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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祸-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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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突如其来的暴露使石戈显得有点狼狈,想躲无处可躲,呆立又不是长久之计。

等记者的提问稍微有点顺序,他就得被置于一个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的难堪境地。

西方记者对中国全面实行法西斯统治之际能举办这种“绿展”深感兴趣,一直想挖出它的后台,把中共新政权的内部斗争曝光于世。

陈盼碰一下石戈,用眼神示意跟她走,一转身走进他们刚从里面出来的那个信道。

石戈从容地跟上她。

信道狭窄,立刻阻塞了拥挤的记者。

利用这个时机,一拐弯,陈盼抓住他的手跑进已经空无一人的“出路”展厅。

挪开一面镜子,后面有一个很小的空间。

她把石戈推到里面,自己也随后进去,把镜子拉回原位。

这只是几秒钟的事。

记者们随即冲入,然而眼前只剩数不清的门,空空如也。

在镜子后面刚定身,陈盼的眼泪就止不住往外流。

她使劲想忍住,可是鼻子酸得发疼,泪流得反而更多。

镜子结合部的缝隙可以看见外面。

记者们东一头西一头地乱撞。

好几个人的手摸过他们藏身的镜子,发出手和玻璃摩擦的声音。

空间只够他俩紧挨在一起。

她怕哭泣引起的颤抖会传递给石戈。

石戈不动,和她靠在一起。

欧阳那夜也是一动不动地沉默。

他俩靠得更近,在一个睡袋里,可连他的躯体都传递着沉默,像冰一样渗进她心里。

那个沉默和这个沉默多么不同啊。

她那时也流泪,可是没有这样压抑不住。

她怕那沉默,更怕那沉默之后滔滔而出的道理。

她最终听从了欧阳,打掉了孩子。

欧阳有那么多的道理,压得她抬不起头。

她在理性面前惭愧而软弱。

怀孕似乎是罪过。

然而孩子却在她心里一直活下来。

手术后医生告诉她是男孩。

那以后她就没有缘由地把那男孩叫成小沙沙。

三年多她和儿子天天在一起,无论是做梦还是醒着小沙沙都常在眼前,和她没完没了的戏耍。

她经历了抚养和教育儿子的整个过程,一步不缺,细致到换尿布的每个细节,逼真得连她都分不清是幻想还是现实。

可是沙沙身边一直没有父亲。

她曾多少次试图把欧阳中华插入她和沙沙的世界,那画面却总是无法清晰。

即使强插进去一个父亲身影,脸也是虚的,一块空白。

偶然几次,她终于把欧阳中华的脸填补在那块空白上,可他的神情冷漠骄横,小沙沙立刻变得畏葸恐慌。

合家团聚的欢乐毫无踪影,连母子亲情也变得陌生。

她最终放弃了努力,只让她自己和小沙沙在一起吧,就当他是没爸爸的孩子。

可是不知为什么,自从上次和石戈相见,父亲的形像竟然自动出现在她和小沙沙的世界。

她不敢看那父亲的脸,试图让他离开,却总听见他和孩子拥抱在一起的笑声,那么动听。

当她终于抬起眼睛,看到的却是石戈,小沙沙变成了伊万。

他们向她张开手臂,等着她投身过去。

那景象让她想哭。

可在夜深人静时她把眼泪咽了回去,却在这个最不该哭的场合让所有眼泪一齐涌了出来。

记者们终于摸出展厅,往别的方向追踪去了。

陈盼想用手绢堵住眼睛,可手绢一会儿就浸透了。

April 23 1998

石戈对她的眼泪手足无措,只会反复说“没什么”。

重新开始参观的人们陆续进入展厅,他不敢动,说话也只能用耳语。

“他这种做法很聪明。”他终于找到安慰陈盼的理由,口气像是打心眼里佩服欧阳中华。

“换了我也会这么干。”

从政治角度,这当然是聪明做法。

副总理亲临参观的消息公布出去会鼓舞自己人,会使敌对者顾忌,使国际社会看重,加深中共内部分歧,使求生存的缝隙更为宽阔。

如果给这位副总理带来麻烦,造成的影响只能更大。

这么多好处如果都埋没在一个女秘书的诺言里岂不可惜。

在政治中,诺言何曾有过约束性

“不,我不能原谅这种聪明。”

“聪明用不着原谅。”

镜子后面的光线朦朦胧胧。

她看到了石戈的笑容,那么宽厚,令人想起土地。

她升起一种冲动,想投入那个近在咫尺的胸怀。

这只是一闪念,却立刻使她止住了眼泪。

她把挤靠在一起的身体尽量分开一点,用最快速度让泪痕在脸上消失,眼睛恢复正常。

“你快离开吧,不要再见面谈话了。”她让自己的声音也拉开距离。

“为什么呢 ”

