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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为你们省掉不少钱。月底发工资的时候当然会把你们的饭补一起加进去。你们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听了唐姐的主意我们哭笑不得。不过,唐姐没再追究我们写纸条的事情,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五十
朕花了两天的时间终于把录音整理完。我不得不佩服朕,朕太敬业了,我记得我整理的时候是精益求精,全部整理下来也只不过是三页纸,而朕足足整理了十页,什么废话全盘照收。我向朕竖起大拇指,朕却说,很多废话都是我自己胡诌的,我只是想让唐姐知道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说真的,录音机里在说些什么我压根听不清楚,万般无奈之下我只得出此下策了。好歹有了这满满的十页纸的内容交差。
朕伸了一个懒腰,开始吃自己带来的蛋黄派,吃了一个又搜我和祥善的包,看有其他什么吃的。自从采取唐姐的意见后,我们几乎天天带干粮来解决我们的午餐问题,那个什么微波炉根本用不着。我基本不带,因为祥善给我一起带了。朕从祥善的包里搜出一盒苏打饼干,撕开封口就掏出来吃。祥善一个箭步冲去上去,一把夺过饼干,说,就这么一点你吃了我们怎么办?!
《今夜想私奔》的稿子我花了半天的时间就把剩下的校完了,交给唐姐,她也没看一眼就扔在桌子上。我就不明白了,她不一直催我们快点校完等着排版吗?这会儿却像没事一样,书稿扔在那两天了也不看看。
唐姐又给我分配其他的任务,说要我策划出一本《重走徐霞客》的旅游书出来。说真的,当初她告诉我这个选题时我差点没讥笑她异想天开。她竟然说让每个城市的旅游爱好者重走徐霞客走过的地方,然后把获得的资料和照片寄给她。我说,重走徐霞客谁掏钱?她说,我们付他稿费啊。我说,你那点稿费还不及一顿饭钱呢!人家凭什么为你重走徐霞客?她一时间找不到话来反驳我,就说,这个不用你管!你做好你的事得了!没法我只得在网络上到处搜索徐霞客的相关资料,然后把它整理好交给唐姐。唐姐看了一眼,说,这个选题被取消了。我当时真想踹她一脚,拿我当猴耍啊!
朕和祥善正抢着饼干,唐姐突然回来了。
重大任务!秦文,你们三个赶紧去采访。总编说了,这本书要赶书会。
我问,什么采访?
还用问吗,潘石屹的!
我说,太突然了吧?好歹也让我们列一个采访提纲啊!
唐姐白了我一眼,列什么列!即兴采访!上回不是跟我去了吗?我问了什么你就问什么!这个采访也只不过做做形式而已,关键在后期加工!快点,快点,别磨蹭了!
就这样我们像打游击似的被唐姐轰出了门,唐姐的思维运转的太快,我们永远不知道下一步她又要吩咐我们做什么。半路中,唐姐又突然打电话给祥善,叫祥善别去采访了,采访两个人足够了。唐姐另有任务给他,叫他去西单图书大厦买一本房产销售方面的书,并叫他回去拿了书友积分卡再去,这样可以打折。祥善没法,只得回去。朕说,照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被她逼疯的!
到了潘石屹的房地产公司,保安不让我们进。
我说,我们是来采访的。
保安说,把证掏出来。
我说,我们实习的,没有证。
保安更加怀疑了,你们莫不是冒充记者来盗取我们公司的商业机密吧。
后来我们把要采访的人的名字告诉保安,保安打了一个电话给他,我听见电话那边说,让他们进来吧!保安这才放我们进去。
进去后,我说,请问你是王总监吧?走的时候,唐姐给了我一张名片。
王总监说不认识我们,说以前负责采访的不是唐姐吗,她怎么没来。我们只好说唐姐有要紧事,至于是不是真的有要紧事,鬼才知道呢!
这时候又进来一个人,一看,不是上回唐姐采访的那个总监吗?
五十一
他看了我一眼,开玩笑说,嘿,你不是打杂的吗?打杂的也来采访啊?
我回应道,是啊,我们这些打杂的什么都得干!上刀山,下火海,上天堂,下地狱都得干啊!
他走后,王总监打了一个电话,我听他说,如果没有什么要紧事,别让外人进来打扰我。我正在接受采访。
随后王总监给我们每人递了一张名片,朕傻不啦叽的,竟然用一只手去接名片。
王总很亲切,没有什么架子,他笑着说,你们还是大学生吧?
朕说,你怎么知道?
