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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雷和韩梅梅的失败与伟大-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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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长李雷喊了起立,全班同学站起来,一齐喊道:“Goodmorning,MissGao。”

Miss高用春风般的笑容对大家说:“Good morning,Everyone。”

韩梅梅又是惊讶又是佩服,她从来没见过这么敢穿的老师,这个老师肯定有着不羁而自由的灵魂,“校墓处主任”果然是在自掘坟墓嘛!竟然在他眼皮底下就有这样截然不同的老师,处处和他进行着对比,就像是骡子和骏马赛跑,同学们对他的厌恶能不翻倍吗?

Miss高一下子就看到李雷的维纳斯之手和吉姆的国宝黑眼圈,实在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们两个又怎么了?”

两人倒是非常默契地摇摇头。

Miss高用食指分别指了指两个人,摇摇头说:“什么时候才能成熟点呢?你们要知道,不成熟的男孩子是不具备吸引力的!有去医院检查一下吗?可不要留下后遗症。”

李雷和吉姆纷纷表示一点小伤,不会挫伤他们的男子汉气概。

然后Miss高又看到新来的学生,就问:“是韩梅梅吧,刚才苏老师和我讲过了。”

韩梅梅点了点头:“是的,Miss高。”

Miss高很真诚地看着韩梅梅:“想必刚才苏老师已经有介绍过了,那我就不再介绍了。我作为班主任很欢迎韩梅梅同学加入我们六班这个大家庭,听说你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又看了看李雷:“李雷也是一个很好的学生,择邻而居,你们都会有很多好的收获。”

“谢谢Miss高。”韩梅梅很喜欢她说话那种从容自信的态度,她的眼神中流淌着一种宽容的美德,她希望以后她也能拥有这样的眼神。

Miss高又看了看大家,学业繁重,大家血液循环都不畅,虽然很欢迎Miss高,但还是无法掩饰疲态。Miss高说:“看起来大家都有点累了,个个无精打采。那干脆都闭上眼睛吧!”

韩梅梅有点惊奇,闭上眼睛干什么?难道这样练习听力更有效果?不过看到旁边的人都闭上了眼睛,她于是也纳闷地闭上,然后就听到台上的Miss高用舒缓地说:“你们是我的学生,我很希望大家成绩每天都进步,但是更希望大家enjoy学习这个过程。现在你们不要去想任何学业上的事情,放松你们的心情,打开心中所有的想象。”她轻言轻语地说:“想象着你们身体轻盈地飞了起来,飞得很高很高,因而眼界也变得很宽,可以领略到地面明媚的风光,你们看到了大海,宝石蓝的大海,白色的海鸥快乐地飞翔,跟随着展翅的飞鸟,你们看到了碧绿的草原,草原上的金盏菊大朵大朵地开着,像是这个世界在畅快地呼吸……”

同学们都徜徉在Miss高描述出来的美好想象里,心情变得舒缓美好,心灵深处像是流淌着班得瑞般恬静深远的钢琴声,疲倦果然慢慢散去了。五分钟后,Miss高让大家重新张开眼睛,她带着笑意说:“不管你们的学习如何紧迫,你们都别忘记美好的人生和多彩的世界,生命只有一次,好好珍惜吧。学习本身就是为了让大家更好的生活,感悟到生命的生趣,如果变成一种负累,那就没有意义了。希望大家记得。那么,我们现在开始上课了。”

真是个特别的老师,韩梅梅想。然后就听到邻桌的林涛冒出了一句:“迷死高一笑百媚生,六班粉黛无颜色。”这位同学还真是迷恋Miss高呢,更悲剧的是,这么快,她也被打入了无颜色的群体,只能乐观地想,还好他没有引用《登徒子好色赋》来做对比。

第四节课上完的时候,就是午休。Miss高下课之前说:“韩梅梅,下课后,你来我的办公室一下,好吗?”

