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季雁卿突然觉得自己领会到了谢无端最后那一句话的深意,脸色不禁一黑。
他这真的是穿进了一本直男写的修真小说吗?!
32。第三十二章()
白露宫盛会开始后,对时间就没有过多的要求了,日落后众修士想继续就继续,不想继续回去休息也行,每个院落深处都有一片小树林,踩着石头小道往里走,就有从山里引来的温泉,温泉边放着酒水和新鲜的各色水果,舒服的很。
季雁卿那身贪懒的纨绔气多半保留了下来,日头刚落他就回了院落,整个天青乃至整个修真界可能都没有像他这样对盛会不伤心的,整个院里只有他一人,连季俨都不在。温泉的水汽飘过来,带着点深山老林里独有的香,季雁卿被这味道一熏,多日安奈不发的风流骨都酥了,横竖四下无人,干脆就趁着人不多的时候下了汤池。
深山老林有仙宫,虽说镇着无数亡灵,但清气和灵气也绝非别处可比,这里的温泉更是妙不可言,季雁卿刚下去,就觉得自己多日以来被幻境折磨出的了劳累一扫而空,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喟叹。
修士睡不睡看心情,若是遇上什么大事,通宵达旦完全没有问题,分来的院落多半用来有所悟时冥想,像季雁卿这种物尽其用的却是真的十分难得。
季俨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
作为一个魔族少君,虽然将魔气隐藏的很好,在场无人发现,但总有一点格格不入,修行方法也和普通修士不同,在场的唯一乐趣就是看季雁卿,虽说后来又跟丢了,但可能一起待太久了,心有灵犀,季雁卿前脚刚走,他后脚就出来了。
“师尊——”
温泉露天,边上长有奇花异草,都是些灵药,被水汽一熏,花草的药性气味都出来了,不光对修行有益,味道也好闻。季雁卿靠在温泉边上,背部的皮肤缎子似的,还有些不知道是水汽还是汗的水珠,一些淡粉的细小的花被黏在了他的背上,乍一看艳的很。
季雁卿早在季俨进院时就察觉到了,季俨虽然修为高出他许多,但在他面前从没刻意强调过,他回话的声音有点被泡酥了的慵懒,拖着长腔回道:“怎么了?”
季俨没有回答,季雁卿好奇的一回头,就看见季俨站在小道入口看着他,两人隔着朦胧的水雾两两相望,水汽生生把两人之间那点气氛氤氲出了一股暧昧感。
季雁卿:“。。。。。。”
是不是有点不太妙。
说起来,虽然他帮季俨洗过头发,但两人真这么‘坦诚相见’还是第一次,想起一些事,季雁卿也觉得有点微妙,但这种微妙是不好表现出来的,有些感情生来就比较适合秘而不宣,雾里看花花更美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凑近了反而没趣。
季俨觉得嗓子有点发干。说来,摇光君虽然不能算舌灿莲花,但好歹也算得上能说会道,哄人劝人引诱人通常都不在话下,大风大浪也算见过,没想到生平第一次哑口无言竟然是这种场景,也是好笑。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皆是一愣。
“师尊先说。”
“你先说。”
这两人从来就没这么默契过,面面相觑一会儿后,都忍不住一笑,直接笑散了先前逡巡不去的那股微妙气氛。
“真是。”季雁卿往脸上拍了一把水,心想,“我想这么多做什么。”
“怎么没在九渊楼里多逛会儿?回来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吗?”
季俨走至池边,眼神不小心瞟到了汤池,立马就移开了,端庄的坐在了岸上——池水虽说因水汽弥漫呈乳白色泽,但隐约还是能见池中物的。他原本想说’没什么事,只是师尊不在九渊楼了,我待着也没意思。’但又敏感的察觉到氛围不对——季雁卿最近避他避的有点厉害,小时候那套不再适用于现在了,于是默默的揪过池边一株花,塞嘴里细细嚼了起来。
季雁卿见他不说话也不在意,心里有自己的算盘,他有样学样的从边上揪下了一朵淡紫色的花,含在嘴里,没一会儿眉毛就皱了起来:“什么味儿这么清苦,这你也爱吃。”
“这是药花,并不用作泡茶,师尊若是受不了这味道,吐出来便是。”
季雁卿扫他一眼,道:“一点苦味有什么的。”那眼神直接扫过了他被热水泡的泛红的眼角,看得季俨忍不住又错开了一点眼神。
这点动作完全落在了季雁卿眼里,季雁卿心里又是一跳,生怕系统又出什么提示,好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系统今天不工作。
老这么担心下去实在不是个办法,季雁卿心一横,打算尽人事,之后再听天命,这简直比他当初应对韩诚的怀疑还需要更多的勇气,故作轻松的艰难说道:”说起来,以你的年纪,在魔族也不算少年了吧。”
季俨不明所以,答道:“不算了。”
季雁卿沉默了一会儿,揣摩出了一个自认为十分稳妥的方式,问道:“那你有考虑过。。。。。。给自己留个后吗?“
季雁卿话音刚落,季俨就觉得自己呼吸停滞了一下,心里一空,像是被一柄小锤子敲了敲,稀里哗啦的碎了一地,一瞬间他几乎找不着自己的声音了。
“师尊你。。。。。。提起这个做什么。”
季雁卿借着泡温泉的理由,眯着眼睛,偷偷打量着季俨,确定他脸色没什么异常,才稍稍放心了一点,继续说了下去——摇光君太习惯掩藏心绪了,只要他想,别人就看不出什么不对。
“按说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不说你的相貌能力,单凭你额头这道魔君印,应当就不缺找上门的人吧。”
季俨向来以为自己已经够坚定,外界风吹雨打也不能动摇他分毫,却没想过季雁卿两三句话,就能将他心里那一方天地敲的七零八落,偏偏他这样还要端着一副面色如常,依旧温文的问道:“师尊也是吗?”