王总说,我经历了这么多人,看神态就可以看出来。干我们销售这一行的,都得会察言观色。客户是什么样的人,是什么样的身份,我看一眼就能猜出个八九分。
由于什么都没准备,我无法像唐姐那样搞得那么正式,见王总又是一个随和的人,于是就说,王总,我们随便聊聊吧。说着,把录音机放在桌子上。
王总首先做了一下简单的自我介绍,然后突然问,你们知道我为什么可以拿一百万年薪吗?
这个敏感的话题一下子抓住了我和朕的的兴趣,这也正是我们这次采访需要弄明白的事情。我和朕交换了一下眼色,不知道如何作答。
没有关系。你们尽管大胆的把你们认为可能的理由说出来。王总鼓励我们说。
朕说,因为你学历高!
我只有小学的学历。
朕又说,因为你和潘石屹是亲戚。
我并不知道他的妻子是谁。
我说,因为你有销售的天分。
王总仍然摇了摇头,我们把想到的一切理由都说了,仍然没有说中。我们怀疑王总是在和我们开玩笑。
看见我们满脸的疑团,王总说起了自己的故事。
我来北京的时候只有18岁。我们家是我们那个村子里面最穷的,因为我的父亲很早就死了。我们读不起书,只能读到小学。那时候,村里面的人都嘲笑我没有钱娶媳妇。说来好笑,我就是为了这句话才跑到北京来的。我发誓我一定要赚足够的钱娶一个媳妇回去给他们看看。刚来这家公司的时候,规模还很小。我给他们免费发了三个月的传单,联系了一家客户才被录取的。
做销售的,口齿要伶俐,但我天生的缺陷就是普通话说不好。曾经好几个客户没有听清楚我说的话,误解了我的意思,导致谈判的失败。为了练好普通话,我找来小学课本,把汉语拼音重学了一遍,每天含着小石块朗诵课文,力求发音准确。
普通话练好以后,我开始练胆子,你们知道的,胆大是销售人员必须具备的一项心理素质。我专门跑到人多的地方,大声地喊出自己的名字,并说自己一定要成功,一定会成功。周围的人都以为我是疯子,如果换作我我也会这么想的,但我顾不得那么多了。
胆子也有了,还缺乏经验。于是我跑到西单图书大厦买来所有关于销售方面的书籍,一本一本的读。在客户方面,我的同事有的很轻松的就可以签下一笔业务。而我往往要联系几十个客户才能成功地签到一笔业务。为了谈判成功,我想尽办法获取客户的详细资料,有一次竟然遭到客户的殴打,说我窃取他的隐私……所以,我能有今天,是我付出了比别人多十倍的努力而换来的。我年薪拿一百万,靠的就是两个字:勤奋!
王总的故事讲完了,我看见他的脸上洋溢着一种历经沧桑的激情与自信。
这才是真正的男人。我心里想着,同时心中涌出一股热潮,我已经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说实话我一直以为教科书上那些感人的事迹只不过是用来骗骗小孩罢了,而当王总亲口向我们说出他的故事时,我却被感动的一塌糊涂。我们往往以为自己很努力了,其实我们还不够努力,所以我们没有成功。鲜花和掌声从来不会光顾懒惰的人,超人的成就往往是付出了比常人多出十倍的努力而换来的。而我们,而我们这个年代的大学生,总喜欢怨天尤人,总奢望有一个能呼风唤雨的老爸,希望能把我们安排到一个显要的位置。但结果呢,如果我们无法胜任,也只能偶尔充当一下南郭先生了罢了。
再看看朕,他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王总,好久才说出一句话来,王总,我好崇拜你喔!
五十二
5
按照约定,今天晚上应该是祥善和那个未知的女孩相亲的日子。
这个时候祥善说不想去了,我说,已经答应人家了怎么好反悔。去吧,做个普通朋友也不错。看着祥善那样子,我真担心他以后打一辈子光棍。大学三年了,连一个异性朋友都没有,见到女生就脸红,一句话也不敢说。
可我还要写报告呢!
写什么报告?
唐姐要我写一下今天我去书店买书的感受。
靠,她怎么这么变态?买一本书还要写感受。
不是,关键是我把她的积分卡丢了。
我被弄糊涂了,这和写感受有什么关系?
我也不知道,她叫我写我就写吧。
明天写吧,今天去约会。我陪你去看看。
那好吧。你等我一下,我去洗个头。
半个小时后,祥善出现在我的面前,还别说,平日里也不怎么讲究,这一打扮还真像模像样。
祥善问,哥,你说,要不要买点什么?
我说不用。这需要买什么呢,第一次见面,也就吃个饭认识认识而已,又不是去提亲。
锁好门,朕跑来说,阿文,看电影去!
