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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重生反转系统-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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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狼崽子抱剑看他的眼神似乎更加不对了。

    季雁卿有心想兜头对着他拍一下,骂一声破孩子怎么这么难伺候,剑都给你了你好感度都不涨。但话到嘴边他还是咽了下去,不住的安慰自己,孩子,孩子吗。

    他笑了笑,像是站在山崖间倚柳听风,算尽天下命的道长,超凡脱俗,十分装逼,成功的把那看上去初出茅庐不久的狼崽子唬得一愣一愣。

    季雁卿一伸出纤长的手指,食中二指夹住狼崽子的耳朵,左右揉了揉。

    “至于你的耳朵和尾巴,都无妨。一个未造杀孽的狼崽子。。。。。。”他轻笑一声,“我总归是护得住你。”

    季雁卿抽手转身,打算去找找有什么东西能拿来喂狼。在他心里,小孩子这种生物始终是有奶便是娘,给块糖就能不计前嫌的。没想到他刚一转身,道袍下摆才刚在地上转起了一道风,装逼还没来得及装全套的让袍子飘起来,下摆就让人给拉住了。

    他惊讶的回头,发现那打从见面开始就力图做到‘冷若冰霜’的狼崽子的面部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痕——他伸手抓住了季雁卿的道袍下摆。

    这是个对人的呵护十分在意的狼崽子。

    这时系统‘叮’的一声。

    【贪狼小孩好感度+50;反转自救系统开启】

第五章() 
【前朝末年,魔气四泄,京畿捆龙索不堪重负而崩毁,龙气四散。自此天家失鹿,群雄并起而逐之。王室既衰,五季迭兴,纷乱天下两百余年(注1),酷吏横行,民不聊生。向来以礼法著称的中原大陆何曾遭遇过如此荒唐的岁月。现世不安下,上至天皇贵胄,下至平头百姓,无不开始追求仙道,以求脱离苦海。一时间大小派别林立,直至当朝建立才有所收敛。】

    ↑出自《人间何妨是疏狂》开头。

    不过但凡是看了点书的都知道,那些林立的派别大多不怎么有真才实学,他们通常更像是买了把破木剑黄符纸就开始在村口练杂耍的草台班子,就算真祖坟冒青烟的窥见了一点大道,得到皇家青睐,那也只是家禽和野山鸡的区别。而那些真凤凰向来是不屑于和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厮混的,都说修道如走钢索,他们生怕沾上一点因果,早在乱世之初就窥得天机,赶在乱世前封山闭庄,隐世隐的不亦乐乎。直至天下安定后,这些超脱世俗的庞然大物才重新浮出水面。

    而天青山就是‘凤凰’之一。

    天青山的布局得天独厚,天青九峰各有特色,围绕着中央耸入云霄的乾坤峰,暗合轮转更迭,九转归一之意。每一峰从山脚开始,就有历代先祖刻下的禁空符咒,峰与峰间全靠天梯石栈相勾连。

    这天梯石栈年头已久,人站上去都有‘嘎吱嘎吱’的声音,季雁卿每回都担心这年久失修的玩意儿跟前朝的捆龙索似的因不堪重负而崩毁,配着那栈道底下呼呼刮着的白毛风,颇有令人心惊胆战的功效。

    季雁卿和那只被他捡回来的狼崽子,现在就跪坐在逍遥峰通往乾坤峰的栈道上。

    “夫道者,有清有浊,有动有静。天清地浊,天动地静(注2)——别发呆,好好念。”

    季雁卿为了狼崽子身上那莫名其妙损耗灵气的伤费尽心神,收养了狼崽子的一周内,即便自己每天清早都还在打哈欠,也要把狼崽子拖出来站在白毛风里念经。

    不好意思啊我刚来实在是没办法舍弃我身为凡人时吃饭睡觉的陋习!