季雁卿一哽,没太明白说的好好地怎么扯上自己了,更何况这个问题他过去没想过,励志当一条一猫一狗吃饱,全家不愁的老光棍,现在前途未卜,就更没想过了。
“修仙之人,并不需要考虑这些。”
季俨不依不饶:“修仙之人,也有双修的。”
你多能啊你都知道双修这个词了。
季雁卿老脸一红,还好温泉里看不出来。
“这样的话,师尊考虑过吗?”
季俨和季雁卿离的非常近,只隔了一层纱一样的水汽,现在倒像是一层跨不过去的屏障。
季雁卿硬着头皮回答道:”若是时机到了,遇上哪家的仙子坤道,我并没有拒绝的理由。“
仙子坤道,有季俨什么事呢?
话说到这份儿上,季俨不可能不明白。
季俨瞬间就明白了季雁卿的意思,随手又揪过了一片花,含在嘴里嚼了起来,那清苦味实在是涩的没边儿了,他眼睫低垂,水汽里他看上去更白,更称得他的眉目发丝乌黑,他原本就长的像一只妖孽。
半天之后,他才说道:“师尊的意思,我明白了。”
季俨起身,体贴道:“温泉不易泡太久,师尊记得注意。浴巾衣物我都拿来在边上的架子上搭着了,房内用安神香熏着了,师尊近日太过劳累,早些休息。”
说完,季俨告退,一个人沿着来时的那条鹅卵石铺就的小道走了,夜风徐徐,树影婆娑,黑衣黑袍的青年逐渐消失在小路尽头,只留下两排红色灯笼在夜风里摇摆,又热闹又寂静。
季雁卿往水里一倒,仰头看着天边明月,半晌后发出一声长叹。
这都叫什么事啊。
第二天。
季雁卿踩着辰时的点进九渊楼的时候,都没敢声张,整楼的人都在彻夜论法,要么就在彻夜拉关系,就他一人不务正业,享受还享受出了一脑门官司,实在没什么脸见人。
除梦阳君外,韩诚和游白衣两人依旧待在重霄九没有下来,而梦阳君也飘忽不定的很,由于他修行的路子有些邪门,论起法来也不会有太多人找上他,看上去十分冷门,但他自己却自在的很。
不过自在久了也有些无聊,梦阳君百无聊赖的走在人群里,所过之处,人们都会停下来见礼,道一声’梦阳君‘,他挥手或是点头当作应答,一个境界有一个境界的交流范畴,他跟这些人不一定能说到一起,心里越发的无聊,正当他想着要不还是上楼找游白衣韩诚时,门口传来了骚动。
“报——!!!”
冲进来的是游家弟子,一直守着白鹭宫正门,由于正门重礼仪,这些弟子修为不怎么高,但再不济也是游家弟子,世家礼仪一丝不可少,如此失礼还是头一回,人们正好奇的往前张望时,游白衣韩诚从重霄九上飞身而下,真落在那弟子面前。
游白衣问道:“怎么?”
那弟子见游白衣来了,终于说出了下一句话:“今日辰时一到,谢番主突然带着北辰番众强闯正门,虽说无意伤人,但已破门而去。”
现场一片哗然,人们十分惊诧,白鹭宫清谈会一开始,全宫隐匿,宫门紧闭,不得入也不得出,是明令,就是他谢无端再狂妄,背后再有人撑腰,又怎么敢坏了百年前修士魔族以命奠下的规矩!
游白衣皱眉,正当说话,门口又闯进来了一名弟子。
“报——!!!”
