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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云姨摇头笑道:“真是,我这担心什么。从拉住云峰,到预测潇湘有乱,我现在都要觉得你料事如神了。”
“云姨抬举了,哪有什么料事如神,知道一点就不容易了。”季俨低声自语,说罢笑笑,手下意识的按住胸口,那里有一道十字形的伤口,伤口下,心脏正在有力的跳动。
“那云姨先走啦。以后要是成的话。。。。。。我是说要是成的话,人魔之间不再有怨恨,榕城盛景能够再现,季峰主若是不嫌弃,不如邀他来魔宫内坐坐。”
季俨一怔,想说还没到那个程度,但看到云姨那一脸长辈似的表情,又没说出口,只好摇头笑说:“别人不想魔族复仇,是想修生养息,可能只有云姨你一人,是真对修士没什么偏见了。“
云姨的身影在空中消散,看上去像是一团稍浓的月光,月牙似的眼睛里还折射着月光。
“我本来整张脸皮都保不住了,也是一个修士救了我呀。”
“哦?谁?“
“前药王谷首徒,现天青二峰主,木杳。”
季俨愣了愣,转瞬间摇头笑了起来。
无论世道有多艰险,无论圣人说人心是善还是恶,总有那么一些人,岁月人间待他残忍无情,他却能待人间岁月深情厚谊,说是善良也好,无知也好,但总能保留住世道里一颗摇摇欲坠的慈悲心。
“说起来,还有件事,当笑话说给你听。潇湘子对外称是前朝长沙王后裔,前朝又是分封制。”
“嗯。”
云姨的身影彻底消散,只留下一句话。
“但是云峰说,潇湘子全族都不姓李呀。”
想必就是魔族女人,也逃不掉八卦的天性,就算她说的淡然,季俨还是觉得听出了一点‘长沙王是不是被带了绿帽子’的打趣。
季俨无奈的笑了笑,没太当回事,转而靠着树坐了下来。
第二十八章()
云姨有一点好,既不夸大也不说小,说一夜就是一夜。云姨走后,季俨不知道在想什么,又在湖边逗留了一阵子,但不敢久留,踩着一声鸡鸣回到了季雁卿的房间。季雁卿还没醒过来,天将明时,启明星出,群星黯淡,而日月同辉,季俨也就借着这第一缕天光,细细端详着季雁卿。
他在湖边想了很多,直到现在,心口还在疼。
“我能相信你吗?”
季雁卿还睡着,没有回答。
季俨脱掉自己的衣袍,爬上了床,趁着季雁卿一时半会儿还醒不过来,轻手轻脚的钻进了季雁卿的怀里,由于他如今比季雁卿还高了半个头,他还刻意往下钻了钻,让这个姿势看上去就像很多个夜晚里,季雁卿自己爬过来抱着他一样。
他披散的头发和季雁卿的头发交合在了一处,季俨看了看,鬼使神差的伸手捻起了一缕,抓在了手里,非常幼稚。
“如果是现在的你。。。。。。”
季俨闭上双眼,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
“师尊是不会骗我的吧。”
第五声鸡鸣时,整个客栈像是从沉睡中突然被惊醒了一样,瞬间的愣神后,迅速的反应过来。
客栈二楼的走廊上,有奔跑声由远及近,季雁卿皱了皱眉,觉得怀里抱着的东西有点死沉,还没来得及睁眼,房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
“雁卿师弟!你没事吧!“
喝了口味令人绝望的醒酒汤,又昏睡了很久的季雁卿这次是终于彻底清醒了过来,他盯着门口的黎子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这大清早就扰人清梦的家伙实在是可恶极了,感觉到怀里的人似乎被吵醒,动了动后,他还先拍了拍季俨的肩,柔声道:”没什么,你睡你的。“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黎子玄已经跑进他房里,上上下下的检查了一个遍了,叮铃哐啷的,动静仿若要拆房。
色令智昏的季雁卿耐着性子问道:”怎么了?“已经做好了但凡黎子玄说不出什么有用的,他就直接把人赶出去的打算,还好黎子玄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然可能跳江也不足以说清他的委屈。
“昨夜北辰番走后,有人闯进了客栈,初时都只当是哪个被北辰番盯上,走投无路的修士,没想到竟然是有备而来,改了禁制,只动了一处,大家刚反应过来就着了道,昏睡了一夜,还好你没事,吓坏我了,你——”黎子玄的话音戛然而止。
季雁卿听到一半就严肃了起来,总觉的事情的发展有点脱纲,刚准备细问,就发现黎子玄的表情非常微妙,于是纳闷道:“子玄怎么了?”
