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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唐神谋-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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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已经是山雨欲来的形势,“我一直命硬,今天,老天也在帮我。”

    “怎的怂货,你的脑瓜子又开始好使了嘛?”刘幽求问着。

    安金藏站起了身,看着眼前的三个人,豆大的雨珠已经开始拍打着这脆弱的茅草屋,雨水溅起的土腥味伴随着大风从外面灌进来。

    安金藏手里紧紧捏着龟符,带着从未有的郑重对他们说:“我所能仰赖的,如今只有你们三个了……”

    ……

    大雨滂沱,终于扑灭了足足烧了两个时辰的杨九娘家的大火。

    和玉鸡坊同在洛水北面的来俊臣的官宅,在大雨中传来了扣门声。

    没有带伞,高延福浑身湿透地出现在了官宅的门口。

    得到通传的来俊臣急急忙忙披了衣裳,撑着油纸伞跑了出来。

    自从干了御史这个活儿,他也约等于和弘文馆那些学士和校书一样的作息,习惯了二十四小时待命。

    “啊呀,御史大人,杂家大晚上要给你派活儿来了。”高延福打了个喷嚏,“这半道儿下起了雨,可把杂家冻坏了。”说着,他凑近了来俊臣,小声说着,“传皇上口谕,让你现在去尊贤坊拿安金藏的人呢!”

    门口的大灯笼被大风吹得东倒西歪,晃动的光亮下,来俊臣因为困顿而拧巴的脸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舒展了开了。

    “上官才人特地关照,此事事关重大,为防节外生枝,特让杂家到了这深夜来告诉御史,还望御史速速行动,确保万无一失啊!”高延福郑重其事,叮嘱着来俊臣。

    来俊臣冲高延福会意一笑:“还是才人考虑周全,俊臣明白!”

    深夜的神都街道,马蹄飞踏起积水,在四溅的水花中直奔着尊贤坊而去。

    带队的来俊臣在雨中转头望了一眼还有几缕轻烟在升起的玉鸡坊,并没有在意。毕竟,神都的安危是十六卫的事情,他管不着。

    即便是后半夜“加班”,对于来俊臣来说也兴致勃勃,简直可以说是亢奋了。

    安金藏和狄仁杰的事情,简直是他所向披靡的职业生涯里巨大的耻辱,这种如同吃了闷棍一般的令人憋屈的感觉,他一直没有办法找到出口纾解。

    这样很好,解铃还须系铃人,一路上,他已经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在他的“著作”《罗织经》的内容中,搜索着各种对付安金藏的办法,这次,务必要把狄仁杰再度拉进去。他知道女皇的风格,像贬黜彭泽这种事情,其实只不过是为了给狄仁杰的教训而已,过不了多久,他会回来的。

    而来俊臣如同“亡命之徒”一般的迫害犯人的作风,必然带着必须要将他的受害人置之死地的决心,如果不是这样,他活不到今天。

    雨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洛水河上泛起了一层迷离的水雾,让人看不清河对岸的情形。

    由于快马加鞭,尽管穿着防雨的棕衣,雨水顺着脸颊灌入棕衣里面,等到他到了安金藏的赁宅的时候,里面的衣服已经全部湿透了。

    不过,他全然不在乎这些,火炕的烟还在从破旧的赁宅上冒出来,他已经忍不住喜上心头:“安金藏就在家里!”

    赁宅的门被踢开了,但是房间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沾满了松脂的火把被点燃了,照亮了带着空洞的暖意的房间。

    “难道听到风声跑了!?”来俊臣干瘦蜡黄的脸在火光下如同索命的恶鬼,“给我搜!”他不能让这样的机会白白错过!

    (本章完)

第54章 死证() 
“砰!”的一声,通往屋后火炕灶台的门被打开了。前后传堂的风雨直灌而入,吹得火把上的火焰发出“呼呼”的响声。

    “追!”来俊臣大吼着,他那原本粗粝的声音,在此时几乎要把自己的声带割裂了一般,在风雨中啸叫着。

    几个卫兵一脚蹬上后房的火炕,举着火把追逐而去。

    屋外,雨夜中,一声马嘶划在雨夜的嘈杂中,仿佛闪电般击中来俊臣亢奋的神经:“不能让他跑了!”他穷凶极恶地大喊着,自己飞奔出屋外。

    只见雨幕中,一个身影骑着一匹高大的马上,朝着城北疾驰而去。

    御史台这些训练有素的卫兵,如同狼群嗅到了猎物的气息,迅捷地上马追击而去。

    但是,即便是神都纵横有序的街道,那身影依然在一个拐弯的地方,忽然不见了。

    而正在来俊臣焦躁的时候,洛水河边,传来了又一声马的嘶鸣。

    大雨中,安金藏就在河边上,洛水河汹涌上涨,面对着滚滚的浪涛,坐骑逡巡不前。

    来俊臣的耳边,是卫兵扳动弓弦的声音。

    “留活口!”来俊臣勒马止步,一抬手阻止了即将射箭的卫兵。

    “大错已经铸成,我已经无颜再面对天下人了!”安金藏大喊着。

    “老弟,皇上只是想找你问个明白,何来大错之有?随我回去吧!”来俊臣劝说着,一如既往对人“亲善”的虚伪,全没有人后凶如虎狼的模样。

    “你们不会明白的!既然你喊我一声老弟,希望你将来,不要把我的丑事张扬出去,给我留点面子吧!”