“我们对不起你,所以你答应的见面谈话也可以收回。”“绿协”的头头都指望能从这次会谈中获得一些东西,交给陈盼的任务是千方百计请石戈答应一次会谈。

“跟你们会谈不是我的赏光,是我的荣幸。

我有求于你们,不是相反。”

“真的吗 ”

石戈认真地点头。

陈盼能感觉到他的呼吸。

她的眼睛又一次湿了。

他们从镜子后面出来时,观众中一个小伙子问: “出路能这么找吗 ”没人认出石戈,只把他们当成一对鬼混者。

陈盼的眼睛还有点发胀,但在镜子里看已基本正常,只需补点粉。

她突然从镜子中看见欧阳中华在展厅对面一个小门里注视他们,待她回头人又不见。

她领石戈走进那个小门,绕过“观众止步”的牌子,一道楼梯直通三楼的贵宾休息室。

她不知刚才是错觉还是真地看见了欧阳,他跟别人一样似乎一直在等他们。

石戈的两个警卫已经急得团团乱转。

见面气氛的颇有点尴尬,只有欧阳中华和石戈两个人显得无所谓。

谈话先从他们两个开始。

石戈把展览大大夸赞一番。

几个书记眉开眼笑,欧阳中华却显得不为所动。

陈盼下意识地看向景泰蓝仿古座钟。

又到十点钟了。

血液发烧般缓缓加快流速。

也许今天没了。

刚想到这,好象是故意嘲笑她,不早不晚响起的铃声吓得她一抖。

不锈钢托架上的新式电话音色柔润,却使大伙都变得凝重起来。

对此莫名其妙的石戈也随众人的视线看向电话。

按照事先的布置,陈盼依次打开接在电话上的反查号码仪器,按下电话录音按键,打开扬声器,拿起话筒。

“您好,亚太展览中心。”她模仿工作人员的标准声调,仪器液晶显示盘上的数码快速跳动变化。

还是那个男人,声音又尖又凉,像条细长的蛇。

“安放在绿展内的炸弹二十分钟内爆炸。”

“喂,你说什么 我没听清,请重复一遍……”陈盼想拖延时间。

那边挂断了电话。

对方号码出来了。

陈盼在仪器上打了个查询指令,那是个公用电话。

可想而知。

连续三天都是同一时间同一嗓子同一句话。

前两天立刻闭馆,把观众和工作人员疏散到外面,并请公安部门来检查。

可是既没爆炸发生也没发现炸弹。

展览受的损失很大,不但要给观众退票,还弄得人心惶惶。

这几年恐吓电话泛滥,多数出自一种寻求刺激和盲目破坏的流氓心理,并无真的恐怖活动。

但随着恐怖事件不断发生,谁也不敢轻视,即便九十九个是假的,有一个是真的呢 大量航班为此延误起飞。

许多商店﹑影院中途疏散顾客,进行安全检查。

警察对这种事最头痛,既无结果又无法破案,久而久之也就敷衍了事。

每年这类恶作剧造成的损失相当可观。

“继续展览! ”欧阳中华昨天就是这个态度。

“我们不能被一个小流氓的恶作剧牵着鼻子跑。

任何人兜里装满了硬币都可以一刻不停地打这种电话,难道展览就不办了 ”

昨天多数人不同意欧阳中华,今天反过来了。

每次疏散都得大半天不能恢复展览。

没有收入,支出却不减。

更严重的是再折腾几次,观众就不来了,工作人员也不干了。

只有陈盼一个人有异议,她不能认为电话里那个坚定冷酷的声音是出自小流氓之口,然而她不是决策者。

April 24 1998

“……实在不撤观众,至少我们转移到别处去谈。”

几个书记不约而同把目光投向石戈,都知道陈盼为什么提这个建议,毕竟有个副总理在场。

欧阳中华微微一笑。

“如果没有炸弹,不管谁在这都是安全的。

如果还有怀疑,就该所有人一块撤。

我们走,让观众留下,有点说不过去吧 ”

陈盼觉得欧阳中华微笑的眼里冷冰冰,跟刚才展厅镜子里那双看她和石戈的眼睛一样冷。

他的话噎得她七窍生烟,直想一巴掌把桌上的茶杯打到地上去。

她站起身,只要到门外跟那两个警卫一说,他们马上就得把石戈带走,哪怕架着他,可是石戈已经开口。

“我们继续谈吧。”