黎子玄颤抖的伸出了手指,脸色都不对了:”你——“
季雁卿一看就更急了:“我怎么了你倒是说。”
哪里知道话音一落,黎子玄就冲了出去,边冲还边嚎叫道:“掌门师兄诶!!!”
昨天夜里发生了那样的事,今早起来免不了是要稍微慌乱一阵子的,黎子玄这声犹如喊魂,非常具有穿透力,韩诚同样回答的十分具有穿透力,连房里还懵着的季雁卿都听见了。
“清早起来乱喊什么!!”
“雁卿师弟。。。。。。雁卿师弟他!”
韩诚脸色一变,不等黎子玄捋顺后半句话,就直接将他一把抓起来,飞跃至了季雁卿房门前。
黎子玄这才顺气说出了后半句:“他怀里抱了个男人。”
韩诚:”。。。。。。“
季雁卿:“。。。。。。”
季雁卿一脸抽搐的低头看了看,季俨正睁着双眼看着他。
嗯,五官没怎么变,长开了,好像还长开了一点。。。。。。
季俨爬起来,和平日里没有一点区别的乖巧的打着招呼:”师尊早,两位师伯早。”
季雁卿:“。。。。。。“
但是我记得昨天睡下时身边不是这款。
你是吃了催生剂吗?!!!
几人洗漱完毕,坐在季雁卿房内会审,门外有天青弟子层层把守,确保信息绝不会外泄。经这么一闹,但凡是跟着来的天青弟子,都知道了季峰主抱着男人睡了一晚上,那个男人还是一夜之间长大成人的狼崽子这件事。
黎子玄严肃的看着季雁卿,季雁卿心累,扭头完全不想看他,他浑身尴尬癌的癌细胞在四处扩散,生怕自己会忍不住揍黎子玄。
即便黎子玄修为比他高,但丹修和剑修打架谁会赢简直一目了然。
最终先开口说话的还是韩诚:“虽说我们早知道长矜你并非少年,但为何会一夜之间恢复?“
季俨站在中间,不避不闪道:“弟子不知。”
他的确不知道,连改禁制的云姨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效果。
“我——”
“雁卿先别说话。”韩诚打断季雁卿的插话,温和,但不容抗拒。
季雁卿头疼,要说他完全不觉得季俨有问题那是一点也不可能的,但他也知道,季俨是系统送来的,帮助他完成反转的可攻略对象,系统就算再没有节操,也绝对不敢拿这种事开玩笑,因此,季俨可能身份成谜,可能来头不小,但一旦好感度上升,他就绝对不可能对主角有任何坏心。然而这种原因他又不能直接说出来,只好问系统。
他为什么会突然恢复?
【尊敬的用户您好,由于您对狼崽子进行了命名使贪狼认主成功,归属感达成的同时好感度达到第一阶段中期,加之昨晚是月圆之夜,所以一夜间恢复】
也就是说和禁制妄动没有关系?
【禁制只能让人昏睡,没有任何副作用,因此没有任何关系】
好的我知道了。
那边韩诚还在问季俨:“那你知道,昨夜是什么人改了禁制吗?”
“弟子亦不知。”
季俨低着头,那是出于尊敬,但不卑不亢,韩诚盯着他半晌,突然放出了一身威压,而季俨没显露出任何问题,硬生生抗住了这一下。
必然是元神以上。
韩诚的神识一出,黎子玄就察觉到了,觉得有点尴尬,圆场道:“掌门师兄不要心急,虽说昨夜之事有蹊跷,但长矜和雁卿的感情你也是看着的,要有什么坏心怎么可能等得到现在。长矜你也莫要在意,如今修真界正是多事之秋,你一夜之间完全恢复,是有些奇怪,掌门师兄也是担心。如果有什么,你只管说出来。“
这时一直没出声的季雁卿开口说话了:“掌门师兄,昨夜月圆。”
季俨依旧低着头,韩诚和黎子玄都看向了他。
“长矜曾跟我说起,月圆之时,贪狼一族无论修行还是疗养,都事倍功半。加之我酒醉时替他取了名字,所以。。。。。。“
韩诚看着他,问道:“这些都是他告诉你的。“
季雁卿回望过去,答道:”是。“
“你信他?”
“我信。”
韩诚握住扶手的双手看上去青筋都要爆出来了,一贯温柔的人发起火来,一向十分可怕,季雁卿内心不是不怕的,但是依旧强撑着镇定。最后他心一横,想道:“不就是死忠脑残粉吗,又不是没干过,不要怕。”
【叮,尊敬的用户,我们发现您在体验过程中遭遇了一定的困难,鉴于过去您表现良好,系统决定给予一定的帮助,请问您是否需要】
什么帮助?
【帮助您度过天青掌门韩诚的信任危机】
需要!!!!