    那狼崽子头三天虽然还有点防着季雁卿,但好歹算是听话,每天即便眼睛都睁不开了还是能强撑着把季雁卿那拖长腔念的跟要断气似的经跟着念两遍,到第四天就不行了。

    狼崽子有奶就是娘,季雁卿给了他三天温柔的关怀,他就花了三天的时间来放下对季雁卿的防备,第四天他就敢使小性子了,到第七天他就撂挑子了。

    他正经的跪坐在蒲团上,手上也好好端着那本念起来跟悼词似的经书,只是耳朵耷拉了下来,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扫来扫去,怎么看怎么不愿意继续念下去。

    季雁卿内心长叹一口气,咬牙把前三天拗出来的人设贯彻到底。他将经文一合,走到狼崽子身前蹲了下来,伸手替他顺了顺垂在胸前的头发道:“天青山栈道清晨灵气充沛,静心念经可沟通天地,有利于你的伤势。”

    他心里其实也没底,毕竟这个设定只在书里偶然提过一次,不是他这样细看慢品的脑残粉都不一定能记得。

    “不过狼崽子这七天好像窜高了一点。”季雁卿一边给狼崽子整理衣袍一边暗自打量,“这法子搞不好还真有用?”

    说完理后季雁卿起身,打算坐回去继续带着狼崽子念经,袍袖就被抓住了。

    季雁卿一回头就看见那狼崽子仰脸看着他,也不说话,就抓着他的袖子晃一晃,作出一副强忍着哈欠的表情,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都挤出了点泪花。

    季雁卿:“。。。。。。”

    这狼崽子现在不光敢撂挑子了,他还无师自通的明白了无声胜有声的撒娇精髓。

    那狼崽子见他不说话,竖着的狼耳朵又耷拉下来了,眉间那道血红的魔君印看上去都不是很鲜活了。他又摇了摇季雁卿的衣袖,软糯糯的给了毛绒控季雁卿最后一击:“我困。。。。。。”

    季雁卿:“。。。。。。”

    困什么啊你困什么啊!你们摇光君从来不困的好吗!

    季雁卿在沾冰带雪的风里微微眯起了眼睛,像一个久居深山冷漠不近凡尘的道子,让人望而却步。而那狼崽子丝毫不在意,又晃了晃季雁卿的衣角,将凡间团子似的小孩子讨糖吃的动作学了个十成十。

    毛绒控季雁卿认怂了。

    他利落的把两人的书卷一收,蒲团就扔在原地,一把将狼崽子抱了起来,左臂托着他,右手按在他的后脑勺,将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肩窝处,缓步朝逍遥峰的自在楼走去。

    这哪里是我刷狼崽子的好感度,他要是再把撒娇这门技艺融会贯通一点,未来要星星我都不敢给月亮啊。

    季雁卿手下动作不变,覆在狼崽子后脑勺上的右手食指有意无意的勾着狼耳里的小绒毛,内心略有一点忧愁。

    走出栈道的瞬间,头顶没了古朴的斜顶遮挡,纷纷扬扬的大雪从天而至,季雁卿运起坐忘无我,幽蓝色的天罡正气在他的周身萦绕,将他和狼崽子给包裹了起来,漫天的雪花在到达他们的头顶时都悠悠改了个道,顺着另一条曲折的轨迹飘了下去。

    季雁卿宽大的袖口不时的扫过狼崽子的面颊,檀香气一点一点的往脸上扑。那狼崽子在被抱起不久后就缓缓睁开了双眼,倒映着逍遥峰纷飞的大雪,全无睡意。

    。

    自在楼内,季雁卿将狼崽子安置好后起身,看着他眉心的那道魔君印陷入了沉思。

    魔族搞世袭传承制,能有魔君印的不多,非富即贵,未来必定能执掌魔族一方势力。

    那么问题来了,原著中只出现过摇光君一个魔族少君,那这个摇光君出自同族的狼崽子是谁?

