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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张沐远和何佳念中间站了一个齐冉，三个人并成一大排，横着移动到肯德基里了。
“你俩吃什么，我去一起买回来。”没想到一进去，齐冉却先一步走到了柜台前。
“别别，我们还是封口吧，要不你一会儿有什么新招我们也受不了。”张沐远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善变，心下里怕他一会儿又要折腾他们。他是不怕，可是这不还带着何佳念嘛。
“哥就是改主意了，反正你不能和我戗着来。我有你的小辫子，哈哈哈。”齐冉又是一笑，眼里闪过一丝得意的光。
“那我吃辣腿堡餐啊。”张沐远无奈了。
“你呢？你吃什么啊？”啧啧，齐冉显得还挺有绅士风度。
“我吃不辣的吧。”
“好巧，我也不吃辣的。”齐冉此时笑得乖巧，让人心生疑窦。
可张沐远刚要陪何佳念找座位，齐冉这边又招呼张沐远过去端盘子，张沐远想想也是，让别人买东西吃还坐在这儿干等也实在不是个事儿，于是跑过去帮忙，只留何佳念一个人看三个人的包。
“不辣的是这份啊。”齐冉笑呵呵地端着餐盘，先张沐远一步递给了何佳念。
“哦。。谢谢。。”何佳念礼貌道谢。
“谢谢你给我们买午饭啊，下次我还你。”张沐远特意强调了我们和我这两处重点。
“那要看我心情，赶紧吃，一会儿凉了。”齐冉剥汉堡剥得熟练，此刻训话的样子又回归了江湖老大的威严。
张沐远和何佳念互看一眼，面对眼前这莫名其妙的状况，又想笑又想逃，纠结一下，算了，还是先吃饭再说。
可刚吃了没两口，齐冉这边就又发话了：“你俩，真的在一起了啊？”
何佳念突然听他问这么一句，嘴里的汉堡差点噎住，因此猛地咳起来。
张沐远赶紧把可乐给何佳念端过去，因着还是有点害羞，所以他没有同一时间帮她捶背。
“你怕什么啊？我又不是老师，再说你们班贾老师现在也不管你们了吧。”齐冉这一下被吓了一跳，倒反过来帮忙劝她了。
“所以，你要是要威胁也好封口也罢，你冲我一个人来好吗？”张沐远真是一点看不了何佳念受一点儿委屈，所以他此刻有点悻悻。
“哼！真没良心，我威胁你们什么了？还请你俩吃饭呢！”齐冉也不干了，可语气怎么听起来有点撒娇似的。
“也。。也是啊，他也没威胁咱们什么。可你这又请我们吃饭又要封口费的，我们也很迷茫啊。”何佳念的眼神先是安抚般地看向张沐远，又疑惑地瞟了瞟齐冉。
“额。。其实我。。我也不知道。他哪儿好啊？别和他在一起了吧！”齐冉脸红了！六班风云人物冉哥脸红了！尼玛你兄弟都在哪儿呢？应该赶紧来此地围观啊！
张沐远这时候才是下巴都要掉了吧！齐冉怎么无端管起别人这样的事来了。他越发摸不到头脑了。
“齐冉，要不，冉哥？你干脆要点儿封口费吧？你这样我们真的很惶恐啊。”张沐远一边玩笑一边很正经地说。
“等会儿等会儿，你先让她回答我的问题，你排第二个说话。”齐冉却挥挥手，不让张沐远插嘴。
“哪个问题？”何佳念听得也是云里雾里，所以她此时又问了一遍。
“他哪儿好啊？你能不能不和他在一起？”齐冉重复得认真。
“哪儿。。都好。。这个，不能。”何佳念回答齐冉，可是眼光却不由自主地望向身旁的少年，可只看了一眼，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
张沐远觉得，有洪雷此刻突然炸响，如甘霖般的夏雨滂沱而至，从头到脚，每一个细胞都热烈地跳跃。这是怎样的肯定，在齐冉如此强大的一个反面人物的高压下，他的小女孩却不慌不忙地证实了自己在她那里的珍贵。
本来也是打算一个人付他无论什么样的封口费的，现在哪怕齐冉要打折自己一条腿什么的，新仇旧恨，全都给他一个人扛吧！
如此悲壮，又如此感怀。
“哼！那我岂不是要往后排了！我也喜欢你！我不想让你和他在一起。”
“！！”张沐远的英雄进行曲刚开始演奏，就被打断了。excuseme？？？？你说你喜欢谁？！诶哟闹了半天，你是情敌来着？！