谈话转到最实质的问题上──试验基地。

陈盼本来是为这个问题才跟石戈接触上的,可是现在却听不进他们在谈什么,精神都集中在座钟的指针上。

沉重的钟摆像一条独腿在没心没肺的走动。

走到二十分钟时,似乎在场每个人都松了口气。

什么事也没发生。

可恶的小流氓,竟让人感到他亲切! 陈盼觉得全身被紧张弄得疲惫不堪,尽管尽量装得自然,脸上也一定很僵硬。

她看见欧阳中华嘲弄的神色。

不管怎么样,没事就好。

写完《涅盘》以后,欧阳中华需要的基地除了试验精神人的审美生活方式,又加上了一个同样重要而且更为迫切的使命──在注定不可逃脱的大毁灭来临时,成为重建未来世界的精神人的生存基地。

一边是芸芸众生的大规模死亡,一边是人类先进分子得以延续,这是人类实现自我革命的两个并列前提,也是获得绿色未来的保证。

在欧阳中华眼里,时间已经不多,必须从现在开始就全力以赴投入准备。

当这个被技术和分工弄成连锁依赖的脆弱社会崩溃时,精神人怎样才能以个体或小团体的形式因势利导地实现理想社会 这一点和“老夫子”

的“小经济理论”有异曲同工之处,所以很受“老夫子”支持。

石戈也表现出特殊兴趣,不过他显然是另外一个思路。

他只抓住“生存基地”最实际的内容: 一旦出现社会崩溃,怎样让尽可能多的人维持生存。

鲁时加和女书记各有另外的观点。

石戈看上去认真听他们表述,却一直控制谈话节奏,抓紧时间地进入结论。

“是不是可以这样看,”他说。

“第一,你们都认为需要建立一种与现在不同的生活方式﹔第二,你们对新生活有不同的设想﹔第三,你们需要通过实践摸索和检验。

陈盼跟我谈过你们需要一个试验基地。

我觉得一个不够。

你们每个人的思路都很可贵。

试验需要从不同的方面对比,因此我决定给你们六个试验基地。

每人一个。”

在座的人都有点难以置信。

鲁时加夸张地揉了揉耳朵。

“老夫子”直擦眼镜。

女书记几乎惊喜地叫起来。

就连一直不冷不热的欧阳中华也泛出真心的笑容。

最震动的是陈盼,除了五个书记,在座的只有她是第六个。

每人一个! 难道她也有了一个试验基地

“现在不是乌托邦时代,试验基地打不出正式招牌。

在我的权限之内,我可以任命你们每人担任一个国家自然保护区的管理局局长。

对外还得叫自然保护区,原有的职能工作还得做。

但我想那对你们不是负担。

绿色本身就有保护自然的职责。

其它的完全由你们自己做主,在你们的辖区内尽管自由试验,只是不要向外打什么政治旗号,可以接受吗 ”

“太棒了! ”鲁时加狠狠挥了一下拳头。

几个书记的兴奋情绪溢于言表。

“你说过你对我们有所求。”陈盼的声音倒成了最冷静的。

“是的,有所求。”石戈说。。电子书下载

他先看了陈盼一眼,然后环视每一个人。

“第一个求是要你们通过试验做好这样一种准备: 一旦到了需要的时候,能把类似的生存基地扩展成六十个,六百个,甚至再多。”

“毫无问题。”欧阳中华说。

“这也是我们的求。”

“第二个求可以算我们个人之间的交易。”石戈浮起一丝略带□腆的笑容。

“六个试验基地中的五个进行你们的试验,一个进行我的试验。”他的眼光重新落回陈盼身上。

陈盼心跳,他选中她做他的试验主持人

他的眼光似一片明净的月光,像是肯定她的猜测,向她轻轻点了一下头。

“我的试验……”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

陈盼从来没听过这样可怕的响声。

耳膜剧痛地塌陷。

整座建筑都抖起来。

那能量使人的五脏六腑都绞成一团。

爆炸! 她立刻意识到。

排列整齐的沙发像会跳的青蛙在大厅里东倒西歪。

她踉跄着站起。

巨响回荡着钻心的嗡鸣。

似乎没有人受伤,但是她看见悬在石戈头顶那个金晃晃的大吊灯像撕开胶布一样与天棚分离。

她听不见自己的喊声。

世界似一片真空,没有地面,没有步伐,也没有时间,但是她已到了石戈身边,只是从推出去的双手才感受到他的反力,把他从直落的吊灯下推出。

她看见一个金架的玻璃棺材从头顶笼罩下来,仍没有感觉,只像包围自己的虚幻,和自己一块在瞬间消失……

April 25 1998

福建武夷山“南京军区的态度很明朗:从明天起,三十天之内,我们恪守中立。

证据必须在三十天之内拿出来,否则不再等待。”

