜扶着,强笑道:“林太医不必担心,我只是太累了。”

林则士这才一拍脑袋:“哎呀,你瞧我,都是急的!一时刻忘记了大人今日刚到齐州,竟然没让大人休息一下就忙了这么久,那大人赶快先回去休息吧。”

我也实在没法子强撑了,唯有点头道:“好。”

他看我看着他没有动,忙补充道:“下官还要留在这里,大人不必等我了。”

原来如此,我便朝他道:“那我先走了。“

可惜我还没走得两步,脚下去却一阵发软,整个人都摇摇晃晃的。如果我不是知道自己原本身体就有些虚弱,今天又太过劳累的话,几乎都要怀疑自己真被传染了瘟疫。

当然,其实真被传染了也没有这么快发作的。

只是我这副样子,要如何走回去啊?

子夜本来只是扶着我,看我这副样子,大概心里也有些急,连招呼也不打一声,腾地一下把我抱了起来:“让我来!”

我“啊!”的一声吓了一跳,被他突然抱起来地瞬间不由自主地抱住了他的脖子,生怕掉下来一般,不过反应过来之后,便立刻放了手。

林则士当然也知道我和武成南的“断袖”传言,现在看着我和子夜这个样子,脸上不由得有点尴尬,咳了一声后立刻假装转身忙其他地去了。

我心中暗暗好笑,其实也不用这么敏感吧。我和子夜真是什么都没有。

夜色中,子夜以他最快的速度开始穿行在齐州的街道。

今天真是太累了,我整个人软软地靠在子夜身上,一时间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

我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齐州官府,因为那时候我已经睡着了。

  第三十七章 王家作坊

早上一觉醒来,时辰已经不早了,我立刻跳起身来,匆匆洗漱后走到大厅,没想到子夜还等我一起吃饭

我看着刚端上来的热腾腾一桌饭菜,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以后我要是起来得太迟,你就不用等我,自己先吃好了。“

他淡淡道:“一个人吃饭没胃口。“

这倒是,如果是很饿,一个人吃饭的确没有什么食欲。

我揭开面前的一个瓷罐:“吁,燕窝人参?沈大人也太过破费了吧。“

旁边伺候的一个杂役答道:“大人误会了,这是这位……子先生自己准备好的材料。”

子先生?我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子夜,笑得差点连嘴里的汤都要喷出来了。

子夜无官无职,只是我的随从,原本该直呼其名的,但我偏偏对他又不象是一般随从,所以一般下人都不知道应该怎样称呼他。我自己府邸中的仆从称子夜为大人,其实已经是误会了,不过大家也懒得纠正;没想到齐州这些人更有意思,居然以为子夜肯定是姓子的了,所以干脆尊称为子先生,听起来真是怪异得要命。

我看了看子夜,戏谑地道:“子先生,请问你是否姓子?”

子夜盯了我一眼,懒得回答。

不过子夜究竟姓什么,我还真的不知道。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中国人,他没理由只有名没有姓的,只不过因为他不喜欢多话,我也一直没有问了。

但这会我还是动了好奇心:“喂。说说嘛。你究竟姓什么?”

他只说了简短地四个字:“我没有姓。”

我不信:“切。怎么可能。你没有身份证么?没有姓谁帮你办身份证?”

“我有很多身份证。但都是假名。”

“那你就没有一个真实地身份证?”

“没有。”

“哇,你不会是混黑社会的吧?”

他瞟了我一眼,冷冰冰说了一句:“吃饭!”

哎。我也知道他这身手应该不是普通人,而且他又不想说。那就算了吧,我这个人还是比较尊重别人**的。

吃完饭,我就和子夜两个人去了一趟昨天那个为瘟疫病人煎药的药坊,想看看昨天那些病患的反应。没想林则士和齐州大夫全部都在,看见我来,林则士迎了上来:“正想派人去请大人呢,没想到你就到了。”

我看着他们一个个充满血丝的眼睛:“你们昨晚没睡?”

他忙道:“凌晨睡了一阵。不碍事地。”

李蟹也过来了,神色似乎有些激动:“林太医兰太医,我刚才又去查看了一遍,发现刮痧的那一组病患退了一点热!”

其他地大夫听到了,都围了过来:“是真的吗?”

“真的有了好转?”