这名弟子不同于前面那位,他守东南门,东南门防守较重,派去的弟子修为都还过得去,然而这名弟子如今白袍沾灰,细看还有几处血迹。
韩诚心里猛地一跳,游白衣也有了不好的预感,问道:“又怎么了?”
“天青山花峰主强闯西北门,劈开禁制,轻伤两名弟子,如今已破门而入!”
。
天青山
天塔依旧高耸于乾坤峰之巅,徐观依旧跪坐在天塔里,卜卦念经,塔周一圈又一圈的蜡烛,灯影幢幢,却更显他形只影单。
突然他卜卦的手一顿,龟甲险些掉在了地上,接着,他用他越发嘶哑的嗓音唤了门口的弟子进来。
那名弟子看了看,声音仿佛都沾染了天青山上的檀香和雪气,说道:“师父放心,大概只是风吹动了蜡烛而已,还没灭呢。”
33。第三十三章()
“让开——!!!!”
那名弟子不喘气把话说完的功夫,花缎已经闯至九渊楼门口,一位老者越众而出,正准备当场呵斥,就被花缎一扫,得亏被后面的弟子拉住,不然能当场飞出去。
季雁卿那一刻心里是震惊的,要说天青九峰里谁脾气最好,必定是花缎,连韩诚都得靠边站,虽说没怎么出场过,但温柔内敛的形象深入人心。百年间,天青山上妖魔似的大雪也没能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她漫步其间,就像是走在青砖白瓦的江南小巷里,这一点时常被苏瑶打趣,说她的八师姐进错了门,这琴棋书画无一不精的闺秀模样,怎么看都应该出自江南游家才对。
然而现在花缎的模样甚至可以说是狼狈的,道袍破损不堪,道冠也不见了,披头散发,一根花簪要掉不掉的卡在上面,活像一个女疯子。
这场原著没有啊?!应该就是来人通知潇湘子而已啊!变得也太多了啊!
季雁卿的内心简直是崩溃的,但身体先意识一步行动,上前就准备扶住花缎,但同时被两只手拉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花缎摔倒在地上。
“师尊别去。”
“雁卿别动。”
季俨和韩诚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背后,说出了同样的话,季雁卿不可置信的回头,却发现两人谁也没看他,他又转而看向跌倒在地的花缎,脱口而出叫了声师妹。
事发突然,天青山的人都没上前去扶,别人更不敢扶,于是自发散成了一个圈,将花缎围在中间,不明白是个什么情况。
修为普通或者缺心眼的看热闹,修为稍高的皆是面色凝重。
花缎倒在地上,一只原本素白的手沾满血污,青筋暴起,呈爪状在空中乱抓,片刻后猛的抬起头,发出一声不似人的□□,她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在叫什么人,所有人细心分辨了半天,才听出,她挣扎着一直在叫的是师兄。
韩诚这时终于开口了,他看上去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常年卧在他怀里仙风道骨的拂尘看上去都快被他掐断了柄,说的话一字一句都像是硬挤出来的,季雁卿甚至隐隐觉得,如果不这样,韩诚的声音就会颤的不似人声。
“师兄在呢。。。。。。。师妹,怎么了?”
黎子玄这时终于从九渊楼外不知哪一个院落里赶来了,一来就看见这样的场景,和季雁卿一样,刚准备冲上去就被季俨一把抓住了。
“你干什么?!”
“不能动!”
季雁卿转头,惊讶的看着他,却发现他的神情是那样的微妙,并非冷漠,而是在面临过某些更令人绝望的灭亡后,再无法牵动心绪的,近乎悲悯的默然。
季雁卿不是很懂,但黎子玄明白了什么,他被季俨紧紧抓着,仔细看了看,顿时心里一凉,颤着声音叫了一声:“八师妹。。。。。。”
“师兄。。。。。。。师兄。。。。。。。”
花缎的声音原本是非常好听的,如同接天莲叶里悠然自得的采莲女,一曲采莲调悠悠扬扬,能婉转进人心里,但现在就仿佛是被锈死的铁钉给刮过一样,沙哑不堪,还破风。
黎子玄听上去仿佛立马就要哭了一样,回道:“师兄在呢。”
九渊楼内一片寂然,花缎似乎这时才终于听清了,勉强用手撑起身体,像是某种让人恶心的爬行动物一样转过身体,摸摸索索的找到了同门的位置。
“潇。。。。。。潇湘大劫,潇湘子满门尽灭。“
这一语惊起千层浪,人群愣了片刻,立马就炸开了锅,瞎猜的,甩责任的,质疑的,声音越来越大,完全盖过了花缎原本就不大的声音。
突然,一阵属于高阶修士的威压横扫过来,相当简单粗暴的逼的所有人噤了声,游白衣才从后方走来,面如寒霜,在没有了笑容后,他的侧脸看上去是近乎凌厉的。
“那三湘之地呢?”