“好的。”韩梅梅心情畅快,和几个小时之前,被邀请前往“白宫”的心情完全不一样。

韩梅梅刚走到办公室的窗户前,就看到“迷死高”和“校墓处主任”在辩论些什么,校务处主任讲得面红耳赤,唾沫四处飞溅,恨不得用唾沫星子做降头之术,把对方的意识同化。

韩梅梅走进去的时候,还可以听到他在那里跳脚:“这个李雷,你不好好地处分他,我也不会这么轻易再放过他的,等着瞧。”

Miss高正在尽力缓和气氛:“这个孩子是挺天马行空,不过我觉得他这样做也有自己的理由吧,有想象力的孩子值得原谅。苏老师,我们不要忙着下定论。要不,我让他过来,听听他的解释好吗?”

校务处主任觉得自己掌握着学生的生死大权,肯不肯放生要看自己的心情:“做学生就该有学生的样子。我绝对不允许我的学生出现这种情况。”

Miss高微笑地摇摇头:“如果学生的翅膀变成木雕的,他们是飞不上天空的。”

校务处主任被她一语封喉,更是生气,Miss高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果断地回头吩咐韩梅梅去把李雷叫过来。

韩梅梅于是跑回教室,教室的门是木制的,有种细致而深浅不一的木纹,仿佛是年老的门的皱纹。门被刷成朱红色,有些地方被年轻的孩子用脚踹出了斑驳的伤痕,被他们用足球踢得疼痛般地凹了进去。

韩梅梅推门进去,同学们都忙着吃午饭以便可以早早回来学习,只有寥寥几个学生还在那里伏案,想必作息刚好相反,等大家吃完后再去食堂,免得人挤排队浪费时间。那个时候,虽然不明白在追求什么,但就是每一分钟每一秒钟都是这样地斤斤计较。

李雷果然还在,嘴里咬着笔不知道在那里干吗,韩梅梅站在他面前,对他说:“迷死高叫你去办公室。”

李雷咧着嘴对她笑:“你跑起来就像是一条漫游的金鱼。”

韩梅梅一怔,他哪里冒出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比喻,便道:“真会胡说,苏老师找你算账呢!”

李雷眼睛一亮:“真的啊?挺好玩的。”韩梅梅觉得这人很神奇,琢磨不透,她可不想和莫名其妙的人深入交谈,就也不理他的话,只和他一起到了办公室。

他们刚走进办公室,校务处主任远远就指着他的鼻子说:“你再这样吊儿郎当,狂妄自大下去,后果自负!”

李雷一点也没有害怕的样子,倒是心平气和地劝解:“老师,您这是怎么了?别生气啊,听说您的血糖已经比珠穆朗玛峰还高,再这样下去,您就成世界第一高峰了。”又把眼光投向Miss高,Miss高听罢,听出他话里带刺,也皱紧眉眼,默默地用眼神谴责他。

校务处主任抽出一张花花绿绿的考卷,用力甩到办公桌子上:“别废话,看看你的卷子,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韩梅梅有幸也沾光看到了那个让校务处主任暴跳如雷的罪魁祸首,那张卷子的每个题目都答得很棒,可以说就是标准答案的翻版。但是呢,每道题的后面,李雷却画蛇添足地用另外一种颜色的笔写出另外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答案,这些答案引经据典讲得天花乱坠,而且很多都显得十分出格和叛逆。所以,校务处主任毫不犹豫地给了个大大的零分。

李雷倒是早已经预料到了,面不改色地侃侃而谈:“哦,是这样的,老师。每道题我给出的第一个答案都是课本告诉我们的标准回答,第二个则是我自己的见解,我觉得我也有必要表达一下……”

校务处主任眼睛瞪得如同小学时候的校园里面手动的敲钟铜铃。他愤怒地打断他,如果可以,他想打断的是他的腿而不是他的话:“你说这像话吗?你说这像话吗?”

