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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虽然这一战下来我们只剩下一千多完好的水手战士,似乎并不足以让我们脚下的大家伙全速运转,但我看过那些受伤的士兵,他们中大多数还能能够在几天内恢复起来的。只要我们咬牙坚持过几天的时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谢流云向夏棣保证道。他是中元号的船长,也是整个船队的海战指挥,对于自己手下那些士兵们的情况他还是有些了解的。
“那我就放心了。伤病的恢复工作你一定要做好。对了,我会让黄供奉和苗供奉两人也配合你的。他们都是药理大师,对于如何让士兵们能够更好的恢复,他们还是很有发言权的。”夏棣微微点了点头,他一边向谢流云施压,一边又给了他足够的支持。
供奉,不是只有能打才算数的。作为朝廷这样的大势力,他们需要的供奉是多种多样的。虽然其中很多是像李静轩、唐河这样的敢战之士,可也有很多是类似于黄供奉和苗供奉这样拥有一技之长的人。比如炼药,比如炼器会这些的人在船队里并不算多,但多多少少,也有那么一两号就是了。他们在战斗中和公主一样都是船队的保护对象,可当战斗结束他们中的很多人就要飞快的忙碌起来——本来他们就是负责后勤方面的问题。
“我会的。”谢流云重重的点头:“有两位供奉的帮忙,我想下面的士兵也会轻松许多。事实上,这一次伤亡者么多人,船上的医官都有些忙不过来了。”稍稍的,谢流云提点了一下自己遇上的麻烦。
“我知道,这也是我让他们去帮你的原因之一。”夏棣神色凝重的说道。
这个话题,到此便打住了。他接着将头撇向贺朝之那边:“损失如此的巨大,那我们的缴获又有多少。虽然是惨胜,但我们终究是一个胜利者。昨天我看了海面,上面的海妖尸身密密麻麻的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我想这些尸首,应该能够成为很不错的材料吧。”
“这个自然海妖啊!这些人的尸体可全身都是宝呢。可惜了”贺朝之叹息了一声,随即向众人汇报道:“根据星算官的统计,这一次我们至少干掉了三万多海妖。尽管这里面大都是引气、炼体期的家伙,但量大,种类也很丰富。经过一番初步处理,我们大约可以获得妖皮一万八千张,妖骨十二万七千多根,妖脊三千六百条,妖珠七千三百多颗总价值大约在三千九百六五万元石——算得上是收入丰厚啊。这么多元石足够朝廷组建六支与我们规模相当的舰队了。”
“哦?”听了自家师侄的惊叹,夏棣轻轻的扬了扬眉头:“照你这么说,我们这一次还是赚咯?”夏棣的话语有些阴深深的,令周围的人们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一股子不太好的感觉在他们的心底滋生着。
“这个嘛!”贺朝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一脸苦着,却不知道自己究竟该说什么才好。
“船我们可以再造!可是这里的士兵却不是随随便便可以凑齐的。如今北方被妖蛮入侵,朝廷的大军已经十分吃力,想再这样凑出如此精锐的军士,已是很不容易的。这一战,按你的说法或许是挣了,可按我的感觉还是输了。人的命和妖的命比起来,可不是一比一呢。”夏棣皱着眉头训斥起了贺朝之。
其实,大家都清楚,夏棣的话看似是对贺朝之一个人说的,可实际上他针对的却是这里的所有人。他这么说,不是让众人爱惜自己的性命,进而怯懦畏战,而是告诉大家,所有人的命都是很珍贵的,它容不得众人的浪费。在这个人族遭遇侵略的时候,被个人都需要尽自己全部的努力为自己的种族赢得最后的胜利,而不是随意的送死。
“谨遵大人教诲!”面对夏棣的训斥,听清楚其间究竟包含了什么意思的众人,也只能这么拱手接受教诲了。他们都知道,夏棣的话其实也是正理。
“唉我也只是有感而发而已。这一战我们终究是赢了,能够在那么多海妖的围攻下活下来本就不容易的事情。”夏棣见大伙如此的一本正经,感到舱室里突入其来的严肃,却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小声的说道了这么一句。说实话,现在应该是大声欢笑的时候,尽管因为是惨胜,这种欢笑不可能有那么多,但夏棣还是不希望大伙变得死气沉沉起来。
“对了,既然战果统计工作都已经到了最后,那这些战利品的收缴应该也快完成了吧。”既然眼前的这个话题被自己说得太过沉重了,那夏棣理所当然的转移了话题,说起别的事情来:“如果,事情已经差不多的话,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很快就出发呢?”
