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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幕让我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啤酒不多,我看见他们一人喝一口就递给另外一个人。我已经很久没有被这样感动过了,在我眼里这一幕并不亚于红军过草地的时候分着吃一个拳头般大小的苹果。
喝完啤酒,他们把瓶罐抛到一边,开始唱另外一首歌,任贤齐的《兄弟》。
正唱在兴头上,对面的女生楼突然冒出一个女生扰乱了他们的情绪。那女生也真不识趣,这时候了还说这样的话,她泼妇似的喊道,楼下的,你们是不是有病啊!还让不让人睡觉啊!
这下可惹恼了他们,一反平常对女生的尊重与呵护,群起而攻之。
你才有病呢!我们唱歌关你屁事!
妈拉个巴子的!别在上面嚷嚷,有种你下来!
我们偏要在这里唱,怎么着,你?!
那女生见寡不敌众,愤怒的甩下一句“明天我告你们”,溜进宿舍了。
楼下的兄弟听见女生那句“明天我告你们”,哄堂大笑。
我就这样陪着他们站到了天亮。北京的夏天亮得特别早,五点钟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楼下的兄弟也都慢慢散去。站了半夜,腿都麻木了,只好上床又躺了一会。七点钟的时候,起来去水房洗漱,回来后发现桌子上多了一袋蒙牛早餐奶和两个茶叶蛋。不用问,肯定是祥善买的。
吃饭早餐上楼去给柳奇搬东西,今天是七月七号,毕业生离校,要进行行李托运。学校联系好托运公司,统一给毕业生托运行李,五块钱一个大编织袋。这也算是学校为毕业生办的一件实事,一般男生的行李两个编织袋就够了,不像女生什么都舍不得丢,行李堆得像座山,等着男生们来为她们搬。
十九
我来到柳奇宿舍的时候,东西差不多都收拾好了,就等着往下面搬了。我看见他正用一个精美的盒子收拾桌子上的化妆品。我吓了一大跳,问道,这都是你用的?!只见桌子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男士化妆品,香水、洗面奶、发膏、眼药、鼻贴、手膜等等,很多都是品牌。我很为惊讶,一个大男人的化妆品竟然比女生还要讲究,夏天也是一个化妆品发烧友,但我敢保证,她肯定没有柳奇这么奢侈。
柳奇鬼笑了一下,呵呵,没有这些女生哪里会为我疯狂尖叫。
那也是。不过我觉得还是太夸张了一点。我不明白,你用的这些真的有用吗?
当然有!你看,我右侧脸上的青春痘本来有四颗,现在只有三颗了。
花了多长时间清除掉那一颗的?
呵呵,大一就开始了。
那还不如去医院一次性治疗呢,长痛不如短痛。
化妆品不光是除痘,还有其他效用。我看你也得使使,要不我送你一些?不过,你的皮肤比我好,也用不着。说着,喷了我一脸的香水,香吗?一朋友送的,兰蔻的。
和柳奇相比,我可算是太不珍惜我这张脸了,说真的,除了冬天用一下大宝,其他时候我什么化妆品都没用,洗面奶都没有用,就连大宝还是夏天给我买的。
楼下已经停满了托运车辆。大卡车是学校请来的,小面的是工作在北京的同学几个人合伙叫来的,这样比较划算,三个人的行李一车就过去了。我扛下一整箱书,已经热得满头大汗。我动不动就出汗,不知道这算不算毛病。朕也一样,朕头上爱出汗,我手爱出汗。下楼的时候遇到祥善,一定要帮我搬。我说,你上去搬其他的吧。他说,好。
大约用了四十来分钟,东西全部搬下来了。我松了一口气,放眼望去,遍地都是蓝色的编织袋。柳奇叫我先回去,他自己看着就行。我想起还要去银行为柳奇取钱,也就先回宿舍了。去水房冲了一个澡,借了祥善的车钥匙,就匆匆忙忙的奔赴银行。一个小时后,把钱交到柳奇的手中。我问他今晚住哪,他说直接去北京的一个朋友给他联系好的住处。我说那好,有什么事情打电话给我吧,我不陪你了,我要回宿舍写东西去了。就这样和柳奇分别。
中午的时候凌宇已经回来了。一个月不见,凌宇越发瘦了。凌宇的职业着装让我感觉到有一点陌生。不是说下午才回来的嘛!我惊喜的说道。
中午陪你喝酒,晚上陪大四的喝酒。呵呵。凌宇点了一根烟,吐了一圈烟雾。我发现他香烟的牌子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以前在学校没有钱,红梅也抽,现在都抽中华了。
你啊,回来就知道喝酒!
