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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公主,她是异乡人,都是对我朝语言不熟悉的缘故,并非那个意思……”刘幽求打着圆场。
“她刚才可是说要弑君?!”太平指着仙瑶,结结巴巴地说着。
“公主。”安金藏正色看着太平,“你放心,我不会逃走,仙瑶就算身手再好,也不可能刺杀皇上的。还有,你心中最担心的事……”
太平皱着眉,看着他:“我最担心的事?”
“你最担心的是怕皇上怪罪你收留我……你竟然没有先下手杀了我向皇上请罪,反而亲自过来通知我,这个人情,我记下了。”安金藏看着太平公主说着。
太平焦急起来:”哎呀你这个人,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而此时,即便是太平的府邸再大再深,也能等到从大门外传来的令人心悸的齐整的脚步声……
(本章完)
第111章 乱刀底下活命()
时间紧迫,安金藏抓紧时间,紧抓着太平公主的臂膀说着:“现在,我只有一件事,请求公主。”
在这兵临城下的时刻,太平已经意识到,这会儿她和安金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想不帮也不行了:“本公主陪你出去!”她大义凛然地说着。
尽管上次女皇派人追杀这件事情,已经足够的命悬一线了。但那时候他还有保全的计策可循。然而此时,他纵然有如何应对的打算,但那前提,也得他见到女皇本人再说,而现在的情况,能不能见到女皇,他只有五五分的把握,这一出去,如果女皇已经下了旨意要就地正法的,那他这一趟大唐之旅,估计就要这样华丽丽地结束了。
而来俊臣和李昭德被砍头的情形还历历在目,他无法想象,自己遭到同样的残忍对待。
然而,这一趟,他又必须去了。他不希望场面看起来像是很怂的躲起来坐以待毙的情形。
略微整理了一下衣衫,安金藏离开了这个他暂时寄居的角落,在太平的陪同下,出门迎接那气势汹汹前来拿人的禁军。
一见到安金藏出来,所有的刀,都齐刷刷“嚯”地被拔出来了了。
此时的太平,表现出了帝国第一公主的威仪,她挡在了安金藏面前,大声喝止着:“本公主在此,谁敢造次?!”
为首的进军头领,虽然已经两鬓斑白,但是身形魁梧健硕,不像汉人,他见到太平公主发话,跃马而下,双手抱拳行礼:“臣北门宿卫李多祚拜见公主!”
“李将军,人是我府里的,本公主要和安金藏一同入宫面圣,还望你通融。”
听太平的口气,倒是对这个李多祚多有敬意。
李多祚略显为难:“公主,皇上下令捉拿安金藏一人,并未允许公主陪同。”
“想必你也知道,安金藏于李氏是有恩之人,你若还念我父亲的照拂,就让我一起入宫。”
听太平提到她的父亲李治,李多祚立刻改口,诚惶诚恐地说:“好,就依公主。”
安金藏深吸了一口气,太平公主没有让他失望,在这关键时刻,救了他的性命。
他没在这太平府门口死于乱刀之下,那就有活命的机会。
太平陪他入宫,也就意味着把自己的身家都和他捆绑在了一起,现在,他要做的不仅是自保,还要保住太平。
宿命般的,这比紫微宫要辉煌千百倍的大明宫,安金藏踏入了进去。
“公主,一会儿您就留在殿外,千万不要入内为我求情,此番你能保我活着见到皇上,已经是做了很大的牺牲了。”眼见着大殿将到,安金藏小声对身边的太平公主说着,“一切只需在殿外静候。”
太平点了点头:“本公主就全仰仗你了。”
大殿之上,武则天穿着嵌金云纹的九龙袍,坐在龙椅上,原本只是两鬓斑白的她,此时已然满头花白了,只是眉间深刻的皱纹,时时宣告着这位女皇坚韧的意志,不愿意随着岁月了退让半步。
尽管几经迫害,但安金藏还是不由得带着敬意跪在了武则天的面前:“罪臣安金藏叩见皇上。”
“安金藏,好久不见了。”武则天的声音传来,似乎没有之前那么足的中气了,只是,那种无法让人揣摩的语气依旧,听不出是生气还是高兴。
当然,这时候的安金藏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武则天说这话的时候,没带着什么好情绪。
“是,皇上,咱们许久不见了。”他匍匐在地,竟然感慨良多,尽管如今自己生死结局未定,但是在和武则天对上话的那一刻,他那职业生涯里,已经许久未曾找到过的对于领导的信赖感,竟然在这个时刻都有可能杀了他的武则天身上,莫名地产生了。
也许是这段时间来,他就算是经历了恐怖的杀戮,经历那暗潮汹涌的斗争,但最终都等来了武则天做下正确的决定,他希望这次也不例外。
“你竟然骗了朕。”武则天终于切入了正题。
“臣没有骗皇上,臣只是骗了来俊臣。”安金藏出奇地镇定,这种镇定来自于求生的本能,因为像武则天这样的强者,是不会喜欢胆怯的人的,就好像一头狩猎的狮子,会击杀牛群中最先惊慌的那一头一样,“臣知道,皇上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杀金藏,但当时,臣也知道,来俊臣若找到臣,势必杀了臣。”
“呵呵,但是,你依然是犯了欺君之罪了,你若还活着,朕的威严何在?”