李雷有点委屈地说:“我只是多多尝试很多事情,老师,如果我没有说出自己真正的想法,只是做一套然后想另外一套,会不会显得很虚伪?”

校务处主任气得心脏要骤停,做主任以来,他正色厉声,制造白色恐怖,剪断的拖鞋完全可以塞满一辆拖拉机;多少女同学因为被他强行抓去剪发而哭了三天三夜,泪水足以治愈地区大旱;被扼杀于摇篮中的早恋更是尸横遍野,可以给《知音》的写手流着眼泪写足三年,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升学率。然而,李雷这家伙,恶劣调皮,更可怕的是始终没有足够的罪状让他伏诛,而且,成绩又始终在年级数一数二。即使如此,屡次被冒犯被挑战权威的校务处主任早就觉得不能容忍了,他无情地说:“李雷,别以为你成绩好,我就不敢让你退学,你已经被记过一次,而且今年已经旷课了十九次,再旷课一次,我就可以把你开除,你明白了?等着瞧,别让我抓到。”

校务处主任知道以这小子越危险越要作为的脾气肯定会千方百计继续找空隙旷课,而他非常有信心自己能够抓住他。

李雷摇摇自己绑着白布的手说:“老师,你说我都这样子了,我心有余力不足啊。”

校务处主任说了简短的两个字:“出去。”

李雷一点也没有犹豫,跟一个负伤却英勇的兵士一样走了出去。

站在一旁,静默无言的韩梅梅心里有自己的判断,虽然她也反感标准答案,但她确定自己还是不喜欢这男孩,这样爱出风头的男孩子实在是不成熟,就像是刚刚栽种的秧苗远没有金黄的麦子那般令人喜欢。

校务处主任还要对Miss高说些什么,Miss高淡定地拦在前面说:“苏老师,李雷是比较顽劣,但你也知道他一个好苗子,所以我想让韩梅梅去帮助他改正一些缺点。你也看过韩梅梅的资料,是一个很棒的学生。”

突然之间天降大任于斯人也,韩梅梅不知所措,她和李雷真的是八竿子打不着,她现在面临的首要任务是学业,而不是教育那个荒唐的人。Miss高为了让校务处主任放手,又对韩梅梅说:“韩梅梅,那就辛苦你了。”

当然,这能不辛苦吗?我可不可以不答应啊?韩梅梅面带难色地说:“好啊,不辛苦。”

校务处主任瞪了一眼Miss高,再次颇有涵义地点点头,然后像是臃肿的猫一般走了出去,走路带风便以为自己是气场强大,其实那不过是太胖,和空气产生了过多的摩擦力。

Miss高又微笑地让韩梅梅坐下,韩梅梅甫一来此校,就接触到如此杰出人物,接到如此艰难任务,压力很大,双腿承受不住,于是就不客气地坐了。

Miss高对她说:“现在主任走了,你如果不愿意也可以直说,我可不希望以后你回忆起来,认为我是个糟糕的老师。”

说着就用带着笑意的眼睛看着韩梅梅,此时走廊上,中午的阳光照到了栏杆上,闪闪发亮,走廊上偶尔有几个穿白校服的学生穿梭走过,像是在古老的基督教堂里,年轻的唱诗团在唱着的永恒的赞美诗。韩梅梅不知怎么地,觉得她就像是自己想象中完美的姐姐,虽然自己其实没有姐姐,当然也没有妹妹和兄弟。然而心中流淌过的温暖让她觉得无论她提什么要求,她都会欣然答应:“不会,我愿意。”

Miss高这才笑逐颜开,说:“那就好,李雷就像是谜语一样,有时候我也很无奈地问他‘你到底在想什么?’但是,放心,他绝对不是坏学生。”

韩梅梅生平最讨厌猜谜,偏偏这李雷就是个谜语,但愿这个谜语是有谜底的,别让她一头扎进一个没有尽头的迷宫。

Miss高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赶快去吃饭吧。不然食堂可就没东西吃了。这个年龄的学生食量太大,食堂供不应求。”

