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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是你的生日,不是情人节(二)()
在何佳念惴惴不安的一周,张沐远心心念念的一个礼拜里,这几个人又像以前一样安然地每天享受着图书馆里的寂静森林,好吧,如今冬天也要剩下个小尾巴了,你们这些人怀不怀念?也是要怀念的吧,每次到了季节末尾,人类都是要怀念的,仿佛只有怀念才能证明他们真的没虚度拥有过。
20号,终于静静地来了,像所有其他的日子一样。只是张沐远并不这么看,他五点多就爬起来“梳洗打扮”了,不知他可还记得,曾几何时嘲笑陆宇辰小时候像个小姑娘。某人现在才真的像个小姑娘一样,对镜贴花黄,哦不,左选右选他的衣服,头发左梳右梳,总是不满意。他不知道什么样的style才能做到,低调镇静,而可攻可守。然而他做不到,因为他的心无法真静。
按卜爱文的安排,今天他们还是要正常去图书馆,然后中午她负责找借口拉走何佳念,去对面的ktv展开庆生活动。陆宇辰先一步出去进行房间装饰,张沐远被安排断后保存礼物。
一切计划得都很完美。
然而,中午在陆宇辰先离开之后,还没等卜爱文把何佳念拉走就出状况了。
张沐远不见了!!
他从自习室出来,好半天都没回去。因为手机就放在了桌子上,卜爱文因此不敢带何佳念走。她左边得瞒着何佳念,右边还各种接到陆宇辰已经就位的短信催她,于是显得坐立不安,满脑袋是汗。
“文文你没事吧?怎么出了好多汗?”何佳念发现之后关心起来。
“没事没事,你不觉得张沐远离开的时间有点长了吗?”卜爱文实在编不下理由。
“啊?诶你一说还真是,他干嘛去了?”何佳念一想确实如此,张沐远离开可能得有将近二十分钟了吧。
“我哪儿知道他干嘛去了,这时候不见也是可以了。”卜爱文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你怎么那么大火气啊文文。”何佳念有点被吓住,这和平日里嬉皮笑脸的卜爱文不太一样啊。
“那我是因为我饿了。我想跟你出去吃午饭,他手机在这儿咱们怎么着,给他拿走要不然?”卜爱文及时刹车,想出个不算太蹩脚的理由。
“那不太好吧,一会儿他回来又发现手机没了还得着急。”何佳念摇摇头。
“是不是?所以说啊,他这消失的太不是时候。”卜爱文感到很无奈,只能继续悄悄跟陆宇辰发短信叫他跟ktv续时间,让他等着。
与此同时,张沐远在厕所里的日子也是一分一秒的难熬。
他本来觉得就正常去一趟洗手间,结果进去就出不来了。因为他发现自己拉肚子了!!
各种酸爽就不提了,容易影响食欲,但最要紧的是,将近结束时他手一滑,所有的纸巾都掉进了下水道里。我这是做错了什么?!张沐远简直无语凝噎。
他想着,一会儿等有人进来请人帮忙好了。结果这中午也是绝了,可能大家都吃饭去了,还就没人再进来上厕所了。他这蹲得脚也麻了腿也麻了,试探着喊了两句“有人吗”也是毫无回音,好死不死偏偏手机还落在自习室里了。
张沐远此时只觉得世界与他为敌,如此重要的时刻,他竟然这般掉链子,卜爱文和陆宇辰那边儿还不知道该怎么着急呢。可怎么想也是无用,只能期盼奇迹快点发生。
可奇迹往往不像中那么容易发生。
终于在又等了可能有十几分钟,张沐远感觉自己已经快要晕厥的时候。天使降临了。
保洁大妈在外面喊:“男卫有人吗?”
“有有!”张沐远惊喜万分,赶紧喊。
“噢!那我待会儿再来!”大妈回应着就准备拎着墩布和水桶离开。
“别别别!!阿姨快来救我!!我没带纸!!”张沐远已经完全顾不得形象和用词什么的了,用尽全力大叫。
“啊?哦哈哈哈哈!!”大妈笑得十分欢快。
几分钟后,大妈拿来了一大卷纹路质地十分奔放的草纸,敲敲隔间的门。
“开门啊?!”
“啊?!阿姨,你能不能从门上面递进来?”张沐远有气无力地说出自己的请求。
“不能啊,我够不着。”大妈你是来搞笑的吗??
“啊?!哦,那好吧”张沐远觉得自己简直可以去死一死了。
门缝打开,大妈“呼”地一下子拉开一条大缝,然后毫无闪躲地直视张沐远。在她发现这里面被困的竟是只如此俊秀的小春鸡的时候,春心大悦。
“哎呀你说你们年轻人怎么总是毛毛躁躁的?你这幸亏碰上我了,要不你得等到天黑!”大妈笑声朗朗如洪钟,与此时清冷的气温形成反差。
“额是您说的对。”张沐远伸手去接那卷纸,诶,怎么还有点远,阿姨你往前来一步?