那绝对不可以！！
张沐远的羽毛突然炸起，鲜艳了几个色度，所有的屏全开向齐冉。时刻准备进攻。
“谢谢你。”何佳念抬起眼缓缓地说。
还谢谢他？？不要吧！！张沐远内心的神兽简直已经是横看成岭侧成峰。
“不过，我是不会和他分开的。我们，也是很不容易才明白彼此的重要的。谢谢你高看我一眼，也希望你好好学习，以后有你自己的冉嫂。哈哈哈，是得这么叫吧？”何佳念前半段说得诚恳，后半段说得调皮。
张沐远看着她的眼里，全化成了温柔，这样的冰雪玲珑心，是怎样的幸运自己才有资格捧在手里。
“什么冉嫂。诶！那我这就失恋了是吧！冉哥也是拿得起放的下的人！行吧！等你俩分手，我打断他腿给你出气！”齐冉打开杯盖狂喝几口可乐，一不小心还吞了快冰，也不忘先报上自己爱的号码牌。
“什么分手！你咒谁呢？再说我那腿是你随便打着玩儿的啊？”张沐远不干了，齐冉这个情敌看着本来就很不爽了，谁知他还要拿自己的腿当赠礼，来讨好自己的小姑娘，他简直欺人太甚！
“那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儿！”齐冉白了他一眼，低头继续吃汉堡。
“你不是认真的吧？”何佳念心思单纯，所以她不能确认齐冉是不是真的有要伤害张沐远的心。
“当然，不过，你说不是就不是，你让我干嘛我就干嘛。让我打谁我也打谁。”诶哟！一秒变哈巴狗了齐冉，就差趴在何佳念腿上求虎摸了。这才叫变得快。
“我。。我就想请你别打他。行吧？”但何佳念还是认真确认。
“行！嗯要不这样，虽然我喜欢你，你不喜欢我，你喜欢他，那我认你当妹妹总可以吧？以后江湖上称我一声冉哥，就绝对也有一句念姐！”
“念。。念姐？还是不要了，我也不要当你妹妹。”何佳念看看张沐远，再看看自己，怎么也觉得自己和这样的江湖名号搭不上边。而且，哥哥妹妹这种认法，她也不是没见过，大多数都带了暧昧不明的微妙，她不要，她只喜欢一个人呢，不要和别人有任何瓜葛。所以她哪怕还有些许惧怕，但还是肯定地拒绝。
“真的齐冉，你今天已经过分了你知道么？何佳念是我女朋友，你想表达你的心意我没有权利制止你，但在我女朋友已经说不之后你再纠缠，我就不能坐视不理了。你现在要不马上离开要不咱俩用你的方法解决一下我也不介意？总之何佳念你是不能欺负的。”张沐远此刻说得铿锵，连肯德基里的日常的白光也显得灼灼起光辉。
“天地良心！你们这些人思想太不纯洁了！我就是想单纯认个妹妹，以后有事连妹夫一块儿罩了！你们竟然误解我！我不跟你们玩儿了！”齐冉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此时将可乐一饮而尽，抹抹嘴角，语带幽怨。
咯咯，咯咯咯。感觉张沐远的巍峨防御的冰山此时有些开裂，何佳念在一旁也是哭笑不得。显然这两人今天不给齐冉个名头，他是不会罢休了。
“额，你几月出生的啊？”何佳念试探着问。
“8月26的。”齐冉还鼓着嘴。
“哈哈哈，那你这比我们都小啊！”何佳念哑然失笑。
“那怎么了？”齐冉不服。
“行了，也别争了，我们认你当小弟吧。以后教育你你都得听啊。”张沐远反手一计，便宜就全都到他们这边儿了。
“那我不是要被你们罩了？”
“那还不是你的荣幸啊！”张沐远这大哥立时有了样儿了。
“切，我只认我念姐！你是谁！”
“是你远哥啊！哈哈哈！”
张沐远和何佳念的第一次电影之旅就是这样拍着齐冉老大不情愿的小脑袋结束的。他们是幸运的，在爱情如斯平坦执着的途中，在友情坚固忠诚的路上，又遇到了同样执拗地想对他们好的人。
而齐冉，也有着那个年代特有的执着，他那时还坚信称兄道弟，就是一辈子的感情。
嘘，原本不能说的秘密，如今却转回了最初的轨迹，是谁的心，滴墨成伤。
第53章 小鲸鱼（一）（）
“张沐远，我之前不知道齐冉的想法。”何佳念晚上和张沐远发短信的时候，突然觉得应该解释一下。
“我知道你不知道，这跟你没关系。你别往心里去。”张沐远不需要何佳念的解释，因为在这件事上，他对何佳念有绝对的信心。
“嗯。”
“这只能说明我眼光最棒。感觉齐冉也没什么坏心，而且现在咱们都成了他大哥大姐了，以后只有咱们欺负他的份儿。”张沐远怕何佳念心里还是有疙瘩，所以他额外要安慰她几句。