“世上的人只知道金藏是畏罪自杀,并不知皇上曾下令追杀金藏。所以,我若活着,不过是自杀未遂,并非皇上旨意未曾达成。况且,当事人来俊臣已经死了,就算是有什么言语,也不过是不可考证的传闻而已了。”
“但是,朕讨厌你,这难道不足以成为朕现在杀了你的原因?”武则天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伴随着她下台阶的脚步,还有另外一种咚咚声,安金藏偷瞄了一眼,原来武则天已经需要龙头杖了——女皇真的开始老了。
“皇上讨厌许多人,但是依然用着他们,那些皇上杀的,其中也有皇上心爱的人物吧。”安金藏直言不讳地说着。
而他的这段话,让最近常常回想往事的武则天想起了若干,是啊,为了坐上这个冰冷的宝座,她杀掉的那些人中,曾有多少是她所亲所爱,这个人和自己不过几面之缘,为何每次都能说中那别人不敢讲的心事:“呵呵,你今日在这里,是要向朕证明,你是有用的?”
安金藏的鼻尖触碰着冰冷的石砖,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不需要拐弯抹角地说了,他能拼的,是自己全部的智慧,而不再是应对的手段,他必须冒险一试,优势是他一千多年后曾经在网络上无意间瞥见过的关于阿武的盖棺定论,而这时候他要回过头来用在她的身上:“皇上从未和任何人说过的一件事,臣可以帮你解决!”
(本章完)
第112章 富贵险中求()
武则天是何等人,听到安金藏这么说了之后,非但没有好奇追问下去,反而冷笑了一声:“哼,你知道前两天有个不自量力的家伙劝朕传位给皇嗣,被朕杀了么?”
“臣不是来劝皇上传位给姓李的,还是姓武的。”安金藏坚定地说着,“皇上根本没有纠结过这个问题。”
“纠结?这词新鲜。”武则天忽然评论着,显然,比起对“纠结”这个摩登词语的兴趣,她觉得感兴趣的是安金藏的说法。
这让安金藏确信地说下去:“若是臣没有猜错,皇上从来没有想过要传位给武家……”
拄拐杖的声音停了,武则天停在了原地,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说:“你到底是谁?”
他决定说出他在不靠谱的盗墓小说里看到的细节:“皇上将先帝的乾陵造得铜墙铁壁的,难道不是为了将来和他合葬?对于传位给谁的不置可否,无非是为了安抚您的娘家人继续替您做事吧?金藏可以完全按照这个方向服务皇上。”
他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武则天还是很念及李治的情分的,纵使她曾经被赶去了感业寺,但是至少在李治那里,她感受到了身为女人应该得到的宠爱。而如果史书没有记错的话,这位武家的小女儿,身为庶出,可没少受到家中叔伯堂兄的欺负,和娘家并不算多亲热。安金藏有自信,他这个时代里,除了武则天自己,唯一一个知道她必然将王位还给李唐王朝的人了,而对于高处不胜寒的武则天来说,安金藏能赌的,就是她现在需要一个知道她方向而没有威胁的人。
武则天一时间没有说话,安金藏一激动,继续说着:“金藏愿意稳住武家诸王,保护皇嗣顺利登基!”但是,面对领导,一时的最快,无疑都是致命的。
这一句话,触到了武则天那根最近不断被撩拨的敏感神经。
“换汤不换药,你还是和那些大臣们一样,想让我传位给旦儿而已,哼,我偏不会让你们如愿!”武则天沉着声说着,仿佛早已经预料到他们必将进行一场意味深长的对话一般,从安金藏一进来到现在,偌大的宫殿里,只有他和武则天两个人。
而安金藏忘记了此时的武则天年老了,开始和孩子般任性了起来。
安金藏悔得肠子都青了,好在,武则天最终没有杀他:“你若喜欢辅佐旦儿,你就去吧!”她这话说得多有些赌气的意思。
大殿之外,焦虑等待的太平终于等来了安金藏独自一人跨过高高的门槛出来了。
“啊,金藏君,我母亲放过你了!”她难以掩饰内心的激动,但是随即看到安金藏脸上并没有笑容,也跟着忐忑了起来,“如何?母亲和你说了什么?为何你看起来并不高兴呢?”