“李大夫你有没有看清楚,早先我也去查看过一次,看不出有什么情况啊。”

李蟹肯定地说:“没错,我查看得十分清楚,确实开始退热了,虽然并不很显著。但千真万确是开始退热了!”

他这么一说,大夫们又是高兴又是不敢相信,因为他们忙碌了那么长一段日子。所用的方法何止一两种?可是统统都没有什么疗效,该严重的还是要严重,该死的还是要死,如今突然听说有点效果了,虽然并不显著,但对他们来说却是天大的好消息!

但我却没有他们这么乐观。

刮痧之所以能退热。是因为可以让体表更快地发散热毒,病患会退热也是意料中地事,但这个办法如果完全对症的话,效果应该很显著才对,仅仅只是一点退热,看来并非真正的对症疗法。

不过我却不愿意在这个时候打击他们,这些大夫如此辛苦,总算有一点希望了,我又怎么忍心说破呢?

而且。病人既然能因此退热。就算谈不上十分对症,也肯定是有一点控制作用的。这样一来起码可以为我们争取更多的时间,去寻找真正有效的方法。更何况现在才一天时间而已。刮痧的效果可以在一天时间看出,但其他疗法却没有这么快,可能还要几天才能显出效果,还是再等等看吧。

所以我也假装陪着他们高兴了一会,然后就和子夜出来了。

心里有些郁闷,所以在齐州城中四处走走看看。

齐州的街道还是冷冷清清的,走在上面,让人不由自主地有些难过。

我一边走一边问子夜:“你见过瘟疫吗?”

“没有。”

我叹了口气:“我也没有见过,这种东西真是可怕啊。”

“但是我见过别人生病,医不好就死了,哪种滋味确实不好。”子夜今天的话多了一点:“知道吗,其实我对医生很有好感。”

“哦?”我倒从来没有听他这么说过,不由得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他慢慢地走在我身边,眼眸看着前方,里面带着一丝柔和地神色:“小时候我很容易生病。那时有个女医生经常来帮我看病,她对我很好,说话很温柔,笑起来也很亲切……每次还会带几颗糖给我吃。为了能够多见到她,我曾经试过装病,有一次被她发现了,她也没有骂我,依然对我笑。”

原来如此,看来子夜小时候很穷?连糖都没得吃?

不过我小时候……虽然有糖吃,却似乎一直都不开心。不过很多事情都记不起来了,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只知道很不开心。

我摇摇头,不去想那些,只取笑他道:“哦,原来你对我还不错,是因为我也是一个医生么?”

他居然认真地点了一下头:“开始的时候……的确是地。”

呵呵,看来做医生还是有好处的,让我白白捡了个这么厉害的人才。

就这样说着话。慢慢地走过一条街。

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十分热闹的店面,我不由得被吸引了。

这个时候人人都活在恐惧忧心中。大多数铺子都是很冷清的,这家为什么这么热闹?不知道买的是什么好东西?

我和子夜凑了上前。原料这家是买点心酥饼地地方,招牌上打着王家酥饼四个字。我好奇地道:“小二,你们家地酥饼很好吃么,这么多人买?”

店里以个小二得意地答道:“这是我们齐州出名的特产,王家酥饼,味道第一。当然好吃了!”

另一个小二道:“好吃还在其次,都说我们这酥饼吃了能够预防瘟疫,所以才有这么多人来买!客官也赶快买一点吧!”

我身边一个人却道:“唉,我也就是买来试试看,也不知道真地有没有效果,前几天我也有邻居来买过,可是今早还不是一样发病了?”

旁边几个正在买酥饼的人道:“呸呸呸,真是的,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酥饼肯定是好的。是你家邻居自己运气不好!”

是啊,俗话说病急乱投医,好不容易找到点希望。不管有用没用都不希望这么快就熄灭了。

另外一个客官接口道:“没错,王家的酥饼就是有用!王家作坊地工人没有出过一个染病地!听说前段日子让两个已经染了瘟疫的新工人混了进来,还做了好几天呢,可是到他们最后发病,大家愣是没有一个被传染到!小二你说是不是?”

那小二大声答道:“当然是了,一点没错。要是别地工坊出了病人,肯定得传染好些人,我们这里都过了十来天了,也没有一个被传染的。所以按我说,肯定是我们王家的酥饼有用!”

我笑道:“不会是为了招揽生意故意编的吧?”