“已成鬼域。”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虽说潇湘子满门被屠让人感到震惊,却也只是震惊,而遥遥三湘,滔滔九江,是何其广袤的一片区域,有鱼米之乡,有八百里洞庭,若是成了鬼域。。。。。。
这些事都是主线剧情,季雁卿清楚地很,该震惊的都震惊过了,此时此刻一心都挂在花缎身上。季俨可能看出来了,前一天夜里才下定决心保持距离,这一刻却又死死拽住了他,近乎恳求的在他耳边说道:“师尊别去。。。。。。去不得。”
为了响应他的话,花缎也只是一直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趴着,却再也不上前一步。
“雁卿。。。。。。听长矜的,别去。”
季雁卿猛然回头,不可置信的看向黎子玄,张口欲问,却在黎子玄的眼神里沉默了下来——黎子玄眼眶通红,眼泪都快滚下来了。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封魔大阵时卷入了无数的修士,最终不得已让云溟寺所有僧人念经超度,才镇压住的事吗。封魔大阵生戾气,超度则提炼清气,因此无数冤魂亡灵之上才能盖起中央白露宫,此前这一片就是鬼域,鬼域一旦有人卷入。。。。。。“
卷入后,那人会怎样呢?
季雁卿问不出口了,他长开嘴又合上,说不出一句话。
修士大魔的怨魂还在底下镇着呢。
“八师妹鬼气缠身,易传染,所以才一直忍着不过来。。。。。。。雁卿。。。。。。。不要辜负了八师妹的最后一片苦心。”
修仙之地天青山,共九峰,各峰峰主没一个正常的,各有各的怪脾气,像什么都好,就是不像一个道门圣地,七情不断,六欲不除,兜兜转转上天入地也还是没逃掉一丝温情。
她慢慢抬起头:“三师兄。。。。。。。六师兄半月前去潇湘寻我。。。。。。。”
季雁卿明显感觉到身边的韩诚浑身猛地一震,强撑着才没后退:“他们人呢?”
花缎原先被枯草一样的头发遮住了脸,如今抬起头来,那些头发一簇一簇的从她脸上滑落,逐渐露出了那张十分可怖的脸——面色青白,眼白上翻,伤痕无数,一行似血似浓的液体从她的眼眶里滑落,青筋暴起的双手活像要将身下的地毯抓出十个窟窿。
“下落不明。”
这句话像是用尽了她浑身最后一点力气,话音刚落她就跌倒在地,枯黄的发丝杂乱的散在地上,昔年让无数世家弟子踏破门槛的江南美人,如今就像一个疯婆子,女乞丐,牢里的死囚也比她看上去有尊严——至少没有那么多人看着他们死亡,却不得不袖手旁观。
周遭有世家弟子已经发出了长叹,不忍的扭过了头去。
“。。。。。。小师妹还好吗?”
黎子玄终于忍不住了,哭的直喘,道:“苏瑶她好着呢,前阵子还吵着让我给她带簪花回去。”
“雁卿师弟。。。。。。。你终于愿意出来了呀。。。。。。”
她原本细腻雪白的脸蹭着九渊楼不知被多少人踏过的地毯,沾了满头满脸的灰,季雁卿被这突变的发展给震惊的不知如何是好,闻言无措的一点头,连自己何时泪流满面了都不知道。
“师兄。。。。。。。师兄。。。。。。。”
韩诚再不忍也不能像别人那样偏过头去,只能看着他的八师妹慢慢衰弱下去,直至死亡:“师兄在呢。”
她浑身鬼气缠绕的越来越厉害了,她自己的意识也逐渐衰弱下去,只能死吊着最后那口气一遍一遍的叫着师兄,她的声音渐渐变小,眼看着就要没力气了,却突然暴起,以手为爪,直接抠出了自己的内丹,拼着最后一口气将其捏碎。
成鬼后六亲不认,逢活物就杀,杀了就吃,既无道义也无人格,尽管非她自愿,她也不愿意因自己让天青山门派志上留下不光彩的一笔。
此时她那条烂命才终于走到了尽头,从脸开始,像是年久失修的壁画,风一吹,就成片状的落了地,落地的瞬间就如燃尽的纸片,立刻成了灰。
眨眼的功夫,他们那“有美一人兮婉如清扬,识曲别音兮令姿煌煌”的八师妹,就成了一片随风四散的骨灰了,只剩一根花簪从半空中落下,掉在了灰里,发出了不明显的一声响。
至此黎子玄终于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