    这不会是系统强行加上的原创人物吧。

    【尊敬的用户您好,系统的原则就是尊重原著,但人物的出场会因为用户的选择有一些顺序的变化,最终选择权在用户自己】

    那是原著中有的人物了。。。。。。有魔君印。。。。。。搞不好哪本书会有记载?

    季雁卿准备去翻书,恰好这时,系统提示音又响了起来。

    【友情提示,当贪狼小孩的好感度达到一定程度时系统将自动开启提示功能】

    季雁卿一喜。

    好感度多高才算高?

    【无可奉告】

    季雁卿:“。。。。。。”

    呵呵。

    横竖没人看见,季雁卿翻了个白眼,掉头就走。

    。

    乾坤峰的经楼中藏书万千,而各峰峰主只要有心,私藏也不会少到哪儿去,原装季雁卿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原著中对自在楼藏书有一笔带过的描写,而直至亲眼见到,季雁卿才相信,那前半生都在颠沛流离的小叫花子是真有私藏无数。

    自在楼说是一个长的颇为寒酸的楼,实则主楼后还跟了一连串相连的木楼,从素白一片的峰顶直接延伸向苍翠的半山腰,空楼空房多的数不胜数,而季雁卿既无道童也无弟子,这些空处就差不多全被他用来装书了。

    季雁卿花了两三百年存了这么多书。。。。。。难道我要花上几百年把这些书一本一本都翻完?

    季雁卿觉得眼前一黑,作为一个前世连三十年都没撑过去的短命鬼,他实在是心生惶恐。

    好在原装季雁卿虽有将书册分门别类的整理好的习惯,但总会把近来爱看的东西不分类别的全放在一个最近的房间里,这让现状季雁卿终于在卷帙浩繁里摸到了一点线索。

    离起居室最近的房间名为潇湘,季雁卿进去时还特意看了看牌匾,似乎是原装亲手提的,和他本人给人的印象有一定区别,起笔沉稳,末了却并不洒脱。

    这个房间内的一切还维持着闭关前的原状,砚台里还隐隐有一点墨迹,书册放的稍显凌乱,季雁卿四处翻找,没一会儿就眼尖的发现了一本夹在一堆鸿篇巨著中间充胖子的小册子,不知道夹了些什么东西,都把册子撑变形了。

    那本册子做工十分粗糙,刚一拿起来就缺了页,原主人夹在里面的东西也跟着掉了出来。

    那是一沓被叠了好多次的宣纸,似乎每张上都画了什么。

    季雁卿画的?藏这么死?

    季雁卿放下手中的书册,疑惑的将其展开,画中人的全貌渐渐展现在了他的眼前。

    温润俊朗的眉眼,高耸的道冠,雪白的滚着蓝色卷云纹的道袍——那是一个天青山的道子,还是高阶道子。画中虽说是同一人,但神情姿态各不相同,画画者必是观察入微才能让那人的风姿跃然纸上,而季雁卿又是注视了那人多久挂念了那人多久,才能将那道子不经意的一个动作都刻在了心上。

    谁?

    季雁卿匆匆将手中一沓翻过,又去四处找了找,少说有百来张,别的房间里还不知道有多少张。

    季雁卿看着手上的一幅,那道子似乎牵着身旁的人,作画者寥寥数笔将他唇角如春风的笑容勾勒的分毫毕现,他心里微微有点怔忪。

    到底是怎样隐忍又厚重的感情,才能让他一个人在这书山纸海里,默默不语的耗费心血,画出了一张又一张的纸上风骨。

    门口传来走路声,季雁卿还没把画收起来,拉门就‘唰’的被人一把拉开了,狼崽子正赤着脚站在门口,打从季雁卿收留他开始,就没见到他的动作这么快过。

    狼崽子身体没好全,跑急了还喘气,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未来一看就是个长相祸国的胚子。

    未来的妖孽尾巴一甩,问道:“你去哪儿了?”

    三天后这狼崽子粘他也粘的更厉害了。

    “随便走走。”季雁卿将书册放好,无所谓的把画展在狼崽子眼前,问道,“认识吗?”