不喝酒做什么?这几天跟着老板出去应酬,为老板挡酒,没差点把我喝死。
我说你,还是注意一点好。
我也是这么想的啊,可一到桌上就什么也顾不上了。我想着,迟早有一天我会醉死在桌上。
凌宇是我们系的烟酒大家。烟和酒是他的左右手,没有烟和酒等于要了他的命。一天不抽掉一包烟他就睡不着觉,一天不喝上几口他心里总觉得虚的很。别看凌宇人那么瘦小,可酒量大得惊人。曾经有一次我们宿舍和隔壁宿舍比酒量,凌宇一个人敌他们四个人。我说你行不行啊,别硬撑。他一拍桌子,没事,等我喝趴下了你再上!结果,那四个人都趴下了,凌宇在精神抖擞的磕着瓜子,还能发短信打电话。大四的一个朋友,书法爱好者,送了凌宇一幅字“烟酒大家”,就贴在凌宇床上的墙壁上。外人一进来,一抬头,就能看见。因为这四个字,我们宿舍从来没有被评为优秀宿舍。
稿子写的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
他呢?
你说国民啊,还行。
这时候,国民和凌宇还不怎么熟悉,于是我发短信给国民,叫他过来和凌宇聊聊。国民说在外面吃饭。我们正好也要吃饭,于是问国民在哪馆子。国民说,在成都小吃。于是我和凌宇就直奔成都小吃。经过新疆小吃,抵抗不了烤羊肉串的诱惑,买了20串去下酒。
酒足饭饱,凌宇问起我们系实习的情况。我说基本上是专业型出版社,基本上是搞发行。又问知道不知道我们系的同学都去了哪。我说基本上在等待。最后又问到国民的实习情况。国民说,实习个屁,找了几家广告公司,都要我拉业务,抱着个电话一刻都不离。我不会说话,那些客户全被我吓跑了,老板自然都炒了我鱿鱼。说实在的,我就不是搞广告的料!
于是我趁机问凌宇,你看你们那边缺不缺人,让国民去做个文字编辑什么的。
行吧。只是我们老板太抠门。
国民接过话茬,那没关系,实习而已,又不是工作,给我一顿饭吃就行。
吃完饭,我和国民回宿舍写作。凌宇休息了一会,就上楼找他的那帮大四的兄弟去了。我再一次嘱咐他晚上喝酒时悠着点,喝酒前要吃点饭菜垫肚子。我猜想凌宇之所以那么瘦,很大程度上是喝酒喝出来的,每次到下馆子凌宇总是不吃饭,菜也吃的很少,不是喝酒就是聊天,不是聊天就是喝酒。我寻思着,凌宇有一天会不会得胃出血。
二十
今天的写作状态还不错,截止晚上十点,我已经完成四篇格言新说了,如果不出意外,最多两天就可以完成所有的任务。这会儿我正写着《赖活不如好死》:
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与其苟活一世,不如轰轰烈烈的离去。
如果你的存在对这个社会已没有价值;
如果你的存在对别人造成伤害;
请你选择某种方式,
结束你毫无意义的生命。
如果你没有什么崇高的理想和事业,请不要流落街头,请不要向人乞讨!
最不愿意看到的是你全身瘫痪,然后在别人的照顾下朽朽死去。
这是一种酷刑,对你精神的酷刑……
正写得起劲,门突然被踢开了。还以为是风哥,风哥去哪个宿舍都喜欢用脚踢门,为这事没少和兄弟们发生斗殴事件。但这回不是风哥,我回头一看,竟然是柳奇!我看见他左手提着一个行李袋,右手托着一个箱子,满脸的颓然。
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去你朋友为你联系好的住处吗?我惊问道。
他妈的!我这辈子没有遇到这样的人!我操他大爷,说好在西单地铁等他,我七点就到了,结果等了三个多钟头也不见他踪影!打电话给他,竟他妈的关机了!气死我了!说着,柳奇把行李袋扔在地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又愤怒又沮丧。
我听了也气得不行,这人怎么这样!太缺德了吧!
国民插话说,你和他关系怎么样?
一般。
这就难怪了,人家又不是你什么人,这种麻烦事说帮你也只不过是口头上说说而已。顿了顿,国民继续叹道,人啊,就是这样,等你真正有求于他的时候,他就躲避瘟疫一样躲你躲得远远的。
我也埋怨道,这种事你怎么会交给一个和你关系一般的人呢!
别说了,这段日子我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说道这,柳奇又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叫起来,我终于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倒霉了!
我和国民几乎异口同声的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没穿红色内裤!今年是我的本命年!