“下次一定要记住啊!别再忘了!你说拿你们可怎么办!”大妈这才又往前伸了伸手,把这卷救命的闪着金光的圣纸递给了张沐远。
“谢谢阿姨”果然是敲冰玉屑,张沐远此刻的心情真的是拔凉拔凉的,欲语泪先流。
终于重见天日的时候,张沐远早晨那身超群拔俗之姿已是去了大半,现在蔫头耷脑地像只落水的小公鸡。再加上腿麻到亲妈不认,张沐远几乎是半弯着腰回的自习室。
一回去,又受到卜爱文暗戳戳的眼刀攻击,刷刷刷,几刀,刺得他更加千疮百孔。可他怎么也不好意思把真相说出来,所以他只能默默忍住,啊,这一世界的责难。怎么突然有种悲情英雄的感觉,诶,朋友醒醒!!
“那,我和念念吃午饭去了啊。”卜爱文赶紧说台词,时间紧迫,麦乐送要凉。
“啊?哦!好好好!你们快去吧!”张沐远一下子反应过来,赶紧答应着。
“你吃什么吗?我们给你带回来?”何佳念拿包的时候转头问道。
还是何佳念!!张沐远的小心脏得到了一点点的温暖,却因为时机的特别,竟感动到想要瘪嘴流出泪来。
“不用不用,我一会儿再吃。你们先去吧。”张沐远抬头看着中午最明亮的何佳念,还是笑了出来。
一阵人仰马翻,三人终于先后抵达现场,何佳念被眼前的布置惊呆了。
蓝色粉色的气球被贴了一整墙,何佳念生日快乐的易拉宝立在角落,小时候最喜欢的氢气球系成了一个花束。蛋糕是很简洁的象牙色芝士,儿童餐里还特意选了个玩具。最独特的要数桌子中央的一只陶土的,额,骡子?
何佳念感动得想哭,然而看到中间这一只,叫不上名字的,奇特的马科动物,却突然又想笑。这感情复杂在她胸中乱撞,她不知如何平静下来,只好抱住身边的卜爱文。
“诶诶,念念,别哭啊,这没什么的。”卜爱文以为何佳念哭了,赶紧安慰她。
两个男孩却只会傻傻地站着,什么也不会说。
“没有,我没哭,我是太开心了诶,这是骡子吗?”何佳念一句话,先是让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然后完全燃爆了笑点,尤其是两只二货的笑点。
“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怎么样,果然认错了!!”陆宇辰直接往地下一趟,打着滚儿地乐。
“张沐远当时说他手劲儿大了,像驴,我还觉得不太像啊,骡子就对了!!哈哈哈!!”卜爱文也是笑得东倒西歪。
只有张沐远有一张被嘲笑了还喜滋滋的大红脸,他用心做了这只茶宠,如今能带给何佳念欢笑,千金不换。
而何佳念在听了卜爱文事无巨细地讲情人节那天的经历后,偷偷地咬了咬嘴唇,她心中所有的忐忑一下子不见了,有一场金黄的麦浪骤然翻腾,阳光洒过,灿若星河。
然后吃喝如旧,鼓乐齐鸣。张沐远倾情献唱一首隐形的翅膀,却因气不足而唱劈了高音,引发又一轮嘲笑。何佳念则轻轻浅浅地唱了一首旋木,虽不及王菲空灵,但却平添了几分悠扬。卜爱文和陆宇辰呢,自然是各种没正形儿,什么桃花朵朵开,好运自然来,乱搭乱配。
然而些许的杂音绝不影响,张沐远过滤自如,何佳念的声音他听得如梦似幻,难以割舍。如果真有中土大陆的存在,那何佳念一定是被忘在凡间的阿尔温,若她日后选择成为精灵,那他也断不选人类,绝不贪恋这一世繁华烟火。
第36章 是你的生日,不是情人节(三)()
这厢如花似叶,那厢绿酒金杯。年少的好时光,在此刻,融霜成糖。
“咱们玩儿真心话大冒险吧?”卜爱文待着待着突然有了这么个主意。
“行啊行啊!!”陆宇辰嘴上叼着鸡翅还不忘拍手附和。
“不不不,这个太幼稚了。”心虚如张沐远哪敢由着这两位活宝这么可劲儿折腾,一会儿说不准他之前的心理建设就全崩塌了,这万万使不得。
“噢,那咱们玩儿杀人游戏!!”卜爱文的注意力转移太快,极好地掩饰了某人的心虚。
“咱们四个人怎么杀啊?”张沐远适时提出关键问题。
“咱们可以玩儿双重身份的。就是一个人两张牌,两种身份。”别看何佳念平时看起来不打电玩不玩桌游的,这专业知识倒是丝毫不逊旁人。
“念念说得对。”卜爱文开心地点头。
“那咱们开始吧。”陆宇辰擦擦手上的油,就开始洗牌了。嗯,扑克是他早就准备好了的。
“天黑请闭眼,杀手请睁眼,杀手请杀人。诶,杀手呢,杀手呢?哦,杀手确定了吗?确定了?你确定得了吗还??诶”
“警察请指认,警察!!不是杀手!!是警察,啊啊!!”