不去,有事呢!陪祥善见一女孩。朕嬉皮笑脸的说祝祥善好运,如果是美女就好说,如果是恐龙就把风哥揍一顿。未了,我再三叮嘱朕别把这事到处乱说。我就担心朕那张破嘴藏不住话,不给他亮红灯没准一会儿工夫全系人都知道了。相亲这种事情,说到底不是怎么光彩的事,说出去多不好听,找不到女朋友弄得要去相亲!
我和祥善下了楼。路上看见柳奇推着自行车,被几个女生围着,在眉飞色舞的说着什么。柳奇就是这样,天生有女人缘,再加之他偶像一般的相貌和身材,走到哪都有女生围着他转。他曾经向我诉苦,说都不敢上图书馆自习了,老有陌生的女孩骚扰他,给他占座位,给他递纸条,给他抛媚眼。照理说这等好事哪个爷们不流口水,关键是,那些女孩子柳奇一个也看不上眼,一个字,俗!
没打搅柳奇,绕道走了,那边女孩也猴急,都打两个电话催祥善快点了。
还是在辛巴蜀。这还是我从潍坊回来之后第一次来辛巴蜀。真有一种久违了的感觉。在潍坊的日子,我整天在思念着辛巴蜀的红烧狮子头。人还是很多。一个一个并排坐着,等着服务员叫自己。
祥善说对方已经占好了座位,穿一件粉红色短袖衬衫,白色紧身牛仔裤,桌子上放一本时尚杂志。祥善不认识她,我们只好一个一个的找。看见一个背影,和祥善描绘的一模一样,我走过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她回过头来,吓我倒推好几步,怎么会是一大妈级人物?还这么时尚,穿紧身牛仔,看时尚那杂志!大妈一脸狐疑,问,什么事?我赶紧说对不起认错人了。她骂了一句,有病啊!
这时候,突然听见有人兴奋的叫我,秦文!秦文!
我循着声音看去,怎么会是祝愿?!不会是祝愿和祥善相亲吧?祝愿再向我们招手,我大惊,祝愿这种女孩子怎么适合祥善?!于是拉着祥善的手赶紧往外跑。祥善说,怎么啦,哥?刚喘一口气,祝愿竟然追上来了。祝愿叫道,我在叫你呢,秦文!你耳朵那么不好使啊!
五十三
我问,你是来相亲的?
祝愿说,你有病啊,我相什么亲!我早有意中人了。呵呵。
我埋怨道,那你有事没事穿什么粉红色衬衫紧身牛仔啊!就你那身材,胖粗胖粗的。
这时候,祝愿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祥善,你是来和一个女生见面的吧?
祥善点了点头。
祝愿兴奋的说,快进来,快进来!我朋友等你好久了!
于是跟着祝愿再一次走进辛巴蜀,果然还有一个穿着粉红色衬衫紧身牛仔裤的女孩,坐在那里,正在翻看着《时尚》杂志。坐定之后,祝愿介绍说,那女孩是她堂姐,叫祝梅,大她一岁,读大三。然后祝愿又向我解释,她之所以和祝梅穿一样的衣服,那是因为她母亲给她们一人买了一套。
开始有点尴尬,于是祝愿挑起话题问祥善八几年的,这一问不打紧,祥善竟然还比祝梅小一岁。
祝愿说,没关系。现在流行姐弟恋!没听说女大三,抱金砖嘛!
我说,别瞎扯,人家才大一!
祝愿撇撇嘴,大一大三没啥区别!
祝梅和祥善都不开口,只是陪着笑。祝梅长得一般,身材不错。性格似乎也不怎么开朗,但比起祥善来要好多了。菜上来了,有我爱吃的狮子头。于是不管他们了,开始享受狮子头的美味和浓香。祝愿也开始吃菜,这样祝梅和祥善有了一个交谈的空间。祝梅主动在先。祝梅问,你平时有什么爱好。
祥善说,自习。
祝梅一愣,又问,自习做些什么?
祥善说,看书。
祝梅又问,看些什么书?
祥善说,教科书。
我听了祥善的回答,在心里替他干着急,怎么问一句答一句,像土豆脑袋的似的。
祝梅又问,你父亲是做什么的?
祥善说,收废品的。
祝梅又一愣,继续问,那你母亲呢?
祥善说,扫大街的。
说道这,祝梅对祝愿俯过身去,耳语着什么。祝愿一边笑,一边点头。我以为是祝梅在说祥善的坏话,赶紧替祥善圆场。我说,收废品的怎么啦?天底下没有卑贱的职业只有卑贱的人,我小时候还捡过垃圾呢!也叹祥善不争气,一句话都不会说。扫大街的完全可以说是环保工作人员嘛!