    让狼崽子看画他却莫名其妙抽了抽鼻子,然后才说:“不认识。”

    “我想也是。”季雁卿将画折好,原样给放了回去,之后又一把将狼崽子抱了起来,“你们魔族天赋异禀,但是伤还没好,不要赤脚到处跑,万一有损呢?”

    恰好这时,一只传信纸鹤平稳的飞了过来,停在了季雁卿的右手食指上,不一会儿就十分奇妙的开始口吐人言,是他掌门师兄的声音。

    “三天后乾坤峰试剑大会,你二师姐都跟你说了,调养的差不多了就来看看。把你刚收留的那玩意儿也一并带过来。”

    季雁卿眨巴眨巴眼,低头看向那扑在他肩头的狼崽子:“听见了吗,让你跟我一起。”

第六章() 
随着前朝大乱前,修真界和魔族的那场大战,修真界对魔族的态度从此一分为二。以三大家为首的修真者态度微妙,不说有多亲近,但与魔族该有的往来还是一切照旧,顶多在触及敏感问题时双方各做一点回避。

    而另一些则不然,他们多是一些不是很上得了台面的没落世家,在大战后人丁凋敝一蹶不振,靠依附于大家生存,或是一些趁着大战中大能陨落而趁机以次充好的。两边的交流越是密切,这些人就越是因循守旧,也不管自己杀不杀得过,家训第一条就是‘逢魔必斩’,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够展现出自己不同寻常的清贵。

    更有甚者不会放过自家与魔族多说一句话的晚辈,季雁卿记得书中有记,姑苏常家曾有一个小仙子游历回来时跟路遇的魔族多说了几句话,回去后就被家主拿着‘传家宝’给活活的抽死了,虽然没写那弱小的魔族的下场,不过想来一旦被找着也不会好过。

    这些世家门阀似乎不约而同的忘了,要是深究当初为何会大乱,为何会弄崩捆龙索,少不了他们这些祸害的掺和。

    好在天青山是大家,不会因为门人与魔物接触就活活将他们打死,事实上,明里暗里他们和魔族的接触就没有少过。

    季雁卿瞟了一眼另一边在看书的狼崽子,自己坐在矮几旁,随手捻起了一根木杳晒干后差人送过来的药材,长得活像一根缩水的并蒂莲。

    他这里的动作被心不在焉的狼崽子看见了,小家伙一心二用的正大光明,抄经的动作不停,说道:“那是魔族特有的穿心莲,对开拓经脉有奇效,你都看了挺久的了,赶紧吃了吧。”

    季雁卿心情复杂的看了一眼,心想:“我知道它有奇效,我还知道它得生吃呢。”

    他只是还没做好生吃干草的准备而已。

    他眼不见心不烦的冲狼崽子挥手:“好好抄经,我再看看。”

    说完他就去和手上那根造型优雅的干草面面相觑了。

    根据《人间何妨是疏狂》里记载的,木杳手下的一半奇花异草都原生于魔界,其中又有一半过了四师兄黎笑黎子玄的手成了金丹,这中间绝对少不了他们掌门师兄的牵桥搭线,其中关联紧密的非同寻常。这就是为什么原装认识季雁卿与摇光君交好,韩诚却不阻止的原因,也是知道了他养魔物却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原因。

    季雁卿一直没当回事,直到收到了韩诚传来的口信。

    如果韩诚真对魔族不在乎,大可以置之不理,满门的高级弟子都或多或少与魔族有点瓜葛,季雁卿这么大一个人了难道还没个自己的交际圈子?就算他再懒,出门心情好的时候还会手欠逗逗雀儿呢。但要说是反对也不太像,不如说是审查更恰当一点,这就十分耐人寻味了。

    所以他才刻意叮嘱了一下狼崽子,本来盘算着以那崽子的通透,多少也能洞悉他的用意,进而会好好潜心抄经念经,以求沾一点清气,别到时候一进大殿就用自己的狼耳朵狼尾巴以及魔气熏了整个三清大殿。

    结果那狼崽子的通透似乎都用在了和他做对上。

    季雁卿面有菜色的将那根草生吞了下去,刻意忽视掉那诡异的有如活吞了一条腊味蜥蜴腿的口感,艰难道:“经文抄完了吗?”