“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们明天就可以出发。不过”谢流云说了一半,突然有些犹豫起来。
“不过什么?”谢流云的迟疑,令夏棣好奇起来,他扬了扬眉头,让谢流云不要那么吞吞吐吐的:“有什么问题你就直说吧。”
“我在想啊。既然我们已经战败了那些海妖看他们的样子,似乎也不会继续和我们杠上了。那我们不是不是可以偏转向东南直接回到主航线上去呢?虽然星算官们计算的线路看起来没有错,可这毕竟是全新的航线。我看起来,心中还是有些打鼓呢。”谢流云沉吟了一下,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回到主航线?”谢流云如此一说,众人诧异的重复了一句,心中不由得有些触动。
“从这里转回主航线能够更快抵达青冥大陆么?”夏棣想了想,反问谢流云道。
“这个嘛估计也快不了多少!我们已经偏离主航线很远了,再转回去,也是需要一定时间的。不过,转回主航线的话,我们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最安全的航行抵达罗港!这却是比我们沿着海岸线再走,寻找补给点要靠谱多了。”谢流云算计了一会,轻轻的摇了摇头,他否定了夏棣的要求,同时更进一步的提出了自己的理由。
“如果快不了多少的话。那我建议,我们还是按照原本的方案行驶吧。不用再考虑回转主航线了。”听了谢流云的理由,夏棣皓首轻摇拒绝了他的提议。
“为什么?”谢流云的声音稍稍的提高了一些:“当初我们选用这个计划,走一条生死未卜的航线,只是因为主航道线路上有敌人。现在敌人都已经被我们赶跑了。为什么我们不能回归主航线?对于新航线,我始终有疑惑。而且贴着海岸航行,也不是那么安稳的事情。我们不知道青冥大陆海岸的水文环境究竟如何。我担心行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会遭遇,一些令人难以想象的麻烦。”
“比如?”夏棣一边听,一边想,同时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比如触礁贴着海岸走很有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因为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哪里是深水区,哪里是浅水区,哪里是可以供我们大船航行航道,哪里是步步危机的浅滩礁群。我实在不想让我的舰队白白陷落在充满迷雾的岛礁群落之间。”谢流云急切的说道。作为一名资深的船长,他自然明白船只在海上航行并不是说你爱往那你走,就往哪里走的事情。事实上,海船在大海上航行都是依照早就绘制好的海图航路来行驶。
这自然不是简单的循规蹈矩,而是必须要如此——别看大海一贯平静的模样,就以为他是一个好脾气的大家闺秀,可实际上呢!在看似波澜不兴的海面之下,究竟都多少怪石林立的岛礁,却是谁也没有统计过的事情。
“这样么?”听了谢流云的话,夏棣再一次的沉吟了起来。不过他沉吟着思考了好一阵,最终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虽然你有这么多理由,但我还是觉得我们应该按照原本的计划行事。”
“为什么?”这一次是谢流云对此深深不解了,他高声起来,对夏棣的坚持甚至有些恼火。
“很简单,因为我对主航线的安全始终有些担心。”夏棣沉声回答道:“主航线是众所皆知的航线。这条航线,我们知道,海妖也知道。虽然这一次海妖们撤退了,可他们撤退多远,会不会重新找到援兵并再次攻击我们这都是我们无法保证的事情。不是说走新航线,这些事情就一定不会发生。
可是比起走大家都十分熟悉的主航线,走新航线遇上这种事情的可能性却是少了许多。我们的士兵已经少了许多,受伤的人也很多所以,我不希望他们再次遇上什么敌人。如果走新航线能大幅降低遇敌的可能,那我们就走新航线好了。现在是安全压到一切的时候呢。”
“这”夏棣如此一说,众人原本偏向谢流云的心再次被他拉了回去。大伙都认为夏棣说得没错:新航线是自己眼下开辟的。自己不熟悉新航线的方方面面,那海妖肯定也不怎么熟悉这里。所有巨鲸帮的大佬们都是紧盯着主航线那边的,他们对主航线以外的事情关注不多,而这正是众人眼下可以利用的地方。现在的船队已是虚弱到了一个极点,在这种情况下,能不与敌人遭遇,那自然是最好的。
“嗯,这么说确实也没错!”众人沉思了好一会,最终还是被夏棣给说服了,包括谢流云自己也是这样。