    来俊臣一听这语气不对,正要命令卫兵上前捉拿,令所有人错愕的一幕发生了。

    安金藏忽然大叫了一声,翻身下马,坠入了滚滚洪流的洛水河中。

    “不能让他跑了!”来俊臣连滚带爬地下了马,奔到了河边,黑夜中,河面上是暴雨下泛起的浓重水雾,耳边是可怕的急流声响。

    来俊臣到底是惜命的,?他不敢跳下去,只是拼命冲着身边的人大吼着:“下去抓!就算是淹死了,也得把尸体捞上来!”

    但是,没有人响应他的号召。

    “大人,这河中水流湍急,若是人跳下去必死无疑……”其中一个卫兵胆怯地说着。

    来俊臣看着茫茫河水,这时候才觉得自己被冷雨浇灌得已经浑身冰凉了,他不是善罢甘休的人:“等雨停了就开始打捞!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卫兵们齐声高喊着。

    ……

    雨一直下到了凌晨才渐渐停歇,大雨之后,玉鸡坊杨九娘家的妓坊一片狼藉。

    从来不插手神都“治安”的来俊臣,这个时候,却出现在了火灾的现场。

    两具已经烧成焦炭的尸体,被白布掩盖着,放在一边,地上都是泥水和木炭,一片狼藉。

    来俊臣蹲下来掀开白布,尸体狰狞的模样,引得周围办差的人纷纷侧目。

    “御史大人,两具尸体已经验过,确认是这妓坊的假母杨九娘和今年新晋的花魁仙瑶……”差吏说着。

    “死因呢?”来俊臣一丝不苟地问着。

    “两人口鼻中都有烟灰,想来是烧死的……”

    “这水榭不大,起火了如何就逃不走呢?”来俊臣的这句话听起来,倒更像是个陈述句。

    “这个……尚不得而知……但据这妓坊中的人说,是见到杨九娘带了人来,只是此人脸生,不知道是谁。”

    “谁说的?带过来。”来俊臣阴沉着说。

    不一会儿,一个姿色一般的女人哭哭啼啼地被带了过来。

    “叫什么名字?”来俊臣打量着这个女人,问着。

    “贱妾喜宝。”

    “你说你看到杨九娘带了人来,可看清是什么人?”

    “是位新客,只听妈妈喊他小相公,并不知道姓名。”

    “这妓坊就你一个人见到?”来俊臣脸上闪过一丝怀疑。

    “来这里,都是奔着姑娘来的,姑娘们也都尽心服侍着相公们,谁会在意新来的客人是谁?那时候只有喜宝和仙瑶未曾接客。妈妈本来想让喜宝接客,我瞧着这小相公长得俊儿,正动了心了,没成想他却嫌弃喜宝,一定要见仙瑶,喜宝好不伤心,自然记得。”

    “长得俊儿?到底是什么长相?”来俊臣微眯了一下眼睛,盯着喜宝。

    “嗯,高鼻深目,肤色极白,似乎是个胡人,但又比一般胡人好看了许多。”

    “年纪呢?”

    “瞧着不过二十。”

    “可还听到些什么?”

    “唉,水榭起火之前,隐约听到妈妈的吵嚷声,那时外面歌舞正盛,也就喜宝这种不招人喜欢的,冷清坐在房中,故而听到几句,似乎是小相公要赎了仙瑶,妈妈不肯,说什么要命有一条,要赎仙哥儿门都没有!”喜宝学着杨九娘的口气,有模有样的,在这两具尸体边上,竟有些诡异的滑稽。

    来俊臣皱了一下眉,摆了摆手:“你下去吧。”

    他看着喜宝离开的背影,问着边上的差吏:

