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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好吧,不介意我叫你三郎吧?”钟离英倩端详着李隆基的脸,笑着说。
&bp;&bp;&bp;&bp;“当然可以,我说了本小王没什么架子的。”
&bp;&bp;&bp;&bp;“你刚才说我瞎晃悠,那么三郎你这么晚了,是跑去做什么了?”
&bp;&bp;&bp;&bp;李隆基听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来惭愧,我去约仙瑶一起赏月,哎,可惜美人儿不赏脸,好生失落。”
&bp;&bp;&bp;&bp;“美人儿?你才多大的年纪,竟是沉溺女色不思进取了?”
&bp;&bp;&bp;&bp;“咦?我说钟离姐姐,你日间看起来挺小鸟依人的,如何这会儿,一副如此爱管教人的模样?仙瑶是少有的美人儿,本小王见了钦慕不已,这怎么算是沉溺女色呢?再说了,大家不都希望看到咱们纵情享乐不思进取么?”
&bp;&bp;&bp;&bp;听到这最后一句的钟离英倩眼神忽而闪烁了一下:“大家都希望?”她微笑着说,“这‘大家’指的是?”
&bp;&bp;&bp;&bp;李隆基看着眼前的钟离英倩,也重新打量起了她:“你,真的是钟离英倩?”
&bp;&bp;&bp;&bp;钟离英倩没有回答他,只是脸上依然挂着笑容:“你说的这‘大家’是谁?”
&bp;&bp;&bp;&bp;“本小王随口说的,你不必计较,赶紧回去歇息吧,我看你日间的脸色就不是很好。”
&bp;&bp;&bp;&bp;“如果我是你,就应该知道,你父王的策略,终究无法在最后关头自保,没有权势在身,永远都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bp;&bp;&bp;&bp;李隆基一直春风满面的脸上,掠过一刹的阴云,继而又恢复了光彩:“呵,医正说什么呢,如今太平盛世,什么刀俎、鱼肉的,夜深了”说着打了个哈欠,“本小王要回去睡了!”
&bp;&bp;&bp;&bp;说完转身离要走,但是没走几步,只听到身后的钟离英倩说:“我对你很感兴趣,想必你对我也是,若是有心,明日夜里这个时候,来这里找我吧”
&bp;&bp;&bp;&bp;房中的烛已经燃尽了,几声响亮的鸡鸣声,把安金藏从沉睡中唤醒了。
&bp;&bp;&bp;&bp;发现自己睡过去了,安金藏一阵慌张,不知道媚娘大大、武皇大人有没有出现,但是他想要起身,才发现身边的钟离英倩正搂着他脖子睡得香甜,只不过,玉藕似的的胳膊竟然没有衣服遮蔽,然后他顺着胳膊望去,钟离英倩的丝绸睡衣被甩在了一旁,露出了雪白的肌肤紧贴着他睡着。
&bp;&bp;&bp;&bp;“我靠!这什么情况!”安金藏内心无数只草泥马奔腾而过,而此时,钟离英倩缓缓睁开了双眼
第162章 武皇的恶作剧()
天将亮起的时候,武则天回到了钟离英倩的房中,安金藏依然熟睡着,只是她离开时,安金藏好歹还是一手撑着脑袋斜靠着床榻的,如今虽然屁股坐在椅子上,但是上半身已经躺倒在床上,睡得正酣,冷笑低语着:“臭小子,对着我的时候常那么嚣张,反倒是对这个小丫头竟然束手无策了。”看着即便她说话都不曾醒来的安金藏,不由得咧嘴坏笑了一下:“不若让我帮你一把。”
说着便解开了自己的衣带,褪去了最后一层丝帛的衣衫之后,还不忘吐槽了几句:“这小丫头身材着实单薄,不及我当年万分之一,正当扫兴!”
屋外渐渐有些熹微的晨光了,武则天不再多犹豫,钻进了被窝,最后一刻,狡黠一笑,伸出胳膊搂住了安金藏的脖子,才闭上了眼睛。
武皇睡去了,外面的天色却亮了。
如今,一丝不挂睡在安金藏边上的钟离英倩醒了过来,看到的,是安金藏正一脸震惊和错愕地看着她。
“嗯?安大哥,你离我好近…”钟离英倩迷糊地说着。
“呃呃,我,我不小心睡着了……”安金藏就这么和钟离英倩面对面躺着,钟离英倩的手还搂着自己的脖子没有放开呢,自己坐起来也不是,不坐也不是。
他原本以为钟离英倩醒过来会羞臊地大喊起来,但是此时的钟离英倩却没有要放开他的意思,而是眼神迷离地喃喃着:“安大哥,我这是在做梦对么?我好欢喜……”
这让安金藏更加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了,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裤子,舒了口气——至少自己的衣服,是完整的,无限的窘迫之后,他开始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嘀咕着:“肯定是她!太无语了!”