“那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行事吧!”于是,最终的航行线路被确定了下来。(。)
第一百四十四章 变化()
也许是因为选择了新航线的缘故,也许是因为那一战打掉了曲少爷手下太多的高手,给海妖们的震撼太过巨大的缘故,总之,接下来的航行,众人除了遇上几场老天爷降下的狂风暴雨之外并没有遭遇更多的事情。四艘大船组成的船队就这样在茫茫大海上航行着,尽可能的遵循着星算官计算出来的航线,一点一点朝这预定的目标过去。
不过,新航线终究是没有人走过的。虽然在星算官的计算中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可实际的情况究竟是如何,在没看到青冥大陆的海岸线之前,众人都是有些忐忑不安的。他们不知道这条新航线究竟能不能走得通:也许可以,那大家便能开开心的完成任务;如果不成,只怕所有人都得渴死、饿死。
时间就在航行中过去。一直面对那海天一色的波澜,船上的人们对此却是有些厌烦了。沉闷的气氛在船上滋生,从供奉到水手都变得有些沉默寡言起来。久久看不到陆地的踪影,船上的众人有些心绪不宁。而因为当初的争辩并没有对大家隐瞒的缘故,所以一些不怎么中听的言语也在这十几天之后于水手之间议论起来。
“唉当初要是走老路就好了。这一次,夏大人可是失算了呢。”
“可是夏大人也是怕我们遭遇敌人啊。”
“那也只是有可能而已。事实上,那些海妖已经被我们重创,他们哪里可能再一次发动进攻呢。”
“这么说也是只是”
“就算遭遇海妖,我们被他们杀了,那也只是一下而已,死得还算是简单。可是就这么下去我们可是要渴死,饿死那可是十分难熬的啊。”
“渴死?饿死那我还不如和人拼命战死。”
“听库房的人说,库房里的粮食和淡水只剩下一成多了。这点量只够我们在用五天,若是五天之后,还没能看到海岸线的话,只怕”
“只怕什么?”
“只怕,要限量呢。”
“那还真是难受,要是当初不这么干就好了。”
“说得也是!”
林林总总的议论,一开始还是不起眼的,可随着时间的消逝,这样的议论越发喧嚣起来,很快就形成了一股不小的风潮。
面对这样的风潮,唯恐出大乱子的谢流云连忙将情况报告给了夏棣,他希望夏棣能够解决问题的办法。
“再这样下去,人心可要乱了,到时候会出什么问题,那大家都说不清楚,总之这不是一件好事。”谢流云忧心忡忡的说道:“已经航行十二天了,可是海水依旧没有变化,也不知道当初的计算究竟有没有错误。我实在很担心啊!”说这话的时候,他紧紧的揪着眉头。
“未知是相当恐怖的。因为未知,众人很容易自己吓自己。这吓着,吓着会把人吓死的。”夏棣很严肃的应和道。谢流云说得那些他完全明白,他很清楚这里面前所蕴含的危机。
“问题已经发生了。那么”夏棣将头转向今天跟在自己身边的李静轩:“星算官是怎么说的?他们没有进一步的计算么?”
“星算官坚持自己的计算结果。他们认为海岸线必然会在三天之内出现。”李静轩向夏棣汇报着星算官们的观点。
“三天?你确定?”夏棣扬了扬眉毛看着李静轩。
“嗯,我确定!我验算的结果也是这样的。”李静轩为星算官向夏棣保证道。
“那希望三天之内,我们确实能看到青冥大陆的边际要不然,虽然很严酷,但我也必须告诉你们该需要有人牺牲的时候,我是不会犹豫的。水手之间的暗流我希望能平定下去,只是我期待平定暗流的是事实,而不是某人无辜的性命。”夏棣很是严肃的警告道。他这既是警告,也是实话实说。
“这个”李静轩稍稍迟疑了一下,随即微微的点了点头,声音也变得低沉起来:“这件事情我会和他们说的。不过,这两天我不希望出什么意外。”
“放心,这两天我会尽可能的控制好他们的。两三天功夫,我还能压制得下去不过再长,那就”谢流云一边保证,一边也有些迟疑,因为他知道下面那些人的焦虑已经到了极限,下一刻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他也不能保证。只是他对自己的威望还是有些自信的,他确定自己应该能在危险的时候,通过卖自己这一张脸面来缓解危机的。
“总之,这两三天之内必须保持稳定!”夏棣十分严肃的做了结语。他这一番说出,自然是要众人跟着一起努力了。
“是,大人!”众人明白夏棣的意思,顿时凛然拱手应对。
时间已经不多了,在这个已经形成的火药桶之上,众人自然不敢怠慢。在这边的会议已经做出了如许决定之后,他们鱼贯从舱室出来,迅速奔赴各自的“战场”。为了延迟火药桶的爆发,他们必须抓紧时间。这是一分一秒也不能浪费的。
为了说服各自的对象,李静轩和谢流云自然也是竭尽所能,用上了一切的手段。李静轩这边还好说,不过是安抚一些被波及到的“无辜之人”,而谢流云那边,他却是好话说尽,做出了保证:“三天,三天之后我们就能看到青冥大陆的海岸线!”