安金藏摇了摇头,不知道从何说起,只是喃喃着:“也许……我一不小心改变了历史……”
他没法告诉她,自己一时嘴快,可能让原本已经走上了继承王位正规的李旦,失去了继承的可能。
很快,皇上的旨意传来,安金藏官复原职,依旧回去做他的公文馆校书去了,只是正如她之前甩下来的话一样,如今辅国的重任在李旦身上,他这个内参谋的工作,相当于要跟着李旦出谋划策了。
自从穿越之后,安金藏的生活基本上可以用居无定所来形容了,短短的几年的时间,他已经换了好几个地方了。
这次,在长安,他也终于有了赁宅了。
虽然依旧是从五品的配置,但是李旦感激他当年的救命之恩,在这件事情上,亲自做主,给了个三品级别的官宅。
这样的官宅,在皇宫边上,不像之前那个尊贤坊赁宅,要骑好一会儿的马才能到达。
领路的依然是高延福,一切场景仿佛重演了一遍似的。
站在刷着朱漆的大门前,高延福笑着:“安校书可还记得,杂家曾经说过,您很快就不需要住那土屋了。”
安金藏苦笑了一下:“阿福你别取笑我了,你也知道,我住在这里前都经历了什么。”
“富贵险中求,在朝廷,尤其如此。”高延福依然笑容可掬。
安金藏看着他,也笑了:“阿福你真是个明白人。只是,我这个人,对富贵没什么欲念。”
高延福意味深长地对着:“若是如此,安校书可前途无量了。”
不远处,马蹄声阵阵,李隆基快马加鞭的第一时间到了安金藏的官宅,让高力士牵了马,他第一时间跃下马来,小跑着到了安金藏面前:“金藏君,听说皇上让你官复原职了!这可太好了!”
看着喜形于色的李隆基,安金藏心里却不是滋味,因为很可能因为他的缘故,他的父亲李旦要失去继承王位的机会了,而如果李旦当不了皇帝,那岂不是李隆基也没法当皇帝了么?
面对迟迟不说话的安金藏,李隆基关切地问:“怎么金藏君?你有心事吗?”
“他能有什么心事!”另一边,一个明朗的声音传来。
李隆基一看,立马高兴地喊着:“姑母!”
安金藏一回头,太平公主也来了,听刚才李隆基那声亲热的称呼,看样子姑侄两个人关系不错呀。可是他明明记得他们是政敌来着。对于一个对大唐历史一知半解的人来说,有些事情还真是看不懂。
太平公主的身后,跟了几个奴仆抬了好几个沉甸甸的箱子。
一向出手阔绰的太平笑着对安金藏说:“为了恭喜金藏君乔迁之喜,本公主备了些薄礼。”
安金藏看着这些箱子,笑说:“这薄礼看起来可真够沉的。”
太平神秘兮兮地凑到安金藏耳边,小声说着:“等入了夜,还有份大礼在等着你呢!”
安金藏大约猜到了她说的是上官婉儿,一个连对着武则天都不惧怕的男人此时竟然脸红了。
只是喜滋滋的他并不知道,此时,武则天正单独召见着上官婉儿……
(本章完)
第113章 毒誓()
在被武则天召见之前,上官婉儿的心情很好,因为她已经听说皇上重新启用了安金藏了。
人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会下降,此时的上官婉儿若是没有因为对安金藏的爱,兴许能敏锐地感觉到这其中的微妙和危险。
张昌宗仿佛是专等着上官婉儿来似的,就在寝殿的门口。
天气渐渐暖和起来,被阳光晒得发亮的石栏杆边,张昌宗涂抹得过于白的脸在这明媚的日光之下,仿佛带着一张诡异的面具,似笑非笑的专等着上官婉儿过来:“原来姐姐是喜欢比昌宗都小的小情郎,昌宗真是小瞧了姐姐了。”
上官婉儿目不旁视地要走到寝宫里去,张昌宗还是纠缠不休地拦住了她的去路:“你那小情郎儿好本事,竟然这样都能让皇上放了他,不过今日,可就看姐姐你自己的本事了。”
上官婉儿这才杏眼瞥了他一眼:“我知道你是故意泄露给皇上的,你猜到了公主府中的那位是安金藏了。”
“姐姐哪里话……”张昌宗忽然凑到了上官婉儿耳边,用极小的声音说着,“昌宗还特地给公主报了信呢,不然,你的小情郎儿没见到皇上就已经被禁军乱刀砍死了。”
“哼,那是你没有料到金藏君能顺利从皇上那里过关,事先给自己留个后路,好让公主不怪罪你罢了!”