“嗯你说得对。”还是张沐远了解她，何佳念这才放下心来。
“你觉得，咱们需要特别保密吗？”
这其实是何佳念早有的心结。她选择接受了这段爱恋，可她还在学校的系统之下，她很难不去担心，怕这秘密被知晓，快乐成了一朝梦碎。
“我们不需要。”张沐远倒是回得出奇的有信心。
“那。。如果有一天，他们知道了，老师和同学，你爸妈，我爸妈。。想想，我就有点怕。”何佳念诚实地说出了自己所有的不安。
“不要怕，我们在一起，是认真的，而且我们又不耽误学习什么的，我们才不怕。而且你记住，和我在一起，你永远都不必怕。”张沐远发的这条短信里，好像有熊熊烈火。
“嗯。”何佳念只觉得读这几句话，心里有千钟万鼓，奇怪的是并没有惊慌。
“下周去游泳啊？”张沐远才想起来他拿到了几张游泳馆的票，再不去恐怕就要立秋了。
“啊？你转得好快啊。。”何佳念觉得好笑，刚才话题还沉重得跟沙袋似的，现在这位小伙儿就突然想着要出去玩儿了。
“哈哈，是啊！去不去嘛？”啊，牙酸了，这娇撒得有点突然。
“去。。吧。。哦不，还是不去了。”何佳念突然想到点儿什么，觉得要不还是算了。
“嗯？为什么嘛？？”张沐远你有完没完了？
“额。。我没泳衣。”何佳念倒是实诚。
她确实没泳衣，因为她自从小学学会游泳之后，似乎就没再去过游泳馆。上了初中之后就总是在上三中的培训班，暑假唯一一次和爸妈去北戴河也是只在海边走了走而没有真的下水。所以她长高之后，就再没买过泳衣了。
“哈哈哈，其实我也没有。那咱们过两天一起去买吧？”张沐远对此倒是一幅乐观，其实他泳裤不少，他爸妈每年夏天都带他游泳。不过多一条也不算多，他就是想跟何佳念一起买罢了。
“啊？！那好吧。。”何佳念隐隐觉得哪儿不太对似的，但也想不出到底哪儿不对，所以不善言辞的她此时好像只有答应一种选择。
“太好了！我查查去哪儿买，到时候告诉你！”张沐远又一次自告奋勇去解决这出行之前的所有research，因为只要何佳念和他一起，那么做多少准备，多少功课，他都甘之如饴。
“哦好。”何佳念又一次浅浅地笑了。她发现自己，自从和张沐远在一起，在许多事上都被张沐远照顾得很好，不只是一些劳力上的帮忙，在情绪上，张沐远也事事都迁就她。这让她慢慢开始相信，自己的重要性，在一个人那里，是真实而可信的。当然这也带来了烦恼，在照镜子的时候，何佳念发现自己最近的笑纹都深了。
这天，他俩一起去自习室写完作业，张沐远就带着何佳念来到附近的商场。这里的泳衣专柜才开不久，人少而货品新，冷气也开得很足。
“啊找到了，在那儿呢！”张沐远指指远处五颜六色的一个海洋主题的区域。
“哦。”何佳念有点不好意思，她跟着张沐远走了两步，突然明白，这就是她犹豫要不要同意去游泳的原因。她是很保守的人，而穿泳衣，是否太暴露了些。可她又明白，这个年代似乎已经不是封建社会，大街上一到夏天，姑娘们穿得比游泳池边也多不了多少，这好像不能算个理由，所以她没能跟张沐远说。总之，她犹犹豫豫，磨磨蹭蹭。
“我们分头挑啊？”张沐远看到泳衣按男女分成了两个区域，所以这样建议。
“哦好。”何佳念呆呆地点头，然后迈向了女生区。
可她的眼神是空的，她好像看向了那些泳衣，其实并没有真的看进去。她只觉得件件都是好看的，可又件件都有点短。可不是嘛，商场里卖的泳衣必然是短的。长的那都得是专业的鲨鱼皮。
正在她左右为难之际，张沐远却率先挑好，然后拿着那条蓝色带水波纹图案的小泳裤，一蹦一跳地就过来了。
“你看！我挑好的，好看吧？”张沐远你这是还得要人表扬吗？
“嗯，挺好看的。”何佳念笑着点点头。
“你的呢？你要买哪件？”张沐远的大眼睛眨了眨，等着看何佳念的战利品。
“我我还没挑好。”何佳念小声地嗫嚅。
“我帮你挑！”张沐远挑自己的挑得开心，又要来帮何佳念。
“不不用。”何佳念没法解释自己的犹豫，所以她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没事，我挑男装女装都有经验，我妈有时还让我帮着挑呢。”张沐远热心得没心没肺。