“安大哥你在说什么?”钟离英倩身子一动,一阵凉意钻进了被窝,终于让她渐渐清醒过来,陡然收回了手,看到被随意脱在一旁的衣服,又微掀了一下自己被子,脸腾地通红了,裹紧了被子,睁大眼睛看着已经仓皇站起来,在她床前的安金藏。
安金藏忙不迭地解释着:“妹子,妹子,你别误会,你的衣服,不是我脱的!”
“安大哥,莫非昨夜……”
“没有的事!你看,我衣服好好的呢!我昨天太累了,不小心睡着了,是有人搞恶作剧!”他试着解释,发现怎么也说不清楚,不由得抓狂起来,“啊,这事儿是说不清楚了!”
然而,惊慌之后的钟离英倩,看他这样子,忽而黯然低下了头,啜泣起来。
看到她哭了,安金藏更加不知所措了:“妹子,你别哭呀,咱俩真什么都没发生,你不是医正么,那个,基本的生理知识你总应该懂的哦……你可以……”
“即便是英倩和你坦诚相见,安大哥也不要英倩么……”没想到,钟离英倩伤心的,竟然是这个。
“额……”安金藏差点又忘了眼前的钟离英倩也是大唐的妹子,说爱就爱的那种,和她比,自己竟然庸俗了,光顾着强调她的贞操,竟然无意间又伤害了她。
看着眼前躲在被子里还在哭泣的钟离英倩,安金藏无无奈地说:“话不是这么说的,虽然在我的家乡,也有不少人说上床就上床了,但是我是比较保守的那种,我不和你上床,不代表我不喜欢你对吧……”
“那你脱我衣服又是作什么……”一向好脾气的钟离英倩终于恼羞成怒了。
安金藏一面心里暗骂武则天干的好事,一面只能耐着性子和钟离英倩解释:“妹子,你若信我还是你认识的那个安大哥,你就得相信我现在和你说的话,你听好了……”安金藏一字一句地说,“你最近常常醒来在不同的地方,不是因为你患了梦游之症,而是,那日在太后薨逝的时候,你无意间让太后的灵魂进入到了你身体……你身上的衣服,肯定是太后脱了捉弄我的……”
安金藏说完,忐忑地弯下腰去看钟离英倩低着头的脸,生怕又一波委屈的泪水朝他袭来。
但是,钟离英倩却惊讶地抬头看着他:“你说太后在我身体里?”
“你信了?!”对于钟离英倩的接受程度,让安金藏都觉得难以置信。
“因为,这些日子,除了梦游之症,我常听到耳边有笑声,但常常身边又没有人,那笑声,是个年长的女人,若是你说是太后……那倒是……”钟离英倩回想着,安金藏没有预料到的是,人对于长期困扰自己的未解之事忽然得到解答的期待是可以克服常识的,何况,这时候的人们还是笃信鬼神的,对于灵魂的存在,不像安金藏这样,存在着怀疑,钟离英倩自然就相信了。
安金藏见她这么说,伸手替她掖紧了被子,将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继而说道:“都怪我昨天太累了没撑住睡着了,她肯定来过,然后搞了这么出恶作剧,哎……”说着,不由得叹了口气,“此事关乎你的名节,你放心我不会乱说出去的。”
“太后,她这么做是为了成全英倩么……”钟离英倩忽而低声说着。
安金藏看着眼前的钟离英倩,内心动摇着,如果他说他爱她,可以让这个善良温柔的妹子开心,自己为什么不这么做?
要搞清楚自己到底有多喜欢她,真的重要么?
正在想着的时候,门忽然被用力推开了,刘幽求大摇大摆地进来了:“啊怂货,你果然在这里,我去买了热乎的饼子,要不要……”
他话还没说完,安金藏已经火速出现在他面前,推着他往门外去:“进姑娘家的房间,怎么都不敲门的!”
“哎哎哎!英倩那丫头又不是外人,如何这么见外!别推,要摔倒了!”