韩梅梅吃了饭,找了学校一个偏僻的地方,在那里背政治书,她内心是无比地讨厌政治,这种喜好也毫不留情地反映在成绩之中,在她的所有学科中,政治分数是最低的,为了前途却又由不得她不读,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她认命地背着自己的政治练习题后面的答案。

突然听到后面有人“扑哧”笑了出来,韩梅梅没想到有人在后面,脸一红,连忙回头看来者是何位高人,看到站在阳光里面的人,因为猛烈的白光,显得他的眉眼光明,而且还继续在笑。他是李雷,于是她就怒道:“你干吗鬼鬼祟祟在我后面偷听?”

李雷不回答她,还在那里笑。她想想他一定站在那里很久了,更加愤怒:“你笑什么?笑得像是白痴一样。”李雷也没生气,走进凉亭,凑进她,大咧咧地说:“让我看看你的书,怎么答案跟我的不一样?好像有趣多了,是哪里买的?”

韩梅梅一边闪开,虽然已经是高三,他们都十七岁了,可是男生这样近距离地接触,她还是有点局促不安,跳开后,她白皙的脸透着微微的红,气得抡眉竖目,好久才说:“你这人真是奇怪,我跟你很熟吗?”

“迷死高不是让你好好帮助我吗?所以我就想问你的参考教材是哪里买的,好向你学习,你知道,我的政治今天刚刚得了零分。”李雷愁眉苦脸地说。

韩梅梅看他那种故作苦恼的表情,又想笑出来,说:“你那是故意的。”

“不是,那是事故,真的。”李雷笑嘻嘻地说。

韩梅梅觉得这人真是稀奇古怪不可理喻,难怪连Miss高都说不懂得他在想什么,她又警惕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呢?”

李雷满不在乎地说:“这里是我的地盘,我在那边安装了监视器。”他指了指石头亭子的顶端,韩梅梅大惊失色地跟着他的方向,抬头去看,才发现自己又上当了。

实在没办法和他继续交流下去,韩梅梅收拾了一下课本,就往外面走,他追在她后面道:“你怎么了?我是开玩笑的,生气了?”

韩梅梅就像是所有口是心非的少女一样,答道:“我没生气。”

“听你这话,我知道你一定是很生气。”李雷笃定地说,快先一步拦住了她,高高地站在她面前,背着后面的大太阳,她就站在他的影子里面。那个时候的她,又怎么会想到,以后的她会一直站在这样的一个位置,用这样的姿势抬着头仰望他。她用力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没——有——生——气。”好像说出来的不是字,是一颗颗致命的子弹,要把他射杀。

“没有生气,我不信。那你为什么现在都不笑了?”李雷很认真地问。

“你是牙医吗?你是照相师吗?我是不是还要叫‘茄子’,你真是……”韩梅梅连连反问,觉得他实在有点匪夷所思,怎么会有这等奇人?

李雷双手插着口袋跟在她后面,不再说话了,反常得直让韩梅梅开始觉得有点内疚,是不是自己太凶了?毕竟他其实也没有什么恶意吧,而且也没做什么特别不好的事,这样看起来反倒显得是自己开不起玩笑一样,心中正犹豫着要不要先开口打破这沉默,然后他又说话了:“韩梅梅。”

“嗯。”韩梅梅下意识地回应了一句。

他又叫:“韩梅梅。”

韩梅梅疑惑地回头看他,他唇红齿白,难言的青涩和豪气融合在一起,一本正经地说:“梅梅,梅梅,这名字真好听,叫起来就像是绵羊的叫声,咩咩。”

韩梅梅发誓自己再跟他说一句话,自己下辈子就真的投胎做软绵绵没骨气的绵羊。

两个人一前一后,正沿着阳光的路上快速地走着,往教学楼的方向。铺着青砖的道路两旁种着高大笔直的柠檬桉,像是一把把擎天的剑,柠檬桉的树叶不多,透过树顶的叶子之间可以看到清明透亮的天空。微风一吹,柠檬桉的树叶纷纷落下来,整条路上都飘着柠檬般的清爽醒人的香味。

前面有两个穿白衬衫的同学手上拿着饭盒走过来,看到李雷就热情地打招呼:“李雷学长,李雷学长。”

李雷就拿出学长的威严:“你们还在这里晃荡,不去上课?”