“我你过来我跟你说。”何佳念是在拖不下去了。
“嗯？”张沐远低下头，把耳朵凑到何佳念嘴边。
“我我觉得这些泳衣都太，太短了。。”何佳念越说越小声。
“啊？！哦。。”张沐远本来觉得耳朵痒痒的有点不好意思，听清楚何佳念说的，他才真的开始脸红。
是自己的错！他怎么没想到这些呢？他从幼儿园开始就总去游泳，所以他根本没觉得这算什么事儿。可何佳念不一样，她那么内向又害羞，她能答应自己去游泳可能已经用了很大的勇气了，现在这泳衣，他一定要帮她挑好才行！
“没事，交给我。”张沐远的眼神只用了一秒，又恢复了那种淡然的温柔。
“啊？”何佳念有点难以置信，但对于张沐远她总愿意相信。
“阿姨，这里有没有适合大一点儿童的泳衣啊？”张沐远找到泳衣区尽头整理货品的阿姨。
“有啊，转过去背面就是。”
“谢谢阿姨。”
张沐远带着何佳念绕到女士区的后面，果然，连体的，带长半裙的泳衣统统聚集在此。
“都是小朋友的。诶，我看这件最好。”张沐远并没有对着何佳念说，他似乎自言自语似的。其实，他不是专制，他是顾着何佳念的面子，何佳念不好意思挑，他来帮忙代劳就好。
张沐远拿了一件皇家蓝的半裙泳衣，荷叶裙极长，快要到达膝盖，而上半身还带了半袖，唯有肩头带两个小小的圆滑的露肩设计。这其实是童装，但何佳念不算太高，所以大码对于她来说，刚刚合适。这件可以说是整个区域最保守的几件之一了，但张沐远拿这件，还是有一点点小心机，因为在这裙子最下面一圈儿有淡蓝色的小翻边儿，呵呵呵，刚刚好呼应了某人手里拿着的那件水波纹不是。唉，看在他为何佳念尽力挑选的份儿上，就原谅他这点小心思吧。
“阿姨，开这两件吧。”张沐远抱着两件泳衣来到收款台。
“不不，分开结。”何佳念脸红着半天没说话了，听到这个，她才突然醒过来。这不是平时的饮料零食什么的，她觉得不能让张沐远花钱。
“哈哈，不要，我妹跟我这儿还客气呢。”销售阿姨离得很近，所以张沐远称呼她为妹妹，也是很知道如何保护何佳念的脆弱。
而且他知道，何佳念自然不敢在这个时候去跟他争辩自己不是妹妹，而是，而是女朋友。哈哈哈，他倒有点儿想听她争辩，亲口说自己是女朋友。想想就觉得有点甜呢。
果然，何佳念默默地站到了一旁。这小丫头，脸皮最薄了。张沐远看着他，宠溺地一笑，眼神清润而有光泽。
出来之后，张沐远把装有何佳念泳衣的袋子塞到她手里。
“我给你钱。”何佳念说着就要掏钱包。
“不要。”张沐远拒绝得干脆。
“我不能花你的钱。”何佳念也是理由很充分。
“那有什么不能的，这是我的压岁钱，我有权利支配。再说，以后你也不花我的钱啊？永远不花吗？十年之后也不花？”张沐远开玩笑呢，却一下子把朦胧的未来勾勒清晰。
“我”何佳念的脸全红了，她明白张沐远指的是什么时期，是啊，如果是十年之后，二十七岁的他们，大概应该已经她反驳不了，她哪里忍心反驳。
“其实，我挺不好意思的。我老游泳了，所以我没想到你不常去，不太习惯。你要是不愿意去也没事，这泳衣就算我赔礼道歉好不好？”张沐远突然认真的语调，让何佳念更加心生不忍。
“也不是，我确实是不常游，但我其实挺喜欢漂在水里的。而且你选的泳衣挺好的，穿这个我就敢去了。”何佳念鼓起勇气，去接受那些，在她原来的生活里，本来不常踏足的领域。因为有张沐远，她才有这些勇气。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好几张票呢，你要是喜欢，咱们暑假还可以多去几次！”张沐远听到何佳念这么说，眼睛都亮了，要知道除了篮球，游泳就是他最喜欢的运动了，因为在泳池里，他常常觉得自己像一条飞鱼，无忧无虑。
“哦，我去游一次，再说？”何佳念不敢就这么答应他，对陌生的地方，她还是有点胆怯。
“嗯！”张沐远答应得开心。
就这样，有晚霞为披风，以夏风当纱罗，又一次到了骑车分别的路口，两个人相视一笑，眼中有团团的红云。
第54章 小鲸鱼（二）（）
游泳馆门口，张沐远早早就到了，等着何佳念，那个他这周虽然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