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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氏站起来,说道,“幸亏这婚约解除了,我听说白家的大少爷在京城为官,不是出了事吗,这以后要是受到了牵连,那可怎么得了。”
听到这里,韩玉心里猛然一动。
为官、出事、牵连……本来已经有些绝望,但此刻的她心中再次升腾着希望。
“白泽可能是因为害怕我受到牵连,才会解除婚约!我真傻,之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韩玉的心里呐喊着,脸上渐渐浮现出了久违的发自肺腑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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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出自元。王实甫《西厢记》,见:“叹人间真男女难为知己,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又见:“永老无别离,万古常完聚,愿天下有情的都成了眷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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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2章 】 下定决心
看到韩玉难得露出这样的笑容,韩子明和林氏都松了口气。
一旁的春草看得出来,韩玉的笑意并不是因为谢氏的缘故,至少眼神有些不对,走神的时候笑出来,这种情况下,肯定是想到了另外的事情。
“那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我抽时间赶回娘家,好好说说,这可是大喜事。”
说罢,谢氏拍拍屁股,满脸笑意的离开了。
“小玉,咋样,你二大娘现在是不是跟以前不一样了?”
林氏看谢氏的身影消失,这才把手放在嘴上,轻轻说道,“这应媳妇的时候,赖的很,还老找事,现在应了婆子,知道不容易了,脾性也改了。”
“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还比一山高。”
韩子明也笑了笑,说道,“不管多赖的人,总得有个人克着她,否则还不赖上天啊。小玉,瞧你乐的,等着给你二大娘送大红鱼吧。”
“如果真是这样,别说一条,我肯定多给她送几条。”
韩玉猛地站起来,两个拳头紧紧握着,脸上泛着红晕。
“咦,姑娘家也不知道害羞,说这种话,你是多想嫁人啊。”
林氏扯了扯韩子明的袖头,说道,“他爹,听到没,听到没,闺女是想赶紧出门子啊。”
韩子明说道:“这好办,还怕她不急呢。”
于是两人这么说来说去,和韩玉想的根本就不是同一个问题。韩玉也不解释,因为她已经下定决心,等一切准备妥当,赶往京城。
其实这么安安稳稳找个人嫁了,生娃,过日子。没什么不妥,但如果不去,这个遗憾定然会伴随一生。
不管结果是什么,她都愿意接受,至少努力过,无怨无悔。
天色已经不早,春寒料峭,风中夹杂着一丝凉意,带着一些萧瑟之意,如果是夏秋季节。胡同口外肯定是做了一大堆人摆龙门阵。
鸡鸭进了窝,狗也无精打采趴着,平日这个时候。该收拾的都收拾妥善,也差不多要关门休息了。
却说韩子明刚要去关门,这门闩还没杠上,就“当当当”响起了敲门声。
“都这么晚了,谁啊?”
韩子明喊着。把刚关好的门给打开,看清来人的面貌,连忙说道,“玉堂,咋是你,快进来。屋里说话。”说着就把他往堂屋里领。
“墩叔,婶子,你看天色也不早了。打扰你们休息了。”
韩玉堂朝着韩子明和林氏拱手分别作了个揖,不好意思地说道,“白天一直在忙活,这会儿才得个空,赶紧过来。生怕来的晚了。”
林氏问道:“啥事这么急?”
“啥事,还不是低下娃子的事儿。都多大的人了,还不叫这边省心。”
韩玉堂长长喘了口气,脸上现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说道,“墩叔,雪婶子,听说白家的三少爷已经娶了婆娘,那跟咱小玉的婚约咋说的?”
韩子明摇摇头,说道:“还能咋说,婚约已经解除了。哎,当初就是咱的心太高,解除也也好,省得以后出问题,真到那个时候,说啥啥晚。”
“说的就是这个理,门当户对才能长远。”
韩玉堂笑笑,随后压低了声音,再次问道,“这婚约解了之后,又定住了没有?”
林氏说道:“没,瞧你说的,哪有这么快。”
韩玉堂一听,有些忐忑的心总算稳住了,这才笑着说道:“墩叔,雪婶子,你们也知道,文才读书读到现在,一直没有娶亲,我跟他娘咋劝咋说都没用,逼得急了,非说要离家出走不可。后来慢慢地一点点套出来,才知道,原来这死小子是心里有了人。”
“心里有没有人,不还是你俩说的算。这种大事,还能让他自个儿做主了不成?”
韩子明皱了皱眉头,捏了捏下巴上稀疏的胡茬子,有些严肃地说道。
“你不知道,现在不比以前。特别是读了书的娃子,心性高,格外犟。”
韩玉堂也跟着皱了眉头,语气中也带着些无奈,“你说我跟他娘不管他的意思,愣是给他找一个婆娘,他喊着离家出走,嚷着不活了。没什么倒好,这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可咋办?”