“这”由于谢流云在水手中还是有些威望的,所以当他开口做出了保证和请求之后,那些直接掌控士兵的中低层将领还是犹豫起来。他们沉默的思考了半晌,最终决定卖自己上司一个面子:“三天,那就再给你们三天!三天之后,要是再没有看到希望,下面的士兵们会做出什么事情,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多谢!”谢流云听闻,不由得长长的吁出一口气来。时间,总算是有所保证了。
在将领和军官的弹压下,原本沸腾的议论被暂时压制下去。一层锅盖重重的合上,将暗流遮掩起来。表面上,船队再次恢复了过往的平静,但任谁都晓得,在这平静之下,所谓的波涛不是平息了,而是进入新一轮的酝酿。怒火再一次积蓄,可以遇见当它最终爆发起来的时候,将会对船队产生怎样的破坏。
“希望,星算官们没有算错”知道火药桶的引爆只是暂时被押后了的夏棣和谢流云等人,心中都如此祈盼着。说实话,对于这一次的乱局,就双方各自的立场而言都是属于可以理解的那种,但能够理解归能够理解,如果能够避免那自然还是最好的。
时间就这样过去。
第一天,海水依旧是湛蓝色的,和前一天相比没有任何的变化。蓝天、白云、大海,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
“真的能够看到青冥大陆么?”这一天,众人的心里越发不安了。他们怀疑着,恼火着,然后过去。
第二天,随之到来
这一天的一开始依旧是没有什么不同,船只依旧于沉闷中朝着东边航行。太阳从东天升起,越过中天的高处,渐渐往西边而去。
“或许今天依旧是没有什么收获的吧!也许,舰长说得三天时间真的就只是一个缓兵之计?”这样的想法在这一天于众人心中变得更加坚定了一些,他们都认为事情可能就是这么一回事。
失望,水手们心中极度的失望到了此刻几乎都要衍化为绝望了。
此时,已是下午四点有余,火辣辣的太阳从偏西一点的高处斜射到甲板上,将甲板照射的滚烫无比。然而沉闷的气氛和绝望的心思,令值班的水手连脚上灼热也顾不得许多了。他们拉拢的脑袋倚靠在船舱之盘连句话也不说,自然是有气无力的到了极点。
或许,在他们看来,接下来的事情也只能用“等死”这两个字来形容了吧。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桅杆刁斗之内的瞭望手们却拼命摇响了刁斗内的铜铃。叮叮当当的铃声清澈的响了起来,让下面沉闷的人们都不禁有些诧异:“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上面有力气待着就好,别胡乱发疯了。”有人扯着干哑的嗓子冲着刁斗之上的眺望手喊道。
“没没发疯!只是前方的海面”瞭望手很是激动的比划着前方的海面。
“前方的海面怎么了?”水手们有些好奇。他们中有几个大胆的,就此冲向船头,在船头的尖突处瞪大了眼睛向前望去。
前方依旧是海天一线,左右也看不到任何别的东西。一切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
“你不要骗人啊。根本就没有啥新鲜玩意嘛!”一个没耐心的人恼火的抱怨着。
“海色大海的颜色,变浅了!”刁斗上的人大声反驳道:“我是不会骗人的。你们注意看着点。”
“真的?”听他这么一说,众人心中一动,顿时紧紧的盯着被船头犁开了朵朵浪花的海面来。他们瞪大了眼睛,注视着,能够挤到前方的家伙,伸长了的脖子往前端看。而其他的一些人也趴在船舷上看着自己目所能及的海面,似乎真想从海水的颜色中捕捉到一个所以然来。这一次,他们心中有了期盼自然显得,越发有耐心起来。
风还在刮着,船只还风的鼓荡下呼呼向前,原本属于远方的海面,在船只的航行下渐渐拉近了,被大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