那小二急了:“编?我可不会瞎编,现在全城都这样了,谁还有这个心思编谎话来赚钱?再说这也不是我们老板让说的,都是大家私下里这么认为的。“

哦?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倒有些稀奇了。一般来说工坊这样人员集中地地方。出了两个瘟疫病人,肯定得传染好些人。那没有理由一个人都没有被传染到啊。

虽然这其中也可能存在侥幸的成分,或者是传闻夸大了。不过反正闲来无事,我决定去这个王家铺子的作坊看看。

“小二,你们王家铺子地作坊在哪里,可以让我去看看么?”

“客官真稀奇啊,居然要看我们家作坊。不过告诉你也无妨,就在这条街后面,你走过去问问,大家都知道的。只不过我们老板让不让你进去我就不知道了。”

我谢过小二,果然很容易就寻到了这王家酥饼的作坊。我们人刚到门口,就闻到一阵有些呛人又有点淡香的气味扑鼻而来。

这种香气里掺杂着酥饼的味道,但又绝不是酥饼的味道,闻起来更像是一种香草地味道。

守门人拦住我们:“这里是做酥饼的地方,一般人不能随便进入。”

我笑道:“你们这儿管事的是谁,我想找他有点事。”

守门人扭头叫道:“王二叔,王二叔!有人要找你!”

一个和善的大叔走了过来,看了看并不认识我和子夜,狐疑道:“哪位找我?”

“对,就是我找你。”我十分礼貌客气地道:“我听说你们作坊前些日子不小心招了两个瘟疫病人进来作工人,但最后大家都没有被传染到?”

他摇摇手:“哎呀,别说这件事了,那事真倒霉,幸好后来没有人被传染,要不我们这王家铺子可能就要开不下去了。”

原来真有这回事。

  第三十八张 突变

我不由问道:“莫非你们的酥饼真的能够预防瘟疫?”

王二叔应该是个老实人,一听我这么说连忙澄清道:“哎呀,我可没有这么说过!再说这都是大家私下里这么传的,其实根本没有那么回事,纯粹是我们运气好罢了,一个酥饼,哪能治病?”

他越是这样说,就越是说明他们没有吹牛乱说,我的兴趣也更大了:“是这样的,我是一个大夫,听到大家都这么说,就想看看你们作坊里是不是真有预防瘟疫的药物,你可以让我进去看看吗?”

这位王二叔听说我是大夫,犹豫了片刻点头道:“要真是能帮到大夫,我也是很愿意的,只是作坊一般不能让人随便……爱,算了,你进来吧。。”

我答应了,让子夜在门外等我,自己一个人走了过去。

我先四处走了走,又看了看制作酥饼的原料,觉得都是些普通的材料,并没有看出什么特别来。

走过几口制作酥饼的大锅面前时,先前那股一直都有的香味浓了起来。我吸了吸鼻子,问这位王二叔:“请问大叔这是什么味道?”

“哦,是这些柴禾的味道。”他指了指炉灶中的柴禾:“这个是我们制作酥饼专用的柴禾,老祖宗传下来的传统,据说这样做出来的酥饼特别好吃些。

我上前弯腰拿了几根柴禾在手里,认真的看了看,记忆里这种柴禾应该叫黛木,它似乎具有芬芳辟邪的作用,但从来没有用过治疗瘟疫的记载,莫非王家作坊就是因为常年烧这个,所以才杜绝了瘟疫的感染?

“请问这个我可以拿一点回去么?“

王二叔憨厚地笑道:“自然可以。这种柴禾又不值钱,城外的山头到处都有地,一般人嫌它有点呛人。还不喜欢烧呢。

我谢过王二叔。拿着黛木匆匆回了药坊。然后把它交给了李蟹:“请李大夫再分出两组病患来。开始服用加了这种柴禾地药汤。“

因为刮痧起了一点作用。李蟹对我已经十分钦佩。此刻也不多问什么。立刻拿过黛木去照我地吩咐办了。

之后地几天。我每天都定时过来查看。让我欣慰地是。有一组病人开始开始退热。并非刮痧所致地暂时性退热。而是服用药物后地逐渐退热!

而这一组地药物当中就有黛木!