林氏说道:“儿大不由娘!文才迷上谁家的闺女了,人长得咋样?家里条件行不行?是咱村的还是别村的?”
“呵呵,这个嘛,正是我想说的。”
韩玉堂不免尴尬了一下,吞吞吐吐说道,“这闺女,人长的是俊,家里条件么,你们也都知道,咱村的。”
林氏说道:“这话说的,她家的条件,我们咋能知道?”
韩玉堂一着急,说道:“哎,墩叔,婶子,我就直说了吧,文才这死小子看上的就是你们家小玉!”
韩子明和林氏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随即笑出来。
“小玉跟文才打小就一块长大的,正是人家说的青梅竹马。我这家庭条件说不上多好,但有一点,你们家的韩冬考上了秀才,我家的文才也考上了,你家的大娃子出去跑商,我家的大娃子也是一样做生意。叫谁说,这都是标准的门当户对。”
韩玉堂看了看门外,天色已经昏暗下来,说着就往外走,“这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咱明儿个好好商量成吧?”
把人送走之后,韩子明关上大门,上了闩,问身边的林氏:“他娘,你觉得咋样?”
林氏说道:“啥我觉得咋样,你觉得成就成,觉得不成就不成。”
都说隔墙有耳,其实在三人说这件事的时候,韩玉就在一旁,隔了一个门,一个字不落地听全了。本来就不平静的心潮,又添了不少的浪花。
她心里很清楚,对韩文才,只是有好感。而对白泽,却是一种说不出的莫名其妙的感觉,是一种想要靠近他,愿意和他携手走完余生的情愫。或许,在两人之间,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取舍。当然,韩玉心里很清楚,在爹娘的眼里,白泽的可能性已经归零,倒是韩文才的可能性会很大。而且最后拍板决定权也不在自己手里。
是就这么违背着内心的渴望接受父母之命的安排,还是毅然决然去寻觅属于自己的幸福?我命由我,还是由天?这是一个决定以后生活幸福与否的关键问题。
“当当。”韩玉的门被轻轻敲响了两声。
门外响起春草的声音:“小玉,是嫂子。”
韩玉把门打开,笑着说道:“嫂子,有什么事?”
“白天睡了一会儿,现在睡不着,想找你说说话。”
春草进屋来,做好,拿起针在挑了挑灯花,说道,“你不是说也没睡吗,想什么呢?”
韩玉在旁边坐下来,说道:“没想什么,想看会儿书再睡,这样睡的香。”
春草拿起桌子上的书看了看,又转身看了看书架,说道:“还记得,阿泽离开的时候,说让你这些书以后和嫁妆一起带过去,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韩玉脸上的笑意,也好像是逐渐冷却的开水,慢慢消失了。她没想到春草上来就提到白泽,而且好像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似的。
“小玉,你是不是想阿泽了?”沉默了一会儿,见韩玉不说话,春草便问道。
“没,没有。我白天不是说了吗,他长什么样子,我都想不起来了。”韩玉的脸一下子羞得通红,说话都有些结巴。不过因为灯光,看不出来脸色。
窗户的缝隙里透进来一丝风,灯如红豆轻轻摇曳,两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晃动着。
“小玉,嫂子看得出来,你心里还是放不下阿泽。今儿个,咱二大娘说事的时候,你根本就没心思听,到最后看你笑成那样,我就知道,你是想起什么了。”
春草不紧不慢,娓娓道来,“小玉,其实我觉得咱爹咱娘说的都很有道理,你说如果两人门不当户不对,这样的日子怎么能够长久?!”看着韩玉呆愣愣地走神,春草继续说道,“阿泽他娶亲,不见得就是他自己的意思。人家都说,这有钱的有权的自古来就是一家子,咱家要钱没钱,要权肯定也是没有。这白家的大少爷京城为官,需要的就是人脉和关系。”
“嫂子,这些道理我都懂。”
韩玉伸手护住灯,看着红色的火苗,喃喃说道,“嘴上说说简单,可是这心里头,哪能说忘就能忘呢。”
春草说道:“京城离这里千里迢迢,你就是忘不掉,也没办法。再说了,阿泽娶了婆娘,就是有妇之夫,你心里还惦念着她,也不太合适。咱好好的闺女,不可能去给人家小妾的。”
“嫂子,如果我下定决心去……去……”
韩玉咬咬牙,粉拳也紧紧握着,说道这里,再也说不下去,就“哎”的一声化成了长长的叹息,回荡在空气中。
春草站起来,说道:“小玉,咱生来是农家女,比不上小家碧玉,更别提大家闺秀。老老实实的,挺爹娘的安排,嫁个老实男人,安安生生过日子,这样就够了。有想法是好事,但是心太高,不太现实。”