    “听说,这仙瑶是个胡姬?”他不想放过任何的细节。

    “确实是个胡姬,据说有绝色,如今这样的下场,真是可惜了……”差吏说着,带着些不关痛痒的唏嘘。

    来俊臣不再说话,离开了这个地方。

    ……

    乾元殿里,武则天坐在案几之前,如同平常一样,批阅着奏折。

    只是上官婉儿侍奉在一旁,比平时更加殷勤一些。

    以往,武则天高兴时,便会和上官婉儿多聊上几句,上官婉儿亦会在恰当的时候,略微提几句对奏折上内容的看法。

    然而,今天这些都没有。

    心照不宣的,两人都没有说话,看起来一切如常又那么不同寻常。

    “皇上,御史来俊臣求见。”殿外进来的太监通禀着。

    在武则天身边整理着如小山般奏折的上官婉儿,忙碌的手忽然停住了。

    而武则天手里拿着朱砂笔还在一如既往地批阅着,只是随口说着:“好,让他进来吧。”

    来俊臣躬身进了乾元殿,什么都没说,就先拿眼睛瞟了一眼上官婉儿……

    (本章完)

第55章 鹰犬与猎物() 
“人呢?”武则天还在低头批阅着奏章,头都没有抬起来。

    “昨夜大雨,坠马落入了洛水河中,还未找到。”来俊臣恭敬地回答着,再一次拿眼睛瞥了上官婉儿。

    正好,上官婉儿也望向了他,两个人四目相对,来俊臣少有的在她的眼中读出了恐惧。

    此时的武则天,放下了手里的朱砂笔,终于抬眼看了一眼来俊臣:“人没找到,你就敢来复命了?”

    来俊臣立刻跪了下来,从袖中取出了一折纸:“这是从安金藏赁宅中找到的,事关重大,请皇上定夺。”

    乾元殿内忽然很安静,三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武则天拿眼睛瞟了一眼上官婉儿:“拿上来。”

    上官婉儿这才回过神来,原本,按照往常,她早就已经自觉地去取了来俊成手里的东西,递到武则天手里了,这原本就是她这个“内舍人”应该做的事情。

    但是,今天她却发呆了。因为她的脑海中充斥着太多的想法和情绪,已经几乎无法承受的担忧。

    她命途多舛的身世是她天然有着比常人更加敏感的神经,也凭着这份敏感,她才能够谨小慎微,在武则天身边待下去。

    然而,敏感的神经往往是脆弱的,她才二十六岁,此刻,这种敏感,因为自己一时冲动而犯下的“错误”,正在从体内击垮着她。

    听了女皇的催促,上官婉儿慌不迭地走下了台阶,从来俊臣手里取走了那折纸,纸背面隐约透露出来的墨迹,让她的心脏不能抑制地突突跳着,这样的折纸,她曾经接到过,她希望是自己这一个不眠之夜之后的胡思乱想。

    武则天不急不慢地展开了这份在来俊臣口中事关重要的折纸,放在自己眼前,不断地拉远了看——女皇老了,眼睛花了。

    上官婉儿双手放在身前,默默站着,不敢偷看一眼纸上的内容。

    “呵呵……”女皇忽然冷笑了一声,“俊臣,你做御史也不是一两年了,这种小孩子的把戏,竟然也相信吗?”说着,随手把纸丢给了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接了纸立刻焦急看着,脱口而出:“遗书?”

    “昨夜安金藏落水后我等搜寻无果,返回他的赁宅之中,在他卧室找到的,他落水之前说过,大错已经铸成,想来是说的这遗书上的内容。”

    “他说他因为赎身钱杀了玉鸡坊的假母和**,负罪自杀,这么不堪的事情,一个愿意舍身救旦儿和狄公的人,会做得出来?”

    但是上官婉儿却已经如同五雷轰顶,今晨她本就无心梳妆,寡淡的妆容越加难以掩饰她苍白的脸色——这字迹她认得,是那个给她写“一剪梅”的人写的,而一心希望安金藏活着的她此时却也希望女皇的怀疑是对的,她没有办法相信这个令她倾心的男人会去玉鸡坊寻欢,更不愿意相信,自己多次示爱无果的男人,竟然会为了赎一个**而杀人。

    可惜,来俊臣的话打破了她的希冀:“臣起初也不相信,只是臣去抓捕安金藏之前,确实看到玉鸡坊失火,故而即刻前往那里验证这遗书中所说内容,玉鸡坊的假母杨九娘和今年的花魁仙瑶,确实于昨夜早些时候死于一场大火。而据杨九娘家的**所说,当晚确实来了个二十岁左右样貌俊俏的生客,且听到失火之前,那人和杨九娘因为赎身钱的事情,有过争吵。”

    “早间?多早?”武则天微眯了下眼,仿佛只有她自己知道问这句话的意义。

    “这个,臣亦和差吏商讨过,按照当时妓坊的人给的说法,这人来的时间不完,也就是刚刚日落后不久。”

    “那么就是说,昨日日落时分,安金藏跑玉鸡坊去了?”武则天说这话的时候,有瞥了一眼上官婉儿。

    对于上官婉儿来说,这是非常不利的信号。她了解武则天,她从不会无缘无故地多看一个人一眼,而自从提到安金藏遗书的事情,她已经瞥了她两眼了。

    “朕的口谕,是昨日黄昏给的,这大雨下起来,已经是午夜时分了,你如何到了后半夜才去抓人?”武则天这话听起来像是在质问来俊臣,但是,上官婉儿此时却幡然醒悟,原来醉温之意不在酒,昨日的事情,竟不是让她传口谕这么简单。