其实我拿了黛木也不过是试试而已。而且单独地黛木汤作用也并不大。但在我以前地组方里面再加上黛木。就真地开始有效了。

虽然只是开始退热。但我对这组药方抱了很大地期望。

也许由于期望太高,心情太过兴奋。我居然在药坊整整观察了一天一夜,第二天累得实在不行了,这才回去好好睡了一觉。

这一觉睡得很沉。也很长,一直到第二天一早才醒了过来。我睁开眼看见天色已经不早,立刻一骨碌爬了起来。真是的,怎么睡了这么就?我还要去病患那边查看呢,如果那药方真的对症的话,今天应该会有比较大的起色才对。

我匆匆洗漱走出去。居然没有见到子夜。他每天都是要等我一起吃饭的,怎么今天不在呢?

虽然我并未十分放在心上,但还是随口问了一句:“子夜呢?”

负责伺候的杂役略显紧张地答道:“他,他说出去一会,让大人先用餐。”

我当时只以为他胆子小,所以才这么紧张,也就没有多想。随后厨房派人送上了一碗燕窝:“大人,子先生吩咐过的,请大人饭前先喝了燕窝。“

我听到“子先生”这三个字忍不住又想笑。摇着头拿起碗。三下五除二就喝了下去,毕竟我赶时间呢。没有耐心慢慢吃。

喝完后,我似乎感觉有些不对劲:“吁,今天的味道似乎有点特别。”

一旁杂役吓得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求大人饶命,不是小人做地,真的不是小人做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碗燕窝有问题?

一时刻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本能地一拍桌子喝道:“到底怎么回事,快快给我从实招来!”

那杂役地胆子却十分小,看见我发怒,整个人吓得面色苍白,在地上一个劲猛磕头,口里只一直嚷着不是他做的。

我再逼得几句,这杂役就身子一软突然倒在了地上,然后开始口吐白沫,眼看就不行了!

有问题!潜意识里升起一阵危险的信号。

我要立刻离开这里,我要找子夜!

想到这里,我猛地站起身来,往外面急步冲了出去。

可惜我还没走出几步,外面就突然涌进来几个杂役模样的精壮汉子,一个个面无表情地看着我道:“大人染上了瘟疫,请大人跟我们走!”

什么?瘟疫?我染上了瘟疫?我自己身为大夫都不知道,竟然突然跑出来几个人就说我染了瘟疫?简直是笑话!

因为的事,我心中有些乱,又急着找子夜,突然看到这些人说什么我得了瘟疫,不由怒道“本官好得很,谁说我染了瘟疫?”

几个杂役并不退让,一个个眼中精光灼灼:“请大人配合在下!“

在片刻的恼火和诧异之后,我地心开始往下沉。

眼前的这几个人,他们的衣着虽然是杂役的,但依我多年来的经验,从他们的身材和气势来看,可以肯定他们绝对不是杂役。

从我今早起身到现在,短短的时间里发生了一连串诡异奇怪的事情,让我不得不意识到,他们站在这里绝对不是什么好笑的偶然事件。也不是误会。

虽然我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他们为什么要说我染上了瘟疫,他们地目地又是什么。但我知道这绝对是一场早就安排好了的预谋。他们绝对是来者不善!

此刻我唯有强自镇定:“本官还有要事要做,让开!”

几个杂役不单止不让开,反而逼了上来:“请大人跟我们走!”

我慢慢后退,手缩回了袖子。

我那许久不用地毒药,也许又可以派上用场了。

我抓住衣袖里的毒药针筒,正要出其不意的拿出来,突然一阵天旋地转。手上一点力气也没有,整个人也眼看要倒在地上。

一定是那碗燕窝!下意识中我这样想道。

我又后退了几步,才勉强将身子靠在了门上,努力支撑着没有倒下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门外一个声音传了进来:“兰大人,下官孟棠。”

孟棠?他是偶然经过这里,还是在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如果是回答我的问题,那么他和眼前这些人是一伙的?

杂役们让开一条路,孟棠缓步沾到我面前,冷冷对我道:“兰大人。对不起了,你染了瘟疫,所以必须立刻隔离!”

我盯着他:“给我一个解释。”

他毫不畏惧地回望着我:“我想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看来他们地确是一伙了。也许所有的预谋都是他布置的,可是他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他们为什么要给我下药,为什么硬要说我染上了瘟疫?为什么要强硬将我隔离?

可是不管怎样,现在是对付瘟疫的紧要关头,就算他们有什么阴谋也不应该赶在这个时候。我是大夫,而我目前的药方还在观察当中。他们怎么能这样就隔离了我?他们就不顾及齐州的人们,不顾及这场瘟疫所带来的后果么?

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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