挺春草的这番话下来,韩玉还是非常讶异的,能够有这样的见地,难能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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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就各种码字,审查了两遍,不知道还有没有错别字~~~更新的太晚,真的很抱歉。慢慢时间多起来,会多多码字加更的,算是弥补一下。(*^__^*) 嘻嘻……晚安。
【第063章 】 一种相思
不管再怎么有见地,说到底,春草的身体里都流淌着农村女人的血液,至少站在一个新时代女性的角度来看,她的思想观念都具有滞后性。
韩玉说话吞吞吐吐,本想和她倾诉一番,但又担心因此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来。自己打定主意去京城,想走的话,光明正大地去,怕是不太可能,唯一的方法就是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
春草拉开门,准备离开,说道:“别多想了,早点睡吧。这该来的早晚得来,我们女人啊,能做的就是逆来顺受。”
“知道了,嫂子,你有孕在身,更该早早睡了。”韩玉脸上泛起一抹苦涩。
她心想,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别,有的人逆来顺受,有的人敢于追求,有的人精打细算,有的人得过且过……只是来到这农家之后,当初,是打算找个门上户对的老实男人嫁了过日子,可是现如今到了这个年纪,站在这个坎儿跟前,如果不能跟着自己内心的渴望走,多少有些不情愿,正是:树欲静而风不止,身欲安而心不甘。
书叠青山,灯如红豆,繁花明月,几度春秋。
“真不知道你这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
回想起当初白泽抚着她的头,无奈说出这句话时候的情形,韩玉禁不住笑了出来,不过很快就止了笑意,陷入了沉思,追忆起过往的点点滴滴。
他离开的这几年,恍惚间一眨眼就是这么过去的。
“阿泽,我会去找你!如果你是因为怕我受到牵连才这样做,我这辈子都不会饶过你,要每天给你吵架,找你算账!”
吹了灯,解了衣带。韩玉躺在床上,在漆黑无光的夜色里,眼睛睁的大大的,好像能够看到一个温馨美妙的未来。
不知什么时候入睡的,韩玉睡着的时候,嘴角还浮现着笑意。
暮春三月,农家草长,杂花生树,群莺乱飞。
经过一夜的沉寂,待到黎明。鸡鸣阵阵,猪儿哼哼,远近的狗儿也都开始飞起来。树梢的鸟雀叽叽喳喳,高音、低音,合音、颤音,应有尽有,整个都可以跟合唱团媲美了。
在这样的清晨醒来。无疑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
这感觉就像是当你做着美梦安详睡了一夜,差不多的时间,一段钢琴或小提琴奏着你最喜爱的曲子,把你叫起来,开始新一天的生活。
“啊!”
推开堂屋门,韩玉长长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连连咳了几下,直到没气,憋得满脸通红。这才又猛地吸气。前世的时候,大表姐和小表妹都是学护理的,曾跟她说过,这样可以清理肺里沉积的浊气。于是,她就学过了过来。两世的清晨都未曾懈怠过。
韩俊从东边屋子里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说道:“你这大清早的就咳,不舒服就赶紧看医生。”
韩玉嘟起了嘴,说道:“大哥,你不关心我,你不知道我从小就这样,起来要咳两声才行。”
韩俊说道:“好了,别生气了,都多大了,还成天嘟着个嘴儿。再说,这也不能怪我啊,你一年四季跟打鸣的老公鸡似的,起来那么早,我哪会知道。”
“那今儿个不是起来很早吗?”韩玉白了他一眼质问道。
韩俊打了桶井水,洗洗脸,说道:“你嫂子不是喊着口渴吗,我想起来给她打完鸡蛋汤喝。”
韩玉瞬间就乐了,跟着他进了灶屋,说道:“哎呀,不错啊,挺像个样子的嘛。自家男人为了自己下厨房,嫂子肯定开心的不得了,是不是,是不是?”
“去去,男人下厨房怎了,又不是没下过。你知道我在外面,有个什么地儿,我也忘了,反正那里的人流传着一句话,你猜怎么说?”
韩俊捋起袖子,系了围裙,扎架势从水缸里舀水就往锅里倒,挺韩玉打趣自己,停下来,一副兴奋的样子说道。
韩玉夺过他手中的水瓢,说道:“我怎么知道啊?快说。”
“男人下厨房,绝对新风尚1。”韩俊满脸自豪,拍了拍胸膛。
“别拍了,就你瘦成这个样子,再拍非拍出内伤来不可。”
韩玉一边把小锅刷了刷,往里面填水,一边说道,“照你这么说,这厨房以后就是男人的天下了,难不成要让女人出去挣钱养家?”