果然,祝梅不再理祥善,喧宾夺主的问起我来。祝愿急了,说了祝梅一句,你怎么搞的?别搞错对象!
祝梅说,秦文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准你说不准我说啊。
祝愿噎住了,气得脸鼓胀鼓胀的,你——
我问祝愿,怎么啦,你?
祝愿大声说,她说她看上你了!
祝愿这一句话把我们弄得都很尴尬,我估摸着刚才祝梅向祝愿耳语的就是这样一句话?这祝愿也太无遮无拦了吧,什么话都说得出口,也不看看场合!简直和朕是一绝配!
祝梅羞红了脸,站了起来,说,对不起,我有点不舒服,我先走了!说着,扔下20块钱,这是我的那份。再见!说完,祝梅头也不回的走了。
祝梅走后,我问祝愿是怎么一回事。祝愿结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五十四
这顿饭不欢而散。祝愿离开后,祥善低着头,很失落很无助的样子。他说,哥,我是不是太没用?
我说,怎么会呢?这不是有用没用的问题,这是一个人的性格问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独特的一面,也许她不喜欢你这样的性格吧。但你放心,你总会找到一个适合你的女孩的!
祥善说,算了吧,我还是一个人过吧。
我开玩笑说,那也好!哥陪你吧,这样你就不会孤独。
哪知祥善竟然信以为真,用惊讶的目光看着我,说,真的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好笑了笑,保持沉默。
朕一从学校电影院回来就来到我的宿舍大发牢骚。我靠,什么电影啊,这么次!早知道就不去了,浪费了我三块钱!一辈子也没有看过这么失败的电影!朕把他的大水杯随手扔在桌子上,细皮嫩肉的脸,胖乎乎的,一晃一晃,泛着红光。朕大喘一口气,见国民也在,继续发泄。你这家伙,要不是你这猫嘴,我怎么会去看那种电影,国民圆瞪着一双大眼,我操,你白痴啊,我喜欢还不行啊!朕说,我先大个便,回来再和你算账!
像朕和国民这种纯属玩笑式的互骂互贬已经成为他们生活中的一部分,两个人见了面,不互相骂几句,嘴巴就痒痒的。我问国民是什么电影。国民说,韩国片《那小子真帅》。我笑道,这种小儿科的电影你也叫朕去看?国民说,他就配看这样的电影。
老远就听见朕唱着歌从厕所里出来,进了屋,国民又忍不住骂道,恶心,像个娘们似的。朕不理他,因为他知道他的声音确实像娘们。他说,他很小的时候他的扁桃体总是发炎,于是干脆就把他割掉了。
朕走到我身后,拍拍我的肩膀,阿文,在干嘛呢?阿文,明天去看电影吧。明天放《保镖》呢!我说,《保镖》?好看吗?朕说,好看,当然好看。在所有获得奥斯卡奖的电影中,除了《乱世佳人》外,我最喜欢的就是《保镖》了。怎么样?一起去吧?我说,你还去?你不是看过了吗?朕说,那当然,好片子百看不厌嘛!一起去吧?我随便应和了一句,好的,一起去。
用影迷来形容朕显然不够格,朕是一个很容易为电影而疯狂的人,用他自己的话说,“哪里有电影哪里就有他”,“别人用看电影的钱来买衣服,我用买衣服的钱去看电影,就算赤裸裸的走进电影院也无所谓”。算一下,朕一周几乎要看七八部电影,在宿舍里看的影碟还不算。朕说,这还不算什么,要是放假,比如寒假,我睡了吃,吃了看,一个寒假就搞定100多部片子,当然很多不值得看,很烂,嘻嘻。
朕看电影时很专注,很动情。他说,我在这个世界上做任何事都可以不认真,但看电影一定要认真。或许朕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有着男人很少有的女性柔情,他的骨子里流着很容易沸腾的血,每一次看电影他总是热泪汪汪。
记得有一次,我和他相约去看《乱世佳人》,刚到售票处,他突然说有件东西忘记带了,于是急急忙忙的跑回去,又急急忙忙的跑回来。我问,忘记带什么了?他笑着,手绢,像这种片子我肯定会哭的。至于后来朕哭成什么样子我就不得而知了,因为他坐在第一排唯一的一个座位上,我坐在最后一排的唯一的一个空位上。
不过,我倒是真正目睹过朕为电影而痛哭流涕的样子。那是在学校的大礼堂,系主任为我们放关于九八抗洪的片子。看到激情处,朕的眼泪就哗啦啦的流出来了,像下雨似的,结果他带来的三块手绢被泪水浸湿得不成样子了。坐在朕旁边的我,虽然喉头哽咽,但始终没有流下泪来。我开玩笑式的说,你啊你,真不像个男人,不知道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