他刚一说完,就觉得眼睛一痛,是真的疼,像是有无数根针插过去一样,惊得他下意识捂住了双眼。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房内三个人一跳,同时扑了过来,但其中又以季俨的速度最快。
季俨的声音都在抖:“师尊你怎么了?!“
季雁卿内心把系统骂了个狗血淋头,打从心底里不相信韩诚会吃苦肉计,一手捂眼睛,另一只手扶住季俨说道:“没事,突然疼了一下,大概是睡得太久了。掌门师兄你——“
剩下的话被他咽了回去,他看着韩诚的表情和眼神,心里十分震撼,尽管只有一瞬,但那悲恸自责完全不输于季雁卿在心魔幻境里所感受到的。
“雁卿。。。。。。雁卿没事就好。”韩诚看着他,眼里的希望一闪而过,接着又有一点说不清的落寞,季雁卿看着他,总觉得那双眼睛里下一秒就要流下几行浊泪。
“我知道你担心他,我天青也从没有不分青红皂白就将人定罪的习惯,只是该有的防备也不能少,刚刚子玄也说了。万一未来他。。。。。。”
“若真有那一天,长矜必是被心魔所控,但凡识海还有一丝清明,我必——”
季俨被季雁卿捂住了嘴,下半句被季雁卿自己接了过去:“倘若事态无法控制,我必亲手废了他,然后守着他一辈子。”
韩诚无奈叹气,心想:“他修为高出你那许多,到时候谁废谁。”
谁知道季俨仿佛看透了他在想什么似的,虔诚的望着季雁卿,摆出了一副‘师尊取我狗命,我甘之如饴’的表情。
黎子玄:“。。。。。。”
刚还十分担心的他正不知道该劝谁好,突然就觉得刚还紧绷的氛围里,突然飘来了那么点微妙的气息,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最初‘雁卿师弟怀里抱了个男人’这么一个主题。
韩诚起身,拂袖而去,说了声:“罢了,子玄和我出去看看情况。。。。。。雁卿你自己掂量着来吧。“
季雁卿没抬头,心里有点疑惑。
这不是第一次了,每当他透露出身体有一点不适,韩诚的表现就太奇怪了。。。。。。
黎子玄已经先行出了门,韩诚走到门口,回头又看了他们一眼,犹豫了一会儿后还是说道:“你也是,长矜从刚来天青时就是一身黑袍子了,如今都这样了还是一身黑袍子。”
季雁卿一哽,知道这关是真的有惊无险的过了,说道:“我过几日就——”
“也不用过几日了,八师妹也会去白鹭宫,到时候让她做几身就行了。”
季雁卿正怕季俨太耿直,跟韩诚怄气,就见季俨躬身谢道:“谢掌门。”
韩诚挥手表示不在意,闭了闭眼,说道:“往后雁卿还要劳你照顾了。”
季雁卿:“。。。。。。”
季雁卿看着韩诚远去的背影,有点莫名其妙,觉得自家掌门师兄可能是真糊涂了,主谓宾不分。他气势汹汹的转过头,正准备展现一下自己的魄力,就发现季俨似乎比自己高。比自己高不算,还比自己长的硬朗。由于他现在才有心思仔细看看季俨,这才察觉季俨的长相符合他对摇光君的一切幻想。
季俨看他不说话,问道:“师尊?”
季雁卿恨不得对着自己脑袋敲一闷棍,最好能敲的他魂魄出体,神游天外,以便逃脱这种尴尬的场面。
怪不得黎子玄那副表情,我昨天到底是和一个什么样的人睡了一晚上。
他觉得自己的尴尬癌又要发作了。
第二十九章()
抱着一个人睡了一晚上这种事,是不能细想的,因为细思恐极,尤其是季雁卿这种,自己被系统提点了两句,就开始心怀鬼胎,于是看什么都心怀鬼胎的。
他面容严肃,百思不得其解的想:“好好的一个崽子,怎么才睡了一觉,说长大就长大了呢?”
季俨不知道他师尊表面端庄,其实心里已经比大姑娘盘在头上的辫子还纠结,轻声叫道:“师尊?”
季雁卿回神,看见季俨还站在这里杵着,长手长脚的人舒展开四肢后,多半令人赏心悦目,但季俨现在就却站出了一派局促。他这副模样与先前决绝准备发下毒誓的人相差太远,顶天立地都化成了难以言喻的委屈,仿佛只要季雁卿一声令下,他随时就可以打包走人一样。
一看到他这副样子,季雁卿尴尬之余就又有一点自责了。不过有些事,即便是系统给了他一个结论,他也膈应的难受,不得不问,不求别的,只想得到季俨一个回答。
“还不说?“季雁卿施施然往椅子上一坐,拿起杯盏,发现没水,季俨下意识就要过来给他倒茶,被季雁卿制止了,“别,倒茶这事儿我自己来,又不是真的孩童少年,你别老来撒娇装傻那一套,昨天晚上去哪儿了?”