“你们俩一大早在钟离医正门口吵什么呢?”李隆基竟然也一大早出现在了钟离英倩的门口,说着已经一脚踏进了房间的门槛……
(本章完)
第163章 韬光养晦不够的()
“阿瞒!等等!”安金藏忙不迭地又拦住了李隆基,“英倩她此刻不太方便……”
“不太方便是指?”李隆基眨巴着眼睛问着。
“还睡着呢,嘿嘿。”安金藏打着马虎眼,“阿瞒,你找英倩有什么事么?”一阵忙乱的安金藏此时忽然意识到,李隆基大清早过来找钟离英倩似乎不太正常,毕竟他们两个人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
李隆基抿嘴一笑:“哦,没事,我父王进来总是咳嗽,虽不是什么大病,也令人牵挂,今天本小王早起无事,想到钟离医正就在我府上,特来问问此事罢了。既然她还睡着,本小王就不打扰了。”说完背着手利索地离开了房间,潇洒地走了。
安金藏看着李隆基离去的背影,略一皱眉——他说的是真的,还是他发现了什么?
日常无人问津的临淄王府上,如今逐渐热闹了起来,不过,在外人眼中,不过是多了几个临淄王的玩伴罢了,更没有引起宫中的注意。
钟离英倩起床之后,李隆基也没有再来问过她所谓相王咳嗽的事情了,一切如常,美少年李隆基继续追逐着仙瑶姐姐,缠着她陪他玩这玩那。
安金藏的心思当然不在玩乐上,因为刘幽求带来了坏消息,刚刚被封王的张柬之等人,果然在离开长安之后不久都被安上了谋逆的罪名,流放岭南了。
“唉,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啊……”安金藏站在廊下,微微摇头。
“说是他们诽谤皇后与武三思苟合,这都叫什么事儿啊,我看张柬之那老头儿可不像是这么嘴碎的人。”刘幽求脱下帽子,用力拍去上面的灰尘。
“如果我说,这种不堪的消息,是武三思放出去的,你信不信?”安金藏转头看着刘幽求说。
“额,这……也是,如此下作的手段,也就他这种人想得出来,毕竟当初和张易之那面首是一丘之貉,如今换了天子,竟然依旧混得如鱼得水,也是能耐了!怂货,我担心武三思也不会放过你……”刘幽求担忧地说着,“他不可能不知道,当初拥立中宗继位的人当中,有你。”
“破蕃帽儿,你错了,我应该没事。”
“呵呵,你可不要大意了,张柬之他们当初可也没觉得会出什么事,况且,武三思可不是第一次想杀你了,你忘了咱俩怎么认识的?”
安金藏知道刘幽求说的是尊贤坊刺客的事:“那时候,他有足够杀我的理由,但如今,婉儿大约已经不会回到我身边了……”说到这个,安金藏依然难以释怀,言语中无限叹惋。
“难道如今他就没有杀你的理由么?”刘幽求问着。
“你认为,张柬之他们获罪,是因为武三思想杀他们么?”
“不是他担心自己被杀,向皇上进谗言,这几位功臣如何会获罪?”
“唉,破蕃帽儿啊,你观察世事可算洞明了,但恐怕还没参透人心……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与其说是武三思担心被害先发制人,不如说他是知道了皇上皇后想要除掉张柬之他们的心思,投机上位吧。这不就是武三思一贯的伎俩么?一个彻头彻尾的投机主义者,谁得势,他就成为谁最有力的帮凶。张柬之他们被流放,一切可以归结到四个字。”
“嗯?哪四个字?”
安金藏转过头,看着刘幽求,一字一句地说:“功高盖主。我曾亲眼看到张柬之在偏殿忙于政务的样子,他要的,是新皇朝励精图治的将来,可惜啊,所托非人。这种从政的热情,在好不容易熬出头的皇上和皇后来说,大约等同于对他们指手画脚,居功自傲吧。”
“也是,看如今的情形,还不如武皇在时。”刘幽求说着放低了音量,“我看这皇上压根没有把天下放在心上,就想着抓紧享乐。”
“所以,苦难未必会使人成长……”安金藏一耸肩。
……
安金藏本来打算陪着钟离英倩回房去的,但是,过了晚饭之后,钟离英倩却不见了人影了。
天日太短,不知不觉已经外面已经黑了,安金藏心里暗暗觉得不妙,但是却又不敢声张,只得自己一个人默默寻找。
然而,临淄王府中,另外一个人却等待着夜晚的到来。
这晚,仙瑶的门口终于安静了下来——李隆基没有再来敲门说要找她玩了。
长廊外的灯笼下,李隆基略作徘徊,却并不见有人过来,沉眉一想,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
将到门口的时候,钟离英倩从一个无光的角落里出来了。
李隆基并没有慌张:“你果然跑这儿来了。”
“外面有人在找我,长廊那太显眼了。”
“你是说金藏君?”