我听了,没差点晕死,揶揄道,你一个大学生,还信这个啊!
真的!我们那边都信。秦文,明年是你的本命年你最好买一条。
得了吧,我不信这个。
真的,你不好意思,我来给你买!
国民抢着说,给我也买一条吧!哈哈!
二十一
去潍坊了
1
七月十六日,我们一行二十一人在校门口集合,准备去潍坊参加所谓的社会实践。
在此之前,我已经把《格言新说》全部写完,我整理了一番通过QQ传给了凌宇。国民也没让我失望,虽然后写的,也加班加点的提前完成。据凌宇说,如果不出意外一个月后这本书将会摆在全国各地的新华书店显著的位置。我说,我就怕意外,这个世界意外太多了。
国民写完书稿也就没什么事情,实习的事情凌宇已经给了他明确的回复,八月一号正式上班,一周上六天,早八点半晚六点,中午吃盒饭,一个月800块钱实习工资。起初以为没有工资,这个意外的惊喜让国民好几夜辗转难眠,呵呵,如果成功的话,国民将是我们系第一个脱离本专业的人。
接下来的日子国民忧心忡忡,他对他不知道做什么表示担忧,更主要的是怕给我和凌宇丢脸。我从书架上找出我们编辑专业的教科书以及出版行业的杂志,扔给他,说,你是个聪明人,这些书足够你明白编辑是做什么的。国民说,也好,我带回家看吧。反正在学校也没事,我有点想家了,想回去看望年迈的奶奶,她都八十多了。
走之前仍然没有忘记给夏天打电话,打宿舍仍然说不在,打手机仍然说关机。失望,郁闷,我心里说,想和我分手也不至于采取这种方式吧!
收拾好行李,很简单,一套换洗的衣服,洗漱用品,一个背包就搞定。柳奇说送我。我说,一个大男人的又不是生离死别送什么送!柳奇说,送送吧。反正是顺路,我也要去本校自习。
柳奇在我的劝说下,终于决定留在学校复习,准备再考一次,住在我这,睡凌宇的床。起初他认为时间太早了一点,考研要到明年一月份,这么长时间得找个工作养活自己。我说,就算你找到了能工作几个月?弄不好,连考研的心思都没了!你住学校不要你交房租,生活费也花不了多少,我给你的600块钱别买手机了,先凑合着生活,专心复习。生活费不够再对我说。听我这么一说,柳奇同意了。
出宿舍门的时候,祥善来了,给我买了一大包吃的,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个祥善,给我买的吃的比我的行李还多。祥善说,有柳奇送你我就不送你了。我说,好。抽空看看我为你找的那些书。有什么事情决定不了的给我打电话。祥善应了一声,低着头,快步走了。
我和柳奇打了一辆摩的。十分钟后我们在学校的后门分手,他直接去图书馆,我拐弯去正门。我把祥善买给我的东西递给柳奇,你还是拿回去吧,我不想带这么多的行李。柳奇笑道,人家买给你的我怎么好意思要。我说,别说这话。你拿回去当早餐也好当晚餐也好,还可以为你省点生活费。我在那边也吃不了,吃饭都是在一起吃的。柳奇接过,那好吧,你在那边小心点。对了,别忘记给你的夏天买一个风筝回来啊,呵呵。
柳奇的最后一句话,让我的心咯噔了一下,人都没影了,还买什么风筝!
我赶到校门口的时候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三五一群的说说笑笑,也有孤单一人的在附近转圈。我看了看,几乎全是女生,学校的奖学金几乎被女生包揽了。再看看她们的行李,一个比一个多,人人都拖了一个超级大的皮箱,搞得像出国似的。我想,这下男生可有得罪受了。
带队老师张老师来了,看她今天打扮的挺漂亮的,她拍了一下手,叫道,来来来,同学们都到这边来。同学们陆陆续续的来到张老师的身边,围了一个圈。张老师说,都到齐了吗?到齐了大家互相认识一下。秦文,你先来!秦文是你们的带队队长!我正想说,一个女生抢先开了口,他不用介绍了吧,他是我们学校的名人!话音刚落,我又听见另外一个女生小声的嘀咕,他是谁啊!旁边的一个高个子女生告诉她,秦文啊,你不认识?那女生啊了一声,原来是他啊!我的一个同学晚上熄灯的时候老念叨着他,今天总算见到他的庐山真面目了。
张老师示意大家安静,然后对我说,秦文,你还是说说吧。
好吧。我点了点头。大家好。我叫秦文,出版系的。未来的十五天我将和大家一起度过,祝愿这次社会实践圆满成功!我说这话自己都觉得恶心,一个带队的队长,本身就是被迫来的,还有什么圆满成功可言?唉,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介绍完了,同学们都上了学校的班车。我有幸以带队队长的身份和张老师上了一辆宝马,我心里惊呼,张老师也忒大款了吧!我觉得有点不合适想和同学们一起坐班车,张老师却说有事请要向我交待。只好上了宝马,呵呵,别说,这还是我第一次坐宝马。现在我终于明白了柳奇为什么喜欢从政喜欢做官。开始以为这车是张老师的,但听她和司机谈话的口气,才知道车是她丈夫的,司机就是她的丈夫。西装革履,冷漠的表情,很明显是一个成功的男人。据说,成功的男人表情都很冷漠。
二十二
正要发车,跑来一个女生,拍了拍车门,叫道,等一等,等一等!