“天亮了天亮了!!天亮了睁眼啊!!”
“诶等会儿,刚才谁被杀了来着??”
几轮下来,鸡飞狗跳。大家从沙发上笑到茶几上,从茶几上又躺倒地上,从地上差点滚出了屋,吓得外面的服务员小哥探头进来好几次,生怕这几个人是zz,到时候还得叫救护车营救他们。唉,令人烦心。
“不玩了不玩了。再玩下去我要笑出鱼尾纹了。”陆宇辰上气不接下气地直摆手。
“没事,我来帮你,弹弹弹,弹走鱼尾纹。”张沐远说着就跑过去,开始弹陆宇辰的大脑袋。
“张沐远你就公报私仇吧!!”陆宇辰不服,反扑回去和他扭成一团。
“好了好了你俩!!谁跟我出去再端点饮料去??”何佳念笑着起身,看着地上的两个人,拍拍茶几。你看着是十七岁的大小伙子了,实际上,一秒变幼儿园儿童,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去我去!!等我回来再帮你弹,哈哈哈!!”张沐远眼睛一亮,一个咕噜爬起来,和这位漂亮小姐姐一起给大家服务,他最愿意了。
就在张沐远和何佳念出去给大家倒饮料的功夫,金碧辉煌的走廊里,迎面来了个小刺猬头。这是别人吗?这不是齐冉吗!!
再见已是月余,依然无外乎是冤家路窄。
“哟,这不是九班的张沐远吗?怎么着带着小女朋友来唱k啊?”齐冉这次决定先发制人。
“你别乱说话啊。”张沐远下意识地挡在了何佳念前面。
“好学生也学我们早恋啊?要不要我做个好人帮你们去贾老师那儿报备一声啊?”齐冉觉得杀杀他们的威风是件极舒爽的事情,而九班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最在意的无外乎就是自己乖宝宝的形象,这一招出来,他们一定老老实实求饶。哈哈哈,冉哥一出,谁与争锋!!
“去去去,赶紧去!!谁不去谁是孙子!!我们还怕你这个?!”陆宇辰这时候从屋里出来帮忙端水,结果看着这么一幕。以为齐冉能出什么高招呢,原来是这个,谁早恋了,说去吧他!
剩下的两个人以看zz的眼神看他,陆宇辰,你这光明磊落还真是令人感动啊!!
“哟喂,陆宇辰也来了。气势很足嘛,不知是不是跟哥这儿唱空城计呢。”齐冉本来是想找找麻烦,报上次的一箭之仇,结果现在也无端觉得好笑。
“怎么了这是?”卜爱文一头雾水地听到外面的声音,这也钻了出来。
“哈哈哈!!还敢跟哥横呢,你女朋友也在呢!!这回你们逃不了了!!赶紧认怂吧,要不然这个小报告我打定了!!”齐冉一看卜爱文,乐得花枝乱颤。
“你打小报告老师也得信啊。。”正在剑拔弩张之际,何佳念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语气毫无尖锐,却一下戳在了齐冉气势十足的这个气球上,噗,给他戳漏气了。
“诶你你怎么说话呢?我打小报告怎么老师就不能信了?”齐冉心里觉得有点道理,但嘴上绝不服输。
“你想想,打架抽烟喝酒烫头,你都占全了,你现在去举报我们九班人早恋,你这你这转型太快,老师估计接受不了。”何佳念听起来平和得语重心长。
“你们也九班的啊?那个,你,还有你,都叫什么啊?”齐冉突然觉得这两个姑娘看起来哪儿不太一样似的,尤其是何佳念,看起来文文弱弱,说话的点却很清奇,让他这个大哥惯了的人一点脾气都没有。
“切,我俩叫什么才不告诉你。”卜爱文朝他吐了个舌头。
“额,这个还真不能告诉你。”何佳念的调皮常常需要warm…up,而今天这生日会显然是一个很全面的热身。所以此刻,她的狡黠像闪着银光的小软刀,虽是危险却让人好奇。
没想到这一触即发的冲突,竟然就这样让何佳念推了一记云手,柔柔地化解了。两个女生回屋之后,齐冉竟然傻笑了几声然后就走了。。走了。。了。。
只留下张沐远和陆宇辰在风中凌乱,哦不,在走廊里,在各种房间传出的狼嚎中凌乱。本来以为是场硬仗,结果诶??这就完了??