听上官婉儿说到这里,张昌宗的脸上忽然露出了自得的邪魅笑容:“姐姐是明白人,想问姐姐,以六郎如今的地位,你觉得还需要在意公主的看法么?”
上官婉儿听他大言不惭,不想和他多做纠缠,一甩袖入宫去见武则天去了。
而当她穿过帷幔,看着不是斜倚在龙榻,而是拄着龙头杖坐在龙榻上的时候,终于知道这事情不妙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安金藏没有死的?”武则天忽然问着。
上官婉儿知道,只有在武皇对她生气的时候,才会直呼“你”而不是称呼婉儿。
“在离开神都之前……”她如实地回答着,自从上次黥面之后,她便已经放弃了欺瞒武则天的妄想了,这几年来小心谨慎,不敢踏错一步,终究还是在安金藏这件事情上,把之前的努力全部付诸东流了。
“安金藏,朕可以放过他。”武则天说着。
上官婉儿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其中口吻的差异——可以放过他。这就意味着,她现在没有完全确定会放过安金藏。
上官婉儿立刻跪了下来,知道接下来武则天说的必将直接关系到安金藏和她的生死。
“只需要你今日在朕面前起誓此生不会和他在一起。”武则天看着她,这话既是带着威胁又语重心长,与其说是上官婉儿的君上不如说更像个严厉的长辈。
但是,毕竟武则天是她的君主,上官婉儿震惊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都不敢落下来,嘴巴微张着想问为什么,却终究没有问出来。
这天,武则天出奇地耐心,竟然等待着一时语塞的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此时的心中,有无数的疑问,但她不敢问。
此时同样不说话的武则天比疾言厉色地训斥她更加让人胆寒,但是这些年下来,她敬她、畏她,竟然也爱着她。少年时候就失去了家人的她,十四岁就跟着武则天了。那些日夜相随,武则天对她的影响实在太大了。
以至于,此刻武皇提出这样一个贸然的要求,她竟然做不到多问一句为什么。
声音颤抖着,上官婉儿终于开口了:“我上官婉儿在此起誓,此生不与安金藏相恋,若有违此誓,天诛地灭。”刚才不说话还好,一说话,这眼泪便扑簌簌地下来了,只是一点啜泣的声音都没有。
然而,眼泪在武则天这里,从来都不意味着什么。
在她的一生中,见过太多的眼泪和鲜血了。
她用手示意了下:“退下吧,安心跟着三思。”
她说着,没有再多说一句关怀的话。
而此时,在宫外安顿好了一切的安金藏,正兴匆匆地要入宫去把见上官婉儿,算算日子,又是她讲学的时间了。
这个弘文馆的校书位置还真不错,至少一个月可以名正言顺地见婉儿一次。
他的要求也就这点了,就在弘文馆的门口,他见到了穿着浅青色官服的钟离英倩。
小姑娘有些踟蹰地在门口徘徊着,看样子,是专门在等着他的。
看到钟离英倩那一刻,安金藏忽然觉得自己太渣了,自从和上官婉儿在那竹林小院一聚之后,他似乎忘了那个在太医署一直默默等待着他的钟离英倩。
然而,他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必须是个正经人,身为一名公务员,不可以搞脚踏两只船的事,尽管他也很喜欢钟离英倩,但是,他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多情。
钟离英倩已经远远地看到了安金藏,期许已久的脸上绽放出了纯真的笑容,想要迎过来,又似乎羞怯了的,等待着安金藏走到她的面前。
“安大哥,听说皇上没有怪罪你,反而将你官复原职了!这,这真是太好了!”她像只小鹿似的,原地踮了一下脚,如果不是因为在宫中,她或许会直接跳起来。
安金藏微笑对着她,对着钟离英倩的时候,他总是不自觉的格外温柔:“妹子,你是特地过来找我的么?”
钟离英倩点了点头:“看到你再也不用把脸涂得乌黑扮成昆仑奴了,我打心眼里高兴呢!”
看着全心全意地为了自己高兴的钟离英倩,安金藏不知道该如何说起了,他拉住了钟离英倩冰凉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