什么事?张老师打开窗户问道。
班车的座位全被行李占了,没地了,我能坐这车吗?
张老师皱了一下眉头,说道,秦文,你把车门打开,让她上来吧!
就这样这个女生和我坐到了一起,女生向我笑了笑,一幅自信满满的样子。我瞧了她一眼,心里叫苦不迭,不仅是一恐龙,还是一肥妞!我平生第一次坐宝马的美好心情一下子跑得无影无踪。更可气的是,这女生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坐下后还立马拿出一镜子对自己照了又照。这年头怪现象越来越多了,越是不漂亮的女生越以为自己长得漂亮,还到处显摆。就拿我们班的恐龙班长来说吧,身材本来就不好,夏天到了,你穿一长裤忍忍得了,她硬是穿一超短裙,露出她那肥硕的大腿和多毛的小腿,在公共场合走来走去。朕说,那一次差点把他恶心得要放弃追她的念头了。
宝马在宽阔的道路上奔驰,我装作在享受窗外美好风景的样子,把身子几乎贴在车窗上了,其实窗外啥风景都没有,除了黑窟窿咚的,就是星星点点的灯光。感觉那女生慢慢的向我这边挪过来,我想愤怒的看她一眼,结果回过头去却是满脸微笑。她也跟着笑,解释说,她体积太大。
终于打破了沉闷与尴尬,张老师递给我一个信封,说,这里面是同学们交来的4500块钱,只交了十个,另外十个是贫困生没钱交,先欠着。你把钱保管好,吃饭的时候你买单。
我说,万一钱不够怎么办?
张老师大声说,这就是我为什么要你们交30块的原因了,如果只交10块,我们倒贴钱都不够。放心,我打听过了,潍坊那边消费水平不高,只要别去大酒店应该没问题。实在透支了,你先补一下。
张老师的最后一句话不亚于给我当头一棒,我靠,我这不又是冤大头吗!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敢说,我发现我这人太不争气了,一遇到钱的问题我总是羞于出口。
停止了和张老师的谈话,那女生终于忍不住向我发起了进攻,喂,你刚才叫我干啥?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什么时候叫过你?
她神秘兮兮的笑道,你向大家作自我介绍的时候说什么来着?
祝愿这次社会实践圆满成功啊。
对了。就这句话。
我一下子明白过来,她的意思是说她的名字就在这句话里面。她叫我猜她的名字,其实我早就猜出来了,这句话里面除了“祝愿”这两个字还可以称得上是名字,其他的连边都沾不上。我故意装作很无知的样子,说道,你叫成功?
她摇摇头。
你叫圆满?
她又摇摇头。
你叫实践?
这次她不摇头了,不耐烦的说,还是作家呢,脑子真笨!不卖你关子了,我叫祝愿。很高兴认识你。
我被她这种独特的开场白逗乐了,回应道,也很高兴认识你。
你大几了?我问。
刚大二。你大四了吧?
哪里人呢?我又问。
重庆的。你湖南人吧?
你怎么都知道!
呵呵,她诡秘一笑,我还知道你的女朋友叫夏天呢。
二十三
原来她是有预谋的,我心里想。这时候,她说借我手机一用,她手机没电了。然后我看见她拨电话,电话号码似乎很熟,几下就出来了,我料想是给她宿舍的姐妹或者给家里人打吧,要么就是给男朋友打。刚转过头去,她的电话就响起来了,来电话啦,来电话啦!叫得我起鸡皮疙瘩了。这时候他把我的手机还给我,说,不好意思哈,存一下你的电话。我几乎要吐血,这种要别人手机号码的方式女生竟然也做得出来!一会儿来了一条短信,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再一看内容,原来是祝愿发的。她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坐这车吗?我没给她回,直接对她说,不知道。她又发来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