    他起身往狼崽子那儿看了看,果不其然看到了只抄完了半面的经书。

    季雁卿:“。。。。。。”

    狼崽子眨眨眼,十分无辜的看着他。

    狼崽子的作对和不同于普通的熊孩子,他不上墙也不揭瓦,作的十分的矜持,就像现在这样。

    季雁卿让他抄经,他就规规矩矩坐在那儿抄,一笔一划工整潇洒,完全不像个孩子的字迹,然而还不等季雁卿凑过来细看,他那条大尾巴就抢先入镜的一扫,直把季雁卿心里的千本经万条训都给扫的七零八落。

    季雁卿让他念经,他也乖乖的念,连耳朵都竖的直直的,一副十足的认真派头,圣人座下最恭谨的门生也不会比他端正,当然如果他没有趁季雁卿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打个引人注目的哈欠就更好了。

    那哈欠的声音压得低低的,转着弯往季雁卿耳朵里飘,季雁卿刚回头看他,那狼崽子就立马标直的坐好,开始逐字逐句的唱起了经。

    狼崽子多数时候克己守礼,委屈和不情愿都飘来的无声胜有声。

    季雁卿:“。。。。。。”

    这狼崽子是要成精了吗?

    刚揉完眼睛的狼崽子仿佛这时才注意到自己的小动作被季雁卿发现了,显得像是怕季雁卿责备他一样,有点局促不安,又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倔强,那仿佛被山泉水洗涤过的眼睛看着季雁卿,睫毛扑闪扑山的,半晌后才小声说了一句:“你要是困了就先歇息吧,我把这点抄完。。。。。。”

    季雁卿的头顶上蹦出来了几根欢快的小青筋,十分的想就此把自己的倒影挥成一根秃瓢的棍子,胖揍这狼崽子一顿,但转念间又实在是对毛绒团子下不了手,尽管这毛团子贼心思多的不像话,搞不好什么本事没有,唯独对撒娇耍赖很是在行。

    然而即便如此,季雁卿这个死毛绒控还是很吃这一套的。

    “完了,这样下去根本就是他刷我的好感啊。”季雁卿气急败坏的想,然后把那撂摊开的经书全给收了起来,寻仇似的说:“算了算了,不抄了,明日再说。”

    狼崽子被他一把抱了起来,他现在也被抱出了心得,直接把下巴垫在了季雁卿的肩膀上,舒舒服服的哼唧了一声,直把季雁卿哼的浑身一僵。

    季雁卿前世是个大少爷,尽管爹不疼娘不爱,吃穿用度也无一丝不金贵。来了逍遥峰后,打着为了孩子好的旗号把自在楼折腾成了半个销金库,奢靡的十分委婉,也不要什么多余的装饰,专挑必需品的细枝末节下手,不说别的,床褥靠垫就换了个遍,现在他和狼崽子睡的那张床也就比棉花稍微硬了一点而已。

    是的,即便自在楼从山顶到山腰空房无数,狼崽子也一直和他挤在一张床上。

    那狼崽子除在念经练剑的事上老是和季雁卿作对以外,平常的时候粘季雁卿粘的不行。

    他的粘也不是黏糊糊,而是季雁卿走哪儿他跟哪儿,不能跟的时候一定要问一声‘你去哪儿’,配他那张脸,像极了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常常不动声色的戳季雁卿的心窝子。至于睡觉这种大事,他就更加离不得季雁卿了,不勾着季雁卿的衣角他是绝对不愿意闭眼睛的。

    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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