    关心则乱,若不是事关安金藏的性命,她绝对不会这么不假思索地让高延福通风报信。

    但是,就算事发,来俊臣也应该今早才出动,为何……

    她还没有想完,来俊臣已经一五一十地回答了:“昨日臣接到宫中的消息,说是才人吩咐,安金藏最近盛名在外,须等夜深人静之后再动手,以防节外生枝。”

    武则天听了,坐着的人侧身抬头看着站在一旁的上官婉儿:“哦?婉儿是你的安排?”

    这是今天她第一次正面和上官婉儿说话。

    而此时的上官婉儿如同被老鹰追捕之中的野兔,纵使机敏,也已经没有余地可以逃脱了。

    甚至不是有意撒谎,她不假思索地应着:“是婉儿的意思。”

    “是么?!”武则天脸上忽然收起了几乎已经挂在两颊的笑意,陡然严厉起来,“来俊臣!把上官婉儿扣在你那里!”

    来俊臣一听,竟有些不知所措,他正觉得在这件事情上,上官婉儿和他一条阵线,女皇接下来应该嘉奖上官婉儿思虑周全。

    但他是女皇的鹰犬,他已经太习惯服从于武则天,和从前一样,绝不问原因的,他诺诺称了一声:“是!”

    武则天站起来,面对这已经不知所措颤抖着跪在她面前的上官婉儿,继续对来俊臣沉声说着:“掉河里了?那就捞啊,捞不到,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就算把河水放干,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什么时候找到安金藏,什么时候再把她放了!”她指着上官婉儿,这语气,仿佛这几年的贴身陪伴都是虚无,而上官婉儿早已经如末日临头……

    (本章完)

第56章 黥面() 
这一天的神都城,在洛水河边时不时有人在桥上驻足围观。

    “这些御史台的人,为何不去抓谋逆的人,在这河里捞什么呢?”

    “不知道,大约是有什么逃犯掉河里了吧?”

    “听说玉鸡坊的花魁昨天被烧死了,你说和这个有没有关系?”

    “这种事儿?不归御史台的人管吧……”

    从那些议论的人身边,一个大胡子的西域客商,牵着骆驼走了过去,朝着城东的“建春门”缓缓走去。

    白天的建春门,熙熙攘攘,往来的客商如云,没有人在意这个牵着骆驼的大胡子有什么特别。

    毕竟,今日神都城的重点都放在了洛水河上,而京城护卫的事情,还轮不到来俊臣插手。

    骆驼行得慢,“大胡子”步履悠闲地朝外走着,顺着人流朝着城外的一处码头走去。

    这里是大运河的洛阳码头,北通涿郡南至余杭,是整条运河最热闹的码头了。

    一艘商船静悄悄地等在那里,“大胡子”让码头的工人把箱子抬上了货船,自己钻进了船舱里。

    收锚起航,船缓缓地离开河岸向南航行而去,船舱里,客商脸上的大胡子被扯了下来,露出一张略带着疲惫,更多是兴奋的青年男人的脸:“我靠,这浆糊太不舒服了,脸都要过敏了。”说完,对着早已经在船舱里等着的一个人说,“尸体搞定了吗?”

    对面是依旧带着破蕃帽儿的刘幽求:“从御史台的尸坑找了具和你身形相似的,按你说的,把肚子和脸戳了个稀巴烂,假装被鱼吃了,自从遇到了你,净干了弃尸偷尸的活儿了。不过还真有你的,竟然想出把你那羊皮袄子扎起来做成了个皮囊子,拴在那桥洞下,让你掉下去不至于被水流冲走?”

    “那是我看民俗纪录片学的……”

    “纪录片?”刘幽求漫不经心地问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掏了一块饼出来吃。

    “你竟然还有工夫去买饼吃?”安金藏嘴里这么说着,手已经探到他的纸包里也揪了一块下来,大口嚼着。

    他们身边的货箱传来“咚咚”的响声。

    “哈哈,差点把仙哥儿忘了!”刘幽求说着,拿出自己的匕首,割开了绑在箱子外面的麻绳,打开了箱子。

    里面仙哥儿立马站了起来,看了看周遭:“我们已经出来了吗?”

    “是的,一切顺利。”安金藏对她说着,继而看着船舱外的万顷碧波,“希望他们能快点找到‘我’的尸体,这样婉儿才会没事。”

    “哎呀,我说你怂货你是真喜欢上官婉儿吗?我也想不通,像她这样八面玲珑的人,怎么会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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