韩梅梅虽然发誓了不理会他,可惜耳朵却忠于职守,不愿听从她的指挥。她心想:自己旷课旷到快被学校开除了,还有脸说别人呢。

然后那两个学妹并没有害怕,只是笑呵呵地说:“学长又吓唬我们了!”然后又叽叽喳喳地说:“学长,校墓处主任说一定要抓出放绿帽子的罪魁祸首,现在让每个班主任去彻查这件事情,你可要小心一点。”

李雷还是蛮不在乎:“我干吗小心啊,那绿帽又不是我帮他戴上去的。”

那两个人又热心地提醒他:“他现在要抓的是放帽子到他家门口的人啊。”

李雷摇摇头说:“放心吧,那更不是我干的了。”

两个学妹怀着对李雷学长深深的担心和疑惑走了过去,没过一会儿,又有几群人不间断地过来,纷纷提醒李雷要小心这件事,李雷郁闷地问他们:“你们怎么都怀疑是我干的?连你们都怀疑是我干的,那校墓处主任只能更怀疑我。看来如果不用证据,只需投票决定,那我立马高票当选凶手,到时候我还不冤死?”

韩梅梅心里暗叹,这人看来广受学校群众欢迎,大家都来提醒他小心烛火,不过平日缺德事肯定也做得多,所以大家一有坏事,都怀疑到他头上!唉,这到底是哪路来的活神仙?

李雷在后面叫她:“韩梅梅,韩梅梅!”她只是不应。

看来她是把他当隐形人了,李雷于是就走到她身边:“叫你呢,你怎么这么没有礼貌?”韩梅梅还是不理他。

李雷又问:“喂,你是从哪个城市哪个学校调来的啊?”

李雷又问:“喂,你是韩非子的后代吗?”

李雷又问:“喂,你学的是哪门子轻功?”

韩梅梅快到教室了只是不理会他,心里暗自想:不理你,看你还能拿我怎么样?正想着分神,没注意到拐角有人走出来,韩梅梅一头撞到一个人的胸上,那人用手捂着胸痛苦地说:“我要死了……”

有这么夸张吗?韩梅梅连忙不断地道歉,然后抬起头看,原来是戴着墨镜的吉姆同学。吉姆同学在那里哀声赞叹:“东方人的头真是硬啊。”对着韩梅梅笑得像是三月里的桃花。

李雷在后面古里古怪地说:“当然,东方人的骨头最硬了。”

吉姆看到是李雷,立马脸色就垮了,呛声道:“那你有种就去像校墓处主任承认绿帽子的事,敢做不敢认,拖累别人。”吉姆中文说得很流利,毕竟从小都在中国,他父母是改革开放以后第一批进入中国掘金的。

李雷很喜欢调戏他:“不是我做的干吗承认,让我替你顶罪吗?你个小不列颠挺会打小九九的。”听起来像是在夸奖吉姆的智商,实则相反。

吉姆果然怒了,君子动口不如动手,就要越过韩梅梅,直逼李雷。

韩梅梅真没想到这二人是如此水火不容,看来身上的伤果然不是摔的,摔的伤哪会帅成那样?她担心他们这样斗下去,到时候又打起来,自己夹在中间,又是新生,不止是左右不是人,同学们肯定不会同情她,只会觉得她为人不安分,刚来就闹事。她虽是刚来也明白李雷这人极其抽风,没把握劝得动他,就劝解吉姆:“快上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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