韩俊拳头紧握,怒目圆睁,有些歇斯底里地说道:“胡说,挣钱养家糊口这种事,哪能让自家婆娘出去,这样吃软饭的男人也太没面子了!”
“鸡蛋打好!”
锅里倒了足量的水,盖上锅盖,韩玉坐下去,准备烧火,指了指案板下面的鸡蛋篮子,说道。
她脸上一直带着笑,心里是感慨万千,这个大哥,还是一如既往地疼自己,一如既往的老实本分,但外出经商几年,见的人多了,历的事多了,性格也跟着开朗了许多,能说会道,爱说爱笑,给人带来不尽的欢乐。反倒是不常回来的二哥韩冬,念了十几年的书,越来越斯文,温文儒雅,说话做事慢条斯理,和小时候二二的爱吃爱说的性格比起来,也是翻天覆地的变化,唯一不变的是对这个家的眷恋,对家人的爱,以及那份纯真、善良和农家人刻在骨子里的淳朴。
“小玉,现在你的婚约解除了,也没有落下什么恶名。接下来,好好挑,挑个顺眼的,两个人对脾气的,至少能过到一块的,家里条件这些都先不用考虑。”
韩俊在碗里打了三个鸡蛋,放了少许的盐,倒了两滴香油,还不忘转过头对韩玉说道。
“有啥好挑的,还不是爹娘说的算。”
韩玉应了一句,连忙转移话题,说道,“大哥,嫂子生的万一是个闺女,不是小子。你会不会心里不带劲儿?”
“郎中把脉说是男娃子,那肯定是男娃子。咱五奶奶不也说了,肚子尖生男娃子,肚子圆生女娃子。春草的肚子是尖的。”
韩俊先是辩解了一番,咽了口气,继续说道,“话再说回来,是女孩没啥不带劲儿的,咱老韩家缺的就是女娃子,我肯定把她当宝一样疼着。护着。”
“哎哟哎,大哥你说话还真不嫌酸。哈哈……”
韩玉看到锅里冒白气,掀起锅盖。见水沸腾着,说道,“水滚了,倒吧。”
“心里有啥就说啥,咋就酸了。外面好些地方。人家都说,生男生女一样好,就咱这穷旮旯里,大多数人都是重男轻女。我觉得,这样不好。”
说着,韩俊把打好的鸡蛋用筷子搅拌着均匀地倒进锅里。又用勺子轻轻搅了搅,重新盖上,“别烧了。闷一会儿就成了。太老了,鸡蛋就不好吃了,你嫂子喜欢溏心2的。”
韩玉说道:“大哥,嫂子能够找到你这样的男人,真是有福气。”
“小玉。我觉得你现在说话也来越不对劲儿,这夸人可不带这么当面夸的。”韩俊笑得两排牙齿都露出来了。
韩玉拍拍身上的灰尘。站起来说道:“少臭美了,我才没有夸你。我是在夸嫂子呢。”
“你们女人是不是都喜欢口是心非,明明就是夸我的意思。”
韩俊掀开锅盖,一股白烟升腾而起,轻轻吹散,往碗里盛着,说道,“你嫂子也这样,明明心里想着东,嘴里非得犟着说西。人家说女人心海底针,一点不错。”
这么一番话,反倒让韩玉响起了一首老歌:女孩的心思男孩你别猜,你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不知道她为什么掉眼泪,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笑开怀……
因为烫手,韩俊用抹布垫着,端着热腾腾的鸡蛋汤,小心翼翼走着,说道:“好了,我把鸡蛋汤端给你嫂子去,剩下的,你喝了。这段时间做饭家务都让你受累了。”
韩玉看着他的背影,说道:“还说我不对劲儿,大哥你也不对劲儿,做饭家务不都是我该做的吗,有什么累不累的。”
看着锅里升腾的雾气,韩玉的视线渐渐模糊,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声音,带着些幼稚天真,更多的是那份无暇的纯真:“真好喝,小玉等你嫁了我,以后要天天做给我喝,好不好?”
“阿泽哥,现在的你,还能记起它的味道嘛?还想喝我做的鸡蛋汤吗?”韩玉嘴角泛起了笑意,喃喃说道。
东方天际,一轮红日渐渐升起,正如鸡蛋黄一般,圆溜溜的,万道金光铺设在这片大地之上,给世界染上了一层金红色。
就在韩玉发呆的这个间隙,千里之外的京城,破旧简陋的一个小院子里,一个素衣清瘦的男子也已经早早起来,坐在台阶之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天际的云霞。
正是: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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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风尚:文中意思为——风气;习俗。
PS:鉴于有些朋友可能觉得这个词用的突兀,特意考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