发动机的声音从黑夜天空中隐隐传来。

别墅前面的草坪亮起几盏引导降落的灯。

声音逐渐由小变大。

一架不开夜航灯的直升机如夜间寻食的大鸟从山脊后面出现,越过茂密的树林,悬在别墅上方,亮起底部一盏旋转的探照灯,把草坪和周围地形仔细巡视一番,缓缓降落。

李克明站在别墅旁边一个随着山势砌起的平台上。

当炫目的探照灯光照向他时,一种本能反应使他不由自主地寻找该往哪躲藏。

周围的古松假山和亭阁之间不乏藏身之处,但是他没动,只是双手在扶栏上握紧。

他知道现在不用藏了,这是最安全的地方。

福建省军区的一个加强营在周围戒严,所有进入这个范围的人,坐飞机来的也好,坐豪华轿车来的也好,尽管个个带着成群的跟班警卫,要论对国家犯罪,即使真是他李克明暗杀了总书记,他们哪一个也不比他的罪更轻。

那帮人全体走出别墅。

除了刘亚基,李克明只见过其中的黄士可和福建军区的司令员。

其它人有相邻沿海几省市的头头﹑广州军区司令和南海舰队司令,还有几个刘亚基一类的大老板。

当直升飞机舱门拉开,他们脸上全堆起笑容。

机上先跳下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然后是一位年轻少将。

众人眼光绕过少将,他身后却再没人走下飞机。

笑容呆滞了,准备鼓掌的手不自觉地垂下。

少将走到众人面前,微笑着,似乎不意识自己并非被期待的对象。

福建军区司令员先打破沉默,做出介绍的手势。

“南京军区苏副参谋长。”

“欢迎。”黄士可伸出手。

李克明看到他脸上的笑容在月光下显得虚幻。

“白司令呢 ”

“白司令有紧急公务,不能分身,我做为他的全权代表来与诸位晤面,并向诸位表达白司令的歉意。”他不亢不卑,举手敬礼。

众人与他握手,传声器般挨个说出“欢迎”二字。

失望﹑沮丧﹑揣测﹑不吉的气氛在黑暗中无声徘徊。

他们进入别墅。

草坪和门廊的灯光熄灭,直升机旋翼静止,只剩士兵在各个哨位巡逻。

月亮很高,正在中天,一侧的轮廓已经不完整,扁进去一块,但亮度仍和满月一样。

几条细长的薄云在天上飘移。

深秋的风吹得满山松树如涨潮般松涛起伏。

阔叶树的哗啦声夹在其间。

眼前不时掠过落叶。

自从见了黄士可和省军区司令,李克明就从刘亚基家的地下室转移到这里。

虽然更严格地采取了各种保密措施,但他至少可以在这片戒严区内自由活动,看看天日,呼吸新鲜的空气,不用担心追捕,也不再面对地下室那日复一日让人发疯的四壁。

这使他觉得重返人间,虽然人间并没有改善。

逃出三峡的第二天他的伤口就开始感染。

深夜他潜进一家私人诊所强迫医生给他治疗,天亮前带着40度的体温和诊所的全部抗菌素摇摇晃晃钻进山里。

当地警察与民兵搜山的时候,他在一棵千年老树顶部的树窟里给自己注射。

亏得那些药,他活下来了。

严重时找个隐蔽之处昏迷两天,能动了就向更深的山里钻,一直钻到神农架。

在那片据说有野人出没的山林中,他靠野果﹑小兽和农家田里遗落的谷物奇迹般地愈合了伤口。

当脸上的最后一片伤痂脱落时,在初升太阳的光线中,他对着山顶一洼平静如镜的泉水第一次正视自己的脸。

在他的警官生涯中,他见过许多被残害得不成样子的面孔。

他用那些面孔事先拼凑出最可怕的形像为自己做心理准备,可还是准备不足。

他从未看见过那样狰狞恐怖丑恶的脸。

那是脸吗 是一堆踩在污泥里的烂西红柿! 有的地方鲜红,有的地方污黑,乱糟糟地凝固在一起。

五官成了扭歪的缝隙和孔洞。

一只眼睛露出大大的眼白,另一只眼睛几乎难以发现。

耳朵没了,鼻孔没了,头发没了,这副面孔连魔鬼看见都得吓退三尺。

可是最终他却笑了,笑得那么惨烈,惊起一片飞禽走兽,狰狞又怎样 一个暗杀国家首脑的凶手难道不该狰狞! 现在他表里一致,名副其实了! 从此他就狰狞下去! 他偷了一辆神农架林场的卡车向北开到十堰市。

他曾经去那里办过案子。

市公安局的预审科长是他的警官学校低班同学。

他没找同学,只是在半夜钻进预审科办公室用了一下国内直拨电话。

同学的玻璃板下压着缉捕他的通令。

照片上那个再也不存在的英俊青年凝视着他。

他先拨通北京一个同学的电话,用湖北口音报出十堰公安局这位预审科长的名。

“……我有急事找老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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