不得不感叹,有时百炼钢难敌绕指柔啊。得,这两个小伙子也体验了一把让女孩给自己平事儿的味道,说不上来,有点受之有愧。
酒阑清梦,转眼已是华灯初上,是少年人的欢颜解了这早春的冰霜,啊真好,虽还未功成名遂,却也不必忧那路远回车。
这个生日,何佳念恐怕永远也忘不了了。过得如此混乱,热烈,又有无尽的感动。她无法想象自己今后几十年的生日,如果再不能过成这样,该有多少遗憾。她只希望能在这几个人身边,在这个人身边多留一段时间,再一段时间,最好是永远。
第37章 炎光独缺雅(一)()
新学期伴着春天的毛毛虫和树芽又来到了,可音乐课却换老师了。秦老师不但不再出现在高二年级,高一和高三的人也再没见过他。好像一瞬间,人间蒸发了一般。
新老师年轻而且端正,音乐素养也是很高的,但他太过一本正经仿佛要培养的是一群穿黑色西装和长裙的最正统的古典音乐生一般,习惯了秦老师跳脱自由的同学们都觉得浑身哪儿哪儿都被拘住了似的。
所以开始有好事者多方打听,终于,以胥启明和文科班的张贺为最有效率。她俩通过在教育局当职的姨妈和姑父,打探出一件大事。
秦老师是被开除的!!
这可是个惊天大新闻。在三中,说实在的老师无论自身水准还是关系背景,那都得是过硬的。被开除这种事儿,可能十年里都未曾发生过。
所以要不怎么说三中这群学生也是真厉害呢,他们竟然继续不懈努力,挖出了背后更深的原因。这原因不挖还好,一挖,叫人惊得下巴都要找不到了。
秦老师是因为和贾老师发生了不伦恋情才被开除的!!
这个消息让九班都炸了锅,大家怎么也不能相信。洒脱无拘的秦老师,是这群孩子眼中最无拘无束最能代表远方的一个形象了。他们日日被困在这四四方方的学校里,日日压力山大而不得安闲,但只要看着他,云淡风轻地就拒绝了所有老师的占课要求,风和日丽地就拉你在一叶艺术的方舟跳了一支小步舞。有他在,孩子们好像就有暂时寄存自由灵魂的一处庇护所。他没了,孩子们的灵魂就彻底被压在名曰教育的这部巨大的机器之下,再也不得翻身。
他们更加想不通是,这样一个代表了可能是孩子们眼中可以看到的整个宇宙中最自在最透亮的一枚心魄,是如何肯做这样荒唐的选择?而且选择的还是,那个微胖刻板,日日颐指气使的贾老师,一个甚至已婚有小孩的贾老师?
“秦老师其实没结过婚你们知道吗?”
“他好像大学的时候就暗恋贾老师。”
“秦老师的腿是怎么回事?”
“据说也是大学里一次事故为了救贾老师伤的,这么多年一直就默默守在她身边,啧啧。”
“所以讲我与地坛那次?”
“啊可不是”
“那这么多年都没事,怎么突然就被开除了?”
“不知道因为什么,贾老师她老公好像其实家暴,然后她就去找秦老师,时间长了就被发现了。”
“那为什么只开除秦老师?”
“贾老师的公公是教育局不知哪个部门的主任,据说是强烈要求学校给个说法。”
“那秦老师以后呢?”
“”
几个人围着胥启明叽叽喳喳地说着,在午休时布谷鸟的叫声里,在小黄花时不时飘进教室的时候,像说所有高中生听到的最寻常的八卦一样,只是说到最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沉默,因为他们年少的心里已经明白,命运的无常是如何捉弄凡人,支离破碎。他们沉默,也是因为他们哀悼,哀悼最固执的爱情,次次要输给现实,黔驴技穷。所以看似与他们毫不相关的一件事,却撼动了他们心里最执着的单纯,像老旧的冰箱,在渐渐温暖的春日里,却独独在背后偷偷流下泪来。
再不会有人带他们跳古典舞,却让他们唱流行歌了,也不会有人偷偷搬一个黑胶的老古董让他们一个个上来摸了,也不会有人因为天气晴好而突然给大家泡茶一整节课一起听京剧了,更不会有人因为某个音乐家年轻时命运的坎坷而非逼着大家一个个答应长大一定要给那个基金会捐款了。那时的秦老师,就像这群少年一样,对艺术天马行空,对人事毫无戒备。
很快的,有个周一,秦老师突然回来了。
他抱着一个巨大的纸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