季雁卿问完后,自己倒了杯茶,吹了吹,不喝,也不说话。
“没谁告诉我,我相信昨天禁制改动和你恢复没关系,我也相信你没有坏心。但是,季长矜,你外出一趟,衣袍下摆都沾湿了,下回好歹弄干了再回来。”
季俨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黑色的长袍弄脏的话不会多明显,但弄湿就不一定了,稍微转个身,就能看出那一块颜色更深一点。
“你慢慢想,想好怎么编再告诉我也成。“季雁卿终于喝下了第一口茶,隔夜的茶水味道有点涩,正好,他就着这点涩压下了心里浮出来的那点苦。
季俨不愿意告诉他其实也没什么,毕竟就算对于他而言,在这个世界睁眼的那一天就有季俨常伴左右,但对于季俨来说,这不过是漫长的时光里,微不足道的两三个月而已。他就是有点苦,有了种忙上忙下,最后依旧得孑然一身行走天地的无奈。
就在他准备放弃时,季俨开口了:“昨夜我出去见了一位长辈。她见我在此,想见见我,看我过得好不好。”
“嗯。”
长辈?好不好?魔族并没有追杀他?
“既然是长辈,为何不来客栈相见,我有这么可怕?”
“我自小无父无母,后来被云姨带大,具体也不清楚,只知道她参与过百年大战。。。。。。而且也。。。。。。”
季俨话没说完,但是季雁卿已经猜到了下面的话。
百年大战,原本叫百日之征,一群修士为了讨伐魔族,自发形成了一支队伍,趁魔族不备,直压两界边境,后来甚至破了界。魔族当时损失惨重,大魔战死无数,活下来的不是战场残兵,就是年岁尚小被藏起来的幼童,上下两边,青黄不接,这也是如今魔族式微的原因。
季俨是后者,那么他的长辈既然能看着他长大,就必然是前者。魔族残兵,但凡活下来的都一定会烙下伤痕,不是面容尽毁,就是缺胳膊断腿。云姨听起来就是个姑娘,而原著季鸿是个但凡是异性,就不会不想见他的移动荷尔蒙,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喜不喜欢,种不种马另说,能让一个姑娘摆脱主角定律,不想露面的,只可能是毁容。
“那上回来逍遥峰的人,也不是什么追杀你的人了?”
季俨总算弄明白为什么当初季雁卿的眼神那样复杂了,他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说:”我何时说过他要追杀我了。他是云姨的儿子,知道我在天青山,来看望我的。“
季雁卿一哽,心里明白这是他脑补过头,自己猜的离真相跑偏了十万八千里,的确怨不得别人,不由尴尬的咳了一声:“那既然族中无人阻拦,你要跟他们回去吗?你——”
“师尊是要赶我走吗?”季俨看着他,委屈和不舍都藏在了低垂的眼睑下,但又十分乖巧,似乎做好了但凡季雁卿说了声‘是’,他立马就走的打算,这回连包袱都不准备要了,段位比他小的时候还高。
哎。。。。。。呦。。。。。。卧。。。。。。槽。。。。。。
季雁卿看上去和黎子玄一样懵,这个画风变得太快,让他猝不及防。
“不。。。。。。。我并非此意。”
“魔族重恩,师尊当日收留我,非但不嫌弃我,反而给予我一片安身之所,后又在三清大殿上护着我。。。。。。我曾发誓师尊在何处,我在何处,若我——”
眼看这平常淡定的人又要发誓,深深明白天雷轰顶有多强威力的季雁卿赶忙制止,无奈道:“行了行了,话都让你说全了!没人赶你走,只是以后这种事先跟我说一声,不然事出突然,我圆都不知道该怎么圆,你下回再这样,我就把你关起来。。。。。。。”关起来干吗呢?季雁卿着实为难了一下,说打一下,季俨已经过了年纪,纠结了半天,只好折中了一下,道,“不给你饭吃!”
这威胁的实在是太有面子了,季雁卿说完自己都不忍心回想,只好把季俨赶走,好自己冷静一下:“还杵在这里干嘛?自己下楼订一间房去。”
“师尊这是。。。。。。”
“这么大人了还跟我挤着,床小。”
这完全就是再睁眼说瞎话,客栈的床榻非常大,就算他和季俨两人并排躺下去,中间也还可以再加一个黎子玄。不过这回季俨那时不时就失灵的贴心,似乎终于灵了一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