“金藏君?一个乐工出身的小校书值得你这么以礼相待?也是,算起来,他可算你父子的救命恩人了。”
李隆基打开了房门,钟离英倩跟了进去。
烛光之下,钟离英倩拿着过于专注的眼神打量着李隆基:“有人说过你长得像你曾祖父么?”
李隆基一面客气地亲自给钟离英倩沏上了茶,一面笑说:“医正这话说得,仿佛见过太宗文皇帝似的。”
“这李家宗族之中,如今已经很难找到和太宗文皇帝相像的人了,我说你像,你可以当作很高的褒奖。”
“我也可以看作是陷害的开始。”李隆基忽而直视着钟离英倩的眼睛,“此话若是说出去,我甚至我父亲,都在劫难逃了。你究竟是何人?”
钟离英倩嘴角微翘:“以你如今的岁数,如果想要得到这天下,要做的,可远远不是韬光养晦这么简单了。”
李隆基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在钟离英倩说这话的时候一直观察着她的表情。
看着他的样子,钟离英倩似乎更加满意了:“你喜欢在一个人说话的时候观察他的表情,这个习惯像我,很好!”
“钟离英倩,是你隐藏得太好,还是你根本就不是白天的那个人?”李隆基警惕地说着。
(本章完)
第164章 颈上剑伤()
“对你来说,钟离英倩这个名字重要么?”在李隆基面前的这个女人,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对他说着,“就好像安金藏这个名字,也不重要一样。”
在钟离英倩话音刚落的一瞬间,锋利的剑锋已经几乎碰到她细嫩的颈上肌肤。
“本小王与金藏君的关系,容不得你置喙。”李隆基的眼神比他手里的剑锋更加凌厉。
“这才是我的三郎本来的样子吧。你可骗过了所有的人。”钟离英倩咧嘴一笑,并不慌张,对于一个已死的人来说,这把剑若是砍下来,也不过是少了又一副驱壳罢了。
“哼,也不算所有人,还有你。”李隆基沉着声说道,“这世道是怎么了,安金藏可以不是安金藏,那么,钟离英倩,也可以不是钟离英倩。”
“但是,三郎,就是三郎。我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帮你达成你的愿望的人。”
“你又如何知道我的愿望的?”
“一个又像太宗又像我的人,是不会甘心屈居一个郡王的,何况,年纪轻轻,竟然可以瞒过所有的人,隐藏在几个兄弟中间,如果不是有心图谋,又是什么?”
“像你?”
“但你缺少经验,不过你那些叔伯和堂兄的事情,大约已经足够给你借鉴了。听说你和太平关系不错?”
“呵,直呼我姑母封号,口气不小。”
“那就继续维持下去。另外,外人都觉得你开朗热情,这很好,不过,得把这个有点发扬光大,是时候结交些外面的朋友了。”
“外面的朋友?”
“有纸笔么?”
“你是让本小王侍奉你的意思?!”
钟离英倩瞥了他一眼:“这是你应该做的。”
尽管不乐意,李隆基还是给钟离英倩备纸研墨,钟离英倩提起笔,笔走龙蛇,写了一串名字:“这些,都是前朝后宫你值得结交的人物,记住,要和他们交心往来,不以财帛贿赂,交心者方能与之谋大事。”
……
安金藏这回是真撑住了没有睡着,便寻不着钟离英倩的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武皇附身的钟离英倩会在李隆基的房间里。
所幸的是,天亮时分,他终于听到了房门被推开的声音,武皇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见到一脸困顿的安金藏,邪魅一笑:“呵,是专等着我的么?”
“媚娘大大,你别玩儿了,昨天脱英倩妹子衣服干什么?!”安金藏迎上去,无奈地说着。
“我不过是想帮你一把,如何?可别告诉我,你想做柳下惠,坐怀不乱?”武皇挑了一下眉毛,坏笑着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无非觉得如果我要了钟离英倩,就可以断了对婉儿的心思,我谢谢你!你考虑过人家妹子的感受吗?!”
“那丫头一看就是喜欢你的,我这是帮你,也是帮她呢,看样子,事儿是没成了,安金藏你可真叫我失望了。”
“我是个有原则的人好吧!”
“迂腐的人都这么说。”
“媚娘大大,虽然你从前是我的领导,但现在我得和你好好谈谈,你要留在这个身体里,我也没办法,但是能不能拜托你不要欺负英倩妹子,下次可不能再玩这种恶作剧了。还有……您今晚是去了哪儿了……”
武皇听了,微微一笑:“你还没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格,另外,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不准再追究我去了哪里这件事,不然的话,下次,这个小丫头醒来,可能不是衣服被脱这么简单了。”
“你别乱来啊……”